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攻击。反应倒是不错,不论是谁在方,先封堵后再说。可惜的是,他的对手是他这一生都可能没有见过的高手。
手掌穿过刀影,罩在那人脸,真气贯穿,那人惨叫一声,气绝身亡。这是楚天野故意制造的声响,目的就是为了让其他人知道又有一个同伴死了,来摧残他们的心志,否则,以楚天野的手法,绝不会让对手发出一点声响。
还剩七人。
楚天野再次飘起,双手张开,一直飘升数丈,随即双手紧贴身体,向前方俯冲,目标直指前方隐藏在杂草之间的敌人。双手由掌变爪,真气吐动,那人立即从杂草之中腾身而起,向后跃去。楚天野速度飞快,脚尖点地,掠向那人,双手由爪变拳,真气回收,减缓对方回飞的速度。
再次点地,楚天野已来到那人的面前,那人在楚天野手掌即将来到胸前时,猛然身体后仰,弯至不可思议的地步。楚天野一招落空,不待变老,左脚踢,迎向那人反攻的双脚,真气狂泄,那人腿骨一声折断,但却没有发出一声惨叫,不愧是从小接受训练的树魈,楚天野也有些佩服,这种伤痛已经习以为常了。
但佩服与杀人向来是两回事的,那人双手拍地,转而向右方飞去,楚天野却已在那里等候。由于那人身子尚在空中,楚天野跃起,一脚踏在那人背后,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堕地而亡。
还剩六个。
楚天野大步前冲,连踏树干三次,反过来向后冲去,一掌拍到那人所隐匿的树干,那人被震的浑身一颤,腾身而起,翻那棵树的树冠。楚天野随即跟,由于树枝茂密,看不见两人的动作,只听到几声响声便没有的动静,连楚天野的身影也没有见到。
一人藏身于水泽之中,只露出两只眼睛,注视着外面的动静,而且他的伪装相当高明,寻常根本不会想到有人竟然藏身于此。蓦然头劲气大盛,那人立即缩头,整个身子都藏匿于水中,又是一声响声,水中再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水中开始充满血红之色。
楚天野从水中腾身而起,没有理会身的水珠,脸露出胜利的微笑。
刚才楚天野的战略相当高明,在诛杀其中一人之后,楚天野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藏匿其中。在将对方的视线成功吸引之后,楚天野选择了离开。当他发现藏身在水中的那人之后,随手将一树枝扔下,由于贯穿着他的真气,因此速度也是很快。在那人发现,将整个身子藏于水中之时,楚天野已顺势从另一边进入水中。那人虽然常年蹲在水里,但在水下的功夫绝对不及修炼“紫藤诀”的楚天野。
还剩四个。
楚天野决定不再与他们玩耍,未见脚下点地,楚天野突然起身,在丛林之中飞快的穿梭,在对方眼里,此时的楚天野可能只会留下一道残影。不时传来打斗的声音,但楚天野的身影一直在丛林间穿梭。
不一会,楚天野落回地面,脸没有任何表情,刚才所杀的十三人,不过是在他的杀戮中再多十三人,而这十三人仅仅是他判断自己实力的工具。
在一开始,便是如此。除了右手手臂的伤不在他的意料之中,那是因为他还没有熟悉对方的套路。他背后的那一刀,却是他故意的,他故意在自己的后背留下空挡,但当对手下手之时,他的劲气已做最大程度的防御。这样,一来可以麻痹对手,让对手误认为自己受伤,二来,楚天野是为了增加自己杀敌的难度。
因为如果他受伤,他身便会留下血腥味,高明的对手会根据这种情况判断出自己的方位。但对于这种树魈,显然他的做法变成多余,因为对方还没有达到那种境界。
十三人,全部被诛杀。
楚天野起身,从一旁的树干拔下龙卷枪,被穿过身体的那人立即跌落地面。楚天野擦拭完枪尖的鲜血,向玄因处飞去。
玄因依旧坐在地面口中诵经,李静宁见楚天野回来,从地站起。楚天野看看周围,玄因的杰作,脸露出佩服、欣赏之色,但并没有一丝惊讶,好象事先便已料到会有如此结局一般。
楚天野坐下,说道:“小子不及大师佛法无边,只好先把他们送到地府,还望大师见凉。”
玄因:“生者百岁,相去几何,欢乐苦断,忧愁实多。施主已是手下留情,老衲岂是不知。”
李静宁见楚天野的右臂流出鲜血,关心问道:“楚公子的伤势没有大碍?”
