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男财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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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男财女- 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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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栀子并未察觉江夫人的异样,闻言笑着给江夫人讲解起沿途的店铺来,走至一间绸缎庄跟前,栀子笑道:“这间铺子看着绸缎品种齐全,咱们进去瞧瞧,看可有要买的。”

  江夫人收起心中愁绪,抬脚走进铺子,两人挑选一时,栀子不好自己拿主意,就问江夫人。

  江夫人见栀子还如从前一样,事事以她为先。并未因囊她养活而慢待,心头好受了一点,将挑好的三匹云锦推开,吩咐伙计从中丈量出够做两身衣服的料子,转头与栀子道:“云锦二两银子一匹,只给老太爷老夫人做罢,咱们的,一人做一身普通缎子的,再做一身竹布的,替换着穿就是。”

  栀子心底早就打算买普通绸缎,因着江夫人在一路,才提出买云锦,江夫人说不买,倒正合了她的心意,也未坚持,诺,“多谢夫人体谅。”

  江夫人嗔怪似的看了她一眼,吩咐伙计量布。

  买罢布,栀子想江夫人头一次上街,就没直接往家走,而县在街上慢悠悠的逛起来。

  夏欢抱着布料,双手不得空,眼晴却没闲着,远远看见胡仲伦与德三,忙喊住栀子:“少奶奶,胡老爷跟胡少爷在前面。”

  她嗓门大!这一喊!不仅栀子与江夫人听见了,就是胡仲伦跟德三也听了个大概,循声往这边看过来,江夫人与栀子戴着帷帽认不出,但夏欢他们却是一眼就看见了,父子俩对视一眼,迎了上来。

  德三与胡仲伦都是一式一样的短打粉,各自手中拎了一根扁桓,扁担一头系着一圈粗粗的麻绳,江夫人不解,但栀子在成都府住了大半年,一眼就看出来!这是典型的背包客妆扮。背包客顾名思义,就是专为行人背负重物为生的人,这些人赚的气力钱,累死累活,一天下来也只能混个肚子圆。

  栀子吃惊的道:“德三叔,你们这是做甚么?”

  德三笑道:“初来成都府,不知做甚么营生好,特地讨教了一番,才晓得替人拎包袱也能赚钱,就买了一套行头出来计活了。”

  江夫人连猜带蒙,也明白了几分,道:“胡老爷,你年纪也不小,怎好做替人拎包的活?先回去歇着,咱们再另想办法就是。”

  德三一辈子住在乡下,下气力挣钱在他着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看栀子与江夫人都带着惊讶,倒以为自己的行为落了通判大人的面子,不免有些不安!拿眼晴去看日渐出息的胡仲伦。

  胡仲伦与江夫人施了一礼,道:“谢夫人关心,不过这也是权宜之计,等我想出旁的营生,自然就放手不再做。”

  栀子了解胡家父子的脾性,知他们不是闲在家里等人施舍的人,便道:“做背包客赚钱倒是在其次,主要是走街串巷,很快便能熟悉成都府,只要熟悉起来,另谋生计也能便宜不少。”

  胡家父子连连称是,江夫人再怎么不解,也是人家家事,与她不相干,就说了几句套话,不再多言。

  站在街上讲话!多有不便,栀子嘱咐几句,匆匆别过了胡家父子,送江夫人回古井巷,再领着夏欢去兰家和胡家送衣料,两案住在与古井巷相邻的东风巷,赁房子的时候,为着好照方,两家的房子隔得不远。

  先去的是胡家,夏欢拍门,果子很快便来应门,开门见是栀子,忙将人让进院中,又要去煮茶。

  夏欢很有眼色,将衣料放在院巾一张木凳上,道,“有奴婢在,哪需二姑奶奶动手?二姑奶奶只需告诉奴婢茶放存哪里便是。”

  果子扶着腰,也未坚待,讲出茶罐所在,就与栀子闲话起来。

  栀子留意院巾的井台边放着一盆浸了水的脏衣服,便拉起果子的手看,果然见她的指腹发白,一看就是在水中浸泡过的模样,顿时眼中酸涩,道:“你有身孕,怎么不知顾惜自己?这样重的一桶水你也敢去拎?要是有个闪失,可怎么办?”

