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男财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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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男财女- 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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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子也是一脸羡慕:“姐夫待姐姐真好。”

  桅子笑了笑,心想,好么?好像还不错吧。

  不多时,江白圭换过衣衫回转,正经与吴氏见过礼,才将一篮橘子奉上,道:“岳母请吃橘子。”

  吴氏客气,伸手取一个。桅子也想吃,探头去拿,却见一篮橘子俱是歪瓜裂枣,个头小且不说,许多还是焉的,忙问:“你买的?”

  江白圭一脸得色,道:“正是。我方才听杨妈妈讲你想吃橘子,就出门去寻。才走到北街,就碰上一个卖橘子的老汉,我本想挑大个的,但那老汉说有孕之人喜吃酸的,让我挑小的买,小个的味酸,我便买了这一堆小的来家。”

  桅子哭笑不得,回头瞧娘亲与妹妹,俱是强忍着笑,偏江白圭被人骗了还不自知,一脸得意的在旁站着,她吸了一口气,到底没有打击他,只道:“我还有话与娘亲妹妹讲,你去书房看书罢。”

  待江白圭辞去,吴氏笑道:“这个女婿,倒真是个书呆子。”

  桅子叹道:“都是被老夫人惯得。”

  吴氏正色道:“休要背后编排长辈。女婿虽不善生理,却知道疼你,你还有甚不知足的?”想到女儿如今是人家媳妇,比不得从前,吴氏怕自个话说的太重,又道,“我方才去赏梅居时,碰着有大夫从里边出来,家中可是有人病着?”

  这两日江老爷嚷着让人请大夫,闹的家中无人不知,栀子听娘亲一说,就知大夫是去替江老爷看病的,但她却不好意将这些事拿出来讲,只含糊其辞推说不知。

  吴氏本就是想转个话头,也没追问。恰巧这时江夫人来请她与果子去颐养居用饭,她便丢下桅子去了。

  老太爷不愿家中丑事亲家知晓,方才已放了老夫人出门陪客。老夫人爱闹热,这两日被老太爷禁在祠堂,心中却是怕了。听得老太爷让她出来陪客,拼得要在老太爷跟前表现一把,席间对吴氏果子很是客气,还亲自与吴氏布了好几回菜。

  待送走吴氏果子,老太爷心想一直禁着老夫人,只会让小辈在亲眷面前不好看相,斥责老夫人几句“不可再生事端”,到底没让人驾着她去祠堂。

  到晚上,夏欢陪着桅子说话解闷,将这事当闹话与桅子讲了,又道:“夫人也将赏梅居偏院门上的铁链解了,只让门房守住大门,不让江老爷出门去。”

  桅子在心中叹了口气,江老爷与老夫人,她是一眼都不想再见,偏这两人又是江白圭的至亲,打断骨头还连着筋,根本躲不开,将来须得时时小心才是。

  夏欢笑道:“少奶奶,你说怪不怪,江老爷出门第一件事,就是将清影与翠香两个撵了。”

  桅子哼了一声:“这有何奇怪的,喜新厌旧呗。”

  夏欢脸红了红,她只十二岁,但极为早慧,只是到底不好意思将在厨房偷听来关于江老爷不能人伦之类的话讲出口。只道:“反正以后清净了。”

  桅子心中不以为然,只吩咐夏欢,以后江老爷与老夫人来静心居,早早来报与她知晓。

  半月无事,江夫人又请擅长妇科的方大夫来与桅子诊脉。方大夫笑道:“少奶奶脉象趋于平稳,只要不过于操劳,每日下床走动却不妨事。”

  听方大夫这样讲,栀子与江夫人抛底放下心来,重谢了他,方得空相视而笑。

  桅子道:“夫人入股绣坊之事,可还顺利?”

