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皇上已躺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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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皇上已躺倒-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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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怒火难掩,连带着无法言说的羞愤,气得一指田絮:“来人,将这猥琐龌龊、胡搅蛮缠的丑女给朕拖出去!”

    天子下令,侍卫再不迟疑,架起田絮便往殿外拖去。

    各种血腥的画面再度回放于脑,想到刚才皇后那句挖眼拔舌凌迟处死,某人的小心肝再也支撑不住,彻底晕了过去……

正文 11自尊

    十五,圆月星疏。凤仪宫一众宫婢太监跪在殿门前,片刻后,待皇帝缓步入了殿,内务总管卫川照例摆手挥退所有人。

    等外殿门扉缓缓合上,两名小宫女相视一笑,中人纷纷起身,一月三十日,她们这些凤仪宫的婢子们最盼的就是初一和十五了,因为这两日皇上必定会来皇后宫中过夜,她们这些奴才便可整夜不用进殿候侍。这是当今皇上自大婚起亲自定下的规矩,不仅凤仪宫,其余每个宫的娘娘侍寝时都会严格遵守此规矩行事,外殿与内殿不予留人,只留皇上第一贴身内侍川公公侍在中殿,等候皇上娘娘主子们夜间传唤。

    “皇上,臣妾替您更衣?”

    女子刻意放柔的声音隐隐从内殿传出,于这寂静的深夜听去耳中格外柔若春水。中殿中卫川竖耳听着里面的动静,不出所料听到那淡淡的男声照往常一般回道“皇后操劳,这等小事朕自来便是,不劳皇后”,望着手中的册子摇头,重重叹了口气。

    各自褪衣平躺,罗帐放下,女子侧脸看向身旁身姿平整闭目静躺的男人,偌大一张凤床,锦被两张,二人各占一边,中间的距离竟大到能躺下两个人,他们是夫妻,却是如此疏离的一对。于黑暗中久久凝视那张熟悉的俊颜,皇后很想靠过去倚入皇帝怀中,却迟迟不敢逾越。永远忘不了,大婚夜,那双掐在自己脖颈上的手,和那瞪着自己的一双深眸中满满的厌弃。洞房花烛,女子最幸福的一夜,她却是在凤仪宫的地上蜷缩到天亮。

    一滴眼泪从颊边滑落,终是忍不住啜泣出声:“八年了,皇上,我们大婚已有八年!”

    身侧的人猛地睁眼,终又闭上,淡淡一声:“睡吧,朕累了。”

    皇后猛地起身,姣好的鹅蛋脸上泪如雨下:“皇上,是臣妾做的还不够好吗?这些年臣妾时时刻刻不忘提醒自己要做一位称职的皇后,为贤良淑德、孝顺太后、不嫉不妒,对各宫主子一视同仁,为皇上分忧,臣妾一心为皇上打理好后宫琐事,纵然皇上对臣妾一直冷淡,臣妾亦不计较什么,更不敢有怨,更连皇上八年独宠佟贵妃、为了她收去我掌管册之权,臣妾亦不和她争,皇上,难道臣妾做的还不够吗?那您告诉臣妾,臣妾到底哪里做的不够好,会另皇上如此的厌弃,厌弃到成婚八年同塌而眠却无资格触碰?”

    皇帝不语,紧闭的双眼微蹙。见他不为所动,皇后哭得梨花带雨,幽怨哽咽:“今早一听闻、一听闻皇上让小川子拿着牌子去打听一名秀女,臣妾立即便着了人替您将人找了来,令二选提前半日,亦是想早些看一看那位另皇上心仪的新妹妹,臣妾本想着看了人,就替皇上留下她,若不是那女子举止实在荒唐,臣妾亦是已经那样做了的。可不想皇上宁可任那般龌龊之人当众触碰龙体辨认身份,也不肯让臣妾触碰半分,让臣妾这个皇后有何颜面……”

    “不要再提今日之事!”皇帝倏地睁目冷道。见皇后哭得越发伤心,想起白日之事心中烦躁,仍旧放低了声道:“朕今日只是叫那疯女气糊涂了,才会当众允她触验……并非要你难看。那女子,朕并不喜。”

    见他解释,皇后欣喜,止泪追问:“那皇上为何特意让小川子寻她出来?”

