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低头磨蹭着脚丫子,眼角瞥过周围的环境,忽然脑子里灵光一闪,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转头和专心钓鱼的聂政辉说了一下,便向那片绿茵茵的草地走去,蹲□子开始找开了口子的泥洞。
另外两个小孩强忍着好奇,就是不跟过去,生生地跟自己较劲儿。
“呀,真的有啊。”旁边传来一声惊呼,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小胖子他们听见。
两小孩对视一眼,还是好奇心战胜了那稀薄的面子,决定先去瞧瞧去,他们绝对不会承认自己被那声惊呼给吸引住了的。
“看,这是蛐蛐洞,快,去装水来灌它。”叶骁招招手,嘱咐道。
耿娇娇一听有蛐蛐,之前种种顿时烟消云散,毫不忸怩的转身找塑料罐子来盛水。
小胖子心眼多,蛐蛐他见过,但是蛐蛐洞长啥样却是半点不知的,对叶骁懂得比他多什么的,心里还是老大不爽,半信半疑间决定坐等其成,看看是不是真有蛐蛐,要真有嘛,咳,那啥,那他就不找茬了呗。要没有嘛,哼哼,那就别怪他了。。。。。。
“来啦来啦,水来啦。”小姑娘半趴着身子,看叶骁一手灌手,另一只手则防备着不能让它逃跑掉。
那小泥洞咕咚咕咚的吞了不少水,却依旧没看到从里面爬出个什么来,叶骁蹲着身子观察了一下,发觉泥土湿润,并没淹了那洞,招手说道,“再打点水,多打几次,不信它不跑出来。”
小姑娘立马窜出去舀水,小胖子仍然老神在在的在一旁看着,叶骁也不在意,只是依旧用手防备着那洞。
前后灌了七八次水,洞里面那家伙果然呆不住了,迈着灵活的步子猛地就要窜出来了,叶骁全神贯注,动作迅速的将那要逃的蛐蛐一把罩住,拢在手心,装进一塑料罐里,拧好盖子。
“真有啊。”小胖子这时也顾不上端着之前的作态了,眼睛瞪得像两束耀眼的光束,跟个探照灯似的,360度无死角探查,那灼热的目光都能把那蛐蛐给烧熟咯。
小胖子兴奋了,他觉得今天肯定是他的幸运日,这一刻,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大院里那些小伙伴们羡慕景仰的目光了,于是干劲十足的开始找蛐蛐洞,找塑料瓶子装水。
娇娇小姑娘更热衷于装水灌水的过程,一直窝在叶骁旁边帮忙,好歹最后也能捞到一两只呢,她可不是做白劳的。
小胖子埋头于开拓蛐蛐灌水事业,热火朝天的就干上了。
出来,出来,快出来啊。。。。。。小胖子嘴里念念有词,整个人都魔怔了。
哈,出来了!小胖子眼睛一亮,两手一捧就给抓住了。
“二胖,蛇,蛇,有蛇,你快闪开,快点!”三步远的叶骁惊惧的抖着手,颤声叫到。
嘁,老子才不上当呢!小胖子笑成弥勒佛样,不屑的朝叶骁翻了个白眼。
蠢蛋!叶骁急的牙齿发颤,气的嘴巴都有些合不上了。
“啊~~~~”正笑的得意,屁股上就被狠狠咬了一口,手上一抖,那蛐蛐就被甩了下来。
小胖子不可置信的捂着屁股,几近崩溃的大哭,“哇,我被蛇咬了,呜呜呜。。。”
那边钓鱼的几个听声急忙跑了过来,却见小胖子揪着那绿花花的拇指粗的小蛇一阵狂甩,嘴里嗬嗬出声,“呸,你个贪婪的蛇,咬我不算,还想吞了我辛辛苦苦弄出来的蛐蛐,我他妈甩不死你,摔死你,甩死你,啊啊啊啊。。。。。。”
叶骁抚额,满头暴汗。这小子到底是命重要还是要他那蛐蛐重要啊?
