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蔓竹姑娘!”齐声应下,那些低眉顺眼的女子都微抬着头走向前来。
一身淡黄衣衫,眼前的女子给我一种清爽的感觉,眼眸轻扫我一眼,她低下身子行礼,“回李爷的话,奴婢绮波,原是李侧福晋房里的丫头。”
“唔,绮波,很好听的名字。”摇着折扇淡淡一笑,柳眉轻挑,低声道,“蔓竹姑娘,这难道就是你所说的上不得大雅之堂,不过,依爷看,这名字怕是极文雅的,想来姑娘定是李侧福晋房里的得力丫鬟了,只不知我这夺美之举可会让李侧福晋心里不舒服。”
不露痕迹的蹙眉,蔓竹勉强笑着,“李爷多想了,绮波不过是福晋房里的普通丫头,实在称不上什么夺美。”
刚想再次开口追问,一个眉目坚毅的白衫女子突地走上前来跪下,瞧蔓竹一眼,不卑不亢的请安,“回李爷的话,奴婢绮晴,是绮波的姐姐,原是在四爷书房里伺候。”
绮波绮晴,原来是亲姐妹啊,怪不得这么着急的出来解围,翻翻白眼,我也就明白了这些女孩子不过都是些放在我身边的眼线,立马没了听下文的想法,就是不知道我一个无钱无势的假小子怎么值得他们如此大费周章的设下这么多美女陷阱,哼,还真是瞧得起我!
不耐烦的摇扇打断,我沉声吩咐,“得了,你们不用一个个的给我说是哪里来的,我在府里待不了几日,你们就是说了我也记不住,那现在又何必浪费这么多心思。”
听出我话中不悦的意味,还未介绍自己的女孩子都瞧瞧抬头看向蔓竹,眼里闪着疑惑的光芒,“蔓竹姐,这……”
“无事,这里暂且没有什么事情可做,你们几个都下去候着吧。”浅笑着安排了这些女子的去处,蔓竹的脸上带着体贴的假笑。
“是,奴婢们去外面候着。”跟个弹簧似的再次行礼,几个女孩子都鱼贯着离开房间,最后只剩下蔓竹还留在我身旁,“李爷,福晋来时嘱咐过,要奴婢一定不要忘了给您抹伤药,爷看什么时候合适?”
惊奇的挑起眉,我疑惑,“抹伤药,抹什么药?”
从袖口摸索一会,蔓竹掏出一个粉红瓷瓶,浅笑说道,“这是福晋专门准备给李爷备下的药膏,说是能去除李爷身上的疤痕。”
“哼哼哼。”拿扇子挡着额头哼笑,我极深沉的捏着那瓶和四爷那里一模一样的药,哭笑不得,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会子都要给我抹伤药,难不成今儿是个抹药吉日,就是不清楚这药一个时辰抹两次会有什么效果,虽然很好奇这个答案,可这个实验品是自己可就另当别论了,我还不想尝试这个后果。
“李爷,这,这要不要奴婢帮您。”看我捏着瓷瓶打量半晌,眼神怪异,蔓竹小心翼翼的追问。
“我在书房里已经抹过药,你……”嬉笑着瞪大眼睛,我戏谑的问她,“确定要给我抹这第二次。”
眼睛瞪得比我还大,蔓竹的脸色很显而易见的表露出她的吃惊,目瞪口呆过了半晌,她喃喃的说,“已经抹了药,也好,那李爷您先歇息吧,奴婢去外间候着,有什么事爷招呼一声即可。”
“好,那你去吧,我也要歇息了!”点点头,我挥手让她退下。
眼前的房间,啧,怎么说呢,淡雅的可怜,除了左墙的那面书架和书桌看起来很壮观,这房间里面还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看样子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女孩子的地方,唔,也是,就这么个离书房距离如此之近的房间,想来也不会是给哪个福晋安排的。
踱步走到书桌前,我翻看起上面的东西,笔墨纸砚,都是些书房里平常的东西,而这些东西恰恰就更加说明这房间不是女孩子住过的,就是不知是哪个神仙在这里住过,明日里可要问问蔓竹才好。
