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月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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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月弄影- 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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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腾拍了拍手,“你的牛饮功夫模仿的很像。”
  “走吧。”她不理会他的取笑。
  “等一下,我去一下洗手间。”龙腾突然说。
  不一会儿龙腾从洗手间走出来,却发觉步影已趴在桌上睡着了。
  “步影——”他轻拍了下她的肩,见她没反应又唤了一次。“步影,你醒醒。”不对!步影的酒量一向很好,不可能一杯调酒就醉得不省人事了。
  莫非……酒中被放了什么东西“他不动声色地往杯底一扫——有白色沉淀物。看来,他们被下了迷药之类的东西,他因为自小就接受师父特别的训练,因此一般,甚至略重的安眠药对他起不了作用。
  这个PUB有问题,非久留之处,于是他抱着步影,走出PUB,往停车场的方向走。
  当第一声枪声在停车场响起,龙腾更肯定方才被下药的推测。
  沉睡不醒的步影对他而言是一大负担,可是,他又不能放下她不管,就算拼了命,他也要保护她的安全。
  在枪声阵阵中,他抱着她闪躲着众人的追逐,他空出一只手掏出手枪应战。
  突然,一枚子弹打中了龙腾的左肩,抱在怀中的步影险些落地,强忍住肩头的疼痛、他且战且退地往停车的方向走。只要把步影安顿到车子里,他就能专心应战,更何况他手枪中的子弹只有五发,方才混战中倒了五名歹徒,他的子弹早用尽了。
  在枪战中纵使惊险方分,龙腾还是保护步影毫发未伤,尽管他身上已中了歹徒的子弹。
  好不容易把步影送进车子里头,他拿出预藏在车子里的枪械,身手俐落地解决了追来的歹徒。当他要转身开车离去时,一名躲在另一端的歹走正持枪瞄准沉睡在车
  内的步影。
  在向歹徒发出一枪的同时,他也朝着步影的方向扑去
  他说过,拼了命也要保护她的安全的!
  他说过无论如何…
  子弹穿过龙腾的头部,他应声倒下,在意识模糊之际,他只知道……步影没事就好,没事就……
  “紧急输血,到血库调AB型的血液三千西西过来。”季轩在观察龙腾的伤状之后,立即换上消毒过的淡绿色手术抱准备进手术室。
  “哥——”风舞蝶叫住了季轩。“无论如何,请你尽力!”她也是医生,方才她检视过了龙腾的伤处,他这回……只怕九死一生。
  除非有奇迹出现,否则……风舞蝶摇了下头,没勇气再往下想。怎么会发生这憾事?到底是谁做的?
  接获冥王门的手下来电通报,她才知道龙腾出了事,季轩已早先一步来到医院。
  听部属说,当他们去到出事地点。只见停车场躺了许多人,由那一枪毙命的高级枪法看来,那是龙腾的手法。而那些躺在地上的人,经由组织调查的结果,皆是出于哈林区的杀手组织。
  冥王门和哈林区黑道的杀手组织并无恩怨,他们没理由找上龙腾,更何况,他们也不可能知道龙腾是冥王门的头,除非,他们受雇于人,要龙腾的命,是谁这么狠,欲置他于死地?凤舞蝶百思不得其解。
  还有,听说龙腾受伤昏迷时,他的身子是以保护姿态覆在服下过量安眠药,一直沉于影睡中的步影身上。
  看来这回若不是龙腾代挨了那一枪,进急诊室的只怕是步影。
  走进了一般病房,风舞蝶泪水盈眶地看着通过肠睡得正沉的步影,蹲下身子看她,想起方才检视龙腾致命的伤势。
  “步影,好好地睡吧。明天一醒来,也许有着痛彻心肺的恶耗等着你。”
  龙腾的手术一直持续到将近天亮,季轩带着疲惫的面容出了急诊室。守在外头一夜的风舞蝶迎了上来。
  “哥,龙腾他——”
  “我尽力了。”从他脸上看不出龙腾脱离险境的喜悦。“他的头部受到严重伤害,只怕会成为植物人,能够醒来的机率微乎其微。”他摘除了手术帽,坐在通廊的椅子上,将脸埋进双手间,泪水由指缝间渗出。
  龙腾是和他一块儿长大的兄弟,刎颈之交。“冥王四月”虽不是同父母所生,然情分绝对比亲兄弟更深、更浓。
  “哥——”凤舞蝶垂着泪,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
  “小蝶,让我静一静——”
  两人沉默以对之际,忽地由步影所住的病房内传出
  了凌厉的尖叫声。
  风舞蝶立即前往看个究竟。一进到房内,就看到步影慌乱着神情、抖着身子坐卧在床上。她一看到风舞蝶立即追问:“舞蝶,龙腾呢?我刚才看到他全身都是血地走向我,然后对我说:”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在这时候,风舞蝶怎么忍心将实话告诉她?
