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慈一个人待在客厅里,浑身的不自然,一眼瞟见水族箱,里面的KISS鱼不知道是饿了,还是见到了旧主人,欢快的游动着,有的还吐着小泡泡。
瑞慈放下书包,从柜里拿出鱼食,撒到水族箱里,顿时KISS鱼扎了堆,你争我夺,看来是饿坏了。但还是有那么几对正在KISS的接吻鱼,被它们的爱情沉醉,吸盘似的嘴紧紧吸在一起。
“快去吃东西,吃完了再来KISS。快去!”瑞慈贴着玻璃小声地说着。
韩过殊从楼上面无表情的走下来,躺在沙发上,拿着遥控器打开电视,随意地调着台,眼睛却盯着瑞慈。
喂完鱼,瑞慈转身就看到韩过殊正看着自己,怕他会骂自己多事,便扬了扬手中的鱼食,笑道:“它们都饿了。”
韩过殊立即把目光聚集在电视上,单手支着脑袋,手中的遥控按个不停,完全没有要理瑞慈的样子。
“我有件事想问你。”瑞慈走过来,恭敬地站在韩过殊的面前。
韩过殊不耐烦地丢掉手中的遥控器,叫道:“烦死了!阿不!陈妈跑到乡下去干什么?饿死人了。”
“饿了?那我去弄点吃的。”瑞慈连忙请缨。
瑞慈不用想都知道这家伙又折腾起来了,可是现在这件事需要与他心平气和地谈,先由着他吧。
再说,听这家伙一提,瑞慈也觉得饿了,差点忘了,还没吃晚饭的。
“韩少,她怎么了?”阿不安顿好那四个醉鬼,过来发现瑞慈进了厨房,好奇的问道。
“本少爷饿了!”韩过殊白了阿不一眼,没好气地说。
“饿了?”阿不睁大眼睛,他们晚上可是洗了两个场子,哪一场不是满桌子食物。
“本少爷消化得快不行吗?”韩过殊不理阿不,随手抓了一本杂志盖在脸上,丢出三个字:“别烦我!”
阿不看看厨房,再看看韩少。闪,摸不着东西南北风的时候,三十六计,闪为上计,免得蒙受不白之灾。
“我弄好了,你去吃一点吧。”瑞慈的胸前还挂着围裙兜兜。
韩过殊没反应。
“你不是饿了吗,韩过殊!”瑞慈加大了音量,咬着唇。这家伙怕是要故意给自己难堪。
“吵死了!”韩过殊的声音里有着极度的不耐烦。
虽然脸被杂志盖着,但瑞慈也完全能想像那张脸有多欠扁!
要是换作平常,瑞慈肯定冲上去把他给掀翻,但是现在不行。淡定,淡定,一定要淡定,否则一切都没得淡了。
瑞慈嘟着嘴进了厨房,深呼吸两口。告诫自己,平常心!他不吃就不吃,先收好,等他想吃的时候再吃。
正想收起来,韩过殊却挂着一副死鱼脸进来了。
大刺刺地坐下,拿起筷子,扫了一眼桌上的食物,宫暴鸡丁、小炒拆骨肉、还有绿油油的青菜,飘着点点油星的鲜汤。还满会弄的,除去青菜全是肉,果然符合她做为肉食动物的作风。
随意挑拣了一块鸡丁,放着嘴里嚼着。
瑞慈双手插在口袋里,全神贯注地盯着韩过殊的反应。
“搞什么,难吃死了!”韩过殊手中的筷子拍到桌上,蹭地站了起来,一脸的嫌弃相。
“不会吧!”瑞慈惊到了。
“没见过这么难吃的,浪费食材!”韩过殊黑着脸出去了。
瑞慈张大着嘴巴,看着韩过殊的背影。真是被噎得说不出一句话来,太不给面子了,再难吃多少也吃一点啊,她费了多大劲才做好的,嫌弃是吧?!本小姐自己吃。
瑞慈一起操筷子,一手操汤勺,大开杀戒。
把嘴里塞满了,瑞慈不由得暗骂,哪里难吃了?这么美味的食味,这怪胎就是非人类,连味觉都不一样?!
