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莹听后,认真的看了玄烨许久,才是回道:“有,臣妾有很重要的话,与皇上讲。可心里又是担心,皇上若不信臣妾的话,结果会如何?”
“你说,朕自会判断。”玄烨收回了手,然后,回道。
“僖嫔与安嫔小产,有人假传臣妾之语,让臣妾的人,动的手脚。臣妾今个儿,方才得到消息。思来想去,除了皇上,臣妾不知道,应该还能信谁?”玉莹慢慢的说了话,声音平静。只是那薄被下的手,却是握得紧紧的。说完了好一下后,才是松了开。
玄烨听了这话后,好半晌没有说话,只是盯着玉莹,双眼里透着审视。玉莹心里也是同样的知道,这会儿很关键。所以,她在薄被下的手,紧紧的又是握成了拳头,那手中溢满了冷汗。而视线却是一转不转的,从开始就是正大光明的看着玄烨。
“朕,知道了。”玄烨说了这话,然后,又是起了床榻。背对着玉莹时,停了下脚步,平静的声音,对玉莹说道:“朕,突然有事回乾清宫,你,歇息吧。”说完后,就是离开了寝殿。
玉莹听了这话,顺着玄烨的背影望去,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第三日,玉莹接到了慈宁宫的懿旨。这宫里的事务,太皇太后、皇太后一直是未直接插手的。而掌管六宫的玉莹,自打怀了孕后,就是分了出去,由惠妃呐喇氏与荣妃马佳氏,二人合着协理。
所以,在接了旨,送走了慈宁宫的人后,玉莹也就是知道,宫中的恩典。准备放一批宫女出宫,一来是打去年朝庭准备攻台湾,这是宫中带头,省了开销。二来,也是为了今个儿七月选秀,再是新人换旧人。
玉莹也是明白,包衣旗的宫女,那是一年一小选,第二条有个些个迁强。到不如说,是为了整顿宫里的秩序,换掉些嫔妃可用之人。虽说如此,这慈宁宫的懿旨,却是万万得遵守的。
就在玉莹思考着,景仁宫里的人手时,乾清宫的魏珠却是来传了玄烨的口谕。把玉莹身边的贴心人静善,赐于乾清宫一个三等虾为妻。玉莹当时一听,强笑着赏了魏珠,再是回寝殿后,却是心中一寒。
“主子,这事儿,不可改了吗?”寝殿里,只是剩下玉莹与静水、静善主仆三人。静水便是小心的问了话。
玉莹一听后,却是看着低下头,静静立着的静善,问道:“静善,你,可有想法?”
“主子,奴婢这会儿,真的不知道。奴婢心里一直只是想着伺候主子,从未想过要嫁人。”静善这时,抬起了头,神情有了些许的茫然不知所措。
玉莹一听后,却是看着静水与静善,心里也是拿不定主意。只是,好一下后,玉莹叹了声,才是说道:“静善,本宫原也是想着,你与静水到了年龄,本宫就是为你们指一门好的婚事。现在瞧着,皇上意思,也没有不妥的。”
“主子,那可是婚事,往后拖些时日。再如何,奴婢也是得见着小主子出生,才是安心。”静善这时,声音有些低咽的说道。
玉莹一听后,哪是不明白静善的意思。只是,她也为难啊。若是留着静善,景仁宫暗里的一切,自然是稳妥,她也放心。可这样一来,只怕,皇帝表哥不喜。而且,玉莹瞧着那口谕,还有那婚期,都像是别有用意,怕是景仁宫里,也会被洗一洗。。。。
第一五零章 四谛(三)
静善的事儿,看着是好了。可玉莹心里知道,不过是开始罢了。这不,当五月末静善随着外放的宫人出嫁后,六月初玉莹就是见着了入宫侍产的额娘。
“静水,本宫今个儿留下你,也是想告诉你。静善,本宫大方赐了嫁妆,她的家里人也是赏了些许的财务,保了门营生,拿回了卖身契。算是在阿玛额娘守肯后,自个儿立了门户。”玉莹慢慢的说着话,眼神却是一直盯着静水的神情。
自然也是没有错过静水眼中闪过的羡慕、嫉妒,最后,留下的渴望。
“本宫身边,你二人最是亲近。虽说静善是皇上给了门亲事,可本宫现在怀有生孕,也是离不得你。”玉莹抚着小腹,脸上带着微笑,又道:“你辛苦些,待是本宫顺产后,自是不会亏了你。就是再怎么样,也不差了静善今个儿得到的一分半毫。你的意思呢?”