楚天野挥挥手,说道:“伤的仅仅是皮肉,只要过两天,便可完好如初,不会留下任何疤痕,这也是在下不害怕受伤的原因。”
李静宁露出释然之色,说道:“那就好,我们是否需要动身离开此处?”
楚天野淡淡一笑,说道:“静宁不用担心,他们之所以派遣树魈前来刺杀,是因为对方仅仅是大体知道我们的方位,而不知道我们确切的位置,这种情况之下,他们搜寻的目的要比刺杀的目的大的多。即使这些人都死在此处,短时间内他们都不会发现。”
玄因:“相信两位施主已经没有睡意,不若我们现在启程,如何?”
李静宁自然如此之想,她可不想一直对着这僵尸一样的十一个人过一晚,楚天野征询她的意见,李静宁便点点头,楚天野站起,说道:“既是如此,那我们便继续赶路。”
李静宁问道:“楚公子的伤口不用包扎么?”
楚天野笑言道:“这样最好,除非受了很重的伤,不然包扎伤口会让在下感觉非常不舒服,就好象皮肤不可以呼吸,有种憋闷的感觉。”
李静宁似笑非笑的看着楚天野,说道:“静宁怎么觉的楚公子说的好象自己的皮肤可以像口鼻一样也可以呼吸似的。”
楚天野一点头,说道:“相当正确,其实小子心中一直有个疑问,为何我的皮肤和其他人的皮肤不同。尤其是在水中,我可以一直呆在水里,不用呼吸,但感觉不到任何憋闷。大师可否知道原因?”
李静宁露出不相信的表情,问道:“那楚公子岂不是像鱼一般?”
楚天野:“小子也是这般想的,次官献追杀小子,小子为了躲避,便藏身于水中,岂知醒来之后,已是第二天了。”
玄因摇头叹道:“老衲原本以为‘紫藤诀’只是加快体内真气的运转与重生,就好象流水一样渊远,但想不到竟还有如此功效。要解释并不难,因为‘紫藤诀’便是根据水的特性演化而来,自然要比常人亲近于水。老衲想问施主一个问题,施主是否也不畏毒?”
楚天野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说道:“小子也不大清楚,小子曾经无意中吃过有毒的草药,在毒药刚入肚的瞬间,难受至极,但过了一段时间,便没有任何作用了。以后,小子曾试过不少毒药,但没有一种能让小子死掉的。”
玄因喃喃道:“难怪如此。”
楚天野问道:“大师想到了什么?”
玄因说道:“当日你的父亲身中扶桑‘蚀魂水’,但却在七天后才毒发身亡,要知道一般人在中了‘蚀魂水’之后,当即便会死亡。”
楚天野的心中突然加快的跳动,即使与别人谈起他爹,也没有这种感觉,眉头一动,原来玄因无意的声音中也充满了真气,当然一般人不会受到影响。楚天野沉声问道:“大师可知家父是中何人之毒?”
玄因摇摇头,说道:“老衲也不知,当年‘龙王’毒发身王,可以说是一桩公案。以‘龙王’的高明,一般人如何能躲过他的耳目?而且,‘龙王’身边的人都是世代服侍于紫藤山庄之中,根本不会向‘龙王‘下毒。”
楚天野眼神变冷,说道:“小子打个不太适合的比喻,如果让大师下毒,是否可以躲过家父的耳目?”
