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致的可人儿,十皇弟真是有福了。”
“哈哈哈,爱妃说得是,十弟呀,你也算修得正果了。”
宏德龙浩笑了笑,握着妻子的手。
“不知弟媳是那里人呀?”月妃笑问。
“臣媳本是叶国人,如今已是月国子民了。”
“叶国?”月妃皱皱眉,“在哪里呀?”
“叶国曾是月国的属国,地处南方。”
叶国?最近好像在哪里听过?宏德龙湫眯了眯眼睛,对了,小林子说过那个竹妃就是叶国的公主。“小林子,宣竹妃。”尔后他转头对着十王妃,“朕的竹妃也来自叶国,让她过来,你们好好聊聊吧。”
见到林公公,孟心竹有些吃惊,没想到那个流氓皇帝居然还记到自己了。“林公公,不知皇上宣臣妾有何事?”
“竹妃娘娘不必惊慌,皇上知道您是叶国的公主,这么巧十王爷的王妃来自叶国,所以请您去见见的。”
来自叶国?不会是认识竹妃的人吧?这一直都是孟心竹最担心穿帮的事情。
见孟心竹愣住了,林公公还以为她是听到家乡人的,太高兴所致,“竹娘娘,请吧,皇上还等着呢。”
孟心竹一个人跟着林公公走向御花园,一路上都在想这件事,直到快到花厅,都可以听到皇上他们的声音时,她才深深吸口气,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孟心竹你要冷静。
“臣妾参见皇上。”
“哦,竹妃来,平身,赐坐。”
孟心竹缓缓站起身,坐于一旁,仍是微微低着头。
宏德龙湫笑道:“弟媳,竹妃是叶国的公主,说不定,你们以前见。”
十王妃望向这位故国之人,她脸色苍白,双眼无神,一看就知道是带病之身。又见她一脸恬静,穿着朴素,看来亡国公主过得并不好,不由地一阵心酸,“回皇上,臣媳虽出生在叶国,却无幸见过到公主,故恳请皇上,赐臣媳与竹妃姐姐一旁话话家常。”
“当然可以,这是御花园,又不是朝堂,都不必太拘束了。”
孟心竹和十王妃走到一旁的石登上坐下,十王妃拉着她说:“见到公主真是太好了。”
孟心竹笑了笑,这王妃一口好标准的粤语,她也用粤语答道:“能见到王妃,心竹也很开心。”当然开心啦,反正你也没见过真正的竹妃。
“看样子,姐姐过得并不好。”
孟心竹抬手指着自己的胸口,“只要这里想着过得好,就行了。”
“姐姐还真是个豁达的人。”
“苦了什么,也不能苦自己的心呀!”
宏德龙湫转身面向十皇弟,要他讲讲这次到月国南部的见闻,而十王妃则跟孟心竹攀谈起各自小时候的趣事。虽然孟心竹没什么童趣,但还好她看过不少东西,再加上些临场发挥,倒也和十王妃说说笑笑,好不热闹。就连宏德龙湫和宏德龙浩都忍不住停下谈话,向她们那边看去。宏德龙湫不由地眯眯眼,竹妃的容貌跟十王妃相比相差太远了,可是侧脸上的笑容却给她的病容增添了不少生气,看起来很舒服,感觉如沐春风一般。
“你们在说什么,这么高兴?”
孟心竹和十王妃才发现龙湫和龙浩都已经站在身边了,两人忙起立。
“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拘礼了。”龙湫笑道,“听你们这儿聊得高兴,我们都想加入了,可以吗?”
“皇上,臣媳和竹妃姐姐聊小时候的趣事,没想到竹妃姐姐小时候也是很顽皮的。”
“哦?”龙湫望了望竹妃,倒真难看出这样一个沉静的人也会有顽皮的时候,是皇宫还是疾病磨去她的锐气呢?
