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人剑魔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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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人剑魔录-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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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七也道:“床头还要摆个舍利香炉,不然怕半夜闹鬼!”

    先前说话之人骂道:“他妈的,都来吓唬老子。动手的时候啥也不说,老子杀都杀了,一个个来耳边罗唣!”

    那头领道:“你损了德,回去我自向王爷给你多请些赏。”

    此时姚老忽然起身,道:“他们尸身在哪?带我前去诵经超度一下,也好让给他们往生极乐。”

    那侍卫一听他要去超度,十分乐意,连忙道:“大师真是活菩萨!我这便带你去。”其实他也不是什么好心,只是杀了孕妇,心中不安,头领道:“如此甚好,不至于过分损了阴德。此时雨停了些,我们便一道动身好了。”吩咐众侍卫将那公子抬进马车中。

    王神机眼见他们拆下门板,将自己摆在板上,又将板拴在马后,想来是要将他拖走了。忽听一人道:“啧啧,你们快来看。”

    其他人闻声围上前去,又一人惊道:“老天,浑身都发黑了!这便是阎王爷见了,怕也不认得是谁。”

    另一人道:“若不是亲眼见了,哪知被恶鬼缠上是这等惨法。”

    那头领道:“亏得姚老及时赶来。姚老实在是我等救命恩人!大恩大德,我等一定铭记在心。”其余人都随声附和。

    王神机心中纳闷:“什么黑了?”缓缓扭头一看,心中顿时恍然。只见那丁三尸身发黑腐烂,竟是中了剧毒。自己又从不使毒,那必是是早已中毒了。心中暗骂:那小王爷故意命丁三激怒于我,想来就是引我吸他毒血,难怪我丹田剧痛!原来这番早已全盘算计妥当。好个老贼!自己投毒杀人,到头来还要人感激他。这等假仁假义,丧尽天良之人,真狠不能全杀光!

    众侍卫催马动身,一会儿到了一处树林边。一名侍卫道:“杀了五个,都在这里了。”说罢往一处指了指。

    姚老顺他所指一看,果然堆着五座小土包,点点头,道:“阿弥陀佛。”走上前去双手合十,喃喃念经。众人不敢打扰,都在一旁默不作声。

    王神机在一边见那姚老惺惺作态,只想张口叫骂,嘴唇微动,却终究发不出声来,一股恶气涌上心头,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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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横祸(1)
    天已经快黑下来了。

    “这位小阿哥,你从哪里来啊?要上哪里去呀?”郊外的小路上,一人嘻笑着从路边的树林里跳了出来,直直地站在那独身行走的年轻人面前,歪头晃脑地上下打量,模样甚是无礼,待见他腰间挂着一块乳白玉璧,不由咽了口口水。

    年轻人一抱拳,客气地寒暄道:“小弟久闻杭州美景人间一绝,特地前来游玩。不知此地有何有名的去处,这位大哥可否见告一二?”

    他说话文质彬彬,那拦路之人听完笑意更甚,回头对树林里道:“外马,书呆子一个。”他一说完,树林里又闪出一人,一脸坏笑地对那年轻人道:“你要看有名的去处,那里就是有名的去处。嘿嘿,小阿哥,过去看看吧!”说着往树林中一指。那年轻人顺着所指方向往一看,只见十步外有一半人高的怪石,石上一人身着火红劲装,盘腿闭眼端坐着。

    年轻人奇道:“那算是什么有名的去处?”两人忽一左一右将他架住:“那自然是大大的有名,你看看便知道!”说罢将他强拉至打坐那人面前。

    打坐之人缓缓睁开眼睛,说道:“小子,你可知道我是谁?”

    年轻人道:“恕在下眼拙,不认识这位大哥。”

    那人一声冷哼,喝道:“放肆!你是何人,敢与本尊称兄道弟?你可知当今天下,武道为尊?一等武者,二等武师,三等武宗,四等武圣,五等武神。。。。。。”

    “咦,敢问令‘尊’,这等是谁分的?如此分明,可是皇上册封的?”年轻人忽打岔道。

    那人闻言微愣,随即正色道:“不错,正是当今皇上亲自封的。”

    年轻人却摇头道:“不对呀,我朝武举,只听闻过武状元,武榜样一类的封号,不曾听闻一等什么五等什么的。若是如此细分,这许多武人分下来,岂不要一年半载?”