  步影注意到所处的地方。“这儿……是哪里?”
  “医院。”
  “医院?”一听到这两字,她心里更不安。她记得她和龙腾去PUB喝酒,之后要回去了嘛、然后呢?为什么想不起来?这里是医院,那也就是说……他们后来出事了?这使得她更关心龙腾的安危。“舞蝶,请告诉我龙腾呢?”
  “步影,你先别激动。”风舞蝶双手按在她的肩上。“请冷静地听我说……龙腾他受伤了……他……”
  “他怎么了?”她在凤舞蝶脸上梭巡着她所期待的回答。她多么希望风舞蝶告诉她,他没事。可是……由凤舞蝶略皱的眉宇她知道终要失望。“求求你告诉我,他怎么了?”
  “他动过手术了,目前在加护病房,季轩说……说性命是保住了,只是——”
  “只是什么?”步影有不好的预感。
  “他只怕会成为植物人……醒不过来了。”
  步影不能接受地大喊,“不……不会的!十天后他和我要订婚了,不会醒不过来的。舞蝶,我知道你最爱开玩笑了你……你是跟我开玩笑的,对不?”
  “步影——”她交步影拥进怀里,无言地垂泪。
  “你要坚强!”
  “不!你骗我!你骗我——”
  季轩拿了一剂镇定剂进来,他早料到会有这种情况,他把针往步影手臂上一扎,不一会儿,她就开始意识模糊地睡去。
  “让她冷静一下吧。龙腾即将成为植物人的事实不是她所能承受的。”他叹了口气,“无论他醒过来的机会有多么渺茫,我都不会放弃。”‘顿了一下,他冷着神情,另外,我也不会放过那些使龙腾受伤的家伙!尤其是幕后的指使人,冥王门和密警组织联合,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了。“
  第六章
  这里到底是哪里?放眼四下空荡荡的,龙腾觉得自己所处的地方非常诡异。而更奇怪的是,他竟然发觉自己仿佛是虚渺的一缕魂魄,一点实体的感觉都没有。
  头有一丝光透过来,不自觉的,他寻着光走了过去,然后……然后他看到自己所熟悉的季轩、风舞蝶。
  占颖……还有步影。
  怪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为啥“冥王四月”全到齐了?大伙儿的脸色都十分哀伤的样子,就连平时嘻皮笑脸的季轩也苦着一张脸,他真的适合笑,沉着脸的他还真够丑。
  步影……她为什么不断地垂泪?是谁让她那么伤心?她眼中绝望的眼神看得他十分不忍、龙腾来到她身边。
  “步影,怎么了?这么伤心?”他和她说话,但她仍旧是兀自垂泪,没搭理地。
  到底发生了啥事?他想搞清楚状况,于是,他走向季轩“季轩,大伙儿是怎么了?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说出来大家想法子嘛。”  呃,怎么连季轩也不理人?“季轩,收起你那张苦瓜睑,行不?丑死了!”季轩还是不理他,“喂,季轩,你聋啦!”
