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舒介绍完之后,田蝶舞从中间选了四张出来,然后又把管舒剔除出去的林南给拿了过来。
柳如眉看着跪在面前的人愤怒的指节都握的发白,冶铁需要大量的石炭,而林南一带有石炭,那一片地方的地契就在陶渊手里掌握着。
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田蝶舞竟然是为了那些石炭,她自然想办法往涂山一带安插了人,可是林南那里有石炭的消息,只有很少一部人知道,她那些人知道的太晚了。
“好一个田蝶舞,竟然这样瞒天过海,想直接从陶渊手里拿到地契。”柳如眉十分愤怒。
石炭和铁矿不同,铁矿要经过朝廷的允许,而石炭只要是自己的地,缴纳一定的赋税就能开采。
突然她的手慢慢的伸开了,这些都是田蝶舞的,要是田蝶舞不在了,这些东西说不定的是谁的,马上就要做法了,到时候让田蝶舞死不瞑目。
田蝶舞挑选五个地方,算下来不到一万两银子,田蝶舞直接拿出了八千两的银票,算是直接结清了。
“招财叔和陶老爷去办一下过户,就过到招财叔名下。”田蝶舞简单说。
招财简单的应了,他是田家的家奴,签的是死契,活是田家的人,死是田家的鬼,这些东西过到他名下,其实还是田家的。
但是别人听的有些跳眉毛了,没有想到一个家奴就能过到那么多的财产。
“那我们回大方的事情?”陶渊小心的说。
“恩,陶老爷先收拾一下产业,要是不方便的话,我可以帮你组织拍卖,不过要收取两成的佣金。”田蝶舞简单的说。
☆、697。第697章 :把那鹦鹉拿过来
陶渊瞬间瞪大了眼睛:“使不得。”
“为何使不得?”田蝶舞奇怪的说。
陶渊无法说自己被人盯着:“以草民现在的身份,要是做这样的事情,会让人怀疑的。”
“没事,我会给你找一个幌子的。”田蝶舞简单的说。
等到桑格奇过来的时候,他们基本上已经谈完了,桑格奇奇怪的看着离开房间的陶渊,然后坐在田蝶舞对面。
“你那样对他究竟有什么目的?”桑格奇十分奇怪的说。
“暮云,去把那只鹦鹉给我拿来。”田蝶舞说着就笑了起来。
桑格奇的表情立马就变了,他听说田蝶舞根本就不看那只鹦鹉,所以微微的放心了,准备找一个合适的机会把它带走,谁知道还是被田蝶舞给发现了,自从知道田蝶舞是他堂妹之后,他就知道,这是他人生之中,无法磨灭的一个笑话了。
“不管什么目的都行,这个人也不是什么好人。”桑格奇立马改口。
“恩,那只鹦鹉先放着。”田蝶舞简单的说。
桑格奇有一种图学的冲动,这是他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有这样的冲动,而且现在完全解释不了,那个时候,所有的人都告诉他,选择田蝶舞是一个最好的选择,而自己还真的动心了。
没有想到有一天事情竟然会是这样的,让他情何以堪啊。
“那你来这里干嘛?”田蝶舞看着桑格奇。
桑格奇是真想知道陶渊究竟是怎么回事,但就是现在不能说了:“祭坛已经建好了,我战王督建的,我担心会有什么事情。”
田蝶舞心里自然非常清楚,这对他们来说,是一个再好不过的机会,那些装神弄鬼的东西,无非就是那么几种,她只能到时候看如何应对了。
“到时候你多布置一点人在那里就好了,只要他们不用强的,应该不会有事。”田蝶舞认真的说。
“恩,那个姑娘怎么样了?”桑格奇立马换了话题。
“很好啊。”田蝶舞简单的说。
“没有其他事情?”桑格奇一点都不相信。
“有,不过现在用不到。”田蝶舞简单的说。
桑格奇也不问了:“我父皇提到涂山的事情,你接的银子不少了啊。”
“你觉得我会还吗?”田蝶舞很认真的看着桑格奇。
“国库现在不富余。”他说着挺直了身体,距离田蝶舞远一点。
“你觉得我有富余吗?”田蝶舞看着桑格奇。