  提到入股,江夫人最是开心,她前几日去绣坊看过一次,亲见百余个绣娘日夜赶工,知桅子所言非虚,刘掌柜是极会做生意之人,年底分红定然不会少。她道:“昨日已做好契约,等年下拿了份子钱,我再添一点银子,在乡下买个庄子。既有瓜果粮食出产,又有个散心的去处,咱们时常都可以出去住一段。”

  如今留香居颇有赚头,一月也有一百多两银入账,足以让桅子后顾无忧,安心在家当少奶奶。她听江夫人说要买庄子,连声称好,心中却盘算着来年攒下银子自己买一处。

  婆媳俩说的正欢,突然听得外面喧闹不止,好似有许多人进了院子。

  江夫人皱眉吩咐金妈妈,道:“去看看怎回事?若是有人不晓得规矩,拉到柴房线锁两日。”金妈妈还未出门,云嫂子却急匆匆的闯进来,道:“夫人,辽王爷驾临,老太爷请夫人赶紧过去主持家中事务。”

  江夫人与桅子面面相觑,心中只觉不可思议,桅子道:“辽王爷无端来家,该不会有事吧?”

  江夫人急忙站起身,因心中着急,也顾不得那许多,就着桅子的妆台整理妆容:“说的是,我赶紧去看看。”待江夫人出门,桅子担心过一阵要唤她去拜见,赶紧起身梳妆,妆毕,吩咐夏欢去外面探探消息。

  夏欢回转,满面兴奋之色:“少奶奶,奴婢方才远远望见辽王爷了!辽王爷与少爷一般大,唇红齿白,比小娘子长的还好看!一点也不像戏文里演的那般,是絮着大把胡须老头。”

  “谁说辽王爷就是老头?”桅子话是这般说,其实心中也是诧异,她每次听人提起辽王爷,下意识里也和夏欢想的差不多,以为辽王爷只是一个老头子。

  夏欢吐吐舌头,笑道:“却是奴婢错了。”她与二丫相处,也学得二丫一般,说错话就爱吐舌头。

  桅子笑道:“除了望见辽王爷,就没听到有用的?”

  夏欢道:“花园子被好多人围着,奴婢进不去。不过奴婢看见少爷回来了,少爷还让奴婢转告少奶奶,他要去陪客,让少奶奶莫要起身,只安心养着。”

  江白圭早上出门会同窗,这时定然是得了消息来家的。桅子知自己这时再担心也无用,就和衣躺在床上,以防有人叫她来不及重新梳妆。

  第七十六章 原来如此
  

  在房中一直侯到晚上,都无消息传来。栀子也让夏欢去探过几次消息,但都被人拦了回来。眼看着天就要黑了,栀子让夏欢点了蜡烛。夏欢见栀子望着烛光出神,就道:“要不,奴婢去厨房端饭,顺便再打听打听?”

  栀子摇头:“算了,家中人手不够,辽王爷突然前来,向来早忙得不可开交,人人都恨不得生出四只手来,你这时去端饭,更是添乱,还是再等等吧。”

  夏欢只得罢了,从床头的立柜里端出一盘当零嘴的糕点摆上。又倒了一盅白水递到栀子手上。栀子方吃了两块,江白圭就回来了。进门就让夏欢与他倒茶,待接过一口气喝尽,方道:“渴死我了。”

  栀子仰头望着他:“怎么忙得连口茶都没吃上?”

  江白圭在她身边坐了,叹道:“可不是。辽王爷一会要与我下棋,一会要与我连对,一会又要作画,我从旁陪着,哪有时间喝茶。好不容易等他累了去房中歇着,我才得空来看看你。”

  栀子知道他肯定也未吃饭,捡了一块糕递与他,“辽王爷怎么突然来?是不是有事?”

  江白圭中饭还未入口就被叫了回来。这时饿得慌了,三两下就将一块糕塞进口中,含糊道:“说是去云青寺上香路过,记起祖父住在江陵,临时来看看。”

  栀子听得无事,就将心放回腹中,道:“有没有说住几日走?”又叹了口气,“才来半日,就折腾的家中人仰马翻,若是多住几日,只怕·······”

  江白圭笑道:“你就放心罢,明日肯定会走。一来家中简陋,他住一日新鲜,多住两日肯定住不惯;二来,本朝有规矩,翻王不能随意离开封地,若是离开,须得到知府李大人处报备。他离开荆州三五日,李大人尚可替他掩饰,时间久了,如何,瞒得了宫中那位?”