    皇帝冷了声音:“朕说过不要再提!”

    最后一声虽是斥责,因着他方才难得的解释与安抚,皇后心中有些安慰,想了半晌,幽幽道:“皇上,臣妾知您不愿提当年之事,但臣妾还是想为自己辩一句,当年臣妾年幼,又是庶女,家中大事便连母亲也无权过问,何况是我,父亲择九皇子而弃皇上,即便做错,亦是因为父亲为一家之长,所做只为安家,这些年臣妾尽心为皇上操持后宫,闲暇皆用来吃斋礼佛,也是想为父兄赎罪,臣妾求皇上不要再为当年之事怪罪安家,冷落臣妾。”

    “朕并非……”皇帝欲言又止,心中烦乱不堪,眉宇深蹙,伸手欲给她拭泪,却又收回,从枕下摸出娟子放在她手边。皇后接过帕子,顺势便握住了那只手。

    皇帝一僵,欲抽却被皇后拉得更紧,她整个人都倚了过来,抱住他的手臂:“无论父兄曾做过什么,臣妾发誓对皇上一心一意,纵然皇上的心里没有臣妾,臣妾这颗心亦只有皇上……”

    话音未落,整个人被猛地推开,跌入里侧的被间,皇后一愣,再看去,凤床上已无了那人的身影。

    他背对着她穿上袍子,起身便往殿门走去,边走边道:“你父兄之事朕不怪你,当年你与朕一样只有六岁,岂有力量左右什么。”脚步微顿,他回身看向床榻,疲惫不堪道:“玉芙,朕说过,若是嫉恨,八年前便不会立你为后。”

    本是失落的心再次有了希望,他终是记得并唤出她的名字,皇后双眼通红,哽咽道:“皇上这样说,臣妾很高兴,真的很高兴!八年来臣妾从来猜不透皇上为何会封我为后,心中也明白世事如风不堪回首,臣妾不奢求与皇上回到从前,亦不求皇上过分垂爱,”起身下榻,裸足走至他身后,双手从后圈住他,头靠在那背上,眼泪便流入他墨色的常衣下:“玉芙只求一嗣,是子是女,我都认了……”

    额上渗出汗水,皇帝猛地扯开那双手,一言不发大步离去,直至走出凤仪宫,冷风一吹,额汗骤干,终于平息。

    “皇上!”见他仍在喘气,后面追出的卫川担忧道:“皇上是否要宣太医?”

    “宣凤仪宫内侍,入殿伺候。”摆手留下一句话,皇帝径直走去,卫川看那方向,连忙道:“皇上可是要去佟贵妃处,奴才这便让人通报,让紫娉宫上下做好准备。”

    背影一僵,皇帝停步,原地皱眉良久,掉了个头右拐,闷头急走。

    卫川呆了呆,寻思着自己那句话没有说错啊,连忙小跑着上前询问道:“皇上这是……”

    “储秀宫,”闷闷的声音从前方传来,略带负气:“睡朕自己的寝宫。”

    天色仍黑,储秀宫内殿,孤身一人躺在巨大的龙床上,皇帝翻来覆去睡不着,不知想到什么,烦躁地坐起身,冲帘外道:“来人!”

    听到传唤卫川连忙捧了热茶上前,却被皇帝皱眉推开。年轻的皇帝抱着被子坐在龙榻上,一张脸写满忧愁与苦恼:“小川子,你说朕为什么就是不行?”

    捧着杯子的手抖了抖,卫川脑门上垂下汗来。

    见他不吱声,皇帝伸脚踹过去,怒声道:“朕问你话,怎么不答?”

    卫川不敢躲,挨了那一脚,这才哭丧着脸道:“皇上让奴才怎么答,奴才连不行的感觉为何都不知道,又如何能知道为什么不行?再说……再说要论不行,奴才实比皇上您更不行啊!”

    “咳——”刚含了热茶进口的皇帝顿时喷了出来,咳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看一眼他那处,纠正道:“你那不是不行,是不能。”

    顺背的手一僵,卫川幽怨道:“皇上,您伤奴才自尊了……”

    “你一个阉人懂什么叫自尊,”皇帝笑骂:“得了得了,朕不为难你了便是,去给朕传冯良义来!”

