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流风的脚程很快,君兰身上因为有魏崇插的针而不那么疼,但冷汗还是一阵阵的冒出来,咬碎牙齿环住花流风的颈项。
直到一坐山上花流风还停下来,这里可以看到整座中京王府,草原的山跟中原的不一样,没有那茂密的树林,多半是冰冷光颓颓的,但看星星看云却很美。
只是夜里的寒也是非人能忍受。
花流风将君兰放坐在地上打趣笑:“不用抱我的颈子讨好我,魏崇找得到救你的方法的。”
用他的命,换她的(238)
君兰捂着脖子咳,“我……不是讨好你……”很底很底很淡很淡,仿佛没了力量,她不是讨好他,要他用他的命换她的,“虽然我以前在中原老推人给自己挡刀,玉从容被害过,耶律黑鹰被我放弃过,你与魏崇被我利用……但我没想用你的命换我的……现在没想过了……”
花流风还在笑:“不要说了,听你说话要竖起耳朵了,声音太小太淡了,你不担心你说越多,我就越是想你是想用我的命换你的。”
君兰咳着摇头。
花风一把将她抱到自己身上,之前将她放在一边是为她的清誉,现在。
眨眨你,“你冷,我抱你可不是占你便宜,你放心,就算你真的死,也会死得很贞洁。”
君兰手不停抓自己脖子,那里疼,那里痒,那里想要她的命,挽得好紧好紧。
君兰抓得那里全是血印子,嘲弄的笑。
花流风抓下她的手,拿出白巾帕清洗伤口,忍不住不敢看上去。
“看来……你的脖子被人动了手脚……你还真是笨,居然谁下的手都不知道……”
君兰身体越抖越厉害,他们都望着山下中京王府魏崇快出来,那代表他找到了。“我……不想回来的……”
“我现在更明白了,这地方很丑。”
君兰猛的咳出血,眼儿还在努力地笑。
“如果那日你没有放弃耶律黑鹰,没有那么有愧于他,你会不会不回来?”
君兰摇头,她要回来报仇,她还是会回来的。
“你在发现自己爱上耶律黑鹰之前遇上其它男人,你会感觉更幸福吗?”
“……也许……”
“你会喜欢什么样的人?”
“……宫流云那样……”
“你还说得真保守,他那样就是本公子这样,本公了认为比他还俊美,绝不差他的哟,在就算你承认这个答案本公子也不会误会你是想骗本公子救你的情况下,你会承认这说法吗?”
她的腰(239)
君兰被冷汗迷蒙的眼睛努力睁大,好像想看清这个认识不久,却好似没认识的男人,她用力的摇头。
“就是说,你不会喜欢本公子喽?”
君兰摇头。
花流风看星际,“还真是好答案,并不喜欢本公子的人,本公子没必要用自己的命救她,况且本公子的命也尊贵得很,你还真是笨……但既然不会喜欢,当初干嘛对本公子用美人计?用优雅的仪态与你的真性情吸引本公子,做得很妙的一招。”
她后悔了,她不该做这样的事。
她当初被逼急了,被仇恨蒙蔽只想活下去,得到力量,得到保护,利用一切可利用之人,利用一切可利用之事,然后报仇。
花流风抱着君兰腰的手紧了紧,笑着指她看,“看星星吧,孩子最喜欢看星星了,单纯快乐。”他纯白的衣裳,他盘膝坐在地上的姿态,他抱着她的腰,手紧紧的一紧,掌心贴着她腰的感觉。
君兰没有感觉被冒犯。
花流风却道歉。
道歉自己的失礼却没有移开一分贴着她柔软腰肢的手,轻轻地,轻轻地贴着。
他开始自言自语:“你是我人生大失败,居然从你生身什么都没有得到就要赔上我的命……”
君兰疼得缩起来,什么都听不清了。
“流风公子这辈子女人无数,皇帝女人,王爷的女人,要谁的没有,得到了潇洒弃去,无情无性,只有别人付出没有我付出的……你说我这是不是报应?”
君兰感觉自己的胃缩成了婴儿大小,再缩,就会僵硬的缩碎成一片片。
“我有没有说过你很吸引人。”
“用我的命换你的,确实很划不来,本公子的人生也不会不比你的值钱。”
“真要救你,也要做划得来的事,比如说在你肚里留个种,这样也算有所回报;比如说,逼你说爱我,你这辈子就忘不了我,也划得来……也算不枉了风流之人的名声……”
花流风突然回头笑脸放大的问:“你是不是吓得发抖了?放心,吓你的,什么都不会做。”
她的腰(240)
然后,留在君兰耳边的一直一直,都是他轻轻脆脆好听的笑声。
然后。
他们等待,没等到魏崇。
然后,君兰疼得失去意识。
然后,她好想死掉了。
然后,她不甘心。
然后……
……
然后她听鸟叫,背靠着冷硬的石块,魏崇站在她面前,看到魏崇君兰一下子就清醒了,吓醒:“花流风呢?他呢?啊——”
“送走了。”
“送哪去了?他回哪去了?自己走的吗?用脚吗?”活着吗?不敢问,“是你救我的对不对?一定是!”
