疙瘩村是他带的这批人最远的小村子,也是最贫穷的山村,村里不但跟前几个村一样没电,这里还没厕所。套用疙瘩村村长的一句话:俺们村子人解手都到田里去,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说完,呲牙一乐,满嘴黑牙。
当晚,陈浩他们吃完带来的干粮后,就在村委会住下,所谓的村委会就是到处都漏风的低矮土坯房。
晚上有心事的陈浩走出房子却发现赵红梅站在外面,他估计是被蚊子咬得睡不着,这山里盛产野蚊子,声音如同轰炸机般的大个头蚊子在人身上不停地叮咬,好像要把人吃了是的。
陈浩拿着手电筒在外面转了一圈,等到了赵红梅身边她才发现他手里一堆像草一样的东西。
“给,驱蚊草,拿去放到房子里驱蚊子。”
赵红梅没想到陈浩半夜里竟然为她去拔驱蚊草,那草地里的蚊子比家里的蚊子多得多,不由地有些感动,问出了她的疑惑。
“当时报名的时候你怎么知道我合格?”
陈浩就差点把“我还知道你喜欢什么颜色的裤子”说出口,到嘴的话变成:“有没有打退堂鼓?”
这世上勇者无谓的人不是没有,但当现实和想象差距太大时,当新鲜劲过去却发现没有电没有商店基本与外界隔离的山村竟然犹如蛮荒野人居住的地方时,他知道带来的这些人里绝对有逃兵,这是人之常情倒也无可厚非。本来就是志愿者,尽管省政府出**了进好单位的政策,他也让期望基金会每年给这些志愿者一定的补助,但远水解不了近渴,再美好的东西也是一年后的事。在车上他已经发现刚出城还兴高采烈的志愿者随着车每到一个村庄,车内的温度也越低,甚至还有一位女志愿者被村长安排进低矮透风的房子时,竟然忍不住哭了,但陈浩知道这已是村里最好的房子。
“你也太小瞧人了。”陈浩不但没回答回答赵红梅的问题,还极大地打击了她的自尊心,害的她伤心的差点哭出来。她自然不是天生的娇贵女,而是农村出身吃过苦的农家女,他这句话分明是瞧不起她。
而陈浩却依然没有放过她的样子,笑眯眯地说:“要不我们俩打个赌。”
“赌什么?”
“你要是坚持三年没当逃兵,可以向我提一个要求。”看着陈浩在夜空里明亮的眼睛,赵红梅拍着胸脯的一句誓言差点让陈浩喘不过气,他没想到泼辣的她竟然发出如此狠得誓言,该不会是讹上他?
“本姑娘要是当逃兵,这辈子不嫁人。”
豪情壮志充满胸腔的赵红梅和陈浩击掌为誓后,更没想到走进屋时陈浩甩来的话让她满腔的漏*点差点变成冲动的**,踢他一脚的**。
“到时别哭鼻子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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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军中巨擘(上)
第一百二十九章军中巨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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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浩尽管不想伤害自己身边的每一个女人,但在实行一夫一妻制的国内来说,他不可能给每个女人一个她们极为重视的名分。从这个角度来说,他对她们的伤害实在是太大,大到他感觉自己无法承受的地步。今天是顾彩莲,明天又会轮到谁?这样的问题让他委实纠结。
要是在阿拉伯国家等实行一夫多妻制的地方,这些都不是问题。依陈浩今时的财力,想去这些国家也不是不可能,但陈浩绝不愿意改变自己是炎黄子孙的事实,更不会为满足自己的私欲改变自己的国籍。
他知道国家自他们这批出国留学人员全部回国外,这几年派出的绝大部分留学人员以出国留学为跳板,出去后再没有回来。
对这样的行为,陈浩感觉极度鄙视。在他的眼里,国家现在还很贫穷,有许许多多不合理甚至可以说野蛮到令人不可理喻的地方,但不管怎样,这也是生养自己的地方,是自己的家。
