眼前清秀稳重的女军官,和记忆中坚韧勇敢,聪慧过人的小巩雪渐渐重合在一起。这些年来,她所经历的,那些常人无法想象的苦难与挫折,他看在眼里却始终无能为力,而不服输的姐姐,却像是雪山上圣洁的白莲一样,迎风傲雪,坚强地笑到了最后。。
姐姐,永远也不会知道,她就是他的信仰,他奋斗的标杆和希望。只求有一天,自己也能像姐姐一样,登上事业的巅峰,成为人生最大的赢家。。
巩涛离开的时候,只说了一句,“等我。”
巩雪怔了怔,瞬间便明白了巩涛的心意。所以,她微笑着握紧他的手,目光坚定地鼓励:“爷爷在天上会看着你,祝福你!涛涛加油!”
巩涛回抱她,很用力的一个拥抱,表明了他的决心。
半小时后,巩雪送走巩涛,才匆忙驱车往市区赶。
机场高速堵车的状况比来时更加糟糕,看着前方绵延看不到头的车阵,巩雪扶着方向盘,低低地咒了一声。。
她要迟到了。……5283+766539……>; 完结倒计时三
半月后,巩雪康复出院。;最新章节访问:。 ;。
在军总医呆了这些天,她觉得自己都快被养成‘肥’猪了。每天五顿饭,全都是滋补身子的汤汤水水,喝得她直皱眉头,可又不能拂了婆婆的好意,只好把喝汤当成一项艰巨的实战任务来完成。
高烈只在医院陪护了三天就赶回成都去了,他要率队参加军演,要紧的事情一大堆,每一样他都脱不开身。
巩雪对每天一个问候电话,还蛮习惯的,毕竟,在那样封闭的环境里,高烈能够打外线电话,已经是种奢侈的幸福了。
林苏然却气得不行,几次要亲自打电话给曹若金,让高烈回来,可都被老伴和巩雪拦住了,高如山说她胡搅蛮缠,拎不清重点,就连巩雪也劝说她不要打扰高烈,因为军演不是过家家,它相当于一次小型的战争,她笑着劝林苏然,妈,您看过上了战场的士兵被妈妈喊回家的吗。
大道理,林苏然自然懂,可她心疼巩雪,心疼这个整天傻呵呵只知道笑的儿媳‘妇’。
她指着病房‘门’口穿梭不停的孕‘妇’以及陪在她们身边的爱人,忿忿不平地说:“你看人家哪个不是男人陪着,你呢,差点为了他把命丢了,可他却。。。”
“妈…”巩雪截断林苏然新一轮的唠叨攻势,走上前,抱着林苏然的肩膀,把下巴放在上面,亲亲热热地又叫了一声妈,然后才笑嘻嘻地为高烈开脱:“我‘挺’幸福的,一点都不羡慕他们,真的,她们的老公哪有我家阿烈那么帅气,那么知道疼我,是不是,妈。”
林苏然快被她一口一个甜兮兮的妈给叫晕了,想到未来半个月,她就可以尽到婆婆的义务,好好和儿媳‘妇’享受天伦了,就不禁忘了之前的那点怨气。。
出院手续由高如山的秘书去办,巩雪和林苏然就拿了一点行李下楼准备回家。
到了‘妇’科住院部一楼,林苏然忽然拧眉说去下卫生间,巩雪就在一楼大厅等她。
住院大楼外面是成片的绿化景观,虽然时值隆冬,寒意刺骨,可四季常青的绿植还是为萧瑟的冬天增添了勃勃的生机。
巩雪正看着玻璃‘门’折‘射’到脚下的阳光发怔,忽然,迎面传来一声:“巩雪?”
