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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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门- 第3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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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还一路追到顺天府去。

    越想越不对头,万府离顺天府衙可不在同一区啊!她狐疑的看看儿子们,他们这样子真能追着个小厮跑那么远?还边跑邉打呢!

    不是她瞧不起自家儿子,而是他们除了吃喝玩乐有点本事外,要抡起拳头打人,被打的不知是谁呢!说杜云方的小厮被他们追着打,还一路打到顺天府衙,万夫人是不信的。

    可是外头却传成这样,万夫人知自家肯定是被算计了,但是谁算计的?杜云方?不可能。杜云寻?他为何要这样算计万家?难道是女儿当年谋害他的事,被他查清楚了?不对,若是查明白了,他往父祖跟前一说,她女儿不就被休了!

    万夫人摸不清楚头绪,外头的人听了传闻。却是一面倒的同情杜家人,这结的什么亲啊!

    杜相父子两代都娶了万氏女为继室,大万氏为掌控继子,坏了继子姻缘,更手长的管到小姑子的女儿婚事上头去,害得人家兄妹因此反目多年不相往来。

    小万氏当家,纵着娘家父兄拿杜家当钱袋,在外吃喝嫖赌没少找小万氏替他们付账,杜相次孙返京成亲,小万氏把外甥女一直留在杜府不让走。明眼人都知道她想干么了。

    小万氏身染恶疾被送出京去疗养了。万家人没钱花,就把脑子动到外孙身上,小万氏的两个孩子才多大,谁家会在个孩子身上多摆钱的?吃穿用度都有家里供给。杜云方身上能有多少钱?能拿个二十两出来。就已经很多了!

    一般人家谁会给个孩子放二十两在身上?

    杜府这边。范安阳和顾嬷嬷正在核算杜夫人的嫁妆,顾嬷嬷算了一半,忍不住问。“二少奶奶,您看,夫人的私库是不是也要核算一番?”

    范安阳头也没抬的道,“那个我不管,她的私库应该有清单吧?你找人取来,然后带三少爷和二姑娘去清查一遍,这嫁妆单子上的东西和这夫人手里的清单怎么对不上啊!”

    气死了!对了老半天,两边的帐总是核不上啊!这是怎么回事啊?

    杜云寻正好回来,看到她气得蹦蹦跳,不禁笑着从后头抱住她,“这是在干么?”

    “我想夫人既然出府静养去了,她的嫁妆和私产要封存起来啊!可是她当初进门时给的嫁妆单子,怎么和她手里这份清单对不上啊?”

    “我看看。”杜云寻接过手瞧没两眼,脸就黑了。“这份不是她的嫁妆单子,你从那儿拿来的?”

    “咦?不是吗?这是顾嬷嬷拿来的啊!”

    顾嬷嬷看到他回来,原要避出去的,听到这句,忙又转回来。

    “怎么不是呢?这是封存在老太爷那里的啊!”顾嬷嬷接过来看,百思不得其解,怎么会不是呢?

    “这封面被换过了,这是我娘的嫁妆单子,当然和这清单上的东西兜不上。”

    范安阳傻住了,谁没事去换这封面啊?

    杜云寻冷笑,“我外祖家底殷实,当年我娘出阁,算得上是十里红妆,小万氏的嫁妆连我娘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他们兄弟成亲,大老爷把元配嫁妆的铺子和庄子分别交给他们,杜云启不久就外放去了,所以铺子和庄子的一应收益,还是交到杜府来,只是大总管帮他们兄弟把钱帛存入钱庄,其他的生禽、粮食等,取一部份入了公中,另有部份送去梅州,至于杜云寻的,便由他们夫妻两做主,用作送礼或留下自用,或拉到铺子上去卖钱。

    “你们在湖州住着时,这些收益是谁在管?”

    “就跟现在是一样的,只是除了送往湖州给两位少爷之外,庄子上送来的节礼,都是夫人收走了。”那时是杜夫人管着家,收入公中的那一份,到底是真的入了杜府公中,还是被她拿回娘家去,就不得而知了!

