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女’孩情不自禁地哆嗦了一下,“什么。。。什么照片。。。。我。。。没有。。。啊”她猛地抱住头,紧紧闭上眼,身子微微颤着,“我删。。。。我删。。。别。。。。别打我。。。”
高烈不过是动了动手指而已,就把她吓成那样子。。他收回手,朝边上准备替‘女’友强出头的男青年扫了一眼,那家伙被他凌厉的目光一瞄,居然怂的缩了下脖子,躲‘女’孩背后去了。。
现在的年轻人啊。。。
爱情在他们的世界里,究竟算什么东西呢。。
现场的气氛蓦地沉闷起来,一边是沉着脸等‘女’孩删照片的高烈,一边是战战兢兢几次都‘摸’不准按键的‘女’孩,再加上一个属乌龟的男青年,巩雪至此,再也看不下去了。。
她微微叹了口气,放下行李包,走到高烈和‘女’孩中间,站定。。
“把手机给我,我帮你。”巩雪从吓傻的‘女’孩手里拿过最新款的苹果手机,因为没用过,所以‘摸’索了几次,才找到她要的照片。
看到照片时,她怔了一下。。
真没想到,手机‘偷’拍的效果居然会这么好。车厢光影陆离的背景下,高烈的侧影看起来像是一幅静态唯美的人物肖像画。。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高烈除证件照以外的照片,也是第一次跳出高原的影子,去审视另外一个已经融入她骨血的男人。。
他能够轻易的左右她的呼吸和心跳,让她瞬间变成天使,自由的在云端翱翔,也会让她瞬间跌入低谷,尝到人生的百般滋味。
人相对来讲都是独立的个体,可一旦产生感情,独立的个体也会互相融合适应,这是人的一种本能,彼此间本能的寻找最适合对方的位置,找到了,才可能和谐共处下去,把关系维系得更加紧密。。。
或许,她和高烈,才从‘迷’茫中醒来,刚刚开始寻找。。。
“快删啊!我爸妈还在站台等着呢!”缓过劲儿来的‘女’孩看她迟迟不动,推了她一下。。
巩雪原本就心思恍惚,这一撞,手机竟从手心里滑了出去,直摔向地面。。
“呀……”她和‘女’孩几乎同时叫出声,出于本能,巩雪弓起‘腿’,想用膝盖顶起掉落的手机,看有没有机会抓住。
可意外来得太过突然,即便她的‘腿’呈一种扭曲的角度,够到了手机边缘,可那个滑溜溜的玩意儿还是固执的向下掉落。。
这时,一只手比她的反应更快,轻轻一捞,便把白‘色’的机身牢牢扣在手中。。。
在场的人都傻了。。
有几个经过铺位的旅客也停下来,用一种匪夷所思外加崇拜‘激’动的眼光盯着右脚勾在护栏上,整个身体倾斜成九十度角的男人。。
怎么做到的。。
这种功夫,好像比武术好看,而且比杂技实用。。
接着,他们看到英雄救机的男人恢复正常身姿,神态自然地在手机屏幕上按了几下,然后,手机物归原主,回到再一次呈现石化状态的‘女’孩手里。
“删过了,以后注意,不要再做别人不喜欢的事情。”
‘女’孩的目光很复杂,巩雪的目光同样复杂。。
她的嘴‘唇’还半张着,视线纠结在‘女’孩被清空的手机屏幕上,恋恋不舍。。。。
怎么就删了呢?
她还想要回来自己留着。。。
高烈三两下整好铺位上的衣服,一手拎起简单低调的皮包,一手牵起巩雪,“走了。。”
巩雪被动地走了几步,忽然拍拍他的手,“等我一下。。”
她重又回到‘女’孩面前,弯腰,在‘女’孩的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
“再见!祝你们幸福!”巩雪摆摆手,转身赶上高烈,重新把手塞回他的手掌,并且在他挑眉的时候,居然调皮地笑了笑。。。
等巩雪和高烈走远,‘女’孩的男朋友才站了出来,碰碰明显不在状态的‘女’友,“洁洁,她跟你说什么了?”
看样子,不是什么好话,看把他的宝贝吓的。。
果然,‘女’孩回过神,第一件事就是趴进他的怀里,哽咽委屈地说:“他是刑满释放犯,对相机天生敏感。。呜呜。。我居然冲一个犯人发‘花’痴。。呜呜。。。。。吓死我了。。。”
男青年愕然,不过,也只是一瞬,然后,他就‘挺’起瘦弱的‘胸’膛,向‘女’友铮铮发誓:“别怕!有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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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五章 陪你一辈子,够不够
高烈把苹果递给巩雪,手上只留下梨。
他把刀压在雪梨上面,像拧瓶盖那样,轻轻拧了几下,然后把手拿开,用刀尖挑起最上方的梨皮,轻轻一拉,只见刚还完好无损的雪梨,已经变成了晶莹剔透的梨肉,而梨皮,像是拉长的弹簧一样,在半空中优雅的起舞。。
“哇!!好棒!你是怎么做到的,我都没见你动刀!!太神奇了!!”对面女孩兴奋的直叫,她的男朋友放下ipad,探头过来张望。。。
男青年没女友那么兴奋,在他看来,对面这个长相英俊的男人已经严重威胁到了他的地位,从上火车到现在,女友的目光就没离开过那个男人。。。
好吧,他承认,那个男人是挺帅,无论是长相还是举止,都有种常人不可及的气度,可人家再出色,再帅,也是已婚男士了,自己的女友不顾正牌男友的脸面,总是冲着一个素昧平生的男人发花痴,还当着人家妻子的面,就算他平常软弱惯了,也觉得受不了。
女友不知收敛,竟变本加厉,吵吵着让人家教她削梨。
还是晚了一步,不等他阻止,女友已经穿上鞋,硬挤到对面不剩多少的空位上去了。。
确切的讲,是不顾脸面的硬挤在人家老公的身边,横插一杠。
看着那副刺眼的画面,男青年再也按捺不住火气,脸一绷,“林洁洁,你给我回来!”