  果子缩回手,笑道:“姐姐放心,我晓得轻重,这水是家里的那个出门时打的,我只坐着洗两件衣服,并未做重活,不碍的。”

  栀子回想自己怀孕时一家人围着转的情景,越发觉得替果子难受,道:“就是洗衣服也不成,回头我买一个小丫头送来,专门洗衣傲饭,万事不让你沾手,你只管好好养胎。”

  果子心中暖暖的,可还是不同意,说道:“相公与公公虽说只经出门觅活,可单靠体力也赚不了几个钱,能勉强维持生计就不错了,再添一口人,就得再添一双筷子,我在家清闲了,倒让他们在外更辛苦。姐姐心疼我,我晓得,只是姐姐却忘了,我从小就做惯这些事的,身子没那么金贵。”

  栀子教她说动,觉的此时买人的确不妥,倒不是因添一口人吃饭,而是老太爷几人都晓得胡家来成都府时身无分文,来了没两日就买了个小丫头,银钱从何而来?一猜便知是她贴补的。老大爷江夫人许不会说甚么!可老夫人并江老爷就不一定,到时讲出不好听的,倒让果子生闲气。

  想了想,道:“罢了,为替你省一口饭食,就不买丫头,我每日使秋乐来给你做杂事,只一点,她饭菜做得不好,只怕还要你自己下厨。”

  果子还欲拒绝,栀子按住她的手,翻捡出衣料来让她挑选,一点也没给她讲话的机会:“你看看喜砍甚么色,我好拿回去给你裁剪。”她原本是来送衣料,但她想起孕妇因怕伤眼而不宜做针线,临时改了主意,预备拿回家做好送过来。

  果子无奈,只得丢开方才的话题,捡出两截藕色的竹布,道:”我家的那个嫌长衫做活不便,早上已去买了两身短衣布桩,不消做示裳,倒是腹中这个,应该傲几件小衣裳备着。”

  栀子难得与她争辫,也就不再让她选,只将她选出的两截布留与她打发时间,恰巧夏欢端了茶盏出来,就让夏欢去将剩下的衣服洗了,待她洗完,栀子又才抱着衣料去让吴氏挑选。

  她去时,吴氏正在院子里洗器具,因有涂妈妈在,一切都还井然有序。

  出门时,涂妈妈送她,栀子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猜出她又是为金宝进学的事情忧心,感动之后,笑道:“请先生一月要几两银子的花销,没才进项!我实在不敢拿出来,但我会让相公仔细打听,务必找一个德行学问都不错的先生附馆。”

  涂妈妈将一颗心放回腹中,仿佛感激栀子似的  再三让栀子放心,保证尽心服侍吴氏和金宝,听得栀子又是一阵唏嘘。

  回到家中!栀子唤来赵大元两口子和秋乐,将几人新的差事吩咐下去,然后摊开账册,一面做账,一面发愁:光节省不是办法,得尽快添进项才是。

  晚上江白圭归家,进门就道:“娘子,我今日出门,看见妹夫了,他扛着一袋米,我以为他买米,一问之下,才知他替旁人抗的。”

  栀子起身拿了家常衣裳与他替换,道:“我与夫人出门买衣料,也看见他了。”她看了江白圭身上的官服一眼  又问  “雇他那人看见你与他搭话,有何反应?”

  江白圭闻言,不禁苦笑:“那人见我身着官服  愣了许久才想起跪下磕头,我让刑书吏将他拉起来,他又去抢妹夫肩上的米袋,称不知妹夫与我的关系,不然不敢劳动妹夫云云,让妹夫好不尴尬,僵持之下,只得将米袋还给那人了!那人又掏出一把银钱与妹夫,妹夫说其么都不肯要,哎——说起来,我今日与妹夫打招呼,倒毁了他的生意。”

  栀子微微点了点头:“这也怪不着别人,若放在从前,我也不能理解,通判大人的妹夫怎会做背包客这样的苦营生。”

  江白圭点了点头,待换好衣服,才道,“娘子,我看妹夫做背包客也赚不了几个钱,不如你出一点本钱,让妹夫做一门生意罢。”

  栀子一脸疑惑,问:“你不是说过,朝廷官员不得经商么?”

