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好事情发生。
卫长蕖想从素风的脸上看出什么端倪出来,可是她看了半天,却见素风这小妞依旧面色坦然,脸上的表情除了冷,就还是冷,再就没有其他的情绪了。
素风见卫长蕖久久不语,再道:“卫姑娘,我家爷正在楼上雅室等着您,”素风指的是通宝号的二楼。
卫长蕖转动眉目,朝通宝号的方向看了去,此处距离通宝号极近,难怪凌璟知道她上了止水镇。
“好,劳请素风姑娘前面带路,”卫长蕖微微含笑道。
她与素风说完,又转目看向李安,吩咐道:“李叔,你先到一处避风的地方等等我,我去去就回。”
卫长蕖的话才说出口,李安都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素风抢先了一步。
素风面无表情的扫了李安一眼,淡淡道:“这位大叔,你不必等候了,我家爷自会送卫姑娘会十里村的。”
素风说这样的话,害怕卫长蕖会暴跳如雷,赶紧转目看向她,解释道:“卫姑娘,这是我家爷吩咐的。”
卫长蕖盯着素风清冷的面庞,咬了咬牙,心道:这口气可真是霸道,有没有搞错,李安可是她的人呢。
“小姐……?”李安只听卫长蕖的吩咐,素风话落,他便挑目看向卫长蕖,征求卫长蕖的意思。
卫长蕖想了想,依照凌璟那黑心肝的性子,她这一上去坐坐,不知道要坐到何时,若是让李安干在下面等着,这大冷的天,别说人受不住冻,就连马都受不住冻。
“既然这样,李叔,你就先回去吧,”卫长蕖看着李安,淡淡而道。
说完,卫长蕖便随了素风朝通宝号的方向走去,李安见卫长蕖走远之后,这才跃上了车头,扬起马鞭赶着马车回了十里村。
卫长蕖跟随素风进了通宝号,掌柜年江见是卫长蕖进来,赶紧笑眯眯的打了声招呼。
卫长蕖简单的答应了一声,便跟着素风一道上了二楼雅间。
年江扬眉,两道精明的视线跟随着卫长蕖的身形移动,直到卫长蕖的身影消失在了楼梯的转角处,这才收回了眼神。
心道:看来爷对这位卫姑娘的态度,可真是不一般啊,他在通宝号干了多年,却从未见爷对某个女子这般用心过。
卫长蕖刚走到雅间门路,谷雨就伸手将房门给打开了。
“卫姑娘请进,”谷雨小妞恭敬道。
虽然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这小妞对卫长蕖颇有些意见,但是经过这段时间对卫长蕖的了解,她已经完全接受了卫长蕖这个人,并打心眼里很是佩服卫长蕖。
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子,单凭一手堪称绝技的厨艺,竟然可以挤垮顾三公子的凤翔楼,要知道,顾三公子号称是凉国经商奇才,能从顾三公子的手上抢夺生意,这样聪慧的女子,又岂能是一般的闺阁女子所比得了的。
卫长蕖冲着谷雨轻轻点头,然后才抬起脚步,衣抉轻扬的走进了雅室。
见卫长蕖走进雅室,谷雨顺手就将房门给拉上了,然后与素风一起守在门外。
卫长蕖刚踏进雅室,就感觉到雅室里暖意盎然的。
她挑起眉目,看向前去,见雅室中正燃放着一个火盆,一吸气,鼻间还是那股清清淡淡的沉香,花几上,那镂空的香炉之中,熏燃着的正是凌璟一贯用的沉香,香炉顶上,淡淡的青烟袅袅雾雾,倒是给雅室增添了几分暖意。
香炉附近的花瓶里,插着几只怒放正艳的红梅,红梅的香气散开,这气味像极了某人身上的那一股淡淡的冷梅香。
走几步,卫长蕖轻轻的转动了一下眼眸,视线落在凌璟的身上。
此时,只见凌璟微翘着一条腿,整个人神色懒庸的半仰在软榻之上,那一袭月锦银袍轻轻铺撒在软榻之上,像极了一朵月锦色的素花,令人不禁觉得赏心悦目,他的肩头还是披着一条银狐色的毛毡领子,一头如丝如墨的青丝轻轻撒在银狐色的毛皮之上,在毛毡领的衬托之下,显得他更加不食人间烟火,整个人像是从画卷中出走来的一般。
听见卫长蕖轻轻的脚步声,凌璟扬起眉目,挑着一双绝美的凤目,两道视线落在卫长蕖靓丽的脸颊之上,极为温润道:“小丫头,过来这边坐下。”
温润的声音落下,凌璟却未从卫长蕖的身上移开视线。
今日卫长蕖穿着一袭烟紫色裙子,烟紫色的裙摆刚齐到脚裸处,随着她移步的动作,裙摆也跟着轻轻晃动,虽然是极为大方简单的罗裙,却与卫长蕖极为相称,显得她整个人更加灵动,婉约,今日,她的脖子上依旧绕着一条洁白的兔毛围脖,火盆里的火光映照的卫长蕖的脸上,火光与兔毛围脖相称,显得卫长蕖的肤色白里透红。
仅数十日不见,凌璟却已经觉得仿似隔了许久,他站在窗前,在人群里寻觅到了那一抹熟悉的身影,这才吩咐素风将卫长蕖叫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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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璟爷吃肉,蕖儿啃菜
卫长蕖几步走到凌璟身旁的椅子上坐下,眼神狐疑的盯着凌璟那张绝世出尘的脸,淡淡问道:“你叫我来有何事?”