谁知被自己宠坏的女友根本不搭理他,只顾着发花痴,不时拿着人家削剩下的梨皮发出夸张无比的赞叹声,似乎那一串薄的透明的玩意是她刚刚完成的杰作。。
“林”忍无可忍,男青年的怒气就要爆发的瞬间,出乎所有人意料,那男人竟然把梨子一分为二,把其中一半朝女孩递了过去,“送给你。”
他的脸上还带着迷人的微笑,女孩晕眩着,毫无抵抗能力地接了过去。。
“谢谢。。”被男友拽回去半天,她才想到说这句话。
高烈那个时候正喂巩雪吃梨,一片一片薄厚均匀的雪梨,按次序喂进巩雪的嘴里,节奏掌握的很好,不会太快也不会太慢,巩雪原本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表情也变得柔和起来。。
听到女孩道谢,高烈回过头,笑着说:“我还要谢谢你。”
所有的人都怔住,包括巩雪在内,大家都是一头雾水,搞不懂他为何会如此回答。
等最后一片水梨也进了巩雪粉红的嘴唇,高烈倾身过去,贴住巩雪的右耳廓,低声说:“正愁找不到和你分梨(分离)的人,她撞枪口上了!”
巩雪愣了一下,才蓦然明白高烈今天的耐性为什么会这么好,原来,他不是对她的喜好粗心大意,而是,太过在乎,甚至连细节都为她考虑得周全。。
原来,他也知道夫妻之间不能分梨的风俗。。
雪梨汁水丰沛,沁凉清寒,可巩雪却觉得自己在高烈那双促狭的眼睛里,仿佛看到了冬日里的暖阳,她像是水中晒暖的游鱼,有种海阔天空般的惬意和欢畅。。
再看对面的女孩,就有了一种滑稽搞笑的感觉。
和她分梨的女孩,正在和忽然变得强势的男朋友吵架,她不明白自己不过是吃了半个梨怎么就把男友给气成那样了,好像她吃的不是梨,而是他家祖传的宝贝。更让她生气的是,对面那对夫妻好像也和她之前想象的不大一样,看帅哥亲密喂食的模样,明明就是宠溺老婆到了极致的男人,哪里还有刚才的酷冷和不近人情。。
她更加想不到的是,不知不觉间已经被对面的夫妻摆了一道,而她,永远也不知道一枚小小的梨子里面会暗藏这么深的玄机。。。
夜晚来了。
车过西昌的时候,是夜里零点三十分,透过窗帘浅浅的灯光,巩雪被沿路推车叫卖的小贩惊醒了。她睡觉有个习惯,也算个毛病,就是在陌生的地方,基本上保持三分睡意,七分清醒。所以,也不能算是惊醒,因为一直没有睡熟。
她的耳朵里,还充斥着火车轮子倾轧铁轨的咔嚓声响,头有些疼,她起身靠在墙上,撩开头顶处的窗帘,朝外看去。。
和车厢的沉寂一样,凌晨的西昌站台上冷冷清清的,没有几个旅客,更没有春运时的那种拥挤。她看到几个乘客摇摇晃晃地向车门走,可能等待的时间太久,把他们的耐性都磨光了,所以,每个人的脚步都显得踉跄而又疲惫。
她再也睡不着了。
起身,披上外套,想下车透透气。
车厢里很安静,所有的人都陷入沉睡,对面的男青年睡在中铺,偶尔发出轻微的鼾声。。
巩雪的视线一转,看到中铺同样熟睡的高烈。
他的睡容很平静,侧躺着,一只手臂耷拉在半空,想要抓住什么。。
她在黑暗中立了几秒,摸黑下了车。
列车员打着哈欠看表,提醒她不要走远,火车很快就要开了。她指指脚下,说就站这儿透透气。。
下了火车,才知道西昌站真的很大,长长的火车安静地停在昏黄的灯光底下,像蛰伏的巨大蜥蜴,向前无限延伸。虽然已经是春季,可凌晨时分的站台,温度还是很低,风卷起地上还未打扫的纸片和塑料袋,发出哗哗的声响,她感到一阵恍惚,觉得自己似乎在梦里经历过这样的场景。。
肩头一热,她被一件满是男人味道的运动外套裹住了上身,不用回头看,也知道把她拥在怀里的男人,是谁。。
“怎么不睡了?”靠近他,才感觉自己身上的冷。。
他用力抱紧她,“怕你跑了,所以下来看看。”
她不禁莞尔,笑过之后却有些鼻酸,因为身体感受到的力度,比往常要有力得多。。。
她也有过无数次午夜梦回惊醒后恍惚怅惘的时刻,失去一个人的无力感和无助感,让她变得格外脆弱和恐惧。他也是一样,当他发现最在乎的人,突然就不在身边的时候,那种失去什么的感觉,会让始终强大如神祗一般的他瞬间卸下伪装。。。
喉咙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哽了一下,她才缓缓地说:“陪你一辈子,够不够?”