端起茶壶和茶杯放在床前的小桌子上,我解下外衫放在床头,掀开被子钻进去躺好。许是突然换个地方,我这个见床就睡的大懒猪竟然开始失眠起来。
不过幸好自己早有准备,把枕头竖起来半靠在上面,我端起一杯茶慢慢啜饮,不由得开始细想这几年走过的时光。自从来了清朝,自己走的每一步都好似走在悬崖边上,似落非落,艰险万分,却也没有生命之忧。
这一路走来,身边的人换了一次又一次,先是待我如亲人的老爷子,后来又是驭风他们,最后连我的韩风都回到我身边,唔,看来这老天对我还不薄,起码自己该有的都有了。
就这样一边喝茶一边思绪,过了一个多时辰自己才有了睡意,把茶杯放在桌子上,我钻进被窝,渐入梦乡,临睡还不忘小声嘀咕,“明日一定要早些起床,第一天来人家里做客可不能睡到日上三竿还不起床,想想就很糗。”
虽然自己的愿望很美好,可事实是,当一大早蔓竹带着一干丫头等在我床头的时候,我的脸立刻就羞了个桃花朵朵开,不过幸好还有一帘子挡着她们的目光,要不然我直接撞墙去死就好了。
额滴个神,还亏我昨晚多嘀咕了几遍,要是不嘀咕指不定还要睡到什么时候呢。懊恼的把头埋进被子里,我真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坟墓里装死装到天荒地老。
看到帘子动了一下,蔓竹立刻走上前来挽起我的床帘,“李爷您醒了,让奴婢们来伺候您起身吧!”
装模作样的咳两声,我坐起身,沉声吩咐,“唔,我这就起身,这里用不着你们,先出去候着吧。”
正房用膳
第四十三章 策马扬鞭
换上新衣,我漫步出了内室,用蔓竹她们早就准备好的温水洗漱。
接过蔓竹手里的帕子擦干脸,我沉声问,“蔓竹,四爷福晋他们有没有吩咐什么?”
很自然的把帕子接过去,蔓竹浅笑着回话,“回小爷的话,刚儿四爷来请小爷去福晋房里用早膳,奴婢看小爷睡得沉就没敢喊醒您,这会子倒不晓得还要不要过去,要不小爷等会儿,奴婢这就过去瞧瞧。”
自己动手整整衣襟,我瞧瞧窗外大亮的天,哂笑,“这会子儿去了怕也没了饭食,你干脆去厨房那边随便给我弄点就好,对了,你家四爷今儿就没说什么,难不成让我这个客人随意安排。”
皱着眉正想回话,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小小的呼声,“蔓竹姑娘,蔓竹姑娘……”
斜眼看看脸上冷静无波的蔓竹,我好奇的问,“你怎么不出去,外面不是有人叫你么?”
“那奴婢先告退,一会就来伺候小爷。”躬身退出去,蔓竹的脸上平平淡淡的什么都看不出来,空留我一个人在这里和一群大美人相对郁闷,自己这是犯了什么罪,怎么好好的日子不过跑来这什么鸟王府里受罪,这些主子也够搞笑的,怎么就把我一个客人扔这里不管了呢!
越想越不爽,我臭着脸挥挥手,“你们先出去吧,留这里也没有用,一群人大眼瞪小眼也忒没意思了。”
“是,奴婢们下去了。”苦着脸退下去,这群美人对我的怪异个性颇为不以为然。
看她们走开,我放开自己僵硬了一晚上的脸,用手扯出一个龇牙咧嘴的笑,嘿嘿哈哈的扭扭腰捏捏脸,直到身上舒坦点才趴在木椅上画圈圈,整个人无聊的直想发飙,唉,要是现在在自己府里多好,起码还有韩风他们一直陪在我身边,就算捣个小乱也有人陪着不是,总好过在这里鸟府里小心翼翼的看人脸色。
推门进来,蔓竹走到我身边,“小爷,福晋身边的人刚刚来传话,说是请小爷去那边用膳。”略一停顿,蔓竹轻声说道,“爷上早朝已经回来,正在福晋那里等着小爷用膳。”
无精打采的抬起头,我哀怨的撇她一眼,“早朝,四爷早朝都回来了,由此可见我确实耽误了用饭的时间啊,唔,那咱们过去吧,我也饿得差不离了。”看蔓竹还是一张死人脸,我暗地里奸诈一笑,抛个媚眼给她,“蔓竹,爷累的起不来,你过来帮个忙?”