“他是自己走的。”
“不——我不许你这样阴阳怪气!我要见他!我要见他——”君兰胸口重重一击,她后悔,她遭报应了,人在做天在看,她不在乎别人的命利用别人,等人真死了她以为可以转身就走吗?可以说这一切是另一个人的错吗?可以说是天在逼她吗?
她是个可笑的人,有本事她就去找出那害她的人而不是再去将其它人扯进来。
君兰抓住自己的衣领,她现在知道伤心了,那其它人呢?
她是个恶心的人。
她是个,只会伤害关心自己的人。
人家任她利用,是因为在乎她,她怎能夺了人的命?
可恶的现在却还在想要杀尽所有可能是敌人的人,那样就算找不出仇人,错杀不放过,也是报仇。
但这仇报得好没力,君兰瘫地上捂住自己的脸,只有一块不太干净的白帕子递到她面前。
“他的。”
痴痴呆呆接过来。
“现在你打算怎么办?找不到人,耶律黑鹰在找你,照眼下看,这事没必要告诉他。”
她的眼睛全是愤恨。“对,没用。”手捂上自己的腰。
“人走要睡的方地,留在草原还是送回中原,我想他有可能想留在这里。”
“不!送他回中原!”她不希望他睡在有她的地方了,不清静。
魏崇再次说出君兰吃惊不该吃惊的话,“他是个小候爷。”
尊贵的小候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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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好不忍心好不忍心的杀死了个美男。。。。。
藏起来的心事(241)
“啊——”
人走了,君兰却总恶梦里惊醒,摸着脖子,总有种冰凉凉的感觉,她想任性大喊一回够了,一切都够了!像被贯坏宠坏的人,或者抱着谁哭一回,那样很可笑,感觉自己差劲得不值得人救,还有天佑,花流风出事了,接下来她们会对天佑怎样?
耶律黑鹰的声音在君兰耳旁她全没听到,直到耶律黑鹰捏紧得她骨头疼了,君兰还茫茫然的回神,最近她不知道是怎么了,那天突然不见回来一身狼狈问不出来,查不出来,是跟花流风出去了,那人再没回来,而她袖里多了条白帕子,说不怄不气是骗人的,暧昧的气息耶律黑鹰闻得出来,但又感觉不一样,问了会破坏什么。
“君兰……”
“大王?怎么了?”
“你傻了吗?你做噩梦了!”
“大王,我想见你的大王妃。”
“为什么人见她?”耶律黑鹰眉一拧,不认同,将君兰抱起来,她太轻了还是习惯了,独处别说,就算有旁人,耶律黑鹰也喜欢将君兰抱在膝上,君兰也习惯了喜欢,这种与爱的人很贴近的感觉,她还是很羞涩。
她在耶律黑鹰身边脑子就会变得有些不好使,是爱情是盲目的,却将人的智商也化零,她也担心他,这样下去争对她的人会不会伤害他?
君兰不自觉抓紧耶律黑鹰的衣领让耶律黑鹰挂起唇,最近她小动作越来越多了。
“大王,你要小心一点,不能让我后悔嫁给你,你若死得太早,我就会改嫁!”
“你嘴巴里总说不出好听的话!”
“我怎么认为你听这话很高兴?”
“你做梦!除了本王,谁也别想碰你!若你活过六十岁本王去逝,到时你陪本王一起死!”
君兰拒绝。
“你一个人活多寂寞。”
“才不会,我喜欢长长久久,放心,我会想你的。”
耶律黑鹰哈哈大笑,王室的女人,只有她乱说随便说这种生生死死的话。
藏起来的心事(242)
“好不好?见大王妃。”
“谁对你说了什么?”耶律黑鹰还是不高兴,他不想让她见。
“太后说要我见。”她要查那个人是不是大王妃,越是神秘的人不是越危险吗?
“本王说了你不必理太后的话。”
“你越不想让我见,我就越是要见,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不敢让我知道?说呀说呀……”
耶律黑鹰坐到床上正经起来,“什么叫亏心事?”
“偷情啦,通奸啦,精神出轨肉体出轨,或者对别人说我的坏话,像个小人一样的行为,这些都算。还有……之前打算安置天佑去哪里?什么别苑吗?离这里多远?”突然将玩笑话一转。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我想安全的话,你就让天佑过去住一段也不错。”
“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
耶律黑鹰也不问了,拿出一个翠玉珠子,清澈剔透里带着青,是完美得像水珠子一样的翠玉,“喜不喜欢?”