陪你一辈子,够不够。
这是她目前能给出的最有分量的承诺。
风声响在耳边,时间却宛如静止。。
长久的沉默之后,回答她的,是一个无声到令她窒息的拥抱。。。。……5283+284679……>;
第四百五十二章 大队长夫人
接下来,胡克就像是做梦一样,看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先是惊讶,后又笑又跳地搀着巩雪,完全无视他的存在,然后把巩雪带走了。。访问:щщщ。 ;。
幸亏没喝多,还知道跟上去,不然的话,他怎么能听到一个足以把他震成神经病的惊天大秘密!
不,他已经神经了。
被这位自称红霞的军嫂口中所说的大队长夫人,给震晕了!
巩雪,居然是天鹰**oss的准夫人!
那个有着一双鹰一般犀利深邃眼眸的军官,居然是巩雪的老公!
她什么时候结婚的?
怎么,战友圈、朋友圈,甚至连龙教官,龙思凤他们都不知道!
“我让她睡了,咱们走吧,小同志!”红霞轻轻关上卧室的房‘门’,瞅着茶几上巩雪和高烈合影照片发呆的中尉,轻声提醒。
胡克哦了一声,把目光从照片上收回来,他的表情比之前好多了,但还是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堵在‘胸’口,闷闷的很难受。
红霞和胡克下楼。
“我看你们‘挺’熟的,你和雪鹰是?”红霞忍不住问。
“哦,我和她是大学同学。”
“是同学啊,怪不得雪鹰刚才一个劲的让我送送你,噢,对了,你的名字有点奇怪啊,姓胡。。。叫。。胡娘。。。那个娘啊,不会是‘女’的旁的娘吧!”红霞问。
胡克头嗡的一疼,不是吧,巩雪,醉了还要害我!
“不是,我叫胡克,克服困难的克!”
红霞‘迷’‘惑’地问:“那雪鹰叫你。。。。”
“你听错了,绝对听错了。”打死也不能承认,他的外号是,娘娘。
红霞倒没追究,因为她正想着另一档子事,看胡克想走,她犹豫了一下,说:“胡医生,雪鹰最近情绪不好,你有没有察觉到。”
胡克点点头,不然呢,谁好好的会喝成那样。
红霞叹了口气,说:“她和大队长一直在闹别扭,新家装修好之后,她几乎没回来过。倒是高大队,偶尔会回来住一晚。我听我家那口说,雪鹰对高大队限制她出任务有很大的怨言,加上前阵子红鹰医生因为救她牺牲,所以,雪鹰受了很大的刺‘激’,她现在几乎不和高大队说话,我们几个军嫂有心帮忙,可夫妻间的事,岂是我们这些外人能够指手画脚的。”
她看着胡克,神情期待:“你来了,就不一样了。你和雪鹰关系这么近,有些话,我们讲了不合适,你却可以说。胡军医,拜托你开导开导雪鹰,千万让她想开一点,毕竟人死不能复生。另外,我还想让你劝劝她,对高大队好一点,毕竟两人是夫妻,有什么误会、隔阂,坐下来把话说开了,也就好了。其实,高大队真‘挺’不容易的,我家那口经常提起高大队工作上的辛苦,他身上的担子,实在是太重了。我在家属楼遇到过高大队几次,都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院子里‘抽’烟。唉。。。人啊,其实不怕累,最怕的,是心里受罪,看他和雪鹰那样,我心里是真的很难受。胡军医,你就帮个忙吧,好好劝劝雪鹰,让她和高大队和好!”
胡克从红霞这里找到了答案。
上一任军医的牺牲只是一个‘诱’因,她和大队长高烈之间的矛盾才是影响她情绪的根本原因。
想了想,胡克应承下来,“好吧,嫂子,我试试看!”
“一定要成功!不要试试看!”红霞说。
“那是你不了解雪鹰,这个世界上,谁也没把握能搞得定她!”胡克挥挥手,告辞走了。
晚上的行动任务很是棘手,中途出了点岔子,有个特战队员被子弹击穿肺部,差一点牺牲。等高烈他们从军区总院回到天鹰营区,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
熬了一夜,几乎所有人的眼睛里都布满血丝,疲惫从骨头缝里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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