    卫川一喜,抹了把头上的汗,转身要走,却又垮着脸折回来:“皇上,下午不是宣过一回,那小子回话说被人打了无颜面圣,近日都不肯进宫!”

    皇帝一听,立即怒道:“他是天子还是朕是天子,去给朕绑来!”

    卫川连忙应是,吩咐人下去后,又折回内殿。天色还早,离晨起上朝还有一个多时辰,眼看着主子坐在榻上发呆,愁眉不展,不时唉声叹气,显然还是在为“不行”那件事纠结,他也忍不住叹起气来。

    诚然他一个太监,并不太懂什么叫做男人的自尊,却也知道房事不能,对一个皇帝而言是多么严重的事情。登基八年,后宫佳丽不少,却没有一位娘娘能诞下一子半息,朝中本已有诸多非议了,定王这些年又一直把持唐家军不动,子嗣不继,朝野不稳,加之九年一举的九龙祭天大典明年就将在镜国举办,有传镜国皇室曾受诅咒,没有任何一位帝王能活过参加两届祭天仪,皇上登位已八年,心境越来越烦躁,也是担心自己死后镜国后后继无人,一旦到那时,外贼觊觎,江山必定不保。

    突然,卫川灵机一动,上前道:“皇上,奴才倒是有个主意!”凑过去低声耳语一番,但见皇帝脸色一番青白转换,勃然大怒:“你让朕去碰那个疯女?”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您听奴才是说完,”卫川连忙安抚:“奴才自小跟着皇上,自您登基立后,这些年宫中主子不少,但除了佟贵妃,皇上始终不曾让人近身,今日却未那女子破了例,其中的不寻常皇上自己应当也有察觉,皇上登基多年,子嗣早已不容再拖,若有希望,试上一试如何不妥?”

    “还敢提今日之事!”皇帝冷道,皮笑肉不笑:“别以为朕不知道你做了什么,朕令人将她拖出去杖打,你却偷偷将人放了。”

    卫川陪笑道:“奴才也是为皇上着想,这才多留了一心眼!那女人长得已经够平庸,若是再打,恐怕更要污皇上的眼。”

    皇帝哼了一声,表示不再计较,脑中又回想起那女人满脸恶心的鼻血,还有那猥琐的眼光,虽然不情愿,为了子嗣终究忍住心中恶寒,咬牙闭眼道:“去,带她来见朕!”

    卫川大喜:“奴才遵旨!皇上稍等,小川子这便去把人提出来,洗刷干净了再给送过来!”

    刚走出三步,皇帝又道:“等等!”卫川回身,等了半晌也不见指示,抬头看去只见皇帝脸色纠结,眉紧蹙,憋了半天脸色憋的通红,闷头道:“朕看……还是算了。”说完拉起被子罩住头倒回枕上。

    “主子,别啊……”卫川连忙劝道:“好歹试试,奴才看有戏!”

    静默半晌,被子里终于传出一句不甘不愿的话来:“那么丑……”

    皇上敢情您是因为嫌那女人太丑配不上您而不是因为她调戏了您而生气?卫川暴汗,连忙劝道:“奴才以为,丑是丑了点,但好歹还是女人不是。”见龙榻上的人不出声,试探着道:“那人……奴才还是给皇上领过来?”

    皇帝不语,沉默片刻,忽然扯开被子坐起身来:“小川子,朕真的长得很像女人?”

    卫川正愁不知该怎么回,皇帝皱眉摸摸自己的脸,幽幽道:“莫非是物极必反,朕长得太美,所以就要喜欢丑的?”

    卫川狂汗,皇帝却是下定决心,沉声吩咐:“去,找两个丑女来!”

正文 12非礼哦

    夜里没睡好,早朝又被一群老头子就着子嗣问题轮番轰炸,皇帝心情很不好,下了早朝便径直回了储秀宫。

    进殿就是一怔,后退两步,皇帝指着榻上口水横流的那一团皱眉问道:“这是什么?”

    遣退宫中内侍,卫川打着帘子喜滋滋迎进来:“皇上,便是那名秀女,渔澄县知府田崇忠的女儿,奴才已叫人将她洗刷干净了。”

    皇帝不悦:“朕是问她为何睡在这里!”

