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哪来那么多的废话。”风亚樵在他们哈啦了这么久之后,才出声打断他们。
“你凶什么凶!”易席若替陈克强吼了回去,他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陈克强强忍着笑意。真是一物克一物,看来专克亚樵的女人出现了。
风亚樵摇摇头,突然拉起易席若的手往停车场走去。
“你要带我去哪里?”风亚樵的步伐很大,她都快跟不上。
“肚子饿了,去吃饭。”
“陈克强呢?”
“不用管他!”不是他重色轻友,而是他知道陈克强会了解。
风亚樵和易席若一起吃完饭后,他又带着她上太平山顶看夜景,整个香港的美景全在他们的脚下。
今天虽然天还没亮就开始拍广告,一直到夜幕低垂之前才收工。他却一点都不会感觉到疲惫,或许是因为一起拍广告的人是易席若吧!
风亚樵为了不想让太多人认出他来,故意在脸上贴了个假疤痕,再戴一副厚重的黑框大眼镜,他平日的游洒帅劲全都一无踪影。
易席若见到他这副打扮,忍不住爆笑出来,笑到无法抑止。
他禁不住的问:“真的有这么好笑吗?”
“好挫。
“好挫?”虽然不知道好挫是什么意思,但他相信她绝不会说出什么赞美的话。
“就是你的样子好呆。”
“如果不做这样打扮,包准我一下车就会有一群人围过来,别想得到一点点自由。”他出第一张唱片时,因为是新人,所以上过香港的几个电视节目,等他知名度一打开之后,他想要自由的走在香港街道上已是不太可能。
这也是后来他出第二张专辑后,执意不肯再上电视宣传的原因,然而他之后的专辑依旧大卖超过百万张,这对香港的唱片界来说是个奇迹。也因为他的唱片连续大卖,唱片公司也就不再坚持他一定要上电视宣传。
至于这次风亚樵会同意在亚洲地区开十场演唱会,台湾也包括在内,最重要的是他要感谢歌迷们对他的支持。
而今天拍的这支广告将会造成一股大风暴,引起一个更大的震撼,到时势必会有更多厂商捧着大把大把钞票来请他代言。
“刚刚去吃饭的时候,你为什么不需要打扮成这个样子?”
“那是因为那家餐厅是我朋友开的,很安全。”风亚樵看着她巧笑倩兮的脸庞,整个心全被她给吸引。
一双眼直盯着她看,久久无法回复。
易席若顿然止住了笑,她被他炽热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
“你——”她的嘴巴才张开,随即被风亚樵温柔的唇给攫住,他双手环在她纤细的腰上,温柔情深的吻着她小巧红唇。
易席若瞪大眼睛看着他,一动也不敢动。虽然这已不是他第一次吻她,却是让她最感到惊悸的一个吻,她的心脏差点因为他的吻而停止跳动,她的体内却又因为他而跳跃起爱的音符。
风亚樵趁着她双唇微张之际,将舌头滑进了她的唇中,缠绵的吸吮着她口中的甜美芳香,一种目于她的独特味道。
她感受到他的柔情,不知在什么时候双手也环上他的背部,闭上眼睛回应着他的吻。
风亚樵感觉到她的回应,内心在雀跃,她并不是全然对他毫无感觉。她只是单纯得看不见自己的真心,不知道爱神的箭早在他们相见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悄悄地射向两人的心房,而月下老人手中的那条红线更是紧紧的系在他们两人的手腕上。
天在旋、地在转,这就是易席若唯一能感觉得到的。
风亚樵终于依依不舍的离开她的唇,却不想放开她,他将她环在自己的胸前,低头看着她。
“看来那三千万你是赚不到了。”
“三千万!”易席若愣了一下,她心里压根早已忘记了他们打赌的事。
“你是不是有点爱上我的感觉?”他继续问。
她摇摇头,“我不知道。”除了家人之外,她从来没有爱过人,又怎么知道爱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你的心脏现在是不是跳动得很快?呼吸是否感觉到有些急促?”她太单纯了,连爱的滋味也不了解。
她的心脏是跳得很快,呼吸也不如往常平顺,但这就能证明是爱吗?爱情会是这么简单的事吗?
“最重要的是,你并不讨厌我的吻和我的拥抱。”
“就算是这样也不能证明我爱上你。”易席若还是不肯承认她会这么轻易的爱上他,“顶多是我不讨厌你。”
“你喜欢克强吗?”
“喜欢呀广她很快的回答,他算是个不错的人。
风亚樵因她快速的回答,心里一时感到不是滋味。
“你虽然喜欢克强,但你会让他吻你、抱你吗?”
“我又不是花痴,怎么可以随便让人抱、让人吻。”她可不是个随便的女人。
“那就对了,但是你并不讨厌我抱你和吻你。”
“这就是爱的感觉吗?”易席若看着他的双眼再问一次。
风亚樵回答她的则是另一个深情的吻,他将在这一吻中告诉她爱情的答案。
第六章
易席若一个人留在陈克强的住处,闷得无聊,便拿出风亚樵的专辑听着,这是她第一次听他的专辑,和前几天在录音室听他唱歌的感觉完全不同,却同样充满着感情、充满柔情。
难怪连外婆那把年纪,也会被风亚樵的歌声绘吸引住。
易席若一想起外婆,才忽尔惊觉她来香港都一个多星期竟然连个电话都没有打回去。她赶紧拿起一旁的电话先打了一通到家里报个平安,然后再打给外婆。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喂,找谁?”