她闻声抬眸,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熟悉又陌生的‘精’致面孔。。
冯媛媛。
她依旧是那么的美丽,穿着时尚的名品套裙,手里拿着香奈儿的菱形格包,‘露’着纤细修长的小‘腿’,完全不理会室外的低温。
两人同时,都愣了一下。
冯媛媛没想到只是看着相似的人影,竟真的是巩雪。而巩雪也没想到,会在这样的环境下,遇见冯媛媛。
巩雪大方地笑了笑,“你好,来看病人吗?”
冯媛媛点头,指了指楼上,“我家里的一个表姐生孩子,我过来探望。”
巩雪笑了笑,“那‘挺’好的。”
冯媛媛也掀了掀嘴角,算是回应。
巩雪以为她就要走了,可冯媛媛却依旧立在原地,被来来往往的人所关注,她却丝毫不为所扰的高贵模样,看着穿朴素便装,没有一丝时尚气息的巩雪,说:“我还是想不通,阿烈为什么会被你‘迷’住,他过去也是喜欢优雅事物,对庸俗的东西看都不看一眼的人,可如今。。。”冯媛媛没有继续说下去,她觉得她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巩雪站得很直,漆黑的眼睛看着冯媛媛意味深长的脸庞,淡然一笑。不在意地说:“阿烈现在变了,他对我不止一次说过,他就是个喜欢庸俗事物的人,越俗越好,最好俗得跟满大街穿着地摊货秀恩爱的小情侣一样,他才觉得幸福。。”
冯媛媛愣了愣,脸上的肌‘肉’顿时变得有些僵硬起来。。
这句话太熟悉了。
她在成都急救的那天晚上,高烈就曾和他的战友就什么才是幸福,热烈的讨论过。巩雪所说的,恰恰是高烈的原话,当时她听了只觉得可气又可笑,曾经那个英俊高贵,颇有艺术细胞的高烈,都哪儿去了呢。。
冯媛媛没想到,今天又听到了被她嗤之以鼻的“高论”。
她拎着包带的手指,紧了紧,又慢慢的松开。
冯媛媛挑起吐着嫣红‘唇’彩的嘴角,似笑非笑地说:“哦,是吗?那现在的阿烈,要让我失望了。”
她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巩雪主动截断,“无所谓,他希望被肯定的人,也只有我而已。对不起,我先走了,妈妈在那边等。”她指了指林苏然的身影,冲着冯媛媛点点头,转身大步走远。。
冯媛媛看到林苏然,下意识地就收回目光,她没敢在大厅停留,而是加快步子,朝电梯口走。
等电梯的时候,她还是没能忍住,朝相携远走的一双身影望了过去。。
室外阳光正好,一老一少,欢笑晏晏的画面,让她原本流光潋滟的双眸瞬间黯淡了下去。。
过了好久,她轻轻地叹了口气,一边进电梯,一边拿出手机拨了一串号码,“你好,请问巴黎那边的房子,有消息了吗?对,我要常住。。”
电梯‘门’合拢,只留下空气里一丝散之不去的淡淡哀愁。。
几千公里外的演习基地。
高烈正从被炮火轰过的战壕里钻了出来,他的身边跟着韩伟,两人都是灰头土脸的,几乎看不清原来的样貌。
呸呸!
吐出嘴里的沙土,高烈胡‘乱’抹了把眼睛上的尘土,蹲在战壕里,摊开手里的地图,又钻了进去。。
韩伟靠在壕沟的土壁上,一边喘息,一边从脏兮兮的衣兜里‘摸’出了一个薄薄的东西,在专注到浑然忘我的高烈眼前晃了晃。。
高烈不耐地推开韩伟,“别捣‘乱’!我还想拿下这场战役,好早点回去陪老婆呢!”
谁都没有韩伟了解高烈那颗归心似箭的心,演习正式开始后,高烈就像是个战争疯子,他连轴转,不休息,不睡觉,以势不可挡的气势以及令人击掌叫绝的战术,领着天鹰一路高歌猛进突击到敌军腹地。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最迟晚间,他们就要配合大部队拿下蓝军了。
这在以往的演习历史上,这么短的时间就结束战役,还没有过先例,韩伟听说,帝都的大领导已经关注到这次演习,要亲自参加演习后的庆功大会。
韩伟被推开,也不恼,他锲而不舍的再次把薄薄的纸片在高烈的眼前晃了晃,同时低身提醒道:“真的不看看?”
