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我来自军情九处》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暴君,我来自军情九处- 第17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币。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你们都是我大楚的精锐,难道想一辈子只做一个马前卒吗?”青夏眉头轻蹙,缓缓的沉声说道:“凡事多动动脑子,宋杨,去拖一个尸体过来。”

    宋杨应声领命,将一具尸体拖拽过来,出阵阵恶臭。这是一名六十多岁的老妇人,致命伤在脖颈上的一刀,满身暗红色的血污,颈颈上的血已经凝固,胸腹己经被鹰鸩啄食的露出森森白骨,看起来十分可怖。

    青夏蹲在尸体前,拿出一个水囊,倒在老妇人的颈项上,也不管脏,就用手去擦拭她脖子上的污血,渐渐露出那个长及一指的伤口,抬起头来对着士兵们沉声说道:“南疆边军所用的战刀,是南疆寒铁所铸,排行为大6刀柄第三,仅次于黑衣卫的精芒刃和北秦的璃雪铁,最大的优点就是锋利、坚硬、不易折、后背刀宽,在沙场上砍进敌人的骨头里可以迅的拔出,不至于被骨头卡住或者折断崩口。你们都是接触过南疆边军的人,你们想想,若是这样的刀砍在这名老妇人的脖颈上,会出现什么效果?”

    众人沉吟,一名三十多岁的老兵突然说道:“那这名夫人的头,想必就要断了。”

    “对!”青夏拍拍手,站起身来,指着地上的那两只宝货说道:“这个金元宝,是刚才拾到的,被一名妇女抱在怀里,想必不是有人后塞进去的,那么,你们再好好想一想,她为什么会有我大楚的元宝?”

    场中士兵默不作声,青夏继续说道:“陛下出兵塞外,所带粮草不多,见到居住地,显然就向他们购买了马匹和粮食。他若是想要杀了她们,又何必惺惺作态的给了钱再杀了他们?这里除了妇女就是孩子老人,没有任何作战能力,陛下所帅三万,若是想要杀人,这些人怎会机会反击?如今这里还有出鞘的弯刀,显然在战事开始之时,还有人有机会拔刀反抗,试问若是我南楚大军到此处,怎会给他们反击的机会,更有士兵会仓皇到将头盔遗失?再有,刀枪不符,伤口完全不是南疆边军所用的兵器,这么多的疑点摆在这里,你们不去深思里面的原因,就这样胡乱动手,可知罪吗?”

    她之前所说还心平气和,越到后来声音越是低沉,到了最后两句隐隐已有尖锐的锋芒,如断金石般凌厉。

    二十多名拔刀的士兵皱眉细想,一名士兵突然砰地一声跪在地上,其他人也随之跪下,沉声说道:“属下糊涂。”

    青夏转过身去,双目半眯,看着场中流满鲜血的匈奴百姓,突然深深的吸了口气,缓缓的说道:“敌人已经来了,有人在陷害我们,我们若是再不快点,就要出大事了。”

    当天晚上,就在土阔浑部西面安营扎寨,所有人都心思沉重,有莫名不知底细的敌人在身旁伺机而动,任是他们人多势众,在这样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仍旧有些担忧。

    宋杨将烤熟的囊端过来放在青夏的面前,说道:“明天还要赶路,多少吃一点吧。”

    青夏点了点头,拿起那只肉囊,小口的咬着。

    “大人,”宋杨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低声说道:“今天你说的话,可是真的吗?”

    青夏动作顿时静止,缓缓的转过头来,看了眼宋杨,说道:“你看出来了?”

    “末将,只是有点怀疑,除了后背刀,南疆边军还是有人使用短剑的。据属下所知,南疆蛮人的武器更是种类繁复,各种样式都有,出手也向来最是狠辣,桀骜不驯,很难驯服。”

    青夏一边吃饭,一边若无其事的说道:“你说的对,我是胡说的,那两个金元宝,也是我从自己兜里掏出来的。”

    “大人?”宋杨一惊,高声叫道。

    青夏淡淡的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说道:“你若是想要全军哗变,就尽管再大点声。”

    宋杨惊疑莫定,许久,才不可置信的说道:“难道,真的是陛下做的吗?”