不太习惯我对韩风说话时的温柔口气,蔓竹的脸红了一红,走上前来小心翼翼的拽我起来,“小爷起来吧,不好让爷福晋久等。”
捏捏她的下巴,我奸笑,吼吼,小丫头害羞啦,不过仔细想想,一个十几岁的大男人还在女孩子面前撒娇,恐怕被撒娇的对象还真是找不到我见犹怜的感觉,估计是吐死别人的可能性比较大哦!
哈欠连连的走在蔓竹前面,我无视那些奴才好奇的目光,怡然自得的再次大叹一口气,“蔓竹,那个,我住着的那什么青竹院以前是谁住过的啊,看样子不像是府里福晋住过的地方啊?”
脸色一暗,蔓竹的眼前四处瞄瞄,小心翼翼的回答,“小爷是说青竹院什么?”
被她的小心翼翼雷倒,我呲牙咧嘴,“你把爷的话当成耳边风了,爷是问,青竹院原来是谁住过的,看着不像是内院福晋们的院子啊?”
羞赧一笑,蔓竹难得眼睛一亮,“那是大世子住过的房间!”
“大世子弘辉,是他,怪不得不太像个女子的房间呢?嘿嘿,我还以为……嘿嘿。”眼珠转转,我立刻就想起十三十四说过的那个弘辉。
“小爷说笑了,青竹院紧挨着书房,怎么会是福晋们的院子呢?府里规矩大,我家福晋又最是通情达理的人,怎么着也不会在这些事情上糊涂不是。”不亢不卑的笑笑,蔓竹对四福晋的维护如此的显而易见。
一言不发,我浅浅一笑,看来,这个蔓竹绝不会简单的福晋房里的丫鬟,说不准还是个心腹呢!哎,话说我还真佩服她们,小小年纪都那么聪慧伶俐,怕是我这个半吊子一辈子都到不了此等修为。
老远看我们晃过来,那个据说很垂涎十三十四的秀儿姑娘放下手里的什么东西,一溜烟的跑进院子里,那速度就给后面有人咬她屁股似的。
看那风一般的背影,我忍俊不禁的笑歪了嘴,肩膀抖啊抖的,弄得蔓竹一脸不安的偷瞧我,满脸的莫名其妙。
拍拍她的肩膀,我笑抽,半蹲在地上,“没事啊蔓竹,爷就是憋了很长时间,看见一好玩女的就激动了点,你别害怕啊,哈哈哈哈哈……”
倏地红了脸,蔓竹欲语还休的瞪我一眼,小声的嘟囔一句。诧异的抬起头,我咧着嘴傻笑,愣是不明白自己说了什么,怎么就惹得这姑娘脸红的给猴屁股似的,我想想啊。把自己刚才的话在嘴里咀嚼几遍,我蓦地醒悟过来,一脸的揶揄,嘿嘿,憋了好长时间,一见女的就激动了点,嘿嘿,话说这话确实有点歧义啊,无怪乎人家姑娘羞红了脸,呸呸,我这破嘴,幸亏不是货真价实的男人,要不然还真要背上调戏丫鬟的恶名。
呲牙咧嘴的笑喷一顿,我把压抑心中的不满都以狂笑的方式发泄出来,猛然觉得心里轻松许多,就连走路都带着一股风似的,咳咳,当然,对于我当日的‘放荡之举’,王府里的人有这么几个版本。
一是说王爷的客人是个放浪不羁的翩翩公子,回眸一笑,倾倒王府,所以当他那一日以真颜贸然出现在福晋院前,那些伺候福晋的大姑娘小媳妇都集体抛媚眼,引得这翩翩美公子放肆大笑,不羁之态更博得了一众佳人的心,要不然怎么郡王爷千方百计的弄了十个貌美如花的侍女前去伺候,那公子还曾说道离开王府之时要把那些女子全部带回府里做福晋,引得众美人垂头恸哭,大哭生不逢时遇人不淑。
第二个版本是说男子奇丑无比,偏偏不知羞耻,走路的时候也不悠着点,竟然把福晋房里最得力的一个大丫头吓得花容失色,大叫奔走,可谁知这公子不但貌丑,其心更是恶毒无比,看到人家姑娘逃跑就还紧随其后,大笑吓之,被王府众美人围攻,后郡王爷为了安抚该淫贼,更为了保护府里的丫鬟,不得不安排了几个自愿为府里安定献身的丫鬟去伺候他,最后那些女子也没有逃过该色狼的淫爪,带回府里成了福晋。
第三个版本还是比较属实,就说我媚眼一飞,虽说长相平平,可毕竟是个男人,所以福晋房里的姑娘就害羞的跑了,引得这位公子大笑,却无恶意。
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看我笑的上气不接下气,蔓竹也忍着害羞,抿嘴走上前来替我敲背,“小爷,爷和福晋还在等着您用膳,咱们这就过去吧!”