    “那这嫁妆被换了封面,她不会以为,就此能一手遮天,把母亲陪嫁的这些名画、古玩变成她的吧?”范安阳觉得很不可思议。

    “她大概不晓得,这嫁妆单子不止娘家和夫家各有一份,还有一份在官份留档。”杜云寻冷嘲,“大概是因为这些收益让她的心变大了,以为把家里这份嫁妆单子改换成她的,这些陪嫁就真的由她处置了。”

    范安阳把嫁妆单子和清单又对了一下,“不对,她真的把母亲的陪嫁弄出来了。你看这个,和这个。”范安阳指着清单上古玩名称,和嫁妆单子上古玩名称竟有好几项一样的。

    “夫人真是好本事,连我娘的陪嫁古玩也能弄上手。”

    顾嬷嬷一张脸红得快能滈出血来,就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是奴婢的错,竟然让人在眼皮子底下做怪都不知道。”

    “这也不是嬷嬷的错。”范安阳对自责的顾嬷嬷道,“人心隔肚皮,母亲的陪房们在夫人打压下,日子过得如何,相信顾嬷嬷比我还清楚,夫人若算计她们。她们没跟你说,你难道看得出来不成?夫人是有心算无心,为了自家儿女、孙辈的前途,甚至是小命,你们说,他们会怎么做?”

    许氏杜夫人已仙逝多年,儿子们又不在京里,随她进门的陪房们,在杜夫人当家的杜府,处境如何可想而知。杜夫人存了心要谋算许氏的陪嫁品。她们这些陪房能如何?找谁替她们做主?

    杜云寻冷声道,“若是让夫人一直当家,只怕我娘的嫁妆被她偷天换日了,我们都还被蒙在鼓里。”

    这倒是。如果杜夫人没疯。等到杜云方和杜云蕾议亲。她把许氏的陪嫁偷换到自己的陪嫁里,把这些东西列上聘礼或杜云蕾的嫁妆里头,杜云启兄弟不会去看杜云方的聘礼或杜云蕾的嫁妆都有些什么。

    而且。杜府没分家,杜云启兄弟就不会去看许氏夫人的嫁妆单子,等到他们发现的时候,只会当那些宝贝是被人偷了,或是毁损,根本不会想到,杜夫人把他们母亲陪嫁当成是她一双儿女的聘礼或嫁妆给用掉了,等他们想明白,那些东西都已经跟着杜云蕾去了婆家,或进了杜云方岳家,想讨要,怎么开口?

    顾嬷嬷拍胸庆幸,“幸好,幸好啊!”

    是啊!真是幸好。

    “这个事,得跟父亲禀明才行,我母亲的东西必要取回来。”

    范安阳点头,很好,杜夫人又添了条罪名,“这件事,不能瞒着三少爷和二姑娘,得让他们清楚明白谁是谁非。”

    “这是自然。”

    因为此事牵涉到许氏夫人的陪嫁,杜相和大老爷闻讯之后,便赶了回来。

    问明一切后,杜相同意范安阳的意见,“这件事是杜氏做下的,自然是要让他们兄妹看清楚,省得日后有心人拿这件事来挑唆他们。”

    这有心人能是谁,在场的人皆心知肚明,不多时,杜云方和杜云蕾就前后来到,杜云方只和祖父、父亲和兄嫂见礼,对杜云蕾却不理睬,杜云蕾委屈的红了眼,都忘了要跟长辈们见礼请安了。

    范安阳皱了眉头,上前低声提醒她一声,杜云蕾才勉为其难的跟杜相行了礼,大老爷看了不喜,就要张口斥责。

    杜相看他一眼,“正事要紧。”

    杜云方看父祖、兄嫂的脸色皆凝重,心头一喀噔,探究的双眼忍不住就往他们身上招呼。

    杜相没打算拖拉,直接了当的说了明白,杜云方当即红了脸,“这,这是不是搞错了,我娘她……”杜云方想为生母辩驳一二,却也知,母亲确实会做这种事。

    外祖家并不殷实,这些年却是挥霍无度,挥霍的钱财从何而来?若真是靠他们本事,自己挣来的,外祖母之前又何以要派人来找他周转?