  “任你喊破了喉咙,他们也听不到你说的话。”一个苍老的声音扰乱了龙腾的思绪。
  “你是谁?”龙腾回头看来者。这一身仙风道骨的老者不像是凡间的人,他的穿着和现代人根本不同。白色的道袍、白色的头发、胡子、白色的拂尘……这老者一身白,令他联想到东方人传说中得道成仙的仙人。
  老者对他的问话报以一笑,拂尘轻轻一抑,“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和你那些同伴说的话,他们一句也听不到,因为你的肉体受到创伤之后,已被断定成为植物人了。你看——”拂尘一拂,老者带他到加护病房看他的肉体。“这就是你的肉体,为了救步影而受重伤,记得吧?”
  龙腾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这……这是梦吗?
  不!我怎么可能成为植物人?“他指着加护病房中的肉体,那人不是我,我才是我!”
  现在的你只是一缕魂魄,凡间人看不到你的,否则,你方才叫他们,他们为什么不应你?“
  “不……龙腾摇着头,”我不是魂魄!我要回我的躯壳,我若真的成了植物人,步影怎么办?再过不久我们就要订婚了!“
  “那又如何?”
  “你……你是不是所谓的鬼差?”
  “我?”老人一抚长须,哈哈大笑,“鬼差像我这等样子,那就吓不了人了。来吧!别再留恋在这里不肯走了,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不!我哪儿也不去,我要回人间,再不回去,我的朋友会担心。”尤其是步影,原来,方才她哭得那么伤心是因为他。
  “这可由不得你”他拉着龙腾拂尘一拂,不一会儿就来到一处造型优美的高台。
  “这里是哪里?”龙腾问老者。可老者早已不知在何时离开,不过他仍听到远处传来老者似近又似远,清灵缥缈的声音。
  “这是望乡台,好好地欣赏你前世的一切吧!”
  “前世?!”老者说的是什么意思?龙腾不明白,他一阶阶地步上望乡台。到了预阶时,他扶着栏杆往下望
  古代京城
  “喂!借光、借光……老哥哥,你也让个位子让我瞧瞧嘛!对于这扫北大英雄,大伙儿都想见见。”
  “年轻人不早起,我这老人家一听说北征的将士今天一早要入城门,二更天就跑来占位啦!嘿!谁知才一更天就有人扶老携幼在这儿等了。”
  “才四更天,天色尚未亮哩。”年轻人嘀咕着。
  “这些年来,北征年年失利,没想到聿王府的王爷一领兵出征就收服地番,逼得其献降书,且两年入贡一次。”
  “是啊!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聿王爷真是英雄出少年,听说北征那年,刚满十八。在北地运筹帷幄、亲征杀敌屡建战功,至今三年有成班师回朝亦二十有一而已。”
  “了不起!”
  京城诸人一说起聿王爷聿飒,莫不竖起大拇指称赞,大伙儿把他当成民族大英雄一般看待。
  这边谈论着此次将兵如何骁勇善战,那头的说着一些由北地传来的大快人心的战功,不知不觉中,天际已露出鱼肚白。
  待城门一开,不一会儿就看见班师回朝的先锋队伍入城,百姓们一看到归来的英雄们莫不以最挚诚的方式欢迎,有的放鞭炮庆祝,有的舞龙舞狮迎接将士们分批、有秩序的入城,军纪严谨由此略窥出端倪。
  “那么多将士,哪一个是聿王爷?”一位想目睹聿飒庐山真面目的中年男子伸长了脖子看了半天仍是“雾煞煞”。
  “聿王爷啊,我知道。”一青衣老者指着一个身骑白战马,面若冠玉的白袍小将。“那位白袍将军就是!”
  “年纪这般轻,又长得这般俊俏模样,莫非是天人转世的不成?”中年男子摇了下头“十八岁聿王爷已运筹帷幄于沙场,我家那两个碌碌庸才还在过茶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咧!唉……云泥之别。”
  当中年男子如此说时,旁边一位身材娇小,模样却俊秀绝伦的白衣小公于忽然插口。“要是我。我宁可当你儿子”像聿飒那种不似人的人有啥好?“白衣小公子转动着一双漾着水意的美眸,模样既娇又悄,十分惹人怜爱。
  “小孩子不懂事。”听到有人当着他的面辱骂他心中的英雄,中年男子十分不快。
  什么叫“不似人的人”?!嘿!童言无忌!
