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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香从她的枕头取出一封密信递给这个和她年龄一般大的小姐。中毒、辞官、暗卫种种事情发生在她爹的身上,说不惊讶是假的。在以前的记忆中,她爹也是可爱、开明又严肃的老头,现在发现身边的人都隐藏了很多事情。
在她渐渐接受这个身份的时候,这些事情突如其来。
明日便是去三王府的日子,只让兰香准备了一些日常用品,她便起身去收拾自己的“好东西”;她的药庐是不让人进的,只是随手检了一些药材,其它的东西她也不便带在身上。有的东西带在身上反而是负担。
在她准备好东西欲就寝时,兰香叩门说,平定王来府上了。洛夕一阵疑惑,这么晚了,哥哥这个时候来……
也不多想,她起身穿戴完毕便去了客厅,纳兰明初正慵懒的坐在客厅的木雕座椅上,悠闲的敲着指尖。
“哥哥,你来啦!”洛夕高兴的说到。
“夕儿过来。”纳兰明初招招手。
洛夕一步步向前,还未走近,纳兰明初便一把将洛夕揽入了怀里,修长的手指抚摸着洛夕的发丝,一遍又一遍,幽如深潭的眸子神色不明。
“哥哥,你怎么了?”
感觉到纳兰明初的不寻常,洛夕呆坐在他的怀中一动不动。说实话这个完全被占有的姿势她是不习惯的,只是对方是纳兰明初,而对象是她这个根本不算是女人的小孩,她也没觉得什么。
“夕儿过完今年就及笄了。”纳兰明初抚着洛夕的头淡淡的说到。
“怎么了?”
“傻孩子,及笄就可以嫁人了。”纳兰明初揉揉洛夕的头,宠溺的笑笑。
“如果我不想嫁,没人能替我做主!”
洛夕自信的说到,虽然人是窝在纳兰明初的怀里,但说出来的语气,任何人都无法去怀疑,仿佛她天生本应如此。
不知为何,纳兰明初听到这句话时心思似乎是松了一口气。他本应担心皇帝在他不在这段时间又莫名的给洛夕和皇甫子墨赐婚的,既然洛夕能这么说,那他相信她能保护自己不受伤害的。
第1卷 第66节:突如其来(4)
“好了,傻丫头,女孩子总是要嫁人的。我们夕儿这么可爱,皇室贵胄都等着夕儿及笄呢?”纳兰明初温柔的说到。
“我才不稀罕!”洛夕呶呶嘴。
“那夕儿稀罕什么?”纳兰明初当洛夕说着玩,于是又准备逗逗她,这种逗来逗去的情况似乎这段时间都在上演。
“皇室无情,商人无义,男人三妻四妾,做妻子的却要三纲五常,三从四德,有什么好稀罕的。。。”洛夕理所当然的说到,似乎这些都入不了她的眼。
“世俗的感情本身是不易得的,如果没找到自己最爱的人,那我宁愿孑然一身。”
本来洛夕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让纳兰明初错愕了,男人三妻四妾,女人三从四德在朝华国甚至是他所知道的国家都是寻常的。加上她后面那一句孑然一身,让他突然消化不过来。
好吧!自从洛夕醒来后,就感觉不一样了,有这些情况他也能理解。
“又说傻话了,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孑然一身呢?那样就是老姑娘了。”纳兰明初心里无奈的笑着,好像他每次哄哄洛夕的时候总会是这种无奈的情况。
“如果纳兰哥哥担心夕儿,那到时候就支持我娶几个美男子回家呗!”
洛夕咯咯的笑道,男人都可以三妻四妾,为什么她不能三夫四侍?只要这里没有受一夫一妻制的保护,那么娶多少又如何?还没等她想完,便感觉身周的气息有点不对劲,纳兰明初还轻轻的敲了敲她的额头,蓦然抬头纳兰明初正忿忿的看着她,墨如寒潭的墨子里带着丝丝愠色。
“我说错了么?”洛夕无辜的说到,明亮的眼睛像小鹿般湿湿的。她也没说错嘛,其实她也并没想过真正的要三夫四侍,只是想不通而已。
男人能,为什么女人就不能?三个字,凭什么?