    那人又一愣,支吾两声,随即怒道:“这是刚定下的封号,不行么?”

    年轻人恍然道:“原来如此。不过这样分等,恐怕不大好吧?这武林中本就好斗者甚众,若以此法分等,互相不服者,岂不整日厮杀不得安宁?那些世外高人不爱名分的,却又如何算?那分级的细则却又如何?还有。。。。。。。”

    这三人本是个劫道强人,只想拿唬人的话吓他一阵,哪去细细想过前后逻辑。眼前这人如此较真罗唣,不由大感心烦,纷纷呵斥。那打坐之人怒道:“你一个读书人,懂个屁的武道,听老子胡。。。听,听本尊说便是。本尊乃十等武尊,九州大陆再无别家,上能遨游太虚,下能劈山断水。。。。。。”

    那年轻人听到此处,忽忍不住扑哧一笑。三人同声喝道:“你笑什么?”那年轻人笑道:“等大仙遨游太虚之时,我定给大仙捎些纸钱。”

    那“武尊”闻言大怒,从怪石上跳将下来,一把揪住年轻人,骂道:“他娘的,偏就你话多,今日你见了本尊,需得留下孝敬钱,否则本尊降下罪来,打得你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哎呀!”他话未说完,便转成一声惨叫,整个人向后飞去,在怪石撞得一声闷响,随即扑倒在地不动弹了,一会儿“咕、咕”放出两个屁来,显是适才撞击震动五脏六腑所致。

    那年轻人哈哈一笑,道:“放两个屁还掷地有声,倒比说话实在多了。”

    其余二人都没来得及看清他如何出手,大哥便已被打得不省人事,想那一撞之力,只怕不死也残了,哪还不知眼前这年轻人是有真功夫的,慌忙跪下求饶道:“大爷手下留情,大爷手下留情!小的愿把身上的钱都献给大爷,求大爷放过小的!”

    那年轻人若有所思一阵,忽道:“可笑。武各有道,我习武一不为钱,二不为名;只为教训你等奸邪宵小。”那二人一听这话,连忙又马不停蹄地磕头。“若武道真有什么劳什子一等二等所分,习武之人皆去争那高下虚名,穷毕生精力去争强斗狠,与人比个你死我活,即使做得天下第一,又有何值得夸耀?人得为人,盖因人有心灵,因文人情怀,武人侠义。一对拳头一双脚,匡扶正义,惩恶扬善,得称为道。武人无侠义,则如无心虎狼,禽兽是也。”那年轻人说完,对磕头二人道:“日后,我自来此再看你三人。若改为行善,那就罢了。若还在逞恶,定不饶你们。”说罢扬长而去。

    。。。。。。

    杭州府东城大街上光亮的青石板不再反射出刺眼的青光,经过一整日阳光的照耀,青石板此刻正散发着余温,将夜里散着花香的空气蒸出暧昧的气息。石板路路蜿蜒伸展出去,路两旁紧密排列着各色店铺。

    杭州正是繁华富庶的江南最具代表性之地,这里气候舒适,风景宜人,在这繁华的街道上,更是处处欢声笑语。然而在街尾,却听到一人一声叹息。

    叹息之人名叫叶知秋。只见他约莫二十来岁年纪,身着青色长袍衫,腰间悬着一块白玉璧,在灯笼光照之下,可见他面孔甚是英俊,只是肤色微黑,脸庞轮廓分明,还长着些许络腮胡子茬,与他那一声叹息一样,跟此吴侬软语之地不大相衬。此时他正背着双手站在一家小酒铺前,望着里面摇了摇头,便转身要走。

    “啊哟,小。。。阿哥,莫把我。。。老。。。头儿的酒袋子撞。。。撞。。。破咯!”