“是我。
“席若!”范至伟一听见她的声音马上叫了出来。“你一直没有打电话回来,大家还以为你被风亚樵给吃进肚于里了!”
“你在胡说些什么?”易席若听见表哥这么地消遣她,霎时满脸通红,虽然他看不到。
“我有在胡说吗?”
“我不跟你扯这些废话,大家都好吗?”
“不好。”
“不好!发生什么事了吗?”
“什么事也没发生。”
“那为什么不好?”易席若觉得自己会被表哥说话的方式给吓死。
“不好是因为大家都在等你的礼物,等得我们好辛苦,又怎么会好?”范至伟在电话里一派认真的说着。
“我是个穷学生,你竟然好意思开口向我要礼物!”真是没良心,他们都在工作了,只有她还在靠父母供应,哪来的钱买礼物
呀!而且她还是他们的小表妹,比他们都要小,真送札物给他们,
他们好意思收吗?
“你怎么会是穷学生,拍支广告就有五十万,暑假打工什么事都不用做,还可以去香港玩每个月就有六万块可以领,你的钱赚得比谁都容易。哪像我,我的薪水可是要冒着生命危险去换的。”
“你少在那里博取同情了。”谁不知道她这个表哥以抠出名,一个钱打二十四个结,银行户头里的存款说不定早就过千万了!
“是吗?”
“我不跟你哈啦了,国际电话费很贵。”易席若想起她是借陈克强的电话打的,讲太久不太好意思。
“啊对了。”
“什么事,叫得这么大声。”他常常喜欢这么吓人。
“你有一个同学叫郭幼君的打电话找你,我告诉她你去香港,她要你一定要打个电话给她。”
“我知道了,那还有什么事吗?”
“没了。”
“那我挂电话了,拜拜。”
易席若电话挂了之后,又打了通电话给郭幼君。
“喂,请问……”她才说了三个字,电话那头就发出了连珠炮。
“席若,你怎么会突然跑去香港?你去香港做什么?你不是说你去唱片公司打工吗?”
“你一次问了这么多的问题,我该回答你哪一个?”易席若吐吐舌头,实在无法领较郭幼君急躁的个性。
“全部回答,一个一个来。”
“我来香港是因为拍一支广告,至于唱片公司的打工则是一样继续着。”
“拍广告?你什么时候接广告在拍,怎么从没听你提过?”
“这支广告其实是风亚樵的经纪人帮我接的,而我打工的工作正好是当风亚樵的助理。”其实说当助理也只是挂个名,到现在为止她也从没替他做过任何事,只除了陪他到一些地玩,还有替他买了几次的珍珠奶茶之外。
“风亚樵!”郭幼君又在电话的那一头叫了出来。“你说的是那个所有人的偶像风亚樵吗?”
“他恰巧也会唱歌,也出过唱片,应该就是了!”
“根本就是。”什么应该就是?“易席若,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和风亚樵认识的,这种好康的歹志你竟然暗扛这么久,太不够意思了!”
“我是因为你们说我不认识风亚樵会很糗,所以才会跑去唱片行找他的CD研究,怎么知道他恰巧也在唱片行里,那时候我根本不知道他就是风亚樵。后来我到唱片公司时,那人事经理才说要我去当风亚樵的私人助理,当时我也吓了一跳,直到去饭店找他时,才知道他就是我在唱片行遇到的那个人。那个时候你们三个都已经出国去玩了,我怎么会有机会告诉你们。”
“你拍了什么广告?”
“饮料的广告。”
“拍完了吗?”
“拍完了。”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不知道。”
“我去香港找你,你介给风亚樵给我认识好吗?”郭幼君已经在幻想自己见到风亚樵时的模样,她一定会高兴到昏倒。
“你要来香港找我!?”易席苦被她的疯狂给吓到了,只为了看风亚樵一面就专程跑到香港,她未免钱太多了。“你不要来了,我可能过两天就回台湾,我回去之后再去找你。”
“可是我真的很想看风亚樵,我迷死他了。”郭幼君怎么甘心。放过这个机会。
“他将会在台湾开演唱会,到时你去听他的演唱会就可以看到他了。”
“演唱会?你说风亚樵要在台湾开演唱会?是真的还是假的?”她怎么从没听过这个消息。
“当然是真的。”
“我不去香港找你,但是你得帮我要一张风亚樵的签名照,还有帮我要一张前面位子的票。”
“我试试看。”
“一定要要到。”郭幼君在电话中大喊着。
“好了,我不讲了,国际电话费很贵,我不好意思讲太久。拜拜。”易席若快速将电话挂断,完全不予理会还要说什么的好友。
虽然陈克强不会那么的小气连打通电话也要向她收钱,她也不好意思打国际电话聊那么久。
“亚樵,你先等一下。”
风亚樵录完新专辑的最后一首歌,刚走出录音间,见到的不是习惯等他的陈克强,而是ENI亚洲区的总裁徐安浦,也是他少数几个好友之一。
“这个时候你不在家睡觉,良心发现跑来慰劳我的辛苦吗?”他们的录音时间通常都在晚上,录完出来大都凌晨三、四点了。“克强回去了吗?”