“疼么?”白皙的皮肤上突然出现了一团红红的印记,配合洛夕那无辜的眼神,说多可怜就有多可怜,纳兰明初突然就心疼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出手了,看着洛夕快哭的样子,他心里更愧疚了。
“好,吹一下就不疼了!”纳兰明初俯下身,朝着洛夕的额头轻轻的吹气。
“不要,我又不……”洛夕准备扭头□□,脸颊却好巧不巧的刚好碰上纳兰明初欲对她吹气的唇瓣,温热的软软的唇就这样贴在了她白皙稚嫩的脸颊,让她瞬间僵硬起来,白皙的脸蛋因这暖香的逼近渐渐泛红。温热的气息拂面,脸上柔软的触感让她顿时尴尬起来。
“不是什么?”纳兰明初表面上到没看出什么,心里却掀起了一阵涟漪,她一直告诫自己,洛夕是妹妹,对!是妹妹!离开柔嫩面颊,纳兰明初揉揉洛夕的头调侃道。放佛刚才的事情从未发生过。
说那些微的触动,却也是须臾之间而已。既然纳兰明初没什么异样,她东方洛夕也岂能因这点小插曲放在心上,以前与属下一起出任务的时候,还躺一起睡过,嗯,没关系,没关系,这都是同样性质的。虽然如此强调,洛夕还是心虚的低下了头。
第1卷 第67节:突如其来(5)
“小丫头,害羞了?嗯?”
“怎么会?我又不是小孩子,哥哥不是故意的。”
“呵呵,先不说这些了,哥哥明日便启程去南疆了,夕儿要好好照顾自己。”
“南疆?跟圣旨有关?”
“嗯,圣旨。夕儿怎么会知道?”纳兰明初也是连夜到的东方府,还不知道洛夕也接到过圣旨。
“我也接到圣旨,让我明日便去三王府探病。”洛夕淡淡的说到,一提到正事的时候她整个人不经意间已是内敛和沉静。
“哦,夕儿到三王府要多加小心。”
“这个我知道,纳兰哥哥你也是。”说着洛夕从纳兰明初怀里起身,在身上的布袋里翻出了一小瓶药丸。
“摄魂丹?”看着白色的小瓶子,纳兰明初问到。
“不是摄魂丹,是毒素。”洛夕淡淡的说到,丝毫没觉得作为医者,却接二连三的拿出毒药有什么不妥。
“名字我还没有取,只是一般的神经毒素而已,可控制人心神,为我所用。”
虽然在洛夕眼中控制人心神的只是一般的神经毒素,但在这科技还不发达的古代,这个药可谓是很难见的。
她也不想让这种本不属于这里的药出现的,只是现在有慕红这种神经毒素出现了,她也得研发另一种药品希望能对纳兰哥哥有所帮助。
“这个药能让人变成傀儡?”经洛夕一说,纳兰明初马上反应过来了。
“算是吧,至于解药么?还没研究出来。”洛夕淡淡的说到,她其实是懒得去制解药。
“但愿这个药我永远用不上。”纳兰明初说到,他不喜欢去控制别人,如果不能为我所用,他宁愿毁掉!洛夕的一番心意,他也不好拂了去。
“这个你带在身边,如果遇到危险,记得拔下这顶盖。”纳兰明初塞给洛夕一个有点类似信号弹的东西。
收下对方的物品时,双方都没有说什么。白发如新,揭盖如旧,有的人一生到老却如同陌生人一般,有的人却只需要一眼便知道他人所想。
道一声珍重,纳兰明初转身没入了夜色里!