    “绝对不是!”

    青夏突然放下食物,沉声说道,面容坚韧,好似冰雪,双眼透出巨大的坚定,一字一顿的沉声说道:“就算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他,我也绝对不会相信,以楚离的为人,必定不屑如此。”

    “宋杨,很多时候,越是眼睛看到的,越是不能相信。你也跟着楚离这么多年,他是什么人,你难道还不清楚?他可以狠辣,可以决绝,可以一举坑杀二十万士兵,但却不会对一个老弱出手。况且,**妇女这种事情,他是绝对不会纵容部下的。”

    冷月清辉泻地,青夏微微扬起头来,清冷的月光倾泻在她银白色的盔甲上,显得她的面容也凄迷了起来,她的声音突然飘渺了起来,带着一丝担忧和恨意:“有人已经在暗中出手了,只是他们做的太过,反而适得其反。但是你今天也看到了,连我们自己的士兵见了都会相信,那么匈奴人可能会不相信吗?况且之前黄彪刚刚洗劫了蒙古草原,你说说,一旦匈奴人回到家中,见到今日的这种场景,他们会如何?”

    宋杨还未想到这里,听青夏一说,不由得顺着她的思路想下去,越想额头上的冷汗越多,眉头紧紧的皱紧。

    青夏冷笑道:“若是匈奴人见了,联想起我们在白登山设计拖住他们的脚步,再加上黄彪之前的前科,并得到楚离带着重兵进入大漠的消息。那么匈奴人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联兵封锁东去的出路,将楚离圈死在大漠中,然后,毁弃白登山联盟开市的初衷,并且齐集兵力攻打华容小道,绕过北秦和西川全力攻打大楚。那个时候,若是西川和北秦再加上一把火,哼,那我们大楚就危险了。”

    宋杨紧紧皱眉,沉声说道:“这里面还会有西川和北秦吗?北秦是我们的盟友啊。”

    青夏摇头道:“我也不能肯定,只是按理推断罢了。这个世上,永远没有什么盟友之说,不过是利益的驱使罢了。曾经北秦和大楚联盟,大楚谋东齐和南疆,北秦谋西川和北地,各取所需,互相声援,有利可图,自然相安无事。可是如今,楚离先是收复了南疆,而后平定了东齐,整个东部都已经尽归版图,反之北秦不但没有拿下西川,反而让西川和北地结为一体,若是此时大楚就将西川拿下,那么北秦还哪有立足之地,所以他们若是插手,我并不会觉得如何奇怪。”

    “可是陛下是秘密进入大漠的,就连我们都没有得到消息。”

    “所以,我还怀疑一个人。”

    宋杨眉头紧锁,沉声问道:“谁?”

    “齐安。”

    “前齐太子?”

    “对,”青夏长长的吸了口气,双眼沉静,缓缓说道:“我们到底还是忽视了他,他在海市多年,所隐藏的势力绝对不容小视,就算我们大体上已经统治了整个东齐,也不能保证完全拔除了他的所有羽翼。更何况南部的叛乱处理的并不好,齐言带着余孽逃往海上,至今还没抓到。以齐安的心智和情报势力,整日心心念念的只关注着楚离,我们难免会百密一疏,所以这一次的事情,我怀疑是齐安出面透露情报,西川和北秦共同出兵,来陷害大楚的。”

    “那可怎么办?”宋杨面色微怒,沉声说道:“匈奴人彪悍,若是真的与我们缠上,的确得不偿失。”

    “不光是得不偿失,恐怕还有亡国的危险。”青夏眉头轻蹙,双眼微眯,“若我是北秦和西川人,不但会支持匈奴人攻打南楚,还会尽量为他们大开方便之门,支援物资和粮草,并借道给匈奴,以爆全面战争,再配合齐安隐藏在东南的势力,大楚必将处处兴起狼烟,楚离又被困在大漠里,大楚群龙无,势必落入下风。那个时候,他们不但可以坐山观虎斗,北秦和西川还可以暗中蚕食北地的土地和势力,等到我们斗得两败俱伤的时候,再趁机出面一举吞没大楚,除了匈奴,灭了他们的心腹大患。”