    抬眼瞟了瞟榻上,卫川面色尴尬:“回皇上,不是睡……这女人大抵、大抵是还昏着。”

    “大胆,你当朕是瞎的?”皇帝勃然大怒,指着榻上双目紧闭睡态昏沉的人道:“她分明是睡熟了,在朕的地方竟然还敢贪睡,你过来,将她给朕弄醒!”

    “弄不醒啊皇上!”卫川跪下,苦了一张脸解释道:“皇上明鉴,奴才并非欺君,这女人她确是昏着,看管的狱卒说了,昨日拖下去后就一直没醒过,奴才也怕有闪失唤了太医来看,确认是昏厥,太医言此症无药可医,只能等她自行苏醒。”

    皇帝瞠目结舌,看着榻上睡得昏天暗地的人,半晌咬了咬牙,抚额道:“奇葩,朕果真是见着奇葩了!”

    卫川连忙陪着笑:“皇上,此女固然奇葩,但奴才以为实也是被皇上的龙威震慑,受惊过度,才会一昏不醒!”

    皇帝轻哼一声,心里有些受用,脸色好了许多,对卫川抬手道:“起来吧。”

    卫川连忙谢恩,起身后偷抹了把额上的汗。这样的奇葩,别说皇上,他也平生仅见。可谁让皇上您对别人都不行,偏对这朵奇葩就行了,奴才觉得其实皇上您更奇葩啊……

    他在心底默默吐槽,那厢皇帝毫无所觉,缓步走近榻前,从上到下将人看了一圈,视线定格在那张平庸至极的脸上,不屑地哼道:“这般不经吓,朕还以为胆子有多壮!”

    “皇上,”卫川上前劝说道:“奴才以为这样未尝不好,这女人若是醒着,不知又会闹出什么状况……”他挤眉弄眼,做了个拇指相撞的姿势:“所谓乘火打劫好办事,皇上您看,此刻她昏着,下手岂不是更容易?”

    蹙了蹙眉,皇帝不明白一个小太监怎么能发出这样猥琐的表情,搞得他要做的像是什么偷鸡摸狗见不得光的事一般,另一方面又觉他说的不无道理,以拳抵唇咳了咳,语气平淡的正色道:“也好。”

    卫川察言观色,心知自家主子脸皮薄,立即表现出作为天子的第一贴身近侍的体贴来,躬身边往后退口中边道:“那奴才先行告退,皇上您慢用,皇上您慢用!”

    皇帝不耐地摆手,越发觉得这奴才跟久了自己,与冯良义两个为自己的房事问题出多了馊主意,俨然已经有民间花楼里老鸨的风范了。

    等他走出内殿 ,反手合了殿门,皇帝定了定神,缓步走近榻前,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直看得自己又嫌弃地皱起眉,依旧百思不得其解。这女人,若言美貌,比不上佟妃,所论端庄,不及皇后,若要说气质……那简直等于侮辱气质这两个字。而即便是身份,也是秀女中家世背景最末微的,就这么一个猥琐好色疯癫无赖、一无所长的人,为何偏偏能另自己例外呢?

    想他堂堂天子,后宫佳丽无数,风流之名传遍九国,能碰的也许便只是这么一朵旷世奇葩,皇帝越想越悲哀,恨不得撕下自己的脸跟榻上之人换过来,起码看着也容易接受一点。

    忧愁地叹了口气,皇帝认命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终于下定决心,深吸一口气,抬手掀开那张鹅黄色的金锦披风,雪白的酮。体瞬间映入眼中,大脑有轻微的晕眩,却没有的以往的僵硬颤抖冷汗排斥,皇帝只觉头脑发热,口干舌燥,心里想着他也算为她找到了一个优点,这女人的身体,比脸长得能吸引自己。定了定神,伸出手要去触摸,身后殿门突然大开,卫川从外探进头来:“奴才刚才忘了说,皇上要看着实在嫌丑,可把这女人的头脸蒙上!”

    手一抖,皇帝连用披风去捂那具酮。体,慌乱中手左手也不知碰到了哪里,只觉掌下温热,软得不像话。一股血气往头上涌去,心中狂跳,皇帝面红耳赤,转过脸瞪着殿门咬牙大怒:“再敢罗嗦朕立即叫人拔掉你的舌头!”

    “是是是!”卫川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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