  栀子笑道:“那就好。”她瞄了一眼夏欢,将头探了探,“听夏欢讲,辽王爷长的比小娘子还俊俏?”

  夏欢自觉是栀子的陪嫁,又有二丫做样子,她在栀子跟前说话也随意,但这时有江白圭在跟前,到底不好意思,听栀子将话讲完,羞红脸悄悄退了出去。

  江白圭以为栀子夸赞别人,心头有些不舒服,闷声道:“这话岂是你该讲的?”

  栀子撇了一下嘴角:“我也只是好奇。”

  江白圭道:“我家小时住在荆州,老王妃喜欢我,时常唤我去陪辽王读书,那时他还未承爵呢。只是他吟诗作画都不如我,渐渐的就不喜欢跟我一处玩。其实我也不喜欢和他一处玩,他总是跟我比,每次输了,又爱哭闹,闹得先生们都来派我的不是,我在王府没少挨板子呢。后来祖父想搬回祖籍定居,禀明老王妃,在江陵买了这处宅子,举家搬了过来,我就再没见过辽王。”

  栀子静静的听他讲。她能想象他当时的委屈,一个是资质平庸的王府世子,一个是天资聪颖的护卫之孙,身份有天壤之别的两人在一处读书识字,再遇上谄媚的先生,哪还有公平可言?偏世子还喜欢争强好胜。当时年幼的江白圭只是觉得委屈,但老太爷只怕想的更多,不然也不会搬家。

  这样一想,栀子方才放下的心,又被提了起来。她忙问,“方才下棋,谁赢了?”

  江白圭道:“辽王是只臭棋篓子,下了五局,我赢了五局······”话未讲完,他就明白过来,“娘子的意思,是我不该赢?”

  栀子急道:“你小时就知辽王没有度量,容不得人比他强,你方才怎就忘记了?都说三岁看大,他如今的性子只怕并未改变。只是他如今贵为王爷,学会了些许隐忍,不会当面发作,但心中不痛快却是肯定的。”

  江白圭拍了下额头,兀自懊恼,道:“娘子说的是,方才我只觉赢得快意,就未想旁的。这时想来,祖父在旁不时咳嗽,应该就是提醒于我。”又顿了顿足,“这可怎么办好?”

  栀子想了想,道:“不急。一会辽王歇够,你再请他玩别的,作诗写字什么都行,你就输于他,只要他赢得畅快,方才之事定然不会计较。”

  江白圭神色黯然,点了点头,搂住栀子,将头埋在她的颈间,许久才道:“娘子,我现在才明白,祖父为何那样希望我考中进士。”

  只有站的比别人高,才不会被人踩在脚下。这话栀子没有说出口,因为爹爹惨死,她比江白圭更早知道这个社会的规则。她笑了笑:“老太爷希望你比他过得好。”

  江白圭还要再说,端砚却来请,说辽王爷醒了,唤他过去作陪。

  直到二更,江白圭方才满面倦容的回房。

  栀子唤夏欢打水,亲自拧了帕子递与他擦脸。江白圭按着她坐下,说道:“大夫吩咐你要静养,你怎还做这些事?”

  “方大夫今日来过,说我无事。”栀子盯着他,“辽王爷那边怎样?”

  江白圭嘴角漏出一个嘲讽的笑容:“听娘子的吩咐,不管他拉我玩什么,我都输于他,他怎会不高兴?”

  栀子听他这样讲,料定无事,铺床躺下。夫妻两个累了一日,但因心中有事,都睡不着,睁着眼各自想心事。

  正如江白圭所料,辽王第二日一早便带着随从离去,家中所有人都长出了一口气。栀子半月都没踏出过房门一步,听说辽王走了,迫不及待的想要出去走走,就借口要去看江夫人。江白圭本欲陪着,但老太爷唤的急,他只叮嘱了一番,自个先走了。

  栀子到赏梅居,江夫人正在院中安排下人扫洒之事。见她来,江夫人嘱咐下人几句,拉她到厅中坐:“家中正乱着,你怎的到处走?”

