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善世子他懂事又知礼,格格你就放心好了,世子一定会努力重振王府的。就请格格就安心地住在宫里,准备除服出嫁吧。”我浅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装作没听懂一样的说着。新月啊,你还是老老实实在宫里呆着吧,等着嫁人吧。
她眼底有些慌乱,显然是没料到我会这样回答,寻思了一会儿才又换个话题说道:“在宫里,我过得很好,锦衣玉食,太后娘娘丝毫没有亏待于我。但是,我却总是怀念着将军府的那段日子。自从我到了将军府之后,将军府的那种家人的温暖就一直围绕着我。老夫人的严肃、努达海的刚毅、雁姬的善良、骥远的率直还有珞琳你的懂事体贴……都让我心神向往。我多么想融入到你们之中啊,去感受于那份温暖的亲情!我感谢着太后娘娘,是她老人家将我送往将军府,过了几个月的家庭生活。我感谢着努达海,他将我接到将军府来。我感谢着雁姬,她尽量妥帖地帮我布置着望月小筑。我感谢着你,珞琳,你每日都亲自给我和克善熬补品,热心地张罗着我们的衣食住行。我感谢你们将军府……”说着说着,新月就痛哭了起来。满口子的感谢像不要钱一般源源不断地送了出来。
我有些烦闷,这个新月格格难道就不能安分一日么?怎么每次见到她就没好事呢?现在想起我们待她的好又有什么用?当初扮柔弱,勾搭阿玛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了?
“格格月,快别伤心了,那些都是奴才们应该做的,算不得什么的。”我看着她越哭月伤心,急忙转了一下话“对了,奴才今日跟额娘和玛姆来给太后请安,就顺便给格格带了些东西来。虽然不能跟宫里的摆设相比,但是总归是奴才的一点心意。现在在宫外的马车上呢,回头就给格格送进来。”
新月点着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我:“珞琳,谢谢你……谢谢你!”
“快别这么说了,”我顿了顿,就想着借口脱身“这样,玛姆和额娘都还在宫里呢,奴才去太后娘娘那寻她们去,这就先告退了。”
我说着就起身要告辞,新月也跟着起身,期望地看着我:“自从来到宫中,每日只是抄写经书,还没怎么给太后请安呢。既然珞琳你也要去慈宁宫,不如我同你一起去给太后请安吧。”
“这个……”我有些犹豫,今天是大朝的,阿玛一大早就进了宫。现在的时辰也正是阿玛下朝的时辰,可说不准就会在太后那里遇见。可是,我要怎么拒绝才不伤体面呢?
正在我犹豫的时候,新月扯着我的胳膊一个劲地前行,还吩咐了守在门口等待的宫女。木已成舟,我也只好跟新月一同来到慈宁宫了。
刚进门口,等待通传的时候,就听到里边皇上年轻爽朗的笑声。我有些却步了,皇上毕竟是属于成年男子,随随便便就见面不大好,要注意男女大防才是。正在我犹豫着是否该回转的时候,里边传了我和新月进殿。得,这下不用犹豫了,面色凝重地跟在新月的后边,低下的头恨不得垂到地底下去。
新月一步一步走的很慢,我疑惑地瞄了她一眼。只见她慢慢地往前挪,越走步子越小,眼泪就在眼圈里,眼看着就要落下,神色悲苦地痴痴地看着阿玛的方向。我嫌恶地转过头不看她,看看阿玛是什么反应。阿玛果然没让我们失望,只是之前先看了一眼,转头就神色正常地对着皇上回话,再也没看这边一眼。只是偶尔扫过来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我这才跪地请安,新月也恍然醒悟一般,在我后边跟着行礼。
“都起身吧。”听着太后话语里的笑意,看得出她今日的心情很好,透着一丝喜悦。我们起身之后,太后笑着对皇上说道:“看看,都没想到,珞琳也长得这么大了,眼看着就要嫁人了。想着那些给我念经书的日子,就像在昨日呢。”
皇上也跟着点点头:“皇额娘说的是,努达海的一双儿女,都很不错。”
“恩,哀家还真想多留珞琳几年的,这样就指给了额必隆的儿子,哀家还有些不舍呢,珞琳可真是难得的贴心啊。”
“太后娘娘,奴才愿意多陪伴太后娘娘,听候太后娘娘的差遣。”我急忙上前,跪地回话。
“她倒有孝心。”皇上摇摇头,对着太后说“也不必不嫁,就算嫁人了,皇额娘也可以随时传召宫中陪伴与您啊。”
“那倒也是,回头我得给珞琳一份丰厚的妆奁。”太后娘娘也笑着看着我,我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余光瞄到旁边的新月还在心心念念地看着阿玛,那眼神……真勾人啊。“你也别跪着了,快到一旁去吧。”“谢太后娘娘恩典!”