    杜云蕾哭得说不出话来,杜夫人做这件事时,是瞒着儿子,却没瞒着女儿,她还曾得意万分的把许氏陪嫁里的那些头面拿给女儿看,还跟她说,将来,这些首饰、头面都会是她的陪嫁。

    如今被拆穿了,日后她的陪嫁,可就少了这许多宝贝啊!

    她怎么能不哭啊!

    不过,因为她哭成这样,又有杜云方的表现在前,所以大家都以为,她是不敢相信杜夫人竟然会这么做。

    事实上,杜大老爷也很难相信,杜夫人竟然会偷取许氏的嫁妆,然而细想前事,便不难想象,她为何要谋害杜云瑶和杜云寻了!

    如果当初她成功了,就算杜云启娶妻生子,拿到了亡母的嫁妆,发现少了东西,也不会去细究,只会以为,可能是给弟妹当陪葬去了,如此,杜夫人鸠占鹊巢之举也不会有人发现。

    可惜,她只成功的除去了杜云瑶,但就算如此,她还是赌上了,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她千算万算都没算到计谋未成,自己的小命已经要玩完了!

    等杜相命人去官府取来许氏嫁妆留档的单子后,杜云方已然对生母彻底失望了,他看完单子后,便冲着杜云寻跪下,“二哥,我娘对不起你和大哥,我代她跟你们赔罪。”

    杜云寻忙伸手一把将他拉起。“此乃夫人所为,与你何干?若是你早知她做这种事,你会不劝阻她吗?”

    “会。”杜云方毕竟是读圣贤书的,虽然有些好色,爱玩,但品性倒还是好的。

    杜云寻拍他肩头,“所以啦!与你何干,你是读圣贤书的人,知道是非,因此夫人做此事,必是背着你为之,你又有何罪?”

    “但她会这么做,还不是因我兄妹而起。”杜云方羞惭的低垂着头。

    杜相温言对他道,“本来是让人把你们母亲的嫁妆理出来封存,没想到这单子一直兜不拢,这才发现你母亲,唉!她是个胡涂人,竟不知这嫁妆单子一式三份,成亲时,夫家留一份,娘家留一份,还有一份是留在官府记檔的,她怕是不知道吧!否则也不会做出这种蠢事来。”

    杜云蕾听到祖父这话,差点没昏过去,心道,若她娘没疯,得知她所为全落得一场空,只怕也要疯了吧?(未完待续。。)

    ps:  章节名取得好痛苦啊!每次码完字,都要回头去改章节名。。。。

第六百零二章 发落

    不几日,庄子上传来消息,杜夫人因故溺水,人没死,但整个人瘫了,比死还惨啊!不过,之前她疯得厉害,侍候的人轮三班照顾她,还是被折腾的人仰马翻。

    也才会让她趁人不备,偷溜出去,等人发现她不见了去找,才在庄子里的一处浅溪发现她。

    “怎么会让她一个人,一个人……”杜云蕾泣不成声,坐在温暖的屋子里头,完全想象不出来,她娘在庄子上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梅月轻叹一声,能说什么呢?只是可怜芳月和莲月两个,她们三个原本和平月都是二姑娘身边的贴身丫鬟,谁也没想到,除了她还留在府里侍候二姑娘,其他三人的际遇……平月就不说了,自作死,怪不得人,但芳月和莲月呢?

    跟着夫人去了庄子上,夫人去时已疯,现在又瘫了,她们两个只怕落不着好!转眸看仍在涕泣的二姑娘,梅月又叹,想到前两天,她娘托人带给她的衣服,梅月不禁要想,自己的归宿在哪儿呢?

    杜云方得知杜夫人瘫了,整日起居正常,就是变得不爱说话,人是越变越瘦,本来这事不归范安阳管,不过,杜云方的奶娘心疼自己奶大的孩子,也怕三少爷出事,只得来找范安阳。

    “我知道了,这就让人请大夫过来给三少爷看看,你就放心吧!”

    奶娘千恩万谢的回去了,看着杜云方奶娘那卑微的样子。墨香等人忍不住鼻酸。

    “对了,二姑娘呢?她这几日还好吧?”一切正常的杜云方都瘦到他奶娘觉得不对劲儿,那向来跟杜夫人最是亲近的杜云蕾怕不更惨?

