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盟是江湖中一黑帮组织,位于昆仑山北,是江湖中凶残极恶之人的聚集之地,被除出师门,逃判帮众,犯下重罪者,往往避往此地,因此杀手盟在江湖中臭名远播。但不是一些恶人的随意聚集,而已经是具有严密的组织。前朝曾围剿过一次,但因其地势险要,无功而返,天下大乱之后,更是没人过问。
楚天野并不是因为害怕杀手盟而停顿,而是不想在此时刻遭惹额外的敌人,但一想到他们的恶行,热血不住冲,遂一咬牙,今日绝不让这四人走出客栈半步,也没想到离烟是否是在陷害他。
楚天野仰口喝进一口酒,随手将就壶扔向四人的桌面,在酒壶刚接触桌面瞬间,酒壶迸裂,里面的酒水四处飞溅,四人同时站起,怒视楚天野。
众人只要不是盲的,均知道楚天野是针对那四人,胆小者纷纷付帐走开,即使胆大者也是缩在墙角,心中却不住为离烟担心,若是楚天野败给了对方,离烟肯定不会善终的。
四人中那不带兵器的红脸汉子,抱拳说道:“不知这位朋高兴大名,我们兄弟要是有得罪的地方,还望告知。”
楚天野只是一笑,并不答话,蓦然左腿迈出,连踏两步,竟然跨出一丈有余,来到使刀者的面前,那人右手立即按向刀柄,拔出一尺,楚天野左手挥,将刀按回刀鞘。右手轻按他行囊,行囊登时破裂,大量的珍贵玉器散落一地,众人惊呼不已。那四人面色铁青,均手握兵器。
楚天野厉声喝道:“相信四位不会忘记曹州、蒙阴、江都三案,在下是来索仇的。”
那使流星锤的将腰间的流星锤解开,向那赤脸汉子说道:“大哥,原来是个讨债的,趁早动手了结了他。”
语音刚落,手中流星锤急速飞向楚天野,楚天野侧身躲过,右手抓住铁链,两人同时后拉,将铁链拉的发出铮铮声响。刀势大起,一柄钢刀沿铁链横斩过来,楚天野松手,俯身前冲,多过钢刀,双手向前推出,击向那使流星锤者。那使流星锤者撤身回飞,那赤脸者亦是双掌平推。“砰”的一声,四掌相击,楚天野浑身一震,那人却被楚天野震退两步才稳住身形。
背后双刀砍来,脚下也扫来流星锤,楚天野双腿曲起,似鲤鱼般腾起,右手按在刀锋,借劲再弹身两尺,堪堪躲过第二刀,楚天野此时更后悔自己为何没有将龙卷枪随身携带。
那赤脸汉子再次攻来,楚天野左手按住从后面袭来的钢刀,右手一吸一吐,缠住那人的手臂,腾出左手,瞬间连攻七站赶,终在最后一掌击中那人胸口,那人用力喷出鲜血,借已阻挡楚天野的进攻。此时双刀、流星锤再次同时攻来。
四人中已有一人失去战斗力。
楚天野幻化出无数掌影,将自己包裹在其中,抵挡四面八方的进攻,楚天野在等,在等对方的破绽,即使对方不露出破绽,楚天野也要给他们制造出现破绽的机会。
楚天野提脚将流星锤踩在脚下,虽挡住了流星锤的远程攻击,却也限制了自己的灵活,是以,其余两人更是一阵猛攻,片刻之后,楚天野的右臂已经被化破,而这,正是楚天野故意露出的破绽。
果然,其余两人奋不顾身的猛攻楚天野,攻强则守弱,若你的攻势压不过对方,自己则会反受其害。楚天野大喝一声,放开脚下的铁链,双臂暴长,突然夹住左方那人的钢刀,一拖一带,那人运力想将刀握住,楚天野却是笑容一闪,放开双手,在对方发现受骗之时,楚天野的双掌已来到眼前。
此时他手中的刀反而由利变弊,在近身相博时,根本发挥不了刀的长处,已是处处受制。数招过后,便失去所有抵抗力,若不是其余三人奋起相救,那人绝对看不到明日的太阳。其余三人,一击之后,竟不顾躺在地同伴,分别朝三个方向逃脱。
楚天野暴喝道:“哪里走?”脚下却是不停,首先追向那使流星锤者。谁知墙角的那老者的速度将比他还要快,在这三人刚起身的时候,他便已追去,一人还未走出酒楼,便被他擒下,另一人也好不到哪里,刚迈出酒楼便被丢回酒楼中的空地,几乎没有任何反抗,那老者的功力绝对要在楚天野之。
楚天野即将抓住那人,流星锤迎面而来,楚天野伸手抓住,没停顿一刻时间,嘴中大呼道:“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借流星锤之力,直接来到那人背后,点中穴道之后,扔回酒楼,自己随后飞入。
原本躺在地的那人,也被扔到三人旁边,虽已恢复了意识,却将头扭向一边,显然在因刚才其余三人不顾他各自逃命而生气。
楚天野向那老者抱拳说道:“多谢前辈仗义出手,不知前辈尊姓大名?”