九十二、二选一
最终的结果是四个盘子蔡瑞慈同学刷得干干净净。
搞什么啊?最近食量超级大啊!可能是自己做得太好了,太美味了,瑞慈开心地想着。
瑞慈再次来到客厅的时候,韩过殊还是在换台,频繁的换台。
一百多个频道就没一个中意的?瑞慈暗想,这个怪胎应该要看火星上的,或者太阳系里其他未知星球上传送的频道。
地球上的东西没有一样是属于他。
电视里又闪过一个频道的画面,画面上正是当下亚洲最红偶像团体SJ第三张专辑的新歌发布。
话说瑞慈超喜欢这一堆花样美少男。
“停!停!停!倒回去,我要看那个。”瑞慈连忙凑过来坐到沙发上。
“哪个?”韩过殊看瑞慈争切的表情,居然听话的倒了回去。
画面重新回到SJ的新歌MV里,十三个男孩摆出各种造型,以帅到惊动如来佛的架式朝电视机前的你走过来,试问,哪个女生挡得住。
瑞慈自然也是挡不住的。
“啊!好帅,太帅了!”尖叫着,两眼泛桃花。
韩过殊无比鄙视地按下遥控,画面立即进入另一个频道的广告。
“干嘛?还没看完?!”瑞慈不管三七二十一去抢遥控。
“有什么好看的?”韩过殊没了好脸色,极度不耐烦。
“你没发现他们帅得没天理吗?”瑞慈急了,搬出绵野常挂在嘴边的口头婵。
“他们有我帅吗?”韩过殊黑了脸,一本正经的问道。
瑞慈愣住了,这哪有可比性吗?一个是包装出来的偶像,一个是现实生活的人。
“没我帅吧。”韩过殊唇角微扬,露出一丝笑意。
瑞慈绝倒。
差点忘了,这家伙向来都自认全宇宙他是第一帅哥。
“你跑来看电视的?”韩过殊继续按着遥控,打起了哈欠,随即微闭上眼睛说:“如果关于那个什么南,一个字也别提!”
“他。。。。。。”瑞慈想要说大家对她跟洛南之间的照片有误解。
“一个字也别提!”韩过殊冷声说。假如不是看着现在天黑,可能直接把她赶走。
“那好吧。”瑞慈咽了咽口水,脑里飞快地转着,绞尽脑汁斟酌着字句:“是有关校庆的。”
韩过殊关掉电视,等着她的下文。
“校庆上有我的表演。”瑞慈低垂着眉眼。
“关我什么事。”韩过殊一副置身事外,完全不搭界的样子。
“已经做好准备了,我想要参加。”瑞慈认真的说。
“不参加会怎样?”韩过殊的脸上没了表情。
“我不能不参加。”瑞慈把后路也给堵死了。
“你现在合适去那种场合吗?”韩过殊坐直了身子。
“你这话什么意思?”瑞慈听出了他话里有话。
“你嫌你在学校还够风云?!”韩过殊如果没理解错老校长的意思,那就是说她在学校影响比较坏。
瑞慈愣住了。她风云?她也不想啊!
“那又不是我想要的。”瑞慈低低的说。
“事实上都是关于你。”韩过殊完全不留余地。
瑞慈无话可说。
过程不是她能控制,但结果全部落在她的身上。逃不掉,躲不掉,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可是,你有没有考虑过,你仅仅一句话,一句话就把别人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期待全部抹杀。你怎么可以这样做?”瑞慈想要辩解一回。
“你就那么想去?”韩过殊侧过头,不看瑞慈,窗外黑漆漆的。
“是。”瑞慈看着韩过殊,坚定的说。
“这就是理由?不去表演应该是你的心愿才对。”韩过殊不相信。
以他对她的了解,这种抛头露面的场合,她是能躲就躲,能闪就闪,看看热闹倒是有她的份。
“我。。。。。。”瑞慈说不出来。
“给一个让我信服的。”韩过殊显得异常冷酷。
瑞慈盯着韩过殊,足有半晌,然后问道:“是不是我说了,就可以恢复资格。”
“不出意外。”韩过殊微挑了眉。
“你说对了,刚开始古教授强压把我报了上去,我确实非常不自信,很害怕。但是这段时间,洛南帮我克服了,我不想让他失望。”瑞慈简明扼要地一口气说完。
虽然他说过不准提到洛南,但是这事与他有关,不提不行。瑞慈低着头,等着他暴怒的吼声。
“原来如此!”韩过殊自嘲地笑了笑,“你还真是一个好学生!”
瑞慈一愣,他竟然没发火。但是他脸上的笑意,却像刀子般刻在她的心里。不怒反笑,多么大的反讽。
“好,我答应你!”韩过殊冷静地说道。
瑞慈怔住了,又惊又喜,不敢相信地望着韩过殊,他会这么爽快这么平静地应承下来。这是她在来的路上构思了N种版本上缺失的。
“不过,校庆表演之后,你就退学。”韩过殊的声音是零度。
“那怎么可以?!我不可以退学,还有一个学期我要就毕业,肯定不行。”瑞慈蹭得站了起来,立即拒绝道。
“表演,退学,你自己选?本少爷没逼你。”韩过殊也站了起来。
“你。。。。。。”瑞慈气得说不出话来,他确实没逼自己,但是比逼迫更残酷,这是明摆着让自己放弃校庆。
“想要获得,就必须付出代价。本少爷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韩过殊冷着脸,“给你一天时间好好考虑,本少爷没时间跟你耗。”
“不用!”瑞慈冷眼盯着韩过殊,愤怒的气息窜满全身:“我现在告诉你,校庆表演我去定了。”
说完,瑞慈冲出了别墅。
九十三、
韩过殊怔在当场。
望着瑞慈的身影在夜幕之中消失时,才醒悟过来。
惶然追了出去,可是已经不见了瑞慈的踪影。回来时未见雨滴,如今黑幕般的天空里下着大雨,倾盆而来,仿佛是愤怒的眼泪,来得又急又狂。
韩过殊没顾得上拿雨具,这个大雨,这样的夜里她能跑去哪里?