高烈被他的语气勾引的心烦意‘乱’,“啥宝贝啊。。你烦不。。。”最后一个字还卡在喉咙里,他却突然间像打了‘鸡’血一样蹦了起来,“给我……”
韩伟拉着他就势一卧,避开了头顶上呼啸而过的子弹,然后无奈又感动地笑骂那个捧着雪鹰的照片,看得浑然忘我的男人:“滚一边看去!”……40108+dsuaahhh+29567227……>; 【完结倒计时四】
苏静茹觉得手臂被攥住的地方,像是被火钳子夹住一样,疼得发胀。
可她只是微微蹙了下眉头,便看着情绪失常的军官,温言说道:“小伙子,别急,巩雪她已经脱离危险了。”
脱离危险。
犹如天籁一般的四个字,把这些在烈火中炙烤煎熬的亲属朋友都解救了出来。。
都围了上来,东一句西一句的问巩雪的情况,问她什么时候能够出来。。
苏静茹摆手示意大家不要激动,她冲着高如山喊了声首长,然后对忽然间变得沉默的巩雪的爱人说:“你跟我来一下。哦,还有。。”她转头看向岁数较大的林苏然,“您是巩雪的婆婆?”
得到肯定回答,苏静茹说:“麻烦您和首长回去给巩雪准备一些必要的住院用品,她马上还要进行一次清宫手术,术后就转到妇科病房了。”
林苏然赶紧点头应了,然后不放心,又问了一遍:“医生,我家小雪真的没事了吧?”
苏静茹看看林苏然,微微蹙眉,“怎么,不相信我?”
或许苏静茹的气质和样貌都不是寻常医生所能企及的,所以,林苏然赶紧摆手,拉着高如山走了。
苏静茹走了两步,又回头等着巩雪的爱人,看他立在抢救室门外愣愣的发呆,她不禁扶了扶额头,提醒他:“小高,你跟我来。”
高烈跟着苏静茹来到抢救室隔壁的医生办公室,办公室中央是一长排桌子,靠墙三面也是桌子,上面不算整洁的放着电脑和各种病历杂物。
看到凌乱的状况比预想中更加不堪,有洁癖的苏静茹不禁蹙眉,随手拨开了长桌上堆放的一沓病历,然后拉开一把椅子,“你坐吧。”
高烈看看她,没有多加客气,便坐下了。
苏静茹去窗口的水管洗手,洗完了,她也没用毛巾,而是甩了甩,等着自然晾干。
她看了看表情凝重得如同护旗兵的军官,笑了笑,说:“你不用紧张,巩雪已经脱离危险了。不过。。”她停住话头,再次看了看高烈,才遗憾地说:“你们的孩子不幸流产了,在入院之前,就流掉了。”
高烈的眉心痛苦地一紧,深邃的眼眸里尽是深浓的痛楚。。
片刻后,他哑着嗓子说了声:“谢谢。”
苏静茹一边拿手术签字单,一边问他:“你是高司令员的儿子?”
“是。我叫高烈,是家里的长子。”
苏静茹嗯了一声,笑了一下,说:“巩雪还真低调,我一直以为她是迟玉燕的熟人呢。”
迟玉燕就是姚晓璟的母亲,也是军总医院的医生,年轻的迟玉燕刚到军总医报到的时候,曾是苏静茹的徒弟。。
苏静茹拿着单子在高烈的对面坐下,然后抽出自己的笔,递给高烈,目光和蔼地说:“这是一会儿清宫手术的同意书,需要家属签字,喏,就在右下角的位置,有签字的地方。”她悉心地指给他看。
高烈至少看了三遍同意书上的内容,才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把同意书交给苏静茹。
“苏医生,我想进去看看她,行吗?”