我退到一旁,看着玛姆阿玛额娘都笑着看着我,我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去。就算再怎么不当一回事,嫁人这样羞人的话,还是不好意思说的。
“对了,还有个同样在待嫁之期的新月呢,哀家可不能把她给忘了。新月和克善是忠臣遗孤,将来也要有个好的归宿才行。”太后说着,转头看向皇上“皇帝,你觉得哪家的世子贝勒,人品较好的?顺便将新月的终身大事也给解决了吧。”
“恩,确实应该如此。”皇上点点头,沉思着。
“哀家有个人选,不知皇上看着如何?”太后浅笑着开口。
皇上好奇地看着太后,问道:“是哪家儿郎?”
“就是正白旗安亲王之子,费扬古。”太后维持着嘴角的笑,看着皇上的眼神越加温和。
皇上皱了皱眉头,迟疑道:“这不妥吧?这费扬古是……”
“皇上,有何不妥?安亲王现在正掌管着宗人府,亲贵之中最是贤能有德,费扬古也是咱们八旗适龄青年中的佼佼者,更何况,他还是皇贵妃的同胞弟弟。所以哪,费扬古正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了。”太后一语下了定论,皇上动了动嘴没再做声,显而易见的是明显的不悦。
玛姆看着尘埃落定,急忙起身:“太后娘娘对待新月格格,可算是费心至极了,这人选最是恰当不过的了。他们可当真是天作之合啊!”
太后满意地点着头,对玛姆的知情识趣满意得不得了。
我们也都跟新月道喜,只是她还懵懵懂懂地呆愣着。
我抓着新月的手,笑着打趣:“太后娘娘,您看新月格格,欢喜地都说不出话来了,是不是?格格?”
新月呆呆愣愣地看着阿玛,悲苦地泪如雨下:“是啊,我高兴欢喜地都说不出话来了,奴才谢太后娘娘恩典!”说着,就要跪下去,踉踉跄跄地向着阿玛的方向前行几步,腿一软,身子一歪,眼看着就要倒在了阿玛的身上。
阿玛急忙起身,让开了新月倒下的位置,掩饰地拱手恭喜着新月,道:“新月格格,恭喜您了!”
新月呢?则惊愕地看着躲让开了的阿玛,神色更加悲苦,瘫倒在地,嘴唇颤抖,用手指着阿玛,声音颤抖哀伤地说道:“努达海……你……”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住大家,昨日家里有点事,所以就没更,今天补上,大约二更~~
谢谢大家支持~~我现在是尽量送分,只要评论的字数够了,我就全都送了~~
PS:克善穿了,是原著中屈辱了,白眼了几十年之后的克善穿了,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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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9章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完毕~~继续码字~~
努达海冷汗了……新月竟然就在太后和皇上面前倒向他,如果真的倒在努达海身上,那努达海也就必须得娶她了~
咳,我设定一下,这个费扬古就算是董鄂妃的弟弟吧?太后将新月指给费扬古,那用意也不用说了……
阿玛急忙起身,让开了新月倒下的位置,掩饰地拱手恭喜着新月,道:“新月格格,恭喜您了!”
新月呢?则惊愕地看着躲让开了的阿玛,神色更加悲苦,瘫倒在地,嘴唇颤抖,用手指着阿玛,声音颤抖哀伤地说道:“努达海……你……”
我们都冷眼看着,新月哭泣,阿玛擦冷汗,气氛一度冷凝。
新月抽噎着:“太后娘娘,奴才不愿意嫁人!奴才愿意一辈子侍奉太后!”
太后微微眯了眯眼,神色更加和蔼地问着新月:“得,有这份孝心就成了,我也不能耽误了你的好年华啊。新月啊,你是哀家的义女,哀家也怜你双亲不在,才给你指了八旗子弟中的青年才俊。怎么?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或许是你心中对人选有所不满?不如,你有什么好人选,说给哀家听听?哀家也帮你思量思量?”说着,还瞄了一眼恭敬的立在一旁的阿玛。
太后此话一出,我们都愣住了。太后的话可是非常严重的,这个热孝之期就思念着嫁人的名声,万一坐实了,基本上就翻不了身了,就连子女都免不了深受其害。
皇上也面带不满地看着哭泣着的新月:“怎么?不回话?难道还真像皇额娘说的?你对人选有所不满?”皇上很不悦,将新月这么一个孤女指给皇贵妃董鄂氏的弟弟就已经很让他烦恼了,如果这个新月竟然还对皇贵妃的弟弟都不满意,那不是更打脸面?
新月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跪好,神色上带了一些彷徨:“太后娘娘,奴才不敢有丝毫的不满。奴才只是根本没有想到过这么快就要嫁人,一时心慌,这才如此失态。”
“你也都十七了,早就该嫁人了。”太后别有深意地笑了笑“说起来啊,在你十四岁那年,哀家就想让你进京选秀的。只是端亲王他爱女如命,说是要在荆州就近将你嫁出去,回绝了哀家。你说,这转来转去,你还要在京中嫁人,这也算得上因缘际会了。”
新月听到太后提到端亲王,神色更加悲苦,深深地磕了一个头,匍匐在地上,颤抖着双肩:“回太后的话,奴才的弟弟现在还未成年,还需要奴才的精心教导、安排起居,还请太后让奴才照顾弟弟到成年吧!”说着说着,就饮泣起来。“请太后成全!”