  栀子笑了笑:“实在是闷得慌,就想来看看夫人这边又没有可以帮忙的。”

  江夫人道:“我也就这会子忙一点。辽王爷厨子管事随从都带的齐备,王爷的事情,我们连手都插不上,也没甚可忙的。”

  栀子道:“虽说辽王爷万事都有王府带来的管事打理,但夫人须得从旁协助,这也累人呢。还有这些厨子管事随从的吃住,一堆的事情,件件都不是轻松的。”

  江夫人欣慰:“难为你看得见我的难处,比江雅和白圭两个还贴心。”

  栀子笑道:“比起夫人待媳妇的好,媳妇这点子,算得了什么?”栀子说的是真心话,江夫人这样的婆婆,别说这世,就是前世也不多见。

  江夫人大笑,又问起栀子腹中孩子来。婆媳两个说到还未出世的孩子,俱是眉开眼笑。栀子在赏梅居坐了小半个时辰才辞了出来。

  走了一阵,想起这半月都未去教授江雅的绣娘针艺,也不知进展怎样,就想去看看。

  方才走到赏梅居外的小花园,她就碰到了江老爷。江老爷穿一件艳红的织锦长衫,面色惨白,神情萎靡阴郁,她晃眼一看,只以为是江老爷新买的粉头,不以为意。待要错身走过,她才反应过来,忙与他行礼。

  江老爷抬头看了栀子一眼,神色极是不耐,道:“不知好好养着,到处乱窜做甚?”

  栀子忍者气,低眉顺眼,道:“妇人唤我有事。”

  江老爷冷哼一声,丢下栀子不理,自顾自往偏院走。

  夏欢看见江老爷往进偏院,方小声道:“老爷子怎么会穿这样一件艳红的衣衫?就是女子,也少有人穿这样艳红的衫裙呢!”

  栀子不愿去管江老爷的闲事,敲了她一记,道:“休要乱讲话。”

  却说老太爷将江白圭叫到祠堂,亲自将门闭上,方令江白圭在祖宗牌位前跪下。见江白圭依言跪下,他闭目长叹一口气,缓缓睁开眼,道:“有些话,我本打算等你高中之后在说与你听,但昨日王爷突然来家,我不得不提前与你讲。”

  江白圭心下诧异,看老太爷目光就有些怔怔的。

  老太爷道:“你知我为何要聘栀子为孙媳?”

  江白圭迟疑了一下:“因我有克妻之名?”

  老太爷摇头:“就是方李两家小姐不曾过世,我也不会同意两家婚事的。我让你娶栀子,却是因为我对不起她家。我先在老王爷老王妃跟前当差,老王爷过世之后,我又在王爷跟前当差。那日,王爷在茶馆听人说书,听说书人讲绿林好汉如何了得,就动了心思,非要去做一回劫匪!同去的几个侍卫,都想借着这次机会捞一笔,非但不劝,还鼓动王爷要多做几笔。哎——我一人之言,哪里劝的住?只得跟了去。先劫几次,都未出过人命,但遇上栀子爹那一回,栀子爹死命护着货物不松手,王爷下手就狠了······王爷的功夫却是我教的。”

  江白圭从未曾听栀子提过父亲之事,待听老太爷讲完,惊得嘴都合不上,道:“他身为王爷,怎能拿旁人的生家性命当儿戏?”

  老太爷苦笑:“草民的命,哪里算的命?我知王爷这般胡闹,定然会出大事,自那次之后,就借口你中举,跟老王妃请辞。老王妃倒也未拦阻,当时就答应了。我辞了之后,王爷这两年也不知被人鼓动着劫了多少商贩,哎——眼不见为净,我也不去操那心,我让你娶栀子,却是因为我对不起她家,你娶了她,才能名正言顺的照应她家。”

  第七十七章 谢礼
   

  江白圭的心就像被人和面似的揉捏着,揪扯的难受,他低头喃喃道:“我就说,栀子年纪不比我长,行事怎会这样周全?原是因为岳父横死,她吃过不少苦。”

  老太爷想起第一次在威远镖局门外看见的栀子,没有哭没有闹,静静地坐在牛车上,任由身子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他长叹一声:“十三岁就独自支撑一个家,怎会没吃过苦?我对不起兰家,若是我当时拦着一点,若是我当时没有教授王爷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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