那老者随意向楚天野看了一眼,楚天野却能感到一股压力袭来。那老者说道:“老夫孙朝堂,该是老夫向你相谢才是。”
楚天野心中暗呼今日出手真是正确至极,孙朝堂除江湖中人之外,可能没有多少人知道,但如果说出“捕神”这两个字,相信绝对要比“天下第一”还要轰动。
“捕神”孙朝堂,是中原“三大名捕”之一,其余两人分别是“捕皇”冷少侠,“捕王”阎闯。这三人均是前朝捕快,因其破案无数、为众人所尊重,因此即使前朝早已灰飞湮灭,但三人依然可以行使捕快的权利,三人都是一身正气,即使是寻常百姓也非常尊重三人。
楚天野拱手说道:“晚辈楚天野见过‘捕神’孙朝堂。”
其余食客顿时一片哗然,没想到名震天下的、为民伸冤的“捕神”孙朝堂竟会在这里出现,以前均是听说“捕神”何等厉害,今日一见,虽不知到底如何厉害,但见他一招之内便降伏了与楚天野大斗数回合的巨盗,已是厉害非常了。
忽然有人暗呼道:“楚天野,莫非就是那个‘龙卷风’。”
众人均感到刚才没有离去是何等的幸运,在一个小小的酒楼却看到两个为民除害的英雄。楚天野虽然在他们心中的地位不如“捕神”,但退马贼、击流寇、破白虎山,为他也赢下一些好名声,而且,重要的是都是最近发生的。
众人看着两人的眼里充满着敬意。
孙朝堂听后颇为亲切,看着楚天野说道:“我道是谁如此英雄,原来是近来风头正劲的‘龙卷风’,为何不龙卷枪在手?”
楚天野飒然一笑,说道:“对这种宵小之人,怎配用我的龙卷枪。”
孙朝堂点头说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楚天野拱手说道:“前辈亦是宝刀不老。”见孙朝堂往四人嘴里分别塞进一粒药丸,不仅楚天野,几乎所有知道“三大名捕”的人,都知道这种药丸。
药丸叫什么名字,谁也不知道,在江湖中亦有许多名字,最响的莫过于“催魂丹”。服用之后三天之内,没有任何异常状况,但若是第四天仍得不到解药,药性便会发作,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即使在后来得到了解药,身体也被拖掉大半。因此这种药丸平时根本不会用,除非是在江湖中名头甚响的大盗,或者势力极大者,才会有资格品尝此药丸。
当然,还没有一个人能从三人手逃脱,也许有人会说道,当年的巨盗“鬼影叟”花荣不就逃脱了么。这是最接近逃脱了一个人了,或者说已经逃脱。当年那件大案轰动江湖,“三大名捕”出动两位,但有些人不知道,若不是万乾坤出面作保,可能花荣已是阶下之囚了。
楚天野问道:“前辈为何要将这药丸喂与这些人。”
“因为他们都是杀手盟中之人。”
一雄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将众人的眼光均吸引过去。片刻之后,两道身影从外面扔进来,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原先四人的身旁,接着一身穿僧袍、手握佛珠之人,走进门来,而楚天野已感受到他身那庞大气势。
原本那四人脸色更为铁青,楚天野看着来人,一让不让的看着对方的眼睛,那人也是看着楚天野,想不到还有如此级别的高手。楚天野心中更加肯定这人便是“三大名捕”之一的“捕王”阎闯。