  江白圭道:“朝运命官的确不准经商,更不准在属地置产,但并未讲过其亲戚也不准经商。”

  自己怎么就没想到!栀子豁然开朗,顿时觉得前途一片光明,她忍不住跳到江白圭身边!抱住他,在他胺上叭了一口,“得你提醒,我立马就想出了法子,咱们可以让妹夫出面开铺子,然后各占分子!”

  江白圭抚了一把栀子方才亲过的执方,意犹未尽。非要栀子再亲一下,栀子心头欢喜,一点也不扭捏,一连叭了好几口,乐的江白圭嘿嘿直笑,笑过,迟疑着道:“开铺子之事咱们还是不参合其中了罢?”

  栀子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怎么,又觉的做生意低贱,配不上你通判大人的身份了?”

  江白垂并未着恼,道:“我从前不知生活疾苦,才会说那样的话,娘子怎好随时拿来取笑?”顿了顿,又道,“钟知府一向严正,若是此时让他知晓,我怕他会在评语上如实记录,虽别处官吏大多都借着仆人的名头在外开铺子,但只要不过明,大家睁只眼闭只眼就算了,没处可查,可若是白纸黑宇落在我的评语上,吏部又会认直拿它当回事,只怕我的仕途也就到了尽头。”

  第一百四十五章 掺一脚
  

  栀子认真起来,道!“咱们不说,妹夫不说,钟知府怎知妹夫名下的铺子有咱们的分子?再说,咱们好好的做生意,没仗着你的名头横行霸市!更没拿铺子来收受贿胳,钟知府又不是闲来无事,专门去查铺子是不是有咱们的分子?”

  栀子的话在理,但江白圭并未因此被说服,只是想到家中要是再没进项,至多半年,一家人就只能学钟知府那样穿补丁衣服,在院中种菜度日,辩驳的话就说不出口,默认了栀子的想法,道,“妹夫开甚么铺子好?要不!还开一间糕点铺子罢?”

  栀子摇头,道:“糕点铺子手艺最为童要,二丫不存,上哪里去寻糕点师缚?总不能让我整日立在灶台边做糕点罢,”想到二丫生死未卜,不免黯然,久久不言。

  江白圭又道:“要不,将熬糖作坊开起来。”

  栀子道:“你不是自诩通晓民情么,怎么不知成都府一石西洋糖作价几何?”

  江白圭还真不知一石西洋糖多少钱,但听栀子的口气,就知价贱,无钱可赚。

  栀子又道:“西洋糖作坊成都府有好几家,我才来时好奇,拖尹长福打听过,成都府无人种植甘蔗,熬糖作坊所用的甘蔗都是作坊自种的,咱们无地,不能种植甘蔗,如何开熬糖作坊?再说,成都府西洋糖才八百文钱一石,比咱们卖出的二两银斗一石还便宜一倍不止,赁地种出来的甘蔗,如拼得过价钱?除非你想以通判大人的名头,逼迫旁人买咱们家出的西洋糖。”

  两个在江陵现成的赚钱法子,来成都府都行不通,夫妻两个倒不觉气馁,又商议一阵,栀子才想起温嫂子去了古井坊,还无人做饭,匆匆寻出围裙,一面系一面与江白圭讲家中下人去古井坊当差之事,秋乐每日去胡家帮忙她也未瞒着。

  江白圭道:“你也不嫌麻烦,就让秋乐住在胡家里。这样夜里也好照应果子。

  栀子道了声“不行”,就往厨房去了,白日去帮忙与住在胡家服侍果子无甚区别,秋乐该做的事情差不多,但讲起来,却又才天差地别,前者可以解释为偶尔借下人给妹子使,后者在旁人眼中,可是送了一个丫头与妹子家!即等于送钱与妹子家。这些心中的小九九,不好与江白圭讲明,只借机遁出门去。

  第二日,江白圭去衙门,栀子也跟着出门,想赶在胡仲伦出门揽活之前与他商议开铺之事!不过她还是去的晚了,到时,胡仲伦已出门一个时辰了。她与果子提了两句,果子做不得主,只说让胡仲伦晚间归家后去刑庭宅邸。