玄因双手合十,口中念道“阿弥陀佛。”随即才说道:“如果是老衲,必将先藏匿于周围,在‘龙王’困乏的时候,才会下手。否则,老衲也不可能成功。”
玄因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除非“龙王”放松警惕,别人才会有机可趁。而对手必须拥有两个条件,只有两个条件同时成立,才会得手。其一,‘龙王’放松警惕的可能性很小,那么,只有在‘龙王’刚刚经历过一场战争,警戒降至最低。其二,那人必定拥有非常高明的武功,否则,即使‘龙王’直接不警戒,要想穿过其他高手防卫,亦是非常困难。
楚天野双手合十,说道:“大师得罪了。”
………【第六章 佛法无边 第五十六回 拜别】………
三人之间突然变的沉默。
玄因说道:“是了,施主由于修炼‘紫藤诀’,皮肤变的与常人不同,当毒药进入肠胃之后,由于身体自然的排斥,毒素便会从皮肤中排出,因此,施主是不惧毒的。”
楚天野露出惊讶之色,说道:“大师所言极是,当小子中毒之后的一段时间,小子的皮肤会发痒,变红,小子以前还以为是中毒后应有的表现,现在看来,是由身体内的毒素引起的了。”
李静宁:“这样一来,楚公子岂不是百毒不侵了?”
玄因摇头说道:“也不尽然,只有楚施主能够完全可以控制体内的真气,才可做到这一点,不过,‘蚀魂水’乃众毒之中的异数,当可别论。”
楚天野问道:“小子近来功力大增,也可自如的控制真气,但有时会出现判断不准的情况,这是为何?”
这个问题已经困扰楚天野一段时间,但由于这两次楚天野所遭遇的对手,要比自己低不少,因此,这个问题并没有显现出来。但如果与楚天野对阵的是像他如此级别的高手,任何一个判断失误,都会给他带来无穷的后患。
玄因:“有这种事情?你过来。”
楚天野站起,在玄因面前坐下,向前伸出手,与玄因的手掌接触,玄因精纯无比的真气立即沿着手臂传来。玄因的真气是楚天野所遇到的诸高手中,最为精纯的,至刚至柔,刚柔相继,令楚天野非常受用。
玄因的真气走遍全身的各大经脉,不仅仅是穿过,反而漫步开来,扩宽经脉,就好象梳理河道一样。
很快,玄因便的真气便离开楚天野的身体,收回手,脸露出微笑,说道:“老衲应该恭喜施主,以施主体内的经脉来看,施主此时的功力要比原先强过倍余,就好象河道一样,由于河水变多,便会溢出,而溢出的那部分便不受你的控制。因此老衲自作主张,为你打通经脉,还望施主见凉。”
楚天野本来便已知道答案,此时经玄因证实,赶紧双手合十,恭敬说道:“多谢大师,大师相助之恩,小子定会铭记于心。”
玄因一笑,说道:“老衲也只是举手之劳,施主不必客气。”
即使是一旁的李静宁也知道,玄因刚才所说的“举手之劳”,对楚天野来说是多么的重要。此后,楚天野不仅可以自如的控制体内的真气,还可以更快的运用体内的真气。
玄因正色说道:“老衲要奉劝施主一句,武功最好是循序渐进,否则,很可能会对施主带来意想不到的后果。”
楚天野点头说道:“小子记住了,小子也明白这个道理,而且,楚家历代先祖也都是追寻这个原理,任何东西都是有正有反的。”
玄因:“老衲倒是多说了,以施主的智慧是可以看透的。”说完,玄因站起,楚天野与李静宁也立即跟着站起。玄因双手合十,说道:“老衲就此与两位告别,异日有缘再见。”
李静宁:“大师现在就走么?”