高琛原本还挺着急,毕竟是自家人,要真出了事他找谁再赔他一个这么原汁原味的傻缺弟弟啊,可一看那傻不隆冬的动作和那被砸的脑浆四溢,面目全非的小花蛇,他连死的冲动都有了。
“这是菜花蛇,无毒的。”高琛无力的解释道,实在是看到自家弟弟那一副同归于尽的架势头疼的不行了。
“啊,呃。。。。”小胖子迅速将脸捂住,半晌,才含羞带怯的瞄了一眼众人,“人,人家不知道嘛。”
凸~!叶骁搓搓抽搐的嘴角,很想给小胖子喷一脸口水。
聂政辉默默将小孩拉进怀里,亲了亲小孩的嘴角,严肃认真的叮嘱叶骁,“乖,不怕,以后要玩什么记得离高华远点。”
远离小胖子,珍爱生命!
第125章 完结章
郑平川的奶奶终于在大年初一的晌午时分;含笑长逝;享年六十九岁。
周冉连和周老太太仔细解释他和霍文东的关系都来不及,就急匆匆的换了身全黑的衣服,拉着霍文东去参加丧礼去了。
因着原先早早就做好了给郑奶奶准备后事的打算;所以郑平川的表情看着还算平静;只是眉心的疲惫和痛楚是怎样也掩盖不了的。
到场的人挺多;周冉只能看见那黑压压的一片;以及郑平川木然的脸。
丧礼办得很顺利;期间;郑平川一直趁着空在打电话,但是,直到骨灰下葬,他期盼来的那人依然没有出现,当然,也出现不了了。
新人主席上位后,就在昨天,高层政局发生了巨大且轰动的变革。
韩家在帝都的势力如日中天,但是就是这样它还是被一把连根拔净,韩老爷子半生戎马生涯,半生富贵荣华,却没想到自己如今竟落得如今结局,不甘心又如何,到最后关头,他就是再想做什么,袁家也依然稳立不移,实乃时局变化所致,而王家那边,本来王有为是绝对逃不开罪名的,哪知,韩璐却横插一脚,直接顶了罪,被判了死缓。
但是,就算王有为的罪行被他人顶替,但是上面高层落井下石的也是大把,王家再想升迁高位算是没希望了,这袁家一升,韩家落败,而王家又不在其位,是以,上面又提拔了个家族上位,此消彼长,相互持衡,这也是古今往来从不曾改变的政策。
而没了韩家当靠山的黄家也算是走到了尽头,韩家这棵大树一倒,家族里只要有点位置的官员都被拔了个一干二净,只是韩老爷子心里有私心,一心想着留下黄家这颗棋子,不说留给韩超所用,就是留给他后来托人送到国外的两个私生子也好,总归是有了后路。
韩家有心想保,如今这黄家却是被自家人给捅了个天大的窟窿,自掘坟墓了。
在韩家嫡系旁系统统被判的翌日,黄家就被举报黄家有人盗用公款,偷税漏税等罪名,拘留黄家小辈八名,其中包括林建奎两兄妹。
郑海原之前利用付馨的关系,暗地埋了不少棋子做后路,在韩璐大包大揽了大量罪名之后,他身上的担子倒是请了许多,只要稍加运作关系,他就能全身而退,安安稳稳的到一个陌生又太平的地方过他的美好生活。
只是昨天的一封检举信彻底留住了他的脚步,若不出意外,判个死刑是错不了的。
郑平川抱着遗像跪在坟前,神情恬淡,眼神空茫,他抚着郑奶奶的遗像,沉默许久,半晌才扯了扯嘴角,淡淡的笑道:“奶奶,轮回的路上走慢点,您儿子马上就来陪您了,不会让您孤单的。”
那天的天气特别冷,整日阴阴的清冷极了。
周冉陪着郑平川将一切手续办好,等着过几天让林望北将他接回旬阳市去,他也不便久留。
临走,周冉拉着霍文东去见了周老太太。
“曾外祖母,你不用担心我,未来的另一半是男是女都没关系,我现在很好,过得很开心。”周冉任由老太太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和霍文东,抿着唇笑了下,一脸坦然的道。