毫无隐藏的轻功和速度,让洛夕暗暗咂舌,一直以来她都猜测不到纳兰明初的武功,现在看来即使是一个隐匿的速度都如此的迅速,如此毫不隐藏的功夫想来是为了让洛夕放心下来……
对着夜空道一声珍重,东方洛夕收起信号弹,看着无尽的夜色,神色凝重。
或许,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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铛铛铛铛,,,穿越篇,结束了!
前面的六十几章几乎都在做铺垫,感谢亲们的支持!
接下来的剧情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天天开心。。。。
第2卷 第68节:明月寄相思(1)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
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蒹葭萋萋,白露未晞。
所谓伊人,在水之湄。
溯洄从之,道阻且跻。
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
所谓伊人,在水之涘。
溯洄从之,道阻且右。
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沚。
——《国风&;#8226;秦风&;#8226;蒹葭》
月色如纱,倾泻万千光华。淡淡的月色给四周的景致更添上一层说不出的朦胧感。偶尔有轻风拂过,光影斑驳,花木摇曳生姿。
盛夏的脚步已悄悄来临,不同于盛夏的燥热,这里的环境确实是难得的清冷,难得的静谧,四周有浓浓的暗香浮动,甜而不腻,雅而不俗;如果说这一切是静态的画卷,那么那站在忘伊亭的男子便是这画卷中点睛的一笔。
轻薄的淡蓝色衣料包裹着他精瘦修长的身躯,一头乌黑的长发自然的披散在瘦削的肩上,秀曼发丝因着微风轻轻的飞扬着,忘伊亭旁边的树影遮住了他的面庞,只能模糊的看到他看似瘦削的脸颊,只见他犹豫了片刻,终于从怀里抽出了一支白玉短笛,温柔的抚摸了片刻,放在唇边吹奏了起来。
笛声婉转悠扬,糅合着淡淡的忧伤在月色花影间静静流淌,笛音所及之处一切景致似乎都变得静止,只有那一轮高远的明月仿佛因为这饱含哀伤的音律显得更加的清冷和圣洁,吹笛的男子好似已沉浸在这淡淡的月光里,忧伤如水,通过婉转的音律氤氲在这静止的夜色里。
又是一阵轻风拂过,树影摇动,男子的神色在摇曳的树影下面忽明忽暗,却仍是看不清他的面庞,只是倾注满相思的旋律,让人不自觉的跟着他一起忧伤。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他收起那如玉的短笛放入怀里,望着明月陷入了沉思……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吾之伊人,汝在何方?
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沉睡数千年,纵然是时光荏苒,纵然是数世轮回,梦醒时,依然是你不灭的容颜。
那遥远的声音似乎又在耳畔回响:“以吾之血,筑汝血肉之身;以吾之灵,续汝不灭之魂;”男子淡淡的笑了,失去了灵力的他沉睡了数千年,醒来后已相隔无数的轮回,周周转转,现在她终于出现了!