玄因点点头,说道:“能与两位施主同行,说明老衲与两位也是有缘,若有缘,定会再见,老衲先行告辞了。”
李静宁双手合十,说道:“静宁恭送大师。”
楚天野突然担膝跪地,恭敬说道:“大师的教诲,楚天野永世不忘,小子以后定会克制自己内心的杀戮,以修佛因,楚天野恭送大师。”
玄因转过脸,看了楚天野一眼,叹了口气,大步离开,很快消失在视线之中。楚天野从地站起,注视着玄因离开的方向,忽然向李静宁说道:“静宁认为我是好人,还是坏人?”
李静宁一愣,想不到楚天野会问她这样的问题,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呆立一会,说道:“静宁与楚公子只是见过两次,对楚公子也不甚了解,但楚公子曾在樊城帮助当地百姓击溃马贼、流寇,又大破山匪,应该是个好人。而且,楚公子仗义相助静宁,静宁是非常感激的。”
楚天野喃喃道:“好人?我自认为自己是个好人,可到底是不是啊?”
李静宁平声问道:“楚公子怎么会问这个问题?”
楚天野摇摇头,说道:“玄因大师肯定是好人,因为他一生都没有杀戮,而我却不同。在我进入江湖之后,短短数月的时间,死在我手里的不下于数百人。有这么多的杀戮,我还是好人么?”
李静宁:“如同玄因大师所说的,楚公子杀这些人,是为了救更多的无辜的百姓,这是善事。”
楚天野转过身,咧开嘴角,向李静宁露出灿烂的微笑,说道:“管它呢,无论是好人,还是坏人,我做自己便是了。”
李静宁还没有反应过来,楚天野问道:“可否借你的兵器一用?”
李静宁面露疑惑拔出长剑,递给楚天野,楚天野握紧剑柄,仔细看了看剑身,轻呼出一口气突然消失在李静宁的眼中。连续听见倒地的声音,眼前被玄因定住的那十一个人转眼便断气身亡。
李静宁惊愕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楚天野竟然把这些人全部杀掉,一个不留。李静宁胸口下浮动,没有克制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突然,她想起了玄因临走之时的那声叹息,难道玄因已经看透楚天野的想法?
楚天野站定,擦拭剑的鲜血,说道:“静宁不会认为小子残忍?”
李静宁没有说话,楚天野继续说道:“静宁虽然非常高明,但毕竟是个女子,这些树魈是留不得的。今日留他们性命,他日他们便会要我们的性命。给他们一丝机会,他们便会回去告密,我们以后的路可就难走了。”楚天野转过脸,看着李静宁接着说道:“我如此做,也是为了你未来的夫君。”
李静宁虽然有些不忍,但她亦明白楚天野这样做,并没有什么不对,换做是拔野煌可能也会这样做?
楚天野将剑递给李静宁,说道:“用静宁的剑,不会怪罪?”见李静宁没有怪罪之意,说道:“枪适合正面交战,尤其是战争中,但若他们留个痛快,最好还是用剑。”又看向李静宁,问道:“静宁没有问题?”
李静宁摇摇头,说道:“没有什么,我们也离开这里?”
楚天野反而坐下,说道:“离天亮反正还有一段时间,我有几个问题想问问静宁。”
李静宁耸耸肩,坐在一侧。楚天野像是自言自语似的说道:“静宁知道我身份之后,难道没有感觉到奇怪么?”
李静宁看着跳跃的火花,说道:“是有些惊讶啊,不过,楚公子无论是何身份,对静宁都没有太大关联。就像楚公子刚才所说的,静宁毕竟是个女子,江湖的事情,不是静宁所能过问的。”
楚天野转过脸,说道:“其实静宁应该了解的,我的目的不是江湖,而是整个天下,这是我从小的梦想,也是我所承担的责任。那种责任,静宁可能不会体会到,它让我无时无刻不在为它努力,为它奋斗,它是我所有动力的所在。”
李静宁呼出一口气,说道:“多少有点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