“捕王”阎闯是三位名捕中名头最响的,并不是因为他的武功最高,而是他的脾气。他是三位名捕中杀气最重的,许多被他追辑的罪犯往往不得善终,以至于知道是他追辑后,反而向其余两人自首。
在江湖中有一句非常流传“宁碰‘神’‘皇’、不碰‘阎王’。”“阎王”当然指是便是阎闯,与他相熟的朋有时当面也会称呼他为“阎王”。
后来他因觉的自己杀气太重,在“清凉寺”剃度为僧,法号“重生”。自那之后,果然少有杀戮,脾气大改,但“阎王”的名号却是挥之不去。
楚天野抱拳说道:“晚辈楚天野见过‘捕王’阎闯。”众人又是一阵喧哗。
阎闯看了看楚天野,随即向孙朝堂说道:“不公平,你这老头有帮手。”果真是爽朗至极。
楚天野一日之内,连见“三大名捕”中的两位,心里自有一番激动。三人在原先孙朝堂所坐的位置坐下,楚天野为两人及自己均满一杯,举杯说道:“今日得见两位前辈的风情,真是三生有幸,晚辈先干为敬。”
说罢仰口喝尽,另两位也是饮尽手中酒水,阎闯说道:“后生可畏,楚小弟击溃马贼、流寇,又在白虎山大破众山匪,端的英雄之举啊。”
楚天野一笑,说道:“前辈言重了,晚辈所做的事情,怎及两位前辈一二,前辈一生均坚持正义,实在是让晚辈感到佩服与尊敬。”
孙朝堂把酒说道:“两位如此婆婆妈妈,该罚。”
………【第六章 无情有思 第四十七回 梦?】………
龙卷枪插在背后,楚天野右手牵着马缰绳,离烟手握油纸伞,端坐在马,两人、一马,慢慢在官道走着。
离烟露出半边绣脸,说道:“天野今天好威风啊,先是力措杀手盟高手,后又与两位名震天下捕头把酒言欢,好不痛快。”
楚天野叹了口气,说道:“你知道,为何还要催我,若是让他们知道你的身份,你我都不好过。”
离烟问道:“你是关心我么?
楚天野顿时拿她没折,索性将马缰绳抛开,自己走到道旁的树阴下坐下,随手拔根青草放到嘴里,无味的嚼了起来。
离烟见状,从马背跃下,慢慢走到楚天野的身旁,在他身边坐下,转过俏脸看着他,说道:“怎么了,又生气了?”
楚天野现在完全糊涂了,开门见山般说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先是两次追杀于我,现在又死缠着我,我真搞不懂你是怎么想的,如若真想要我的性命,我们就直接大斗一场,何必如此。”
离烟看着楚天野慢慢说完,眼里竟浮现出泪水,楚天野看后大呼头痛,他虽不像秦铭剑般见不得泪水,却也不想有一个女孩在自己的面前哭泣,没办法,只好安慰离烟几句。
离烟擦拭过眼角的泪水,破颜一笑,即使是见过众多美女的楚天野,也不禁感叹此景自己是忘不掉了。楚天野知道,不论离烟身份如何,以后对自己是敌是,他都无法忘掉破涕而笑的这一幕。
离烟嘟起小嘴,说道:“随你怎么想,人家都是为你好,既然你想知道,告诉你又何妨,人家知道你善做好事,已探知杀手盟的下一步,想领你去再立功一件。”
楚天野顿时坐起,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离烟瞪了楚天野一眼,说道:“奴家怎会舍得骗你。”
楚天野站起身,来到离烟面前,弯下身子,说道:“既是如此,还不赶路?”