  从胡家出来,栀子又顺便去看了娘亲与弟弟,与几人讲金宝进学之事江白圭正在打听,让几人不要着急。

  回家后,她将自己做的几样糕点用食盒装了,去钟知府家做客。

  知府衙门后宅!栀子轻车熟路,被门房领进去时,钟知府夫人正在院中菜地指挥唯一的仆妇锄草,见栀子来,也不避讳,笑着洗过手,将栀子迎进厅中坐下。

  栀子将食盒递搁在身旁的几上,笑着夸赞院中的菜长势极好。

  钟知府夫人笑道:“既然江夫人说好,那我也不谦虚,就当作是好了。”

  栀子道:“本就是极好的。”

  两人说笑一阵!钟知府夫人收起面上的笑,道,“听说江陵遭了灾?”

  栀子就等这句话,闻言,一脸悲戚的将几家的惨况讲了一次。

  钟知府夫人听得连连道“阿弥托福”,听过,安抚起栀子来:“江夫人莫要伤心,只要人平安,旁的一切都不重要。”

  栀子拿锦帕拭了一下眼角,轻轻一笑:“钟夫人讲的极是,咱们不能与天争!只能求个家人平安。”

  钟知府夫人关切的问:“婆家与娘家的人可是都安顿下了。要是有需要我帮忙的,江夫人不要客气,只管开口就是。”

  栀子笑了笑:“说来,还真有一事要请钟夫人帮忙。”见钟知府夫人微愣,又道,“我家妹夫是个要强的,不想靠人接济讨活,昨日一早就买了根扁担去街市上揽活,钟夫人也知,这背包客是个苦营生,我这做姐姐的!看着实在不忍,就想拿出压箱底的银子让他做个小买卖过活,但又不知是不是违了朝廷律法,就专程来请教钟夫人。”

  钟知府夫人现在虽是厨娘兼农妇,从前也出自书香门第,一听就知栀子的意思,这是想借着她的口,在钟知府跟前报备一下,免得到时被旁人揪出来说道呢!她嗔道:“江夫人这可问错了人。我整日不是厨房就是菜地,哪里晓得朝庭的律法?这种事情,可要问江通判他们才晓得呢。”

  栀子神色黯然!她是真的黯然,没想到钟知府夫人一口又给推了回来,定了定神,道:“哎——我问过相公,只是他未做声,我才来向夫人讨教的。

  钟知府夫人将栀子的神色看在眼巾,想起自己小时候锦衣玉食,嫁人后却吃尽无钱的苦,终是心生同情,道:“男人们在外面忙碌,哪里晓得家里的难处?不过这事我是真不知,也罢,我晚间问一问我家大人,再同江夫人说,你看可好?”

  栀子诚挚的跟钟知府夫人道了谢。

  钟知府夫人轻笑着指了指几上的食盒:“江夫人无一决空手而来,说赶来,倒是我该道谢。”顿了顿,似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道,“听蒋刑厅夫人讲,江夫人针线上的手艺了的,我这里有个不情之请,不知江夫人能否答应?”

  栀子怔了一怔!才反应过来她口中的蒋刑厅夫人指的是江雅,她笑道:“钟夫人客气了。”

  钟知府夫人道:“我家二娘子日惭大了,可这针线始终拿不出手,我这做娘的,心中除了着急上火,一点法子也无。听说江夫人技艺了得,就冒昧的想请江夫人指点她一二。”

  自从刘掌柜花钱请吴氏教授绣技之后,栀子就清晰认识到了自己手艺的价值,钟知府夫人此时提出来,她却不能拒绝,暗恨江雅多事,却笑着应了。

  钟知府夫人心下欢喜,立即唤出钟二娘子与栀子见礼。说起来,钟知府夫人也是拿不出请针线婆子的银子,又不忍钟二娘子将来被婆家看轻,才厚着脸请栀子教授绣技。

  胡仲伦不放心果子,中午趁揽活的空当,回家看了一次,听说大姑姐找他商议开铺子的事!丢下扁担,就来了通判府邸。

  栀子详尽的将自己的想法与胡仲伦讲了。

  胡仲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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