    这一声叫唤结结巴巴,尾处还拖的老长,语气甚是奇怪。叶知秋回头一看,说话的是一个年迈老乞丐,只见他面色发红,满脸麻皮,双眼迷离微睁,露出发黄的眼白来。此刻显然是喝的多了,舌头也大了,口一张便散出一阵酒气,与他身上的油污汗臭味混在一起,路上行人纷纷掩鼻退让。

    叶知秋也退了一步,扇扇鼻子笑道:“啊哟,老阿哥,莫把我小酒袋子的头儿熏破咯。”他将老乞丐的话字词换位,没改一字便改了意思,甚是巧妙,颇感得意,说罢便哈哈大笑起来。

    老乞丐闻言双眼一睁,迷糊道:“嗯?小酒袋子?什。。。什么小酒袋子?”

    叶知秋笑道:“我是小阿哥,你是老阿哥。不过这喝酒嘛,我倒还从来没醉成老阿哥这样。所以说这酒袋子,只怕还是我比较当得些。”

    老乞丐道:“啥。。。啥?谁。。。说我喝醉了?我我这是没酒喝喝才。。。没精神,你要是给我来碗烧酒,我马上就利索咯,哼,后生没见识,便只会夸口。”

    叶知秋拍手笑道:“哈哈,喝了酒就利索了,没酒喝了便醉,这倒是怪事一桩,老阿哥既然是如此奇人,那我倒一定要见识见识。”说打这里一把搀住老乞丐,道:“来来来,咱们同是酒道中人,我自然不能眼见着你没酒喝,再者我也正愁没有酒友。咱们便到这酒铺里喝个痛快,喝个利索,哈哈。”说罢便将老乞丐往酒铺里拉。

    两人刚进了酒铺,店小二便急急忙忙往门口一挡,捂着鼻子便将老乞丐往外推,一边喝道:“去去去,臭要饭的进来干什么?”叶知秋道:“不碍事,他是我朋友。我请客便是了,不会赖你账的。”小二回头打量了一眼,见叶知秋衣着体面,赔了个笑,道:“客官,你休要见外,小店规矩,素来不接待乞丐,这也是为各位客官图个干净,倒不是钱的事。您看这老头儿身上臭的,只怕虱子都有祖宗辈儿的了,要喝酒,我看您还是自己喝吧。”

    老乞丐一听,忙接话道:“自己喝可以啊,嘿嘿。把我酒袋子灌满,我自己喝可以啊。嘿嘿嘿。”说罢一边嘻嘻地笑,一边抖抖索索地将酒袋子一伸。店小二见他举止猥琐,眉头一皱,一脸鄙夷地横了一眼。

    叶知秋笑了笑,对老乞丐道:“老阿哥,我既然说了要请你喝酒,那你也要陪我喝,可不能自己喝。”又从怀里摸出两锭银子,塞在小二手中,道:“我们坐在最角落那张桌子,不打扰旁人。喝完你若嫌脏,买张新桌子换了就是。”

    小二拿着银子略一迟疑,叶知秋已将老乞丐一把拉过,在角落一桌坐下了。只得朝掌柜看去,那掌柜走过来拿过银子,掂了掂,点头示了个意,小二低低咕哝了一句:“真是有钱没处花了。”回身进了厨房。

    一会儿出来给二人送上酒菜。菜盘子刚放上桌,还没等他摆放餐具酒杯,只见那老乞丐一把便抓过酒壶来,揭开盖子仰起脖子就喝起来。小二摇头哂道:“切,还真是一点也不客气!”见叶知秋笑而不语,心想这做东的都没话说,自己何苦多言,便麻利的摆好酒菜。

    那老乞丐咕咕地连干了大约半壶酒,才“啊”地出了口气,将酒壶递给叶知秋,道:“来来,你也喝。”小二暗想:这酒壶被他一双脏手抓的黑乎乎不成模样,看来铁定是要换新的了。不过老头子说话还真利索了不少,倒也变得客气了,只是这客气实在让人消受不起。看他邋遢样,这一口口喝完,壶里鼻涕浓痰肯定不少,喝他剩的不跟喝泻药似的,他也好意思请别人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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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横祸(2)
    小二本还想问几句,没想那叶知秋接过酒壶,眼也不眨,一口将剩下的酒喝个精光,不禁想到里面鼻涕浓痰,直恶心得打个激灵,也不问话了,转身就走了。