雅室里的火盆旺旺的烧火,卫长蕖刚坐了一会儿就觉得身上暖和了许多。
凌璟动作优雅的立起身子,他走去桌旁,倒了一杯热茶,再轻步走到卫长蕖的身边,伸手将热茶递给卫长蕖。
“你不是喜欢喝我这里的云雾茶吗?先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再说。”
“哦,”凌璟淡雅的话音落下,卫长蕖情不自主就“哦”了一声,再伸手接过了凌璟递来的茶。
卫长蕖接过茶杯,顿觉手中温热一片,垂目见茶杯里正腾腾的冒着热气。
搞不懂,她为什么要这样听凌璟的话,感觉自己魔障了一般。
凌璟刚靠近卫长蕖的身旁,卫长蕖就觉得鼻间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冷梅香,明明这冷梅香很浅很淡,闻着却又是那样的清晰。
凌璟见卫长蕖很听话的接过茶杯,不由得挑起了唇角,脸上展露出一抹如沫春风般的微笑,随即,凌璟便倾下修长的身子在卫长蕖的身旁坐了下来。
此刻,卫长蕖还有些神游,自打她踏进这间雅室,就觉得房中的气氛有些不对劲,凌璟这个人更是不对劲。
想着,卫长蕖不知不觉就端起手里的茶杯靠近了唇边。
“嘶”茶水是滚热的,卫长蕖在不知不觉中猛饮了一口,顿时就轻嘶了一声,舌头,嘴唇秒秒钟时间就肿起水泡了。
“娘的,这茶水真是烫死姐了,”卫长蕖疼得钻心撕肺,不由得自言自语的爆了粗口。
凌璟见她的唇瓣上肿起了两颗大大的水泡,不由得,心里一阵牵疼。
“笨女人,喝水也能被烫到,”凌璟一边说话,一边伸手将卫长蕖手里的杯子接了过来,害怕她再不小心将自己给烫伤了。
明明是想关心卫长蕖,却因为心里着急,说出来的话却变了调子。
卫长蕖正疼得钻心,听了凌璟那一声“笨女人”心里更是来气,火冒三丈都有余。
“你个笨……男人,”因为舌头,嘴唇都烫伤了,某女说话有些不顺畅。
“若不是……你请姐喝茶,姐能被烫到舌头。”
其实卫长蕖心里是想说,若不是你这“货”在姐面前卖弄风骚,姐能被迷了神,烫了舌头,真是美色误人呐,这句话说得一点也没有错。
“这么大个人了,喝杯茶水还能被烫到,你倒是还有理了,”说话间,凌璟几步走到桌前,他将手里的茶杯放在桌上,然后再对着门外道:“素风,你去将凝雪膏取来。”
凝雪膏是惊雷研制的独门药膏,采用天山雪莲,千年灵芝,百年人参等十多种罕见的药材萃取而成,十分珍贵。
“是,爷,”凌璟的声音传到门外,素风应了一声,紧接着,他就一路施展轻功离开了通保号,前去清雅小筑取药。
素风的轻功虽不及凌璟,却也是极好的。
不多片刻,就见素风手里拿了个药匣子,推门而进。
素风走进雅室,她不着痕迹的看了卫长蕖一眼,再上前将药匣递到了凌璟的手中。
“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先下去,”凌璟接过药匣道。
凌璟话落,素风轻步走出雅室,十分自觉的将雅室的门给合上了。
卫姑娘只是被茶水烫了几颗水泡,爷都能急成这样,看来爷真是很在乎卫姑娘。
凌璟将药匣子平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再挑着修长如玉的手指,将药匣子打开。
药匣子被打开,里面装着一盒药膏,绷带,还有几样处理伤口的工具,十分齐全。
紧接着,凌璟将那盒药膏取了出来,他一边着手想将药膏拧开,一边温着嗓子对卫长蕖道:“先将舌头伸出来。”
嘴唇都烫起了水泡,想必舌头烫得更加严重,真是个笨女人。
卫长蕖狐疑的看着凌璟手中的药膏,含着又痛又辣的舌头道:“这药膏……有用吗?”