    青夏冷冷一笑,说道:“这个计谋用的很好,其一,可以杀掉楚离,没有了他,南楚必将爆皇位之争,内乱一起,更加无法抵挡外部的进攻。其二,可以解决因为我们之前的抢掠而造成的匈奴粮草接应不上,而向西川借粮和向北秦抢夺的战祸。其三,可以阻止我们同匈奴开市,以防我们凭借东南富饶的商贸展国力。其四,更可以引得大楚和匈奴开战,蚕食大楚和匈奴两方的势力,给他们兵的机会。一箭四雕,虽然毒辣,但却实在好用。”

    宋杨看着青夏,沉声说道:“大人,那我们该怎么办?”

    青夏嘴角轻撇,缓缓说道:“既然被我们撞破,哪里还能让他们得逞,不过他们兜了这么大个圈子,下了这么大的血本,我们若是不加以利用,就真的太对不起他们了。”

    青夏狡黠一笑,站起身来,看着前面青青的牧草,沉声说道:“他们会嫁祸他人,难道我们就不会祸水他引?他们此次出手这样歹毒,我们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他们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第一百七十三章 参商相会

    肌肉收缩,血脉扩张,左心房供血不足,在生生的疼。

    青夏骑在战马之上,看着大漠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和丢弃的盔甲兵器,只感觉一颗心似乎被人紧紧握紧,西北风呼啸的吹着,扬起她身后漆黑的披风,飞腾纷扬,鼓舞的飘着,像是断翅的苍鹰的羽翼在长空中波及,无力的,但却充满了不屈服的倔强。

    青夏咬紧了嘴角,深深的吸气,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说道:“继续前进。”

    声音很是低沉,听不到一丝情绪的波动,主帅的沉着和冷静,极大的鼓舞了那些惴惴不安的士兵们,可以让他们仍旧保持着一丝清明和信心,继续向前走去。的确,这一路,若不是青夏的竭力压制和算无遗策的计谋相助,可能还未到楼兰,士兵就已经哗变了。

    这已经是第四片战场,血腥的味道越来越重,南楚军人们的尸体也累积的越来越高,这已经不是一场战争,而是丢盔卸甲的逃亡,遍地破碎的旗帜和马粪,很轻易就可以推算出有多少大军经过此处。仿佛是有一根坚钉狠狠的插进心里,大片大片的鲜血呼啸的涌出,压得心头越的沉重。

    终于全都来了吗?

    年轻的将军嘴角轻轻的冷笑,终于还是耐不住寂寞,全都搅到了这片昏黄的大漠之中,趁乱打劫,抑或也可以说是落井下石,田川、北秦、东南蛮邦、西北藩国、东齐余孽,全都在这个风雨飘摇的时候挺进了这片千百年来无人问津的浑黄大漠,那些来自四面八方的冷箭阴谋,无孔不入的暗算较量,终于还是齐齐调转箭头,一同对着那个任性倔强的男人。

    他一定会没事的,三年前的河套会战,四年前的松露山之战,两年前的西黑之战,收复南疆,平定东齐,进军海市,这些年来,他身经百战,哪一次不是凶险异常,哪一次不是生死攸关,又有哪一次,不是身先士卒置之死地而后生?哪怕现在孤军深入,哪怕现在并无补给粮草,哪怕现在面对这数十倍于己的敌人,他也不会有事。他天生就是光芒普照的王者和战神,行走于刀锋血雨之间,绝不会死在敌人的铁蹄之下。

    她坚信这一点,一直坚信。

    可是为什么,还是会心疼的无法自抑,仿佛是有人在心脏上方悬挂了一只利剑,每一次的跳动都会深深的刺入血脉,鲜血长流。

    青夏紧紧的握紧拳头,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吐出,似乎把那些浑浊的空气全都咽下去一样。