静水一听,就是忙恭敬的回了话,脸上也是带着笑容,道:“主子,奴婢明白您的意思。您放心,奴婢定是做好的。”
第二日,玉莹一早就是在自个儿额娘和舍里氏的催唤下醒来。玉莹一见着这般,便是问道:“额娘,怎么是您?”
“怎么不能是额娘?”和舍里氏笑着问了话。
玉莹一听后,却是在和舍里氏的搀扶下,坐起了身。然后,小心的起了床榻,边是回道:“让宫人奴才来就好,额娘也是歇息下,到底,女儿想是与您亲近。可那能累着您啊。”
“这点小事,额娘也就是想着你。哪能累着人的。”和舍里氏笑着回了话。
此时,旁边同样伺候的福音、子归等人也是恭立在侧。在众人服侍着更衣、梳后,玉莹才是与自个儿额娘和舍里氏一道,到了小厅用早膳。
直到早膳用罢后,玉莹又是与额娘和舍里氏一道,到了景仁宫里的后殿小花园,伴着清晨凉爽的气息,赏着夏季才是盛开的各色繁花似锦。
“你们都是在周围远些候着吧。本宫想与额娘,静静的走走。”玉莹说了话,大众人应了后。才是又转头,对额娘和舍里氏,道:“额娘,女儿与您一道走走,也是人精神好,锻炼着身子。”
和舍里氏一听,自是搀扶着玉莹,母女二人就是慢腾腾的向花园行着。待是周围伺候的人,远着后,玉莹才是开了口,问道:“额娘,本宫近日不平静。女儿一时,也是不明白当年的有些事情。所以,今个儿想与额娘问个清楚。”
“是何事?”和舍里氏一见玉莹的认真神情,就是忙问了话。
“当初女儿生胤禛时,害女儿早产那东西,可是那位?”玉莹说着,停了脚步,向着慈宁宫的方向,问道。
和舍里氏一听,叹了一口气,才是回道:“额娘也是不知道。只是当初,陶氏隐晦的告诉了额娘,道是当年那东西在先帝顺治爷时,出现在过董鄂皇贵妃娘娘的宫里。所以,额娘当时才是让你知道,有些事得小心注意了。”
玉莹一听,沉默了下来。好一下后,才是说了话,道:“额娘,女儿现在跟您说实话。静善这一去,看宫里平静着。可女儿的心底,那事儿,一直是根刺。”
和舍里氏听了这话后,只是拉紧了玉莹的手。紧紧的握了许久,才是又小声说道:“额娘有个事儿,与你说。可这地儿,不方便。要不,回寝殿里。”
“额娘,无事的。这里反倒安全些,比起寝宫里故意小心些,不打眼儿。再说,这地方宽敞,一眼有外人,就能瞧着。咱们靠拢着,远处的宫人奴才也是听不见话语。”玉莹笑着回了话,话里的意思,也是让和舍里氏明白了过来。
和舍里氏便是小声的说道:“当年,你姑姑有了当今皇上,额娘也是陪着你玛嬷探望过,皇上是顺产的。后来,先帝爷驾崩后,你姑姑的身子也好好的。可就在皇上登基不久后,就是不明不白的卧病在榻上了。”
和舍里说到这时,握着玉莹的手一紧,好一下后,又是松了些。接着又是道:“要说先帝顺治爷,也宠爱过你姑姑的,要不,怎么会有皇上。可自打董鄂皇贵妃独占六宫后,也就是淡了。你姑姑多年被先帝爷冷落下来,那心思也是全用在了皇上身上。后来,皇上到了慈宁宫,那位就是一直亲养着,你姑姑也就是拖了两年,便殇了。打那后,你玛嬷就是禁言,让是不再议论这事了。”
玉莹一听后,心里猛吸了口冷气。这立着,手握着自个儿额娘,好一下后,才是好上几分,然后,说道:“难怪往日,女儿不知此事。”