压抑着笑意,我捏捏自己笑的变了形的下巴,努力纠正自己的形象,咳咳两声,“好好,咱们这就过去。”说着健步如飞,步履生风的进了福晋的院子。
心中暗想,果然,压抑容易让人变态啊,怪不得这几日自己老是闷闷不乐,原来是欠缺一个发泄的理由啊,嘿嘿,秀儿姑娘,就看在你今儿给咱一个笑的理由的份上,咱决定,帮你追十三十四这两个白痴,嘿嘿,且看咱怎么把这两个美男子送上你的床,咳咳,把你送上他们的床。
斗智斗勇
“瞧我这姐姐做的,竟还不知道遥弟是哪里人?”示意旁边的丫鬟给我斟上酒,四福晋浅笑着问我,还不时望一眼一直坐在旁边静静用饭的四爷,真正是做到了面面俱到。
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自己被辣的呲牙咧嘴,大着舌头,自嘲的笑笑,“这个啊,四爷知道的,我醒来就在苏州,是这几年才来京城的,唔,我和十三爷就是在来京的路上认识的,至于自己是哪里人,怕是只有鬼才知道了。”说起十三,一段孽缘哟,嘿嘿,也算得上是缘分,要不然自己怎么有本事在京城胡作非为为非作歹。
“苏州,那地方就是养人,看遥弟长的眉清目秀,倒真像个女孩子一样好看。”似笑非笑,四福晋给我夹菜。
挡不了她的盛情,我只能夹着那些菜猛往嘴里塞,一张嘴塞得给气蛤蟆似的,都顾不上说话。
“他倒未必是苏州人,在那里不过是巧合罢了。”优雅的咽下口中的饭菜,四大爷挂着他标志性的淡淡轻笑,好笑的瞪一眼吃的饿死鬼似的我,慢悠悠的说道,“苏州这地,少见这种倔强的性子。”
咳咳,端起茶杯一阵牛饮,自己总算解决了嘴里的东西,一脸发绿的看着四福晋那双殷勤的纤纤玉指,暗想,这女人今儿是怎么了,你就是要表现也改给你老公夹菜,这一个劲儿的给我夹算怎么回事,莫非是看上了我要和我爬墙。可当着自己的老公给别的男人示好,这,这,就是福晋你不要命了我可还要脑袋呢,自己还是老实点,留着这颗脑袋多吃几年大白菜吧!
脸上三道黑线,我决定无视那些摆在自己面前的饭菜,全身心的对付她的老公。
扬眉,冷哼,翻白眼,自己的一系列动作里都透漏出挑衅的意味,“四爷您怎么什么都知道,好似多清楚别人的事情似的,我性子倔强,我性子倔强怎么得了,更不用说我是不是苏州人?这些事我自个都不清楚,怕是只有老天和鬼才清楚,四爷,倒是说说您是老天还是鬼神啊!”
抬眼瞪我,平时不苟言笑的四大爷突然嫣然一笑,倾国倾城,“那你怎么就知道爷不清楚,怎么就那么肯定除了天地鬼神谁都不清楚你的来历,保不准爷就比你还清楚!”
小红心,眼睛里冒出来一大堆小红心,我狠狠在桌子下面掐自己一把,就怕一不小心被眼前这个祸国殃民的四大爷勾引去。
你说说,你不笑就不笑吧,咱也不多说什么,毕竟这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可这冷不丁来一次谁受的了啊,要是自己一个忍不住,禽兽不如的当你老婆面把你给强了那多不好意思,这人,就不会掩饰点,多么的‘红’颜祸水啊!
不行,镇定,要镇定,有句话说得好啊,一失足成千古恨,自己要真强了儿子他那个终极老爹还不立马把我拉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