老太太皱着眉,心里老大不舒服,“就不能换一个?”她这眼睛毒辣,一眼就看出霍文东不是个软性子,而自家小孙孙的脾性也是霸道的很,两个人在一起怕是不太平。再说了,“他又生不了孩子,”最后这句才是她最嫌弃的地方。
周冉忍着笑,忽略过霍文东整个都黑下来的脸,一本正经和老太太解释,“我们挺好的,孩子以后再说,现在科技很发达,要个弄孩子也不难。”转头看看霍文东,又道:“我很喜欢他,在一起也没什么不好的,比那些女孩子省心。”
“他要是对你不好,咱就不要他,”老太太虽然挺欣赏霍文东的气度修养的,但是一涉及周冉,她的心难免整个偏过来,现在再看,那可真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怎么看都别扭。
老人家几十年大风大浪都过来了,对于男女,男男之事看的倒不是那么重,只是眼看着周冉现在事业越做越大,迟早都是要到外面世界现现脸的,那时候再爆出同性恋的绯闻可不是说着好玩的,知道周冉性子稳妥,说到底却还是担心的。
“家里这边还是先不要说的好,你外公不是个看得开的,你大舅大舅妈,还有你小舅小舅妈他们也先别提。”老太太叹口气儿,瞧了周冉一眼,又悠悠的道:“当一个人站的高了,那别人只能仰望他,孩子,你要懂得这个道理”。
周冉回她一笑,心里却也松口气儿,老太太对他很好,他心里不是不感激,若是因为这事儿生分了,他心里也不好受,幸亏结局还算完满,也不至于遗憾什么。
“谢谢您,”霍文东朝老太太鞠了一躬,真心诚意的感激老太太的善解人意和豁达。
老太太摆摆手,满不在意的道:“谢啥,你要是不对我小孙孙好,回头还得甩了你,”然后又转过头看周冉,笑眯眯的道:“这几天忙活小川的事儿,累了吧,先别急着走,陪我几天,我给你做好吃的。”说着还要瞪霍文东一眼,觉得自己当初还对他印象极好,简直是瞎了眼了,引狼入室完全表达不了她的心情。
霍文东陪着周冉在春林镇待了几天,到了年初十,终于在老太太的时不时的白眼下,带着自家小孩跑回自己的地盘去了。
临走,老太太心里是万分不舍,那眼神让霍文东老有种自己拐带未成年的感觉,虽然是这样没错,但是总是被这么看着,心里不免有些发毛。
“有空就回来看看,啊”,车开出几步远,老太太还在后头高声喊着,看到周冉从车窗里伸出手来冲她招了招,才深深的看了眼,转身回屋了。
周冉直接跟着霍文东去的霍家,霍书衡和何韵婷以及霍大少几个都在,在十一月份的时候,霍大少就和之前订婚的那位姑娘结了婚。而霍家现在的权力表面上还掌控在霍书衡的手里,只是小王助理明里暗里的已经接手了大半,就等着霍文东回来维持大局,位任首位了。
一进门,琳琅句急忙领着小王助理来迎接霍文东和周冉两个,暖暖的笑容足以融化来时所披戴的风雪。
“文东回来了,正好赶上饭点呢,来,快坐下来吃饭,”何韵婷一眼就看见了霍文东和周冉,眉眼一弯,温和笑笑,转头吩咐旁边的李婶再添两个碗。
霍文东朝她点点头,拉着周冉和霍书衡问候了一声,才一齐落座。
“哟,难道今天咱们一家人团圆,我说文东你也是,怎么随便拉个外人就敢带回来,也不怕破坏了咱们家的气氛,”霍大少的脸型和霍书衡有些相像,但是五官却丁点相似也没有,眯着眼睛勾唇笑的时候尤其显得阴狠。
何韵婷和霍文东对视一眼,霍书衡倒先发了脾气,“怎么,这大过年的还不让人清静几天是不是,你要是觉得心里不痛快,那就带着你老婆到外面去住,省的在这里碍手碍脚的讨人嫌。”
霍书衡积威已久,这话儿一开口,霍大少也就不再开声,只是那长刺一般的眼神时不时就要到周冉脸上溜达。