冲过一个小山坡,韩过殊的头发被打湿了。
“瑞慈?!”
站在小山坡上的韩过殊,大声地呼喊着,雨辟头盖脸的打下来,韩过殊的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
该死的女人,怎么会跑那么快?上次训练的时候,还是蜗牛似的爬。韩过殊不由得加快了脚步,一边跑一边呼喊。
“瑞慈?蔡瑞慈?!你在哪里?”
虽然不是冬天,但深秋的雨落在身上也让韩过殊感到一阵凉意,像他这样的体制都觉得难受,那她呢?肯定会被冻得直打哆嗦!
真是要命,韩过殊想到这里心里面直抓狂。焦急不已的他撒开腿跑起来,他就不信追不到她。
跑了一小截,不止是雨打得让他睁不开眼睛,就算是勉强能看清,昏暗的路灯也让他的可视距离不到十米。
一路跑过来,别说是瑞慈的人影,连个鬼影都没瞧见。
韩过殊不由得心急如焚。
想着就来了气,明明看到下了大雨还往外面跑,真是笨得让他无话可说!
“蔡瑞慈,你在哪里?你快点出来!最好不要让我逮到你!”
韩过殊恨恨地呼喊着,粗粗的嗓音在大雨飘泼之下,也能传出一定的距离。
这种地中海风情的别墅群,别的不说,讲究的就是半坡,上上下下,斜坡,直坡,陡坡,长坡,短坡,全在一个坡字上做文章。
韩过殊站在一个短坡之上,四下里眺望。怎么可能连个人影都没看到?按常理推断,这是不可能?这样的雨天她肯定跑不了那么快?
追出这么远,都没有看到人的话,那余下的可能性只有一个。她肯定是在哪里躲起来了!
韩过殊想着就立即往回跑。
“瑞慈,你快出来!我知道你是躲起来了,你出来吧,那件事咱们再商量!”
没有回应。
韩过殊再退一步。
“蔡瑞慈,我刚刚是跟你开玩笑的,你出来吧!表演。。。。。。我也等着看你在台上出丑呢!快点出来吧。”
韩过殊喘着气,全身上下都在滴水。
该死的女人!
“那个退学,我是想吓吓你而已的。。。。。。。”
韩过殊站在漫天的雨幕之中,大声的呼喊着。
韩过殊继续往回跑,快要到达别墅区的会所时。
突然看到会所马路的中间有一堆人围着一辆车。
从会所里出来的两个女生撑起伞,小跑着往出事地去了,一边还说着:“那个酒鬼又出车祸,好像是撞了个人,快去看看,有没有得治。”
“听说是个MM,好像是受了惊吓,乱跑着横穿马路了。。。。。。”
韩过殊一愣。
MM,受了惊吓乱跑的MM,不是瑞慈是谁?
韩过殊心提到嗓子眼,发了疯似的冲了过去。
“走开!快点走开!”冲到围观的人群边上,韩过殊粗暴地吼着。
围观的撑着伞的人们被突然冲过来像个水耗子似的粗旷男人吓了一跳,他那要喷出火来的眼睛,像毒蛇似的窜过来,围观者们唯恐避之不及,自动让出一条路。
但雨太大,围在里面的人没注意到外面有了情况,自顾自地围着死者的尸体。
韩过殊顾不得许多,扒开两个围观者,眼前的场景让他呆苦木鸡。
被雨打湿的黑布下面一个娇小的身形,倦曲着身子。
韩过殊的心仿佛也碎成了一块一块的,扑嗵一声跪在地上,眼泪掉了下来,难过得一句也说不出来。
伸出去想要揭开那黑布的大手颤抖着,没能下得了手。
他实在没法想像跟瑞慈是以这种方式见到。
“大叔,你在干吗?”刚被韩过殊扒开的小女生惊讶又不悦。
韩过殊微微闭上眼睛,调整了一下情绪。
小女生见韩过殊不说话,无语地看了他一眼,便要去抱死者。
韩过殊一把抓住小女生的手,嘶哑着喉咙:“不许碰她!”
“你放手啦。大叔!真是搞笑,我家MM我为什么不能抱?”小女生用劲甩着,嫌恶地看着全身湿透,一身泥水的狼狈大叔。
“你家MM?”韩过殊脑子里全是问号,不由得松了手。
“不是我家的,难道是你的?”小女生板着脸。
韩过殊一愣,立即揭开那块黑布。
一只超大的狼犬静静地躺在那里,韩过殊惊了半晌,才结结巴巴地说:“明明是只。。。。。。狗,为什么叫MM?”
小女生气得直吐血。白了韩过殊一眼,吃力地抱起狼犬伤心不已地哄着:“MM,咱们不跟没长眼睛的怪物说话,姐姐带你回去。”
围观地人群中传出一阵不轻不重的嘲笑。
此时,瑞慈也挤了进来,一眼便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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