    谁知梳了妇人头的瑞雪冷嗤一声,“二姑娘啊!虽说不吃不吃的,可是甜汤、糕点可没断,自打夫人瘫了的消息送进府,二姑娘就没用过一顿正餐,全靠吃这些打发了。”

    瑞雪与厨房的人交好,成亲后,与厨房里的婆婆妈妈们更有话题可聊了。一来二去的。以往还需要费心套话,现在不用她问,只需坐在那儿就能听了一耳朵闲话。

    “还是得关心一下,省得人家是有苦难言。就等着我们去问呢?”范安阳这几天都在忙着清正经婆婆的私库。那些监守自盗的陪房们要清理。纵使她们是有苦衷的,但背主……范安阳能体谅她们的难处,但人实在不好再留用。

    问杜云寻要怎么处置这些人。他大爷只冷冷一句,“背主之人永不录用。”

    好嘛!这主意出的,总不能把人全扔回许家去吧?只能把这些人全送往许氏陪嫁的庄子去,至少留他们一条小命。

    这些人在府里虽是被杜夫人打压,但好歹是在府里侍候着,看守库房算是个闲差,许氏过世,平常没人会去开她的库房,杜夫人当初便是相准这点,才敢大胆为之。

    在京里府中看守库房,和被打发去庄子当差,这天差地别的待遇,光想,就足以让她们脚底生寒。

    在常苑当差的许嬷嬷就成了大家争相示好的对象,一个个哭得凄惨,求着许嬷嬷代她们去跟二少奶奶求情。

    许嬷嬷却一个也没应,“就算你们之前被夫人所逼,但两位少爷回府之后,你们为何都没想跟少爷们说一声?如果这事没有被察觉,你们是不是打算就这样囫囵过去?你们可还记得,你们是谁的陪房?”

    “我们是许氏夫人的陪房没错,但夫人早逝,她护不住我们,难道还不许我们自保?”其中一个脾气略大的婆子忍不住就开口顶了回去。

    “照你这么说,夫人就不该那么早死,没护得您老周全,真是不应该啊!”被许嬷嬷这么一噎,那婆子白了脸,她身边的几个人埋怨的瞪着她,不会说话就别说话啊!

    许嬷嬷没打算就这样放过她们,“那少爷们回府之后呢?夫人出事被送出府后呢?你们也都没说不是?”许嬷嬷冷冷的扫了她们几个一眼,“平日里吃好穿好的供着你们,就指望你们把姑娘的嫁妆看好了!结果呢?还反怪起姑娘早死了!”

    几个婆子局促不安的欠动了身子,许嬷嬷冷冷一笑,“你们也不用求我,我没能早发现这事,我自个儿都还要去二少爷跟前请罪呢!”

    双方不欢而散,隔没几日,许氏陪嫁庄子的庄头来了,与大总管清点交割完后,就看到这一串人面色灰暗,一个个抱着包袱的走近。

    再一细瞧,这都是老相熟啊!同是许家出来的陪房,这些人往常总是自豪待在京中府邸侍候,看他们这些庄子上的,总是拿鼻孔看人,今儿个怎么落难啦?哈哈,庄头不是个老深沉的人,笑意就明明白白的挂到脸上了。

    杜大总管轻咳了一声,庄头立时一悚,忙敛了神色,这时才想到,不对啊!这些人都是姑娘的陪房,看这态势是被赶出府了,难道府里生变,让小万氏那贱人又翻身做主了?那他们二少爷呢?

    庄头一着急,手就招呼上大总管的衣襟,“大总管,我们二少爷,二少爷他,没事吧?”看庄头着急,跟着来的人也做势防备起来。

    杜大总管知他想歪了,忙拉下他的手,低声与他说了最近发生的事,得知杜夫人瘫了,庄头恨恨的朝地上吐了口痰,“该,报应!”

    “这些个人,二少奶奶说了,虽是犯了错,但总是情有可原,二少爷说背主之人永不录用,让打发去庄子上,你们来的车不少,就捎带他们一程吧!去了庄子上,安排他们做事,二少爷心里堵着气,你且看着办!”

    既然让他看着办,那还用得着跟这些人客气?庄头露出憨笑。“正好,去岁二少爷让我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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