月色如水,暗香舞动,单薄修长的身躯从忘伊亭中缓慢的走出,融融的月光下,赫然是一张绝色的容颜;那是一种阴柔清雅的面容,不同于纳兰明初的温和俊雅,也不同于上官歌月的精致妖娆,这是一种淡淡的清冷之美。
他皮肤白皙而透明,在圣洁的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嘴角微微的勾着,唇色是那种极粉的淡色,或许是因为刚才情绪的宣泄,此刻他那原本清澈的眸子泛着丝丝的光彩,让人无法直视。
第2卷 第69节:明月寄相思(2)
轻薄的蓝衣随着走路的姿势轻轻摆动,不同于女子移步生莲的美丽,也不同于男子虎步龙行的伟岸,他那修长偏瘦的身躯只是携风踏月而来,薄月蓝衣,宛如神祗。
无人注意到他的笛音,亦无人注意到他踏月而归;轻掩房门,翻身上床,纤瘦的身躯瞬间没入了柔软的锦被里……
又是一夜无眠无梦……
却又何曾安然入眠……
静静的夜,这是洛夕来到这里的第一次失眠,没有任何心事,只是心里感到莫名的烦躁。这种没来由的情绪是她一直以来没有的,可自从到了这个莫名的时空里,感觉很多事情都悄悄的开始转变着,变得不受控制,即使是她自己,一贯冷静自持惯了的人。
她开始像小女孩子那样的活泼,开始学着去在乎人,开始有了自己真诚的笑容,甚至是开始变得善良。不是说以前的她不是一个善良的人,只是平时淡漠惯了,很少去关心别人,甚至是注意别人的情绪。
可到现在,她居然觉得这种不受控制的情绪似乎让自己变得从未有过的轻松,就像她盼望了很久的日子终于到来。可是这到底是好还是坏,她现在所做的一切,跟之前的她几乎是背道而驰。
她以前也不是没有去过陌生的地方,有一次与佣兵团的兄弟们一起去做任务,那时受某个国家的委托去扫平美国某个大毒枭的老巢,烈火焚烧,硝烟弥漫,怎一个惨况形容。
当他们开着直升机扬长而去时,那台新研发的高科技直升机居然在高空中出了状况,当时唯一的救援措施就是跳伞,她毫不犹豫的带着兄弟们直接跳海,由于没有着陆地即使是带着降落伞也无济于事,海水巨大的冲击力让她顿时昏了过去,或许当时是走了狗屎运,当然这是她后来形容的。她居然没有被海里的鲨鱼给吃掉,很幸运的漂到了一座孤岛。
当地的人们救了她,她这样黄皮肤、黑头发、黑眼睛的人,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把她当做一个异类。很热情的招待了她,甚至是毫无保留的对她好,直到爱德华找到她为止。走的时候,她是感激的,却走得毫无牵挂、毫无留恋。
在这个无名的孤岛待了一个月,她甚至没有关心融入过他们的生活,自始自终都是一个旁观者。
说她冷血也好,说她淡漠也好,她有她的考量,她很清楚离开这个孤岛只是早晚的事情,甚至是以后都不会再有任何的交集,那么,又何必让自己多一个牵挂?预知的结局就是这样,何不一开始就不要去碰触。
想到这里,她突然之间恍然大悟。
如果是这样,那么现在自己的改变是不是心里已经笃定了自己已经不会再离开了,或者是笃定了现在的这些人已经成了自己的牵挂,所以才会付出自己的真心和感情?如果是这样,那么一切都想得明白了。
东方洛夕有时候就是这样一个死脑筋的人,做总裁是这样,做老大是这样,现在做13岁的小孩也是这样,一个人的心情随环境而改变,随周围的人而改变有什么不好?难道保持之前的清冷、淡漠就一定很好吗?
或许是至今为止谁都不懂她,也或许连她也从来没有懂过自己。
她躺在□□静静的想着,一阵婉转悠扬的笛声幽幽的响起,糅合着淡淡的忧伤悄悄的没入她的耳中,笛声很飘渺,飘渺到她似乎听不清旋律,甚至听不到声音发出的方向。但是她莫名的就知道,有人在这寂静的夜晚弹奏着这哀伤的旋律。
那么忧伤,那么寂寥。
是谁?会有如斯的忧伤?
来不及过多的思考,她居然沉静的进入了梦乡。
没人知道,她手腕上的白玉手镯正散发着淡淡的莹白光芒,□□的人微微的动了动,那光芒瞬间黯淡了下去,没人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甚至是没人知道今夜发生了什么。
有的人是一夜无眠
而有的人却是一夜好梦
第2卷 第70节:纵使相逢应不识(1)
等洛夕坐上了顾好的马车才知道,原来皇甫子墨的王府并不在京都婉绸,而是在离京城较远的城市—汝南。
听说汝南是朝华国的第二大城市,沂水和渭河两大河流穿城而过,所以这里的河运和商业相当发达,往来的流动人群甚至超过了京都婉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