“我听人说,炼铁需要很多木炭和石炭,怎么办?”他试图继续转移话题。
“这就不是你应该担心的问题了。”田蝶舞盯着桑格奇,想要继续之前的话题。
桑格奇本来以为有了铁矿,就可以解决很多问题了,没有想到只是问题的开始,各种问题都开始出现了。
“可是没有石炭的话,怎么炼铁?”桑格奇觉得今天来这里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所以呀,炼铁这么难,你们出的那些银子,根本什么都不是,现在还要我还。”田蝶舞理直气壮的说。
桑格奇想立马离开这里:“那个陶渊幸亏遇见了我,要不然也被人给杀了,他的命真大哈。”他又开始各种绕弯了。
最后陶渊有招财陪着和桑格奇一起去京都了,把那些地契直接过户到了招财名下,陶渊总算是放心了,但是有些事情他想不明白。
“老爷,你可回来了。”门房看到陶渊慌忙迎了上去。
“怎么了?”陶渊看着门房一脸紧张的样子。
“柳王妃已经等了很长时间了。”他门房小心的说。
“什么,赶紧走。”陶渊吓了一跳。
最近这是怎么回事,先是太子盯着他,现在柳王妃竟然亲自上门了,在这个京都里面,皇上的面子可以卖,但是他战王的面子不可以卖,而这个柳王妃和战王没有多少差别。
“草民参见柳王妃。”陶渊战战兢兢的跪在地方。
“你夫人说你带了地契去田园居了,林南的地契还在不在?”柳如眉直接说。
陶渊心里一个咯噔,他真的没有在意那张地契,还想着不行就直接送给田蝶舞算了,之前管舒没有挑那张地契,是田蝶舞没有原因,直接给加上,现在柳王妃竟然直接开口问了。
“回王妃的话,已经过到蝶舞郡主名下了。”他十分小心的说。
柳如眉做了一个深呼吸,田蝶舞果真是冲着那个地方去的,这样看来,她一开始就知道了,而且还瞒过她的眼睛,以太子为掩饰,算计一个小小的商人,直接拿到了那张地契。
想想之前她把涂山的地契硬转到她的名下,现在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从她的眼皮底下,悄悄的拿到了林南的地契。
“好。”柳如眉吐出一个字之后,甩袖离开,谁也不知道她说的好是什么意思。
孙氏慌忙扶起跪在地上的陶渊:“老爷,你没事吧。”
陶渊有些奇怪的站了起来,怎么能叫没事呢,今天他差点儿死在路上。
“郡主那边怎么说?”孙氏有些慌张的说。
“柳王妃来这里做什么?”陶渊这个时候才回过神来。
“我也不知道,她来就问,你去田园居都带了什么东西,我……”孙氏说着低头不敢说话了。
“你什么都说了?”陶渊有些生气的看着孙氏。
“我说老爷是为了建学堂的事情,并没有说离开桑坦的事情。”孙氏慌忙说。
但是陶渊已经看出来了,事情也许不会那么简单,有人要杀他,是太子救了他,而柳王妃竟然亲自上门询问,这件事要是简单就出鬼了。
“我明天就去辞了职务,以后要更加小心一点。”陶渊十分小心的说。
陶渊在京都也是一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之前认为自己可以买通田蝶舞,但是现在一想,不由得出了一身的冷汗,周旋在这些人之间,他如同一只蝼蚁一样,谁一个不开心,他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孙氏还是一脸的茫然,她觉得自己这件事做的很好,不管怎么说蝶舞郡主那里是她打通的,她是一个很厉害的人。
☆、698。第698章 :我可以好奇
自以为是的聪明,自有坐井观天的快乐,孙氏应该就是这种人,最起码在她有限的认知里面,得到了最多的快乐。
而陶渊还不知道自己哪儿错了,他是一个聪明人,他现在知道有问题,但是完全不知道问题出在什么地方,林南那一块地究竟有什么问题?