某女已经变结巴了,还在怀疑人家的药膏有没有用。
话说,不是她爱怀疑,而是,只要遇上凌璟这家伙,一准就没什么好事情发生,这果然被她说中了,他们俩就是八字相冲。
凌璟扬眉,古墨色的眼眸盯着卫长蕖那张狐疑的巴掌小脸。
该死的女人,难道就不能相信他一回吗?
凌璟心里微恼,但是视线移到卫长蕖嘴上之时,看见她嘴唇上肿起的水泡,顿时心里就没气了,再也不忍心多说一句重话。
他的视线在卫长蕖的红唇上缱绻片刻,最终柔下嗓音道:“这雪凝膏,是惊雷研制的独门药膏,非常珍贵,只要抹上一些,几个时辰之后,你嘴上的伤便可无恙。”说话间,凌璟已经将封得死死的药盒子拧开了。
药盒子刚被拧开,一股淡幽幽的药香味就从药膏里散发出来,这香味闻着就觉得十分清凉,舒服。
卫长蕖深吸了一口气,总算是相信了凌璟的话。
凌璟见她还未将舌头伸出来,再次温声道:“听话,将舌头伸出来。”
凌璟的话音像带了魔力一样,下一秒,就见卫长蕖真将自己的舌尖给伸了出来,舌头上的烫伤果然是比嘴唇上严重一些。
凌璟挑着一双绝美的凤目,两道视线落在卫长蕖的舌尖上,看见她舌尖上那几颗又红又肿的水泡,不由得心里又是一阵抽疼。
这种心疼的感觉,他以往从未有过。
紧接着,凌璟从药匣子里取了一块细长的桃木片出来,见他用桃木片沾了些许药膏,动作十分轻柔的将桃木片上的药膏均匀的涂在卫长蕖的舌尖上。
他的动作极轻极柔,十分谨慎,深怕稍微不用心就弄疼了卫长蕖。
两人靠得极近,卫长蕖感觉到自己鼻间萦绕的冷梅香越来越浓,她睁大一双清明皓月的眼眸,视线落在凌璟的脸上,此刻,见凌璟如此用心的替自己处理烫伤之处,不由得一颗心砰砰的狂跳不止。
雅室里悄悄然的,静得连彼此的心跳声都能听见,凌璟鼻间呼吸间的气息,轻轻的扑洒在卫长蕖的脸颊上,还夹带着一阵阵的冷梅香,卫长蕖只觉得自己的心跳的更厉害,脸颊上酥酥麻麻的,她感觉自己都快透不过气来了。
这时候,凌璟淡雅的声音突然响起。
“好了,可以将舌头收回去了。”
卫长蕖听到这句话,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尼玛,总算是好了,若是她真在凌璟的面前害羞红脸了,那得是一件多么丢人的大事情,美色诱人,绝对是美色诱人,这穿越了一趟,她对美男的抵抗力,竟然还下降了。
正当卫长蕖遐思万千的时候,凌璟又突然道:“将身子靠过来一些,嘴唇上还有水泡。”
“呵呵,”卫长蕖冲着凌璟干笑两声。
“嘴唇上的水泡……我自己来,自己来。”说话间,卫长蕖就想从凌璟的手上拿过药膏。
凌璟随时都注意着卫长蕖的动作,见她的手伸来,凌璟手下赶紧一绕,避过了卫长蕖的动作。
“乖,别闹,”凌璟说话的声音轻柔到了极致,像是在轻哄小孩子一般。
“你自己看不见伤口,别药没擦好,倒将嘴唇上的水泡戳破了。”
说完,凌璟不管卫长蕖愿不愿意,便用桃木片沾了少许的药膏,轻轻将药膏涂抹在卫长蕖的唇瓣上。