陈浩记得儿不嫌母丑,还有一句狗不嫌家贫,如果连自己都对自己的祖国充满抱怨,甚至抛弃,他已丧失了做人的资格,甚至连条狗都不如。
所以,出了院门,心里极度愧疚的陈浩只能拿这世上最无用,也最苍白无力的话来表示他心里的自责。
“对不起。”
“傻弟弟,以后不准再说这种话。这世上你或许有对不起别人的地方,但你绝没有对不起姐。姐的路是自己选的,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但……。”
陈浩还想说,可顾彩莲已用手堵住他的嘴,恶狠狠地说道:“没有但是,你给我记清楚,你不欠你身边所有的女人,包括我。以后再说这种P话,小心我煽了你。”
看着陈浩因她的脏话瞪大的眼睛,顾彩莲还把空着的那只玉臂虚空往下一劈,如同煽猪般地写意,搞得陈浩下面凉飕飕地。
“好了,弟弟,别胡思乱想了,快回去睡觉吧,乖。”
顾彩莲把捂陈浩嘴的手移到他头顶理顺他的头发,语气里充满了大姐姐对小弟的疼爱。
我走了。”陈浩刚一低头,顾彩莲已如兔子般窜下车,娇笑道:“你还是留给其他的女人吧。”
说完,留下愕然的陈浩,转身向省委大院走去。
陈浩看着她英姿飒爽的背景,不由地露出发自内心的微笑。顾彩莲的一番话打开他心中的死结,不管明天如何,生活还得继续。
驱车离去的陈浩今晚没有再去找别的女人,回到豪雅大酒店,他心满意足地躺在床上,在一只、两只……的数绵羊中进入梦乡。
当黎明的曙光穿透窗帘,陈浩睁开惺忪的睡眼,大叫一声“我最棒”,爬起床冲进洗手间。
这中自我暗示法还是他前世在保险公司学来的,只可惜他虽然学会了这种积极乐观地面对每一天的心态,但是在保险公司没干多长时间。在那个每天要出去面对客户推销保单的地方,他不好意思按主管的“杀熟”手法先找自己的熟人下手,导致他三个月没做成一笔单子,没办法只好自己把自己炒鱿鱼。
今天初四,他必须赶到京城先去给曹爷爷拜年。八十年代初,路上车辆很少,根本没有陈浩前世的堵车现象,陈浩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京城。
京城,不但是国内政治中心,也是陈浩此刻心中的圣地,被首长召到京城的他此刻真有种男儿当进京的豪迈。尽管现在的京城没有前世的高楼大厦,更多显现出一种质朴,但陈浩还是能感受到其巍峨的气派。
陈浩来的时候正是下班时间,放眼望去,满大街的自行车汇成一道人流熙熙攘攘地一眼望不到头,叮铃铃的铃声打破街道的寂静。大街边的道牙子上很多年轻男子带着蛤蟆镜,身穿军大衣,肩上披着大拉毛围巾也算是赶上时髦。而姑娘们的穿着再不是清一色的军装,偶尔能见到红色和黄色的流行色彩。
而这些还不是吸引陈浩的地方,最让他入迷的是街道两旁大大小小,星罗棋布的四合院。这些象征我国古老、传统的文化象征的四合院在陈浩前世大部分被拆除,只剩下个别的院子成为特权者的私人财产,留给后人的只能是凭古吊今。
在陈浩贪婪地欣赏着眼前的景致时,发现前方不远处,有一群人跟着两位外国人看稀罕,这也是八十年代初期的一个怪异景象。这还不算场面大的,去年在西北兰舟市,十几万市民围观老外的场景那才叫大,搞得陈浩非常郁闷。外国人也不就是一个鼻子两眼睛,难不成多了些什么东西不成。
现在的人留学不回来,前世的有些女人寻死觅活地非外国人不嫁,难道他们忘了火烧圆明园的耻辱,亦或忘了那些被联军的外国人**的同胞?甚至有些人还在网络上大肆宣扬要做岛国的女人,陈浩有时恶毒地想着那些在NJ大屠杀中死去的三十多万冤魂会不会晚上缠上她。
一个人连自己的尊严都不要,只能被别人当成垃圾,亦或被国外捡垃圾的人捡走。
当然,现在的陈浩没功夫去理会那些垃圾,对那种人,想想他都觉得玷污了他纯洁的心灵。因为他已到了曹家大院,虎哥已在外面迎候。
“虎哥。”
“陈少。”
这两位大半年时间没见到的兄弟紧紧地相拥在一起,有些人纵算是相距咫尺,可确如天涯般遥远,而陈浩和曹飞虎虽相距天涯,心却未曾分离过。
“走,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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