我心里呲笑,这个新月,还真是没变聪明。连太后话里的暗指也没听明白,什么都当补药给吃了。
“那你得等到什么时候?哪还会有安亲王世子这样的好人选?好了好了,克善那里有哀家代为照顾,新月你就不用教导了。等你除了服,就给你指婚。”太后顿了顿“恩,还要好好地学规矩。好了,就这么定了,别再说了,都跪安吧!”
“奴才告退!”听了太后发话,我们依次退了出去。
这个新月,口口声声地不想嫁人,想照顾克善,真不知道有几分真情,有几分假意。说也奇怪,今日皇上倒是没对她心生怜悯。不是传言,皇上最爱这样娇娇弱弱的女子的么?今日的新月也算得上楚楚可怜了,这么就没动恻隐之心呢?不过,这个新月格格再也影响不到我们了,让她就呆在慈宁宫里陪伴太后到除服吧。我真心希望她不要再出什么状况了,实在是承受不起啊。每次一遇到她,就没什么好事,简直是灾星下凡!
回到府里,看着阿玛和额娘相携离去,心下松了口气,今日阿玛的表现还是不错的。
领了赐婚的懿旨之后,我们将军府终于过了一段消停日子,骥远的院子已经翻修完毕,东西也都收拾妥当了,一切事项都井然有序地进行着,就等着小定和纳彩了。
左右无事,我撺掇玛姆,让玛姆开口打发阿玛和额娘到庄子上住几日,散散心、松快松快。阿玛和额娘听了玛姆的劝说之后,不得已地放下手里的事情,去庄子上小住几日了。
新月不在家,阿玛和额娘不在家,骥远到了军中,只有我和玛姆两人在家。
懒懒地趴在窗棂上,看着花园里秋风中瑟瑟发抖的大片菊花,突然觉得眼前的平静生活有些让人懈怠,新月到将军府的这几个月来的胆战心惊也好像是很久的事情了一样。有些无趣地拨弄着手里的菊花,就这么发起呆来。
直到莲香打帘子的声音将我惊醒,我没回头,语气疲倦地开口:“什么事?”
因着我想独自呆会儿,所有将丫头们都打发了出去。莲香如果没有重要的事,是不会来打扰我的。
“回格格的话,塞雅格格送来帖子,约您明日巳时出去逛逛,到时会派马车来接格格。”莲香温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怪不得太后总是让我给她念经书呢,青葱少女的软声软语声音确实让人心生愉快。
秀气地打了个哈欠,抽了抽鼻子:“叫人回个口信吧,就说我知道了。别忘了拿点我亲自绣的小绣件儿给她,她可是我未来嫂子呢。”
“是,格格。”莲香答应着就出去了。
说到塞雅,大约等半年就要嫁进我家了。骥远的那几个丫头,虽说有个丫头都开脸了四、五年了,可却没一个怀了孩子,这些还都是我控制得当。不然,在正妻还没进门,就有庶子?到哪都说不通。不过骥远也争气,并不沉于美色,只给了一个叫墨香的丫头开了脸。想想也是,我珞琳的哥哥可能终日厮混于内室之中吗?
再打了哈欠,也不勉强想事儿了,直接歪在榻上,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跟玛姆吃早膳的时候就跟她提起了今日出去逛逛的事情来。玛姆嘱咐了几句,无非是早些回府,再就是尽量不要抛头露面。我深表赞同,如果不是塞雅来邀我的话,我是决计不会出门半步的。现在京中流言被太后压了下去,但是成效不大,现在人们谈论的时候也只是将新月的名字给隐了去,换了个别的称呼而已。所有的眼睛都盯着将军府呢,巴望着我们再出点丑,可不能让那些个小人抓到把柄了。
回完了管家婆子的事,我也清闲下来了。思量着反正一会儿塞雅到了,还要急忙换衣裳,还不如现在就换好了呢。塞雅的‘出去逛逛’就是装扮得普通一点,无拘无束的好好玩。
让茶香找出一身方便出行的装扮,尽量减少佩戴的首饰,以免宵小注意。
换好了衣裳,走到人高的镜子前打量了一番。不错,衣裳料子也不算极难得的,但是也是比较贵重的。首饰也不算出彩,没戴太后赏赐的。荷包拿银链子栓在腰上,拍了拍,很妥帖。点了点头,坐在前厅等塞雅来接了。
掂量来掂量去,还是不妥当,索性直接叫了四个家丁侍卫,跟在我和塞雅身后,寸步不离。他们也不是一次两次跟在我和塞雅身后,保护我们了,都熟了的,领命下去了。
大约巳时一刻,就听到二门驶来马车,慢悠悠地踱步在二门口,正好赶上塞雅下车。塞雅极其高兴地跑进了里屋,莲香随身伺候她换一身便装。
她换衣裳还得一会儿,我这边吃了两口小点心,垫点肚子。
敬王爷是知道塞雅在我这‘换装’溜出去玩的事情的,不过他疼爱塞雅,觉着反正也没几年这么玩了,所以也就不拘着她了,睁一眼闭一眼地当做不知道。
听着塞雅叽叽喳喳地嚷着莲香拿这拿那的,喝着茶水,吃着点心。深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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