    她要前往楼兰,无论前面挡路的是谁,她都不会手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

    经过了两日的跋涉,楚军终于在第三日赶到楼兰外的6贾商道,看着满目疮痍的战场,青夏的一颗心终于狠狠的沉了下去。就像是一个知道大漠上行走的旅人,知道哪一处有泉水,可是赶到的时候却现那里早就已经是一片干涸的荒漠了。

    遍地狼藉的尸体和兵刃,血污一片,笙旗寥落,食腐的鹰鸩在天空中盘旋,不时的出凄厉的尖鸣,还在寒风中燃烧的火把噼啪作响,有脂肪烧烤的香气在空气里回荡,却让人几乎一口呕吐出来。满目所见,到处都是败落的痕迹,战火的灼烧彻底摧毁了这一片昔日热闹繁华的商旅之地,狂风呼啸,黄沙翻滚,似乎连上天也有不忍,欲掀起黄浪将这里的一切掩埋。

    “大人,”宋杨迟疑的上前,想说什么,可是嘴唇泛白,却始终没有开口。那些事实血淋淋的摆在眼前,已经容不得他们再去自欺欺人了。

    队伍中渐渐有细微的喧哗,这一路所见的恐惧终于在这一刻找到了突破口,惊慌失措的情绪在军中蔓延了起来,一双双眼睛渐渐变得通红,曾经热血沸腾的腔子也逐渐的冷却,剩下的,只是浓浓的失望和彷徨。

    “继续前进,兵楼兰。”

    沉重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恍若是刀子划过生铁,青夏挺直的背脊是那样的倔强,她眼神冷冽的望着前方,驱马前进,身后的士兵们齐齐一震,同时抬起头来望着他们的主帅,眼神各异,有那般的崇敬和畏惧,却也有那般的不信任和怀疑。

    “大人!”一名小校突然皱眉说道:“陛下的人马已经死伤殆尽,前面最起码有数倍于我们的大军,我们这般冒失轻率,末将认为不妥。”

    青夏头也不转,只是半眯着眼睛侧头望着他,眼内锋芒毕露,隐隐有若寒冰下的暗流。

    小校堂堂一个七尺男儿,在青夏目光的注视下却突然有不可抑止的紧张,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继续说道:“一路所见,北秦、西川、匈奴各部都有兵,我们人困马乏,兵力不足,实在不应该和敌人正面相抗。”

    “哦?”低沉的声音微微上扬,淡淡的说道:“那你认为应该怎么办?”

    “末将,末将认为,”小校微微有些迟疑,半晌,才低着声音说道:“末将认为我们应该回撤,回到大楚,重整兵力,再,再卷土重来。”

    “是吗?”年轻的将军轻哼一声,淡淡的说道:“这就是你想出来的主意?”

    “末将只是为大局着想。”

    “我看你是考虑你的项上人头!”凌厉的声音突然响起,青夏双目一寒,厉声说道。

    小校双腿顿时一颤,嘭的一声跳下马背跪在地上,沉声说道:“末将不敢!”

    青夏看也不看他一眼,眼神在众人的身上一一扫过,许久方才声音低沉的说道:“再有敢乱军心者,不需要匈奴动手,本官就会要了你们的脑袋。此行的目的只有一个,不成功,便成仁,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黄沙滚滚,白甲黑袍的将军背脊挺拔,驱马前行,一步一步坚定的走向大漠的深处。

    五十里,三十里,十里,七里,一路战火狼藉,越接近楼兰,战况越的惨烈。青夏的大军没有遇到任何的敌军,这在一定程度上帮助大军迅前进的同时也说明所有的敌人都去追击那个她想要援救的男人去了。到了圈马地,斥候终于传回情报,跟着惊慌失措的斥候进入楼兰的时候,鲜血横流的修罗场终于彻底的呈现在众人的面前,好似一只垂锤一样砸碎了众人本就微不足道的希望。

    青夏坐在马上的身躯微微的颤抖了一下,她缓缓闭上眼睛,眉头紧皱,只大概的看了一眼,就调转马头,继续向西。

    当天下午,夏青大都督向部下拿出三日前楚皇派人私密送来的书信,宣布了南楚大军诱敌深入以便一同将敌人打尽的战略,一众南楚士兵到了此时才算真的放下心�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