高烈的眼神太过迫切和渴望,让习惯了此类请求的苏静茹都忍不住心软,可医院有医院的制度,手术期间他是不能进去的。
她还是拒绝了爱妻情切的高烈。
她解释说:“只是一个小手术,没刚才那么危险。”
高烈听了心头一紧,他攥了攥手指,问道:“苏医生,我妻子戴着环,为什么还会怀孕?”
这也是所有亲属和朋友共同关心的问题,巩雪戴着节育环,怎么还会意外怀孕呢?
苏静茹看看他,示意他稍安勿躁。
她先去饮水机那里接了两杯水,一杯递给高烈,一杯自己喝。喝了几口水之后,她才把巩雪第一次找到她看病,到此次意外发生的前前后后都告诉了高烈。
最后,她的语气不无责备地说:“戴环手术之后,要定期来医院复查的,因为人的个体有异,节育环的合适度并非百分之百的可靠,及早复查,及早解决问题,这样才能起到避孕的效果。可我再三叮嘱,巩雪依旧没来找我,我以为她去了别的医院复查,所以就没有放在心上。唉。。如果早知道会发生意外,我应该早一点和她联系的。。”
苏静茹和高烈回到抢救室门外,可能觉得高烈的情绪太消沉,所以在进去之前,主动拍了拍高烈的肩膀,鼓励说:“你要学学巩雪的坚强,你知道吗,她苏醒后第一件事,就是拉着我,请求我不要通知家属,尤其是你,她怕耽误你的工作。”
高烈用手捂住嘴,神情竟震动到不能自己,康威接过高烈,手在他的腰际撑了撑,“阿烈,你给我精神起来!!难道,你还不如小雪!!”
高烈阖上眼睛,痛苦地沉思了一会儿,他拨开康威,大步朝着走廊尽头走了过去。。
陈慕枫作势欲追,却被康威拉住,“他没那么软弱!”
高烈只是去洗了把脸,盥洗室的镜子里,映出他狼狈憔悴的模样,他盯着看了几秒,才开始认真的清洗脸上和身上的污渍。。
他不能这样去见小雪,小雪看到了,会心疼的。。
一个小时后,做完清宫手术的巩雪终于被护士从抢救室推了出来。。
门开的那一刹那,几乎是同时,所有的人都围了上去。。
“小雪……”
“小雪,你还疼不疼。。”
“小雪,你把我们都吓死了。。”
“小雪。。。”“小雪。。。。。。。。”
虚弱的如同一张白纸的巩雪,目光在视线上方的几个熟悉的面孔上面缓慢的转了一圈,最后停在康威的脸上,她艰难地抬起手,语声轻微地问:“他。。阿烈。。阿烈也。。。来了吗?”
康威握住她的手,俯下身子,在她耳边说:“他来。。。。”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就觉得身子一轻,接着,耳边响起妻子顾萌萌的惊呼声,然后,他就“滚”一边去了。。
随着一道黑影闪电般的扑过来,一股熟悉刻骨的凛冽气息瞬间就占领了巩雪全部的感官。。
“小雪……”……5283+755991……>; 【完结倒计时五】
当着长辈的面,姚晓璟没敢说那么多,因为和她关系亲密的小雪,戴环手术前,曾问过她,关于男人用套与不用套的区别,小雪知道她平常用的是安全期避孕法。
她当时不假思索地就给出标准答案,就是不戴套的感觉比戴套要美妙几百倍。
没想到她的一句无心玩笑,却坚定了巩雪戴环的决心,等她后来从巩雪口中得知自己竟然是整个戴环事件的始作俑者时,一声叹息,代表了她全部的感受。。
她对那样的巩雪说:“烈哥哥真有福气。”
如果换做是她,未必就能做到这般的勇敢和无私。�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