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男财女》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才男财女- 第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埃峙隆�
  黎氏将栀子看了好一会,才缓缓的道:“就依你说的二十五两,今晚我好好与他说说看,你明日将地契拿过来吧。”
  “婶子,我娘病着,弟弟妹妹还小,家中正在为爹准备丧事,明日恐怕我脱不开身。”栀子说的是实话。
  “那……我明日让我兄弟去寻你。”黎氏想了想,“好孩子,我知道不该在你爹丧事的时候来寻你卖家产,可主家逼的紧,我想着你急需银子,这也是为你考虑,你可不要怪婶子啊。”
  “我省的。”反正目的已经达到,栀子不去理会黎氏的虚情假意,“我不敢久在婶子这里呆,婶子,我得先回去了。”
  黎氏说了两句客套话,不再挽留栀子,只将她送到镖行门外。
  

第六章 莫名其妙的银子
更新时间2010…7…22 13:30:16  字数:3745

 ——很想上新书榜,请各位亲成全,将手中的票票投给米辣吧。米辣在此谢过了——
  黎氏回到刚才见栀子的厅中,杜威已经端坐在其中,一见黎氏便急问:“将兰家大丫头打发走了?”
  黎氏瞥了他一眼,气呼呼的在下首坐了,端起手边的冷茶饮了一口,可冰冷浸骨的茶水还是未能压下她心中的怒火,脱口骂道:“都说嫁汉嫁汉穿衣吃饭,我嫁给你这样一个顶不起一寸天的窝囊男人,算是瞎了眼了!”
  威远镖行是黎氏的陪嫁,而杜威原本只是镖行一个镖师,娶了黎氏之后才当上了镖行总镖头,是以杜威在外人面前俨然是顶天立地的汉子,可到了镖行后宅他便成了妻管严,对黎氏言听计从,这时纵然气的面皮涨红,却不敢发作,闷声问:“兰家大丫头说了些什么?”
  黎氏气归气,还是将事情始末说了一次。
  杜威吃惊的望着黎氏:“你说什么?你疯啦,竟然说出要买兰福禄家的地这样的蠢话来!”
  黎氏恨恨的:“那兰家大丫头精明着呢,见了我啥也不说便应承下赔钱,然后一个劲的哭穷,你让我怎么办?要不是我一出去就装作不知失镖这事,然后拿好话去哄她,还不晓得她会怎么样呢!”
  杜威哼了一声:“她能怎么样?她能翻出天去?当初兰福禄可是与镖行立了契约的,难不成她还赖账?如今你应下要买她家的地,我看你去哪里凑那么一大笔银子出来!”
  “立了契约便又如何?她一时拿不出银子来,我们还能往死路上逼她?你莫忘了,主家托镖找的可是镖行,不是兰福禄!主家要报官告的也是我们镖行!我们先筹钱将地买下,开年再慢慢找买家将地转卖出去。这样好歹有地捏在手中,不用担心兰家赖账,总比我们替兰家垫付了失镖的赔偿稳妥。”黎氏咬着牙,“我算了一下,家里还有四百两现银,我再找我娘家兄弟筹借一点,实在不行,将这座宅子押到当铺兑点现银,等兰家的地脱手以后再赎回来就是了。”
  杜威想了想,实在想不出更好的法子,只得依了黎氏,过了好一会,又叹道:“兰福禄与我相识了十来年,没曾想他竟然落到这步田地。我也是走镖的,真不知道哪一天会横死路上。”
  “呸,大年下的说这些丧气话,也不嫌晦气!”黎氏眉头立了起来,拉着杜威啐了一口。
  “我们与兰福禄也相识一场,要不……”杜威试探着看了妻子一眼,“要不明日你去兰家时,送五十两银子给他们做讣金,他们孤儿寡母的也……”
  黎氏捡起手边的茶盅就朝杜威丢了过去:“如今我们自己都要靠押宅子过日子,你还这般大方,真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
  德三怕借来的耕牛丢了,栀子进去见黎氏时,他只得一直守在镖行大门外。见栀子出来,他忙迎了几步,从怀中取出一个青布钱袋递与栀子。栀子将钱袋握在手中掂了掂,挺沉的,好像是银锭子,赶忙打开钱袋看了看,里面果然是白花花的五个银锭子,吃惊的问:“德三叔,哪来的这么多银锭子?”