徐安浦笑着点点头,对他的消遣一点都不在意。“他来了。”
风亚樵在他说出这句话时,身体稍稍一僵,脸上的笑容倏然退去。
“他人在哪里?”
“在饭店,他要我带你过去找他。”
“我自己去,你先回家睡觉。”风亚樵丢下这句话,直接走出了录音室。
以时速将近两百的速度,开车驰骋于夜的街头,不在乎是否会被警察拦捡,不在乎是否会有危险,只是一味地狂机。
他得趁这段时间,将情绪全部发泄殆尽,因为在面对“他”时,他只会是个没有任何情绪的人。
二十分钟后,风亚樵已经坐在饭店的总统套房。
一位白发斑斑,身体却硬朗的老人拄着拐杖从房里走出来。他的身体十分硬朗,根本不需要拄着这根拐杖,他只想借着拐杖睥现他不怒而威的气势。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英国去?”眼前的这个老人叫做劳伯·安德森公爵,是英国英森集团的总裁,他在英国拥有呼风唤雨的能力,而整个英森集团足以左右整个英国的经济动脉。
“你不是该用命令的语气叫我回去的吗?”
“亚森,这是你对我说话该有的态度吗?”劳伯大吼一声,所有人见到他皆感到不寒而栗,唯独他唯一的继承人,从不把他放在眼里。
而他口中的亚森就是风亚樵,他的全名应该叫做亚森·安德森,然而这却是只有在安德森家时才用的名字,一离开安德森家族,他就叫做风亚樵,一个属干母亲的名字。
“如果让你感到不高兴,我很抱歉!”
“唉!”劳伯忍不住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你的脾气和你父亲简直是一模一样?”
“我听说我父亲的脾气和你也是如出一辙。”
“是的,我们三个就是因为个性太像了,所以才谁也不肯对谁让步。”
“你专从英国大老远的跑来香港,该不会只是为了跟我讨论个性的问题吧!”
“亚森,我老了;该是将公司和公爵的爵位都交给你的时候了!”安德森家的公爵爵位是世袭的,通常都是由长子来继承。安德森家族已经是四代单传,一直到罗斯·安德森,也就是风亚樵的父亲,因爱上了一个从台湾到英国留学的女人,却不被劳伯认凤罗斯却效法温莎公爵,只爱美人不爱江山,宁可放弃安德森公爵的爵位和英森集团,执意要与风亚樵的母亲结婚,不管劳伯如何阻止,最后两人竟然私奔。
劳伯气得断绝了他所有经济来源,只为了遏罗斯回头。没想到他竟这么地有骨气,带着妻儿一起回到台湾,七年后,一场车祸夺走了儿子与那女人的生命。
后来劳伯只好到台湾,将儿子所留下的唯一血脉带回英国抚养,而对于这一段故事,也在他刻意的隐瞒下,知道的人并不多。
当时已经七岁的风亚樵却已经相当懂事,被带回英国后,虽然一直当个听话的孩子,事实上他的骨血里流着一股叛逆的血。
“我知道这是我所抛不开的包袱,我会回去。”
“什么时候?”
“再给我三个月的时间。”他的新专辑已经完成了录音,下个星期就要发行了,而下个月开始他就要展开巡回演唱会,就趁这个机会宣布退出演艺圈。
对于劳伯让他有两年的自由时间,他是该满足了。
“你都已经快满三十岁了,差不多该是结婚的时候了。”
风亚樵忍不住牵动嘴角笑了笑,“你刚刚说过,我的个性和我父亲很像。而我父亲的教训还无法让你有所警惕。”劳伯一辈子将权势抓在手里,每个人都像他手中的棋子,任由他摆布。
“混蛋,你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婚姻由我自己选择,你别企图插手。”
“是为了那个台湾女人吗?”劳伯真不了解,为什么他们父子俩爱上的都是台湾女人,还是个没身分、没背景、没有任何权势的女人!
“你已经把我的事情全都调查得清清楚楚,不,或许该说你在我身边布满的眼线早就对你报告过了。”
“我可以不反对你跟她在一起,但是你绝对不能和她结婚,我不会同意。”
风亚樵站起来,“如果你说完了,我走了。”语落,转过身直接往大门的方向走去。
“风亚樵没和你一起回来吗?”易席若一个人在陈克强的家里无聊了一整天,好不容易等到有人回来了,却只见到陈克强一个人,她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失望之情。
“你说的是亚樵吗?”陈克强故意再问一次。
“在香港我只认识他和你,不说他说谁?”易席若白了他一眼。
“小姐,请你搞清楚,这里是我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