“这等事,说出来不知会要多少人脑袋,哪是能说的。”和舍里氏一听后,叹了一下,又道:“一则说,这事儿说了也是不能明查的。皇上在你姑姑跟前的时日少,母子亲情有几分,谁是能拿得准。二则说,那位,可是把皇上从小亲自养到大的,情份上,你姑姑比不得。最后则是当年皇上年纪小,这大位能依得,不多。其实,这也是你玛嬷当年的意思。”
玉莹听了这翻后,脑子里不由的就是浮现了自个儿玛嬷,那和蔼可亲的容貌。同样,也是有几分明白,不管是为了佟氏,还是为了当今皇上的皇位,这位老太太都是把自个儿女儿,不明不白去了的事儿,忍了。
随后,玉莹又是与自个儿额娘,在花园里小逛了大半刻时辰,才是回了书房。
当天中午,一直在景仁宫用午膳的胤禛,又是差不多时辰时,到了景仁宫。见着走进来的胤禛,玉莹是满脸的笑容。
倒是胤禛见着自家的额娘,还有难得见面的克罗玛嬷,忙是行礼、请安。和舍里氏就是笑着说了话,道:“四阿哥快起来吧,你额娘可是一直盼着你了。”
行礼起身后,胤禛就是笑着说了话,道:“克罗玛嬷,胤禛也是想额娘,还有您。”
玉莹在一旁,倒是笑盈盈的看着。便是见着胤禛一直有礼,就开了口,道:“你下午还有功课,先是用膳吧。”
随后,午膳用罢。众人又是喝着解暑的汤饮,玉莹才是问了话,道:“天气越发热了,晚上可是睡得踏实?”
“有额娘让人送得冰,儿子挺好。”胤禛回了话,然后,又是抬头,问道:“额娘,您天热时不能饮凉的,可让奴才多备些温热的酸梅汤。儿子要做哥哥,你与弟弟也是要注意才好。”
玉莹一听这话,却是笑了起来,好一下后,回道:“额娘会注意的。不过,可不能到处嚷着是弟弟,额娘瞧着,指不定是个妹妹呢?”
“弟弟妹妹都好,胤禛会是个好哥哥。”胤禛笑着回了话,然后,又是对和舍里氏说道:“克罗玛嬷,您与额娘作伴,额娘也是高兴。这汤解暑,您也是饮些。”
“四阿哥课业做,也是多注意身子,克罗玛嬷在你额娘这,可不是客人。”和舍里氏笑着说了话。
到是玉莹见着胤禛用了汤后,就是说道:“额娘瞧着时辰不早了,你先是去午歇,下午用功时,也是精神好、劲气足。”
见着自家额娘这般一讲,胤禛就是接过了旁边宫人递上的帕子,擦试好嘴角与手后,才是向玉莹与和舍里氏告了退。
见着胤禛离开后,和舍里氏说了话,道:“今个儿见着四阿哥有孝心,额娘的心里也是踏实。万事,总会好的。”
玉莹一听自个儿额娘的话,也是明白几分自个儿额娘的心思。便是回了话,道:“额娘放心,女儿知道的。”
康熙二十二年是个闰年,所以,有两个农历的六月。
第一个六月初,玄烨离了紫禁城,去了古北口外行围,后面清初开始的木兰围猎,就是从这一年开始的。只是在玄烨离开后,玉莹却是在景仁宫里,与自个额娘作伴。
这日午后,玉莹正是翻着前些时日无聊时,看过的一些杂记。倒是正好看到了佛谛之四谛说。
“少看些书,紧着眼力。额娘也不是掬你,待你产后坐完月子,额娘回了府,再是随你自个儿的性子。”和舍里氏在旁边提醒着的玉莹,边是劝了话。
玉莹抬了头,微笑着回了话,道:“额娘,女儿无甚事,也就是打发个时辰罢了。再说,女儿看书的时辰也不多,大多数时候,也就是让福音等人,念给女儿听的。”
“要不,先是歇歇,让人念与你听,如何?”和舍里氏听了玉莹的话,就是提议道。
玉莹一听后,也是合了书籍,然后,放于是桌上。就是说了话,道:“暂时倒不用。女儿刚才也就是看了佛谛之四谛说。想着那四谛中的苦谛、集谛、灭谛、道谛。”