  德三呵了一口热气暖手:“你刚才进去时,有个仆从打扮的人走上来问我是不是跟兰福禄之女一路来的,我应了声是,他二话没说就从怀中掏出这个钱袋子给我,说让我转交给你。”
  栀子盯着手里的钱袋:“那他还说什么没有?”
  德三想了想:“恩,没有,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哪有这般奇怪的事情?给人这么一大笔银子连个缘由都不说。”
  德三不以为意,边招呼栀子上车边道:“有人给银子还不好啊?给你就收着呗。我刚才掂了一下,估摸着那些银锭子是十两一个的,要是省着点花,足够你家五年的嚼用呢!”
  栀子不语,心中却在琢磨,有谁会给自己这么大一笔银子呢?而且这人先确认过自己身份才给的银子,肯定不可能是给错了。也罢,先拿着,以后再说吧。
  车行了一阵,迎面碰上了一队迎亲之人,德三怕唢呐声惊扰耕牛,就将牛车避到路旁的一条小巷。从小巷的另一头出来,好巧不巧竟然是江陵县衙的门口。栀子望着立在县衙屋檐下的那一面红漆大鼓,心底的不忿又涌了上来:失了钱财倒还罢了,可爹的性命呢?就白白的让劫匪给害了去?
  “德三叔,你停一下车。”
  德三也没有料到小巷的另一头是通到县衙,都说民见官心怯,可德三看见那大门紧闭的县衙心中就生了怯意,他只想快点绕过去。栀子叫他停车他并未停,而是回头说了句:“栀子,这里是县衙,有什么话等过了这一段再说。”
  栀子咬了咬牙:“德三叔,我想报官!”
  德三被栀子吓得一激灵,不再理会栀子,只抡圆了鞭子往耕牛身上招呼,等过了县衙,这才停下来道:“你这说的是什么混话!你爹要是知道了,只怕连眼睛都无法闭上!”
  栀子双眼冒火:“爹就这样被劫匪害死了,而劫匪却在吃香喝辣,活的好不自在,我不甘心!”
  “你一个乡下丫头,主意竟然这般大!栀子,我知道你爹死的冤,可这世上的冤屈又何止这一件,你不甘心也没办法,我们这些人无权无势,就是被冤屈的命,你得认命!你道那衙门是随便进的?衙门日日朝南开,有理没钱莫进来,你我这等人,还是离那衙门远着点好!”德三顿了一下,“栀子,有一句话我一直没给你说,我是粗人,可我也看出那些劫匪不一般,说不定大有来头。”
  闻言,栀子蓦地抬起头:“怎的不一般?”
  德三想了想:“说不上来,就是觉得不一般,恩,说话行事看着不像普通劫匪,特别是为首的那人,倒像是一个斯斯文文的读书人。”
  “人不可貌相,读书人也可以做劫匪。”栀子淡淡的应了一句,好一会才道,“德三叔,我们回吧,晚了娘与果子该担心了。”
  不是栀子突然放下心中的忿然,而是,她现在才发现,虽然来了这个时代已经两年,可她还是对这个时代一无所知。提起报官,过世的爹与德三叔都畏若猛虎,她觉得是时候检视一下自己思想了。不然,她不说能不能好好照顾弟妹,就是能不能活下去都还两说。
  识时务者为俊杰,栀子两世为人自然明白这个道理,而且她坚信,她爹是不会白死的。
  回到十里村,果子正站在院门外翘首张望。栀子以为又出了什么事情,忙问:“你不在房中照顾娘与弟弟,站在这里做什么?”
  果子试了一下眼角的泪:“姐姐,我怕,所以在这里等你。”
  栀子跳下牛车,将果子揽入怀中,口中安慰着:“别怕,凡事有我呢。”
  果子单薄的身子在栀子的怀中微微颤抖:“娘一天没有吃东西,与她说话也不应,金宝今日也不如往日听话,一睡醒就哭闹不休……”
  栀子心中急了,怕吴氏一个人在房中会做傻事,忙往房中走,进房一看周婶子在房中劝吴氏,这才定下心来。
  周婶子见了栀子,便道:“栀子快来劝劝你娘,这不吃不喝怎么能行?千万别拖垮了身子。”
  “今日有劳婶子了。”栀子望了一眼床上的吴氏,一把扯过在屋角呆坐着的金宝推到吴氏跟前,“娘,你作贱自己的身子不打紧,可你怎能弃金宝不顾?金宝是我们兰家五代单传的独苗,要是有个好歹,我们如何跟爹交代?”