何韵婷笑着给周冉夹了一筷子笋干,瞧着像是很满意周冉这个儿媳妇似的,周冉抬眼睨了霍大少一眼,淡淡回了何韵婷一个笑,泰然自若的品尝自己碗里的菜肴。
下了饭桌之后,霍文东被霍书衡叫去了书房,何韵婷则拉着大媳妇去了厨房摆弄水果。
“想不到我这弟弟还有待人回来的这天,我还以为他的洁癖症一辈子都好不起来了呢,”霍大少挑着眉,状似不在意般故意挑起这个敏感的话题。
周冉不为所动,只盯着窗外那成片成片的草丛发呆。
“刚才倒是没仔细看,现在看了你还是和他的那个初恋情人长得挺像的,这就难怪了…”霍大少显然是不达目的不罢休,说话的时候竟是越凑越近,似乎要趴在周冉耳边将话儿印到他心里似的。
“初恋情人?”周冉眼皮子一掀,嘴角挂着意味不明的笑容,低低的重复道。
霍大少见这话题明显有效果,正想大说特说一顿,虽然知道自己输了,而家主之位也轮不上自己,但是能让霍文东不好过,就是膈应也要膈应死他,哼。
提起这个初恋情人,周冉倒是淡定的很,“你说张扬啊,他不是死了吗?听说他当初还爬上过你的床,怎么样,滋味还不错吧?!”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他的存在,”霍文东虽然惊异,但是很快反应过来,又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两手交叉着又道:“当初我那弟弟可是为了他差点和我父亲闹翻了呢,你也知道他这人霸道的很,一旦把那人放在心上了,别人碰一下都不行,哎…”
“那是当然,我家冉冉,别人就是碰他一根毫毛,我都不会放过他的,”霍文东几步从楼上走下来,搂着周冉的腰在他旁边坐下,面色平静,眼神幽幽的盯着霍大少,“所以,张扬会死,不是没有理由的。”
霍大少被看得毛骨悚然,幸而何韵婷和大媳妇正一人端着一个果盘走了上来,才解了这尴尬场面。
霍书衡慢霍文东一步下楼,走到沙发上也不过漫不经心的瞥了霍大少一眼,对周冉的存在倒是出乎意料的没再说什么。
何韵婷和霍文东眼神交流一番,几眼来回已是明白了大概,看了周冉的事儿霍书衡并不算太排斥,这么多年拖下来了,他心里也是明白霍文东喜欢男人的天性是改变不了的,虽然当年的手段确实过于激烈了些,但是时至今日他亦是无悔。
而对于周冉,实际上他也知道自己没什么可说的了,霍文东如今权势不比往日,早不是当初年幼时的小豹子,能任他人拿捏,爪子锋利了,想吃什么食物,爪子一伸就不是他能关心的事儿了,且这周冉从相貌秉性,行为举止,一看就是大家族里出来的,难得的是这孩子年纪虽小,却不女气,并且已经有了自己的产业,无论从哪方面来看,都是让人无可挑剔的。
事已至此,儿孙自有儿孙福,就随他们的意吧,他也老了,管不动这些了。
从霍家出来,回到霍文东自己的别墅里,罗老七老早拉着琳琅和小王助理,一脚蹬桌面,一手提着个酒瓶子,正满嘴唾沫星子的大跑火车呢,把他在英国干的那一仗,说的可真是惊天地泣鬼神,海浪汹涌,死里逃生,无奇不有,就差来个大海怪让他英勇敌斗了。
周冉拉着霍文东在楼梯口那边静静听了会儿,然后似笑非笑的拿眼看他,只是男人这段日子脸皮历练的颇厚,也不解释,直接抱起周冉就往楼上走,“咱们到楼上好好聊,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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