田蝶舞这里也收到一个消息,是塔西传来的,说那里有别人安插的人,他已经更加戒备了。
“哎,你要是不知道,最起码也不会生气了。”田蝶舞十分感慨的看着手里的地契。
她绕了一圈,又不费吹灰之力的把地契给拿到了,不过要不是因为战王府盯她盯的厉害,她才不愿意这样折腾呢。
“你们马上回涂山那里去,所有的事情都可以加快了。”田蝶舞简单的说。
她一直都在想解决木炭和石炭的事情,没有想到自己要的东西就在她眼皮子底下。
“是。”鲁匠义行礼下去了。
田蝶舞从一边拿过一个折子,里面是她的一些规划,另外还有几张地契,其中有些是桑坦皇直接给她的,因为涂山附近大部分还是朝廷的土地。
对于一直缺银子这个事实,田蝶舞自己都感觉很郁闷,人只有什么事情都不做,才不会缺银子啊。
为了节约时间,田蝶舞选择在空间里面做事,因为空间里面的时间要比外面慢的多,她等于把时间给拉长了,这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朝廷在修涂山到京都的路,之前田蝶舞他们被冲走的地方,现在已经出现了一座很结实的石桥,这样往返涂山和京都用的时间就更少了。
这件事田蝶舞没有说,桑坦皇自己要做的,只是想多控制涂山一点。
早上田蝶舞把写好的东西交给信使,送到涂山那里去,然后自己在外面转转,白天就处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但是现在最严重的事情是,现在没有银子。
过了四五天,朝廷那边来消息了,说他祭台已经彻底好了,让田蝶舞去京都。
所有的人都看着田蝶舞,他们自然知道田蝶舞有些异常,可是田蝶舞从来没有做过伤害别人的事情,而且他们都习惯了和田蝶舞在一起。
“你可以拒绝的,桑坦不敢这样对你。”叶孤城很认真的看着田蝶舞。
“你不是一直觉得是很奇怪吗?现在不好奇了?”田蝶舞不在意的说。
叶孤城想了一下:“我可以好奇,但是别人不能伤害。”
田蝶舞左右看了看:“秀玉今天怎么没在这里?”
叶孤城表情有些不好,到了这种时候,田蝶舞竟然还在和他开玩笑:“我说的是真的,那些江湖术士,用的都是歪门邪道,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被人怀疑的时间长了,可以会成为真的了。”田蝶舞有像是在自言自语:“你放心好了,你们都好好留在田园居,不管京都有什么情况,你们都守住田园居,我不在时间里,你们最好不要离庄子太远。”
“我们在田园居?”杨雪枫想了一下:“你要一个人去?”
“恩。”田蝶舞简单的说:“在京都太子可以保证我安全。”田蝶舞简单的说。
“你是担心到时候这里会出问题?”杨雪枫看着田蝶舞。
“凡是都有一个万一。”她直接说:“就是不会出事情,你们去也帮不了忙。”
杨雪枫想了想点了点头,最近田蝶舞不停的送政令到涂山去,他知道那是田蝶舞整顿涂山的事物,虽然天老爷是禹城的首富,可是经过云浙和桑坦的折腾,她应该没有多少银子了。
“要银子的话,我会筹备一点出来。”杨雪枫这是第一次给田蝶舞说银子的事情:“你给我的七宝佛龛,其实是一个无价之宝。”
田蝶舞想了一下:“暂时还能过去。”
田蝶舞离开庄子的时候连暮云都没有带,身边都是桑格奇的人,在桑坦的皇宫一侧,有一家浮坨寺,是一个香火很盛的寺庙,田蝶舞被安置到那里。
“你怎么连暮云都没有带?”桑格奇有些奇怪的看着田蝶舞。
“又不是没人伺候。”田蝶舞简单的说。
桑格奇知道这次会十分的凶险:“他们找的是有名的行兰大师,行兰大师在桑坦德高望重,是天降圣婴,明天的法师,你也不用太担心了。”
“有人说我是妖孽,你就不害怕吗?”田蝶舞几分玩笑的说。
“害怕了一瞬间,突然想到,要是妖孽是这样的,那世间能多点儿妖孽该有多好。”桑格奇虽然是开玩笑的,可是没有笑出来。
田蝶舞没有说话,桑格奇愿意相信她,只是在过了明天之后,不过就算是妖孽,他也已经接受了。
送走了桑格奇,田蝶舞看着天上的星星,想唐羽天现在在什么地方,应该出了那连绵的界山了,现在大方应该是春末了,这个时节,应该非常美丽。
“郡主。”行兰走到田蝶舞身边给田蝶舞行礼。
田蝶舞侧目看了他一眼:“大师找我有什么事情?”