“你与额娘说,可是找错了人。额娘至多,就是抄抄**,对这些佛理,可是门外汉。”和舍里氏笑着说了话。
“女儿也是读读,哪能真懂了。”玉莹笑着回了话,然后,又是道:“再说,女儿也心思可是做一俗人,那些超脱尘世的想法,女儿哪是能听得入耳的。”
第一五一章 得女(一)
康熙二十二年六月,紫禁城已经是盛夏。皇宫少了它的男主人,后//宫里却仍是喧喧扰扰。玉莹这日坐于窗间,望着窗外,神色却是平静。
自打皇帝表哥离宫前,宫里自她与宜妃有孕的喜事后,又是传出了德嫔乌雅氏有孕。紧接着德嫔让后//宫的女人们心提了后,除了玉莹外,份位最高的贵妃钮祜禄氏也是传出了有孕的喜讯。
至少,这个夏季对皇室来说,算是个喜气的季节吧。玉莹这样想到。
“先喝碗酸梅汤,人不容易渴着。”和舍里氏的声音,打断了玉莹的多愁善感。
玉莹一听后,回过头就是看着面前的汤水,到是笑了下,接了过来。然后,就是说道:“女儿知道的,额娘也是坐坐吧。”
和舍里氏一听,也是坐了下来,问道:“最近额娘瞧着你,也是人常常痴睡,可是倦着了?”
玉莹听后,点了下头,回道:“最近却实如此,太医瞧了,只道是无碍。只是,女儿也是让儿茶把过脉,她问了些琐事,也是讲可能女儿肚子的孩子大了些,才会这般。”
和舍里氏一听后,却是想了下,道:“要不,额娘每日随你多走动走动,这般下去,你的身子骨弱了,可不行。”
“额娘说得是,女儿依您的。”玉莹边是饮了少许温热的酸梅汤,边是回了话。
这日中午,玉莹与额娘和舍里氏,倒是早早的候着下学的胤禛。在祖孙三代同堂用完午膳后。胤禛就是说了话,道:“额娘,儿子有些想问您?”
玉莹一瞧着胤禛有些想寻问的神情,就是让伺候的众人先是退了下去,才是微笑着,问道:“可是学问上的事?”
胤禛看了玉莹一眼后,摇了摇头,回道:“学问上,儿子会问教授的顾师傅。”胤禛这般一说,玉莹也就是明白了一些。当然,她也是知道,给胤禛等皇子阿哥教学的上书房总师傅,是皇帝表哥康熙非常信任的熊赐履。只是胤禛私下也是对她讲过,那为他开蒙的顾八代师傅很是随和。
当然,能得皇帝表哥的委任,玉莹想来,学问自是在这个时代来一等一的。
不过,这会儿,她瞧着胤禛的神色,怕是有什么难事要问。所以,便是笑着回道:“无妨,你说说。额娘与你克罗玛嬷,都是仔细听听。哪些话不当对人讲,额娘与你克罗玛嬷也是明白的。”
说到这,玉莹微停,又是看着胤禛,接着道:“不过,有道是君不密,则失臣。你能这般谨慎,额娘倒是开心的。不管做任何事,小心谨慎总是无错的。”
胤禛听了自家额娘的话后,就是抬头,说道:“额娘,太子哥哥与大哥,今日争论,长子与嫡子。”
玉莹一听这话,神色不变,心中却是一惊。她倒是望了旁边的自个儿额娘和舍里氏一眼,母女二人都是明白,这话题,怕是得小心一二分。
“那你,也有插话吗?”玉莹笑着问了问胤禛。
“太子哥哥与大哥,问了儿子。儿子回不明白,便是听着,没有插话。”胤禛摇了摇头,肯定的回道。其实,当时的胤禛,只是见着自家太子哥哥与大哥,有些争红了眼,便是又想着自家的小胳臂小腿。
一则,熊师傅不在,下面的奴才哪是能拦得住二位年长的哥哥。万一是动了手脚,他太吃亏了。二则,一向是两面三刀、左右摇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