  “什么小孩子?本郡……呃……本公子今年已经十七岁了!哪里小了,你说?我说聿飒不似人是褒奖他呢!说他不似人,似仙那不好吗?”似仙?!嗯。是似鬼吧!白衣小公子在心中补充道。
  哼!聿飒是什么东西?不但这些愚民说他好,就连父王也对他赞不绝口,唔……父王从来没夸奖过她!还常常说她是“祸害”,将来谁娶到她,谁倒霉!
  “公子好眼光!”壮年男子总算点头赞许了。
  好个屁,白衣小公子一双大眼睛瞧着聿飒,愈瞧愈不顺眼,所有新仇旧报全上了心头,她随着聿飒的坐骑移动,来到一处较空旷少人的地方。
  看他那张神气的脸,也不过平个北方蛮族嘛,有啥了不起?若女子能领兵上沙场,她还容得他耀武扬威?
  白衣小公子从怀中摸出了平时打马的玉豆子,朝着聿飒使力一弹指。
  一阵夹石而来的风向聿飒直驰过来,那力道不大,聿飒随手一接一弹,又将玉豆子弹向来者。
  “嗯——”白衣小公子正开心玉豆子要打中聿飒的脸,因此手舞足蹈地高声欢呼,哪知嘴巴一张开,一颗硬邦邦的乐西就飞进嘴里了。完了!是啥?吞下去了,怎么办呀!
  “郡主!你果然在这儿!”丫环小豆和鸿平郡主溜出王府玩,在街上走失了。“幸好找到你了,否则……
  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看着主子一脸惊慌,”郡……郡主,你怎么了?“
  “我方才吞下了个东西不知道是啥!”
  “不会是砒霜之类的东西吧!”
  “小豆,你存心诅咒我,是不是?”她这丫环最容易大惊小怪,胡思乱想。上一回她也不过被鱼刺卡在喉咙,扎出了些血,结果也不知小豆怎么说的,传到她父王耳中,说她被鸡骨刺破了喉咙,吐了一缸血!“没事啦,回去吧!”天晓得吞下一颗东西的事传到父王耳里又会成了怎样。她无奈地摇头。
  “这里好热闹,这样就回去了呀?呃……郡主,方才你有没有看到聿王爷?对了!骑在白马上的那年轻将军真是俊美。我方才发觉许多年轻的姑娘在着她耶!”
  “白痴!那就是聿飒那家伙啦。”俊美又怎样,一张脸又不能当饭吃,她一翻白眼,兀自往前走。
  又得回王府那雄伟的牢房了。真歹命,她哀苦地想。
  忽然好想师父、好想回昆仑山哦!她自小就和师父在那里生活,十三岁才回王府,住了这两年余的时间,她简直闷坏了。
  讨厌!在王府的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什么女子要坐如钟、行如风,眼不斜视、膝莫动,又什么三从四德,怪啦!为什么不叫男人对她三从四德?
  哦……老天……为什么她是生在平西王府,身为平西王的么女步影?如果不是,她一定可以过得更好的!
  步影在心中悲鸣着。
  富丽堂皇的平西王府花厅,此时厅前正端坐着一威仪老者,容光焕发的六十岁老者正是当年威镇西疆的平西将军步鼎军。
  凯旋而归的步将军论功行赏,被封为平西王,官途可谓平步青云,他一生可谓啥都得意,就连王妃都是当时的京城第一美人,皇上的御妹摘霞公主。
  这一生唯一令他遗憾的是,王妃只生了一男一女,儿子步仪现任玉门关守将、长年镇守关外。儿子是令他骄傲的,令他遗憾的是——女儿步影!
  一提到那丫头他真是有欲哭无泪之感,她打从出了娘胎就以一颗大肉球的模样出现,后来王府来了一白髯老者,老者以手中利剑剖开肉球才从里头抱出一女婴。
  老者说,女婴与老者有宿世道绿,由老者带回扶养,否则只怕女婴活不到周岁。十三年后,自当回来共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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