    叶知秋放下空酒壶,微微一笑,老乞丐看着他道:“放心,你请我喝酒,我一定会还你人情的。”叶知秋闻言微微一愣,心想这老乞丐怎么说话真利索了,再去看那老乞丐,只见他脸色虽仍是通红,但眼中迷离尽去,神采劲透犹如鹰眼一般,心中一凛,暗道:是个内家高手!前辈高人,可不能轻视了。当下不动声色,拍手笑道:“哈哈,老阿哥诚不欺我,这喝了半壶酒,倒真是变了个样。老人家太客气了,这喝几口酒如何算得上人情。”

    老乞丐道:“哎!别的算不得,唯独喝酒算得!”

    叶知秋闻言,猛地抚掌道:“好一个唯独酒算得,为这句话当浮一大白!”将酒杯满上一饮而尽,神情颇为愉快。

    老乞丐点点头,一口气干了一杯,道:“老头子糟得一塌糊涂,别人躲也来不及,你没有瞧不起我,定是有所企图。有什么事用得着我的,快先说了,能办到的,定然不让你失望,若所托之事办不到的,嘿嘿,老头子虽好酒,也怕为难,那时可没钱赔给你。”

    叶知秋摆摆手,将酒壶拿起,满上一杯,道:“老人家想得太多了。晚辈与您萍水相逢,何谈所求。”

    老乞丐闻言略显惊讶,迟疑片刻,又道:“无功不受禄,你真无所图,我也不愿白喝别人的酒。老头子什么都欠,就是不欠人情。”

    叶知秋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便有一求,以作交易。”

    老乞丐冷哼一声,一副早知如此的模样,道:“你说吧。”

    叶知秋道:“适才我腹中酒虫作祟心痒难搔,却在酒铺前踟蹰不定,那是因为我从来不愿喝独酒。刚才所谓请客,其实只是想找一酒伴而已。既然老人家定要算情,那我便请老人家帮忙,陪我喝一晚上酒便可!”

    老乞丐诧异道:“陪你喝酒?就这么简单?”

    叶知秋道:“就这么简单。”

    老乞丐大笑一声,道:“那好!明明是你请客,却说成是我帮你办事,哈哈。罢了,欠你这种人的情倒也不怕。不过你刚在街上大言不惭,说什么酒袋子是你的老。哼,老头子我快进棺材的人了,酒量倒还真没服过谁,这便要和你这年轻人赌口气,算算这账,来喝!”

    二人换了酒碗,更不打话,直一口口地喝酒。店小二见他二人这样拼法,懒得总送酒,索性便将酒坛子搬去。其他桌的客人本对这二人敬而远之,待见他们一碗一碗放起对来,酒量又都大的惊人,似乎大有热闹可瞧,都转过身看着二人起哄,小酒铺一下子热闹起来。

    两人一碗接一碗,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眼见一坛子酒喝了个精光,还没等二人说话,旁人都起哄道:“再来一坛,再来一坛!”

    老乞丐抹了把脸,对小二招呼道:“再来!”

    小二心想:又不是你出钱,你喊个什么!便望了叶知秋一眼,见他点了点头,便又搬了一坛酒来,暗暗嘀咕道:“看这糟老头子眼瞅着要进棺材的模样,竟然喝这么多,这人客请的倒真是赔钱的紧。哼,管他呢,不多几个冤大头,咱哪来的钱挣。”

    旁人见他们拼酒,则想:这老头子一副酒鬼样,喝这么多酒倒也罢了,这败家的公子哥只怕才二十五六,喝了半坛子酒了,怎么连脸也不见红的,真是奇了怪了。

    又过了不到半个时辰,第二坛酒也已见底。二人灌完最后一碗酒,都端端直直地正坐着,默不作声了。众酒客想:这看样子是都喝不下了,这坛子比寻常坛子大了近一倍,喝了这么多酒,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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