  许是被栀子粗鲁的动作吓着了,金宝“哇”的一声哭起来,怯怯的扑到吴氏身上:“娘,金宝害怕,金宝害怕……”
  看着儿子哭吴氏总算是有了反应,缓缓的伸出双手将儿子搂住,嘴中喃喃的说着:“我的儿啊,你爹没了,丢下我们孤儿寡母可怎么办啊……”
  房中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栀子赶紧倒了一碗温水,小心递给金宝端着:“金宝乖,来给娘喂水喝。”
  金宝胖乎乎的小脸上还挂着泪珠儿,听了姐姐的话,从吴氏身上爬起来,郑重的点了一下头:“金宝长大了,金宝能给娘喂水了。”
  吴氏看儿子女儿懂事,又见碗中温水正冒着热气,担心烫着儿子,伸手接过碗一口气将水全喝了。
  周婶子自己好说歹说劝了一天也没有哄吴氏说一句话,倒是栀子三两句就让吴氏喝下半碗水去,心中暗暗佩服栀子,这时道:“果子快去做一碗酸菜面端来,你娘想必是饿了。”
  吴氏吃了小半碗面条,缓过劲来,见两个女儿为她忙前忙后的,不好意思继续躺着,支撑起来到有堂屋改成的灵堂查看刚送来的寿材。
  待吴氏出门去了,周婶子将这一日的开销一笔一笔的说给栀子听。栀子听罢,心想周婶子果然是会过日子的,竟然没有花一分冤枉钱,每一笔都用在了刀刃上,便诚心的跟周婶子道了谢。
  周婶子也知道栀子平日不大喜欢她,这时听到栀子道谢,心中倒有些感慨。
  虽然兰福禄临终前将管家的权利给了栀子,但卖地这样大的事情,栀子还是不敢一个人做主,须得与吴氏商量。吴氏听栀子将卖地之事细细说了,叹道:“你爹知道我拿不了主意,临终前才将家底给了你。他既然给了你,你便自己拿主意吧。”吴氏说着想起了从前的种种,忍不住又抹起了眼泪。
  第二日午后,黎氏果真前来买地,还带了三个身强力壮的汉子同行。
  栀子请了德三与里正做见证,又请了邻村的私塾先生代写契约,很快与黎氏做好卖地的契约书。兰家的四十二亩地,栀子卖了三十二亩,添上家中的现银,将一千两现银全数交给黎氏:“婶子,不是我心眼子小不相信人,但这样大的一笔银钱,还请婶子再做一份契约与我。”
  见栀子并未将地全数卖出,而是从家中拿了现银贴补,黎氏有种被人欺骗的感觉,可当着人她又不好发作,只得笑着道:“好孩子,这是自然。”
  两份契约书栀子都细细的看了两遍,没有发现任何问题,这才将地契拿出来交给黎氏。
  黎氏一边往衣兜里收地契,一边问栀子:“你识得字?”
  这时代的字与前世的明清时期的繁体字差不多,栀子当然识得,可当着人她不敢承认,便摇头道:“看婶子说的,我没进过学,哪里识得字?”
  黎氏觉的好笑:“那你拿着契约书看的那般仔细做甚?”