第十章 一曲惊鸿(二)
“对了,竹妃姐姐,我有样东西送给你。”
孟心竹看了看十王妃放在自己手中的东西,这是一颗颜色鲜艳,圆润饱满的红豆。“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姐姐好才情呀!”十王妃不禁叹道,“短短几句话,就道出此物的寓意。”
宏德龙湫也望着竹妃,此女果然好文采,唉,自己怎么这么晚才见到,白白浪费她十年的才情。(注:在此向王维先辈告罪,借诗纯因剧情需要。)
“竹妹妹好才情,不如就这红豆作首曲子,以贺十皇弟和王妃新婚之喜吧。”月妃可不是一个习惯被人冷落的人。
“好呀!”十王妃笑道,“叶国的人本就天生好歌,妹妹向竹妃姐姐求首歌吧。”
“好!”宏德龙湫可是听过竹妃唱歌之人,“来人,摆琴。”
孟心竹当然知道这是月妃故意想让自己在众人面前出丑的方案,她有些挣扎了,如果如月妃所愿,相信这个皇上也会再次淡忘竹妃,但那护身符可就没希望了,反之,倒是有机会向皇上请道圣旨以完成假扮竹妃的目标,但自己也可能因此而暴露。怎么办?看着面前的古琴,孟心竹抿抿嘴,她最终决定赌一把。
“那臣妾就献丑了。”孟心竹双手扶琴,她闭了闭眼,尔后缓缓地弹起来,唱道:
“我怕来不及 我要抱着你 直到感觉你的……”
“大胆!”月妃已经站起身了,“皇上,竹妃竟敢当着圣上的面,唱这淫秽之词,理当治她大不敬之罪!”
其他三人都愣了愣,这几句里除了那个“抱”字有点暧昧外,还听不出来有什么淫秽的,可是月妃她怎么就这么肯定呢?十王妃见状,起身道:“皇上,此曲刚起了个头,也听不太出来,不如让竹妃姐姐唱完,若真如月妃娘娘所言,再治罪也不迟。”到底还是老乡呀。
宏德龙湫皱着眉看看竹妃,这女人仍面无改声地坐在那里,并没有因为月妃的话而惊慌,甚至嘴角还上扬,似笑非笑。他一挥手,“竹妃,你继续吧,可要唱好了!”
听着宏德龙湫略带警告的话,孟心竹更想笑了,但她还是忍住了,重新弹奏起来:
“我怕来不及 我要抱着你 直到感觉你的皱纹 有了岁月的痕迹
直到肯定你是真的 直到失去力气 为了你我愿意
动也不能动 也要看着你 直到感觉你的发线 有了白雪的痕迹
直到视线变得模糊 直到不能呼吸 让我们形影不离
如果全世界我也可以放弃 至少还有你值得我去珍惜 而你在这里 就是生命的奇迹
也许全世界我也可以忘记 就是不愿意失去你的消息 你掌心的痣 我总记得在那里
我怕来不及我要抱着你 直到感觉你的发线 有了白雪的痕迹
直到视线变得模糊 直到不能呼吸 让我们形影不离
如果全世界我也可以放弃 至少还有你值得我去珍惜 而你在这里 就是生命的奇迹
也许全世界我也可以忘记 就是不愿意失去你的消息 你掌心的痣 我总记得在那里
我们好不容易 我们身不由己 我怕时间太快 不够将你看仔细
我怕时间太慢 日夜担心失去你 恨不得一夜之间白头 永不分离
如果全世界我也可以放弃 至少还有你值得我去珍惜 而你在这里 就是生命的奇迹
也许全世界我也可以忘记 就是不愿意失去你的消息
你掌心的痣 我总记得在那里 在那里。。。。。。”
这首歌是孟心竹最喜欢的一首,在二十岁生日时她唱了这首歌,告诉他自己的心情,可是……如今在另一个时空再次唱起,感觉好像他还在身边一样,好像看到他总是略带笑意的面容,孟心竹全身心的投入,所有的情绪都融入歌曲中……
(注:呵呵,再次感谢《至少还有你》的创作人员,也谢谢林美女带来的这首歌。曾经听过古筝版的曲子,很好听。)
歌停曲罢,花厅里很安静,所有的人都在回味着这首歌。
良久后,十王妃突然站起身,上前拉住孟心竹的手,“好一个为了你放弃全世界,好一个生命的奇迹,好一个至少还有你。这首歌词虽是平淡无华,但却一语道出相爱的真谛。”
孟心竹拍拍她的手,“都说‘不愿天长地久,旦愿曾经拥有’,可是只有白头到老,才算真正拥有。”她把红豆放在十王妃手上,“此物的最深含意就是面对面坐着,还想你。”
“好!好一个‘面对面坐着,还想你’!”十王爷拍了拍腿,“臣弟以此次谢谢皇婶赐曲,此曲必为我夫妻终身写照。”
第十一章 求旨(一)
宏德龙湫略带研究地看着这个久病的妃子,这是自己第二次听到她的歌声,第一次的感觉如同一个得不到爱情而抑郁的苦人,可这一次感觉她整个人都沉浸在幸福之中。这么短的时间里有这么大的变化,难道只是因为见过自己吗?“不愿天长地久,旦愿曾经拥有”,这倒是很像他和众位妃子的写照。
“皇上!”十王妃上前道,“谢谢皇上和皇婶送这么好的礼物给臣媳。”
宏德龙湫笑了笑,站起身,“你们喜欢就好了。竹妃!”