途上药膏不久,卫长蕖就感觉到唇瓣,舌头阵阵清凉,别说,还真是舒服了不少。
因为要配合涂药,卫长蕖的唇瓣微微嘟着。
凌璟垂目,一双古墨般的眼眸紧盯着卫长蕖嘟起的唇瓣,那娇艳欲滴的红唇深深映入他的眼底,不经意间,他的心神也跟着微微荡漾起来,甚至感觉到自己的整颗心扑通扑通的狂跳。
卫长蕖感觉到凌璟手上的动作停了,便转动了一下眸子,含糊道:“喂!好了没?”这家伙拿着一根桃木片久久贴在她的唇上,是要做哪样。
卫长蕖的声音突然响起,凌璟对着卫长蕖娇艳欲滴的唇瓣咽了咽口水,有些窘迫的移开了视线。
他一边将桃木片从卫长蕖的唇瓣上收回来,一边道:“已经好了,你嘴巴上有伤,说话的时候注意到一些,别太用力了,”说话间,凌璟将手里的东西都收拾好,他将药盒子盖上之后,再接着与卫长蕖道:“待会儿回去的时候,将这个雪凝膏一同带走。”
卫长蕖闪烁了一下眼眸,一双皓月清明的眸子盯着凌璟。
将这么珍贵的雪凝膏送给她,这么好心?
凌璟将东西收拾好,挑眼盯着卫长蕖那张巴掌大的小脸,见她脸上一会儿一个表情,便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还不待卫长蕖开口,他就抢先问道:“饿了吗?”
卫长蕖听到这三个字,心想:这话题也话得特么快了一些。
“喂,这茶水……也喝了,你还没……告诉我,你找我有何事?嘶,”说话间,卫长蕖扯到了自己的伤口,不由得轻轻的嘶了一声。
凌璟见卫长蕖说话扯到了自己的伤口,不由得蹙眉。
“笨女人,嘴巴伤了就不要多说话。”
死男人,笨男人,臭男人,竟然又骂她是笨女人,话说,她很笨吗?若是她都是笨女人了,那么全天下的女人岂不都成猪了。
嘴不能言,卫长蕖睁大双眼,狠狠的瞪着凌璟那张绝世出尘的脸,心道:我瞪死你,让你丫的嘚瑟。
凌璟见卫长蕖怒气凶凶的模样,而她唇上的水泡尤为显眼,一颗心瞬间就又软下来了。
“好了,咱们先吃饭,其他事情待会儿再说。”
卫长蕖见凌璟软下口气,一时便也觉得没什么好气了。
眼前这个男人虽然毒舌,黑心,深不可测,处处与她较劲,作对,但是总归来说,人品还是不错的。
烫了几颗水泡,换一盒雪凝膏,仔细算算,她还不算太吃亏,这样一想,卫长蕖心里就舒服多了。
冬日天黑的比较早,此时,已经接近傍晚时刻,不知不觉,卫长蕖出门已经有半日的时间了。
听凌璟说先吃饭,卫长蕖倒是还真感觉到有些腹中空荡。
好吧,先吃饭就先吃饭。
不待凌璟说话,卫长蕖自己就起身走到了桌边:“不是要吃饭吗?赶紧……上菜啊,”某女嘴巴不方便,说话总是结结巴巴的。
凌璟见她自己走到桌前桌下,他的视线轻轻落在卫长蕖身后的黑发之上,嘴角之处露出一抹宠溺的微笑。
“谷雨,还不赶紧将饭菜端进来,”凌璟淡淡一笑,就冲着门外吩咐。
谷雨端着饭菜进屋的时候,凌璟的笑容还凝结在嘴角之处,没有完全消失。
谷雨瞧见自家世子爷嘴角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