  “我想看看手印可明显。”
  说到手印,黎氏想起昨日哄栀子说地是自个儿娘家兄弟要买,现在卖地契约书上摁的却是自己的手印,不觉脸上红了红。
  

第七章 姐妹下地
更新时间2010…7…23 15:41:00  字数:2858

 ——米辣摊开手求票票——
  出殡之日定在腊月二十七。栀子与吴氏都觉得太过仓促,无法安排伴丧、迎丧之礼,可请来替兰福禄度亡的僧人说,过了腊月二十七年前就再无适合出殡的日子,年节家中又不宜停灵,栀子与吴氏最后只得依了。
  匝完坟立好碑,已是腊月二十九。
  几日前一家人还欢欢喜喜的围坐一起憧憬来年添置田产,没想到几日后竟然是天人两隔。
  这大概就叫做世事无常。
  栀子自个儿心中也难受,可见娘亲一日比一日消瘦,年三十这日还是打起精神与果子包了一顿白菜猪肉馅的饺子。
  一年才吃不过两三次的饺子到了嘴里,吴氏如同嚼蜡,勉强吃了几个下去,便坐在一旁望着三个儿女发呆。
  栀子见了,心疼之余又无可奈何。
  吃完饺子,栀子收拾好碗筷回到上房,吴氏从手边摸出三个栀子给她备好的红封,给姐弟三人一人一个:“这几日你们也累了,今年就不用守岁,都去歇着吧。”
  “娘,我有话想跟你说。”栀子拉着欲走的果子,让她重新坐下。
  吴氏有些心不在焉:“说吧,我听着呢。”
  栀子想了想,转身去偏厦,将苞米柜子里的所有银钱与地契房契取了出来一并拿到上房:“赔了失镖的钱,咱们家所有财物都在这里了。除了我们住的宅子和山坳里的十亩旱地,还有现银八两,铜钱四百二十文。这些是我们现如今能动用的。另外这五十两不知道是谁送的,我们不好贸贸然用,只能先放着。”莫名其妙收了五十两银子的事情,栀子从江陵回来的当晚就跟娘与妹妹说过。
  以前家中的银钱都是兰福禄收着,果子从不知晓家中银钱上的事情,而吴氏虽知晓,可也只是知晓大概数目,银钱一向不经她的手,两人这时见栀子将银钱全拿出来,心中只是奇怪。
  栀子又说:“爹将这些交与我,但我自觉年幼不宜管钱财,这些东西还是娘收着好。只是有一件,娘要动用这些银钱,须与我和果子商量。”
  吴氏愣愣的望着女儿,丈夫临终前将家底交给女儿,她心中到底还是有些难过,过了许久才含泪道:“既然你爹将银钱交给你,必是觉得你更适合管家,所以还是你收着吧。哎——我也知道自个儿是把不住家的人。”
  栀子将银钱拿出来交与吴氏,其实也有她自个儿的考虑,她年纪已经不小,守孝三年之后必是要出嫁的,不可能一辈子替娘家管家。所以她不能接下管家的差事,须得让娘亲自个儿来撑起这个家才是正理,便摇了摇头:“娘,就算是为了金宝,你也要让自己心肠硬起来,好好的把持住这个家。”
  说到儿子,吴氏心中又活泛了,口中不再说拒绝的话,起身从衣箱中找出一个从未用过的首饰匣子,将地契银钱悉数装入其中。落锁后,分出一把钥匙给栀子,然后对一旁的果子说:“你性子软,钥匙暂时就不给你了。”
  果子本就没想过要管家中的银钱,听了忙摇头:“我不要钥匙。”
  过完年,庄户人家便要整理农具开始一年的忙碌。
  兰家剩下的十亩地都种着麦子,开春后地里的杂草像疯了似的,窜的竟然比麦苗还高。
  往年这些活兰福禄全是雇短工做,可雇短工每日管饭外还须给五个铜钱,这样算下来,仅除草一项的花费就需要百十个铜钱,如今家中的境况不比从前,百十个铜钱不是小开销。
  栀子与吴氏商量,想自个儿带着果子下地除草。吴氏落下病根后不能下地,如今却让两个女儿下地做活,心中肯定舍不得,但架不住栀子的坚持,只得勉强应了。
  栀子与果子虽然长在农家,这下地干活还是头一遭,用起锄头来别别扭扭,锄了两行草,果子不小心竟然将自己的脚挖伤了。心中担心姐姐会责备,就一直忍着脚痛不说,直到歇息时栀子见她站立不稳才晓得。
  栀子忙替果子脱掉鞋袜,见她嫩白如玉的脚趾破开一条鲜红的口子,心疼的责骂了几句“怎么不早说”之类的话,又回头望了望不见头的麦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