离烟将头扭向一边,又嘟起了小嘴,楚天野一笑,说道:“是我不对啦,楚天野这厢有礼了。”说完向离烟鞠躬一个,接着在离烟的俏鼻轻刮了一下,说道:“走。”
离烟让楚天野拉起,右手捂着鼻子,在楚天野背后拍了几掌,当然是没运内劲的,说道:“很痛的,我也要刮你一下。”
楚天野被离烟拉着,只好低下头,离烟满脸坏笑,伸手在楚天野面前晃了晃,看着楚天野一脸受屈的样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说道:“人家哪会有你那么用力。”接着趴到楚天野的耳旁,轻声说道:“再说,奴家怎舍得用力。”说完,在楚天野耳朵轻咬一口,随即朝马走去。
楚天野立即顿在原地,全身如同电击般愣在那里,左手抬起,摸摸自己的耳朵。并不是因为离烟如此亲昵的动作,而是因为,自小和贝若衣一起,无论贝若衣高兴,还是生气,都会咬自己的耳朵,害的楚天野小时候冬天经常冻耳朵。
若衣,你能听到我的呼唤么,在我的生命里,有三件最为重要的,除大业、情之外,没有任何人能代替你在我心中的地位。
离烟翻身马,向仍呆立在原地的楚天野喊道:“喂,该起程了,太阳都快落山了。”
楚天野醒过来,转身跑去,离烟将手伸出,说道:“我们该再快一点。”
楚天野稍一迟疑,抓住离烟的手,也翻身马,纵马向东南方向奔去。
磅礴的大雨已下了将近一个时辰,依然没有要停下的迹象,偶尔穿插着电闪雷鸣。楚天野和离烟此时正坐在一所庭院旁的屋脊之,两人虽共用一把伞,但楚天野几乎全身都坐在雨水下。
离烟看着在雨水中向自己微笑的楚天野,心里不知泛起何种味道。伸手为楚天野拂去脸的雨水,刚擦拭过,立即又滑下。
见状,离烟将手中的雨伞抛开,雨水立即浸湿了离烟的头发。楚天野愕然问道:“你干吗把雨伞扔掉?”
离烟靠近楚天野些,说道:“我怎么舍得让天野一个人在外淋雨,要淋,我们也要一起,做对雨中翱翔的落水鸳鸯。”
楚天野腾身而起,在空中旋转落下,卷起大片水珠,脚尖稍一点地,立即又腾空而起,飞到和离烟一个高度,伸出右手,说道:“离烟愿意与我在雨中一舞么?”
离烟未见丝毫动作,身子却腾空,抓住了楚天野的手。
两人就这样手牵着手,在大雨中肆意飞舞,雨滴击打地面的声音仿佛是为两人而演奏的曲调。惊鸿一现的闪电,又像是为两人塑造华丽的舞台。
世界在缩小,缩小在这个空旷的街道,缩小在正满天飞舞的楚天野与离烟。在这个世界里,不在有第三个人出现,只有手牵着手的楚天野与离烟,这是遥远的绝响在现实中的共鸣。楚天野的笑声里充满了豪气与柔情,离烟的笑声里充满了幸福与欢快。
两人都在珍惜这美妙的乐章,或者说,都愿意时间在这一刻静止,楚天野不再是紫藤山庄庄主,离烟不再是魔宗圣女。两人只是居住在此地的互相爱慕的男女,在避开父母后,在此处为爱而狂欢。
两人在街心停下,互相看着对方,两人第一此这么近的距离且毫无它念的看着对方。
楚天野此时完全模糊了,在他面前的不是一脸正气的“骆紫暄”,也不是一脸鬼魅的圣女离烟,而是一个平平凡凡的少女,一个足以让天下女人嫉妒,男人追捧的少女,一个在自己心中会永远留下深刻烙印、却不知未来如何的少女。楚天野真的愿意世界在这刻停止,因为他就不用为判别眼前的女子是善是恶而苦恼。
离烟此时则是混乱,她从未想过一个男子会在自己的心中挥散不去,而这个人却还是自己曾追杀的。如若当初不假装成骆紫暄,会否是现在这个情景,她曾能杀掉他,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