“明日就要行法事,在下是来说法事之事的。”行兰十分恭敬的说。
“你认为我是妖孽了?”田蝶舞并不回头,但是肥球已经出现警示着行兰了。
“郡主此言偏激,郡主光明磊落,只不过是让上天见证,堵住悠悠之口而已。”行兰笑着说。
田蝶舞一点都不想和他说话:“大师明天做法即可,大师是作法,又不是我祭天。”她几分不屑的说。
“贫僧已经准备好了,还是请郡主按照法事所需行事。”行兰恭敬的说。
“让我自己准备一条绳子,然后把自己绑了起来,然后躺在案板上让你们宰割,这样才是对的吗?”田蝶舞这才回头,看着那个和尚,穿的实在是太华丽了,有点儿刺眼。
行兰微微的躬身往后退了半步:“郡主这是要违逆上苍么?”
田蝶舞听见这样的话都懒得笑了,总是有这么一群人,做着见不得人的勾|当,却打着上苍的名义,好像自己才是这个世界的正义。
“那明天法师让上苍来处置我就好了。”田蝶舞说完直接转身回房间了。
☆、699。第699章 :火坑
房间里的佣人是桑格奇留下的,现在已经准备好了梳洗的东西,田蝶舞根本就没有梳洗,把自己的头发全部都解开了,然后直接躺在床上睡觉了,床舒服的有点诡异,一点都不像寺院里面,那种苦修士的床。
两个侍女退下,田蝶舞睁开眼睛,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她已经莫名其妙的经历过好几次生死了,虽然每次都是有恃无恐,但是也是危险重重,她要面对是不是别人的杀害,而是别人的无法认可。
而她只能相信一个人,那就是唐羽天,不管他是失忆了,还是他恢复了记忆,她都只能相信他一个人。
云络珠站在莲花阁看着浮坨寺的方向,桑格斯就站子她的身后,两个人嘴角都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微笑。
“你放心好了,她活不到天亮。”桑格斯十分自信的说。
云络珠很不放心,因为田蝶舞的命很硬,不管是她动手,还是皇后动手,她都一直活的好好的,好像任何人都不能撼动一样。
“还谨慎一点的好,我们在她手里可不是一次两次吃亏了。”云络珠表情有些担心,但是心里十分的得意。
她听了桑格斯的安排之后,感觉田蝶舞是真的插翅难逃了,这一次田蝶舞会尸骨无存。
柳如眉也看着浮坨寺的方向,要是这样都弄不死田蝶舞,那她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唐羽天看着桑坦的方向,他每天都会看着桑坦方向看一会儿,然后再慢慢的入睡,他不是担心田蝶舞的安危,因为他知道田蝶舞不会有生命危险的,只是她一个人顶着那么大的压力,让他十分的心疼。
他很想自己是每天放回去的鸽子,可以陪在田蝶舞的身边。
京都非常安静,没有人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是就是有一种十分诡异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