“又送我礼物啊?我看来要很小心,很小心了,否则哪天说不定就要为大王的过分爱护受伤呢,话说枪打出头鸟,我也是蛮危险的。”君兰轻笑,她这人爱乱说,耶律黑鹰却不认为她在乱说,只是不问,问不出来。
“如果我有喜欢的人,一定再放一个不太喜欢的人挡在众人面前,那样就可以保护心里的人了。”
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唯一了,就不需要这样的保护。
耶律黑鹰闷气站起来,以前的事说出来怕破坏让她想起,不说不问他又放在心里,她对清真她们的存在是什么看法?现在搞得他先沉不住气。
太后找她了,内容不听也知道是叫她不要霸着他,她怎么回的?
“明天本王送个木雕你,你喜欢上面雕什么的?”没冲大脑又打起送东西的主意,他根本是这样停不下来宠她爱她。“作为回礼,你也送样东西本王。”他还没收到过她的礼物,她不主动他先要一回,下回她再主动送了,他再将那个做初礼喜爱保护。
还要他主动要不知她最近想什么。
耶律黑鹰知道的事(243)
“大王,不可以这样!太后还在府里,就算不在,也不可以这样!大王怎么能完全冷落王妃之后再……再将她送走?是汉妃诱使大王这样做的吗?女子不善妒,她这如此不能容人吗?大……”
“闭嘴!本王送她们走!并没有休掉她们!”
“大王现在的行为已经等同于休掉了!”
“她们犯了什么错,要本王提醒你吗?”
“大王……”
“她们几次三番差点害死本王的王妃。”
“她们也是王妃呀。”
耶律黑鹰线条分明的五官显得有些残酷,“不过是皇上塞给本王的政治工具!”
“但没有汉妃之前,四王妃大王妃,二王妃,三王妃还是讨大王喜的呀!”
“那是发泄工具!”
“大王……三思啊……会引起战争的……”军师跪下来扣头。
“本王叫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死了。”说到这件事军师再次无力起来,这些女人再不收手大王向来不管女人手段的也会发怒,她们玩过分了,玩出人命了,“花流风已经确定死了,被金宫的人送走,是王妃安排。大概是为救汉妃而死……大王先别气,汉妃决定不将此事告诉大王,大王又何必管呢?以后让人加强跟着汉妃进出便无事了……了了……”完蛋了。
绝对有事!
军师整个跪地上伏下头伏下身,玩出人命大王有多震怒他查出来时就叫糟了。
现在,头顶上凉飕飕一片大王半天没出声了。
耳朵旁边是寒风阵阵。“……汉妃……汉妃到底没事……”
“是啊,她还活着,你认为本王是要谢你现在说了这俩句话,还是谢花流风?嗯……”耶律黑鹰的声音几乎是从鼻息哼出来,他现在生气生气到不会说话了,发生这样的事居然不告诉他!他以为她活着就没事了?想着花流风本是代她死他就恨不得再在回去对她吼醒。
他不值得她相信么?
……确实不值得,回到他的地方就遇到这种中原都没有的危险,那她是怎么想他的?对他失望了?想离开他?
耶律黑鹰身体掉到冰窖里。
耶律黑鹰知道的事(244)
他并没有将那四个并不重要的女人留在这里的理由,他只是在等,等她吃醒,等她沉不住气,等她更表现出那种爱他的执念,固执就像中毒一样,像他。
他在等。
现在等来的是什么?
她会对她失望透顶。“汉妃手里拿着个白帕子,查出是什么东西了没有?!”
“这……”
“说!叫本王说第二遍吗?!”
“应该是花流风的东西,那是京城王室用的贡品绣帕,那个花流风除去江湖人的身份,是候府的小候爷,帕子……帕子……就落到流妃手里了……大王……大王息怒……”扣头,诚惶诚恐,这是孽情,那小候爷为汉妃丧命,就是情债,大王算计心思定想得到也知道。
果然。
“你以为本王不知道他对君兰抱什么心思?人死了,还留下帕子!”
“大王熄怒……”
“本王不熄怒,本王不生气!他用一条命换君兰夜夜恶梦,本王气的是那个给机会让他为君兰死的人,是谁!给本王查出来!”
“大王……不能私下杀蒙古公主,没必要啊大王,皇上会降罪……”
冷冷残酷一笑,“你以为本王在乎?”那个女人,让另一个男人在他的女人心里抹下一抹痕迹,而这个痕迹他还要庆幸,现在反而不安君兰对他的失望。
也许她不动声色只是想找出那个人然后离开他。
耶律黑鹰坐在书桌前。
双手握在一起放在唇边,他居然,居然……
她也许会误会他将她带回来送死。
她也许会误会她,得到了不管她死活。
以前她就是这么想,看她的眼神他一直都知道,只是他不说,不辩解。
知道与说出来不一样,那样伤的是自己。
她藏在顽世不恭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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