孟心竹深吸了口气,转身对着皇上,仍就低着头。
“竹妃代朕送了这么好的礼物给皇弟,想要什么赏赐?”
孟心竹现在是乎已经听到有人咬得牙切切响了,她微微笑了笑,跪下说:“臣妾谢谢皇上赏赐,只是臣妾现在未想好要什么,不知皇上可否为臣妾记下?”
宏德龙湫看看竹妃,他眨眨眼,上前扶起她,“好,先记着,想到了,就来跟朕说。”
“谢皇上。”
宏德龙湫听完司仪部呈上的十皇子大婚各事项安排,点点头。所有人都退下,只剩下林公公。宏德龙湫闭着眼在龙椅上坐了一会,耳边不由地回响起白天的曲子,“小林子,竹妃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朕怎么会忽视她十年之久!”
林公公忙跪下,“皇上恕罪,竹妃娘娘自入宫就一直病着,已经十年了。她不属于样貌出众的娘娘,又是已亡之国叶国的公主,故此……”
“起来吧,朕没有怪你,只是感叹有些相见恨晚。”宏德龙湫站起身,“众多妃子中,她还是第一个没有直接向朕要赏赐的人。看来她足够聪明,懂得调朕的味口。”他笑了笑,“摆驾竹苑!”他要看看这个竹妃到底会要什么,金银珠宝还是独沐圣恩。
刚到竹苑,便见到竹妃一干人等正跪着接驾,宏德龙湫上前扶起竹妃,“爱妃身子弱,就不必如此大礼了。”
跪都跪了才说这些,有些废话了吧。孟心竹低头暗想着,嘴上却只能说:“臣妾多谢圣上抬爱。”唉,自己是越来越假了,受不了,必须要赶快离开这里,不然真是要失去自我了。
宏德龙湫走上坐榻,他一挥手,其他人都退了出去,只剩下竹妃一人。
“竹妃,想好要什么赏赐了吗?”
“回皇上,臣妾在宫中已是锦衣玉食,生活无忧,确不需再要什么赏赐了。”孟心竹低头恭敬地答道。
宏德龙湫皱皱眉,这皇宫里有谁不希望能得他的赏赐,而眼前这个妃子却不想要?呵呵,这招欲擒故纵他已经见得太多了,“朕已经开了口,难道竹妃要朕成为失言之人吗?”
“臣妾不敢!”孟心竹暗笑,既然知道自己用的是欲擒故纵,还要上当,这个皇帝有够笨的。“既然圣意难怯,臣妾就请皇上赏赐一样东西。”
中了吧,果然是后笔,宏德龙湫不禁笑了笑,唉,这后宫的妃子都喜欢用这招,一点新意也没有。“说吧!”
孟心竹突然跪下,“请皇上赐臣妾一道圣旨,废除宫中生人殉葬的制度。”
宏德龙湫不由地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人,没想到她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赏赐!初为太子时,他也曾经想过要革除一些宫中弊制,可是真正当了皇上后,才发现自己需要顾及的东西的太多了,政治、经济、军事,每天要想的都是如何令国力富强、如何让边境安定、如何扩大疆土,那些要革除的宫中弊制逐渐被搁置,也被遗忘了。如今听到竹妃的请求,他不仅来了兴趣,一个嫔妃既然能想到这些东西。
“怎么会想到要这个赏赐?”
“因为皇上是明君!”其实孟心竹也不知道这个皇帝到底是不是个明君,反正为了达到目的就姑且这么一说吧,把他夸好了,才好办事。
哼,谁都知道话应该说好听的。宏德龙湫笑了笑,“这句话不足以说服朕。”
“身为明君,当爱惜自己的子民,因为人,才是国之根本,有人才会有家,有家才有国。皇上爱惜子民,子民当更尊君、重君、爱君。皇上以为呢?”
“这是自然。”
“既然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那太监和宫女不也是皇上的子民吗?他们敬皇上、尊皇上,皇上难道不应该爱惜他们吗?”宏德龙湫怔了怔,“臣妾再斗胆说一句,皇上每日享受着太监宫女周到的服务,为皇上付出千心万血,却还要过着担惊受怕的日子,皇上认为他们应心向何处?”
“哈哈哈,太监和宫女也敢谋反吗?”
“狗急了尚且会跳墙,更何况是人呢?”
“哈哈哈!”宏德龙湫不由笑起来,虽然目前不曾想过太监和宫女谋反会是个什么情景,不过竹妃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立朝以来,已经有不少太监和宫女被生人殉葬了,活着的不是没有怨言,不是不害怕,没有反抗不代表着不会反抗。
“皇上,仁慈并不意味着软弱,恩泽万民,身边的人又岂能没有呢?再则欲取之,必先与之。当周围的人都对皇上感恩带德之时,皇上并将获得更多。受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抱,乌鸦尚且知道反哺,更何况是对自己有重生之恩的皇上呢?”
第十二章 求旨(二)
宏德龙湫眯眯眼睛,将竹妃拉起来,抬起她的下巴,很欣赏地笑了笑,“爱妃所言,有道理,这个旨,朕赏下了。” 这个顺水人情就卖给这位妃了,谁叫她的话真得很中听呢?
“臣妾谢皇上恩典。”孟心竹又跪下谢恩。终于搞定了!
“小林子。”宏德龙湫回到座位上。
林公公匆匆跑进来,“奴才在!”
“传旨,从今日起,宫中废除生殉。”林公公有些错愕地抬头看看皇上,又看看站于一旁的竹妃,宏德龙湫又笑了笑,“还不去传旨!”
“是,奴才尊旨。”说罢,他又看了竹妃一眼,才匆匆离开。
宏德龙湫面向竹妃,“到朕身边来。”
孟心竹心里可是一万个不想,不过现在还是要戏演足了,她慢慢走过去。
宏德龙湫拉住她的手,“爱妃今日让全宫的人都欠了朕的恩情,要朕怎么谢谢你呢?”
“皇上刚才的旨意已是对臣妾的恩典了。”
宏德龙湫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这个女人真得很聪明,所谓的恩典不是为自己而求,这项旨意一出,全宫的人都会感激她,而且也令自己对她刮目相看,这应该就是她所说的欲取之必先与之吧。“哈哈哈,好,那朕就再给爱妃一个恩典,许你为自己要些赏赐。”
竹妃突然跪下了,“臣妾惶恐,刚才请旨已有私欲,不敢再向皇上要赏赐。”
“哦?”宏德龙湫再次扶起她,“怎么说?”
“皇上,臣妾入宫十年,病了十年,若不是如儿他们照顾也撑不了这么久。臣妾病重之时,想到自己若有个万一,如儿他们……”孟心竹顿了顿,“故此才向皇上请这道旨意。”
原来如此,宏德龙湫点点头,笑道:“爱妃在怪朕冷落的不是吗?”
这个流氓皇帝,你有完没完呀!孟心竹听罢此话不由地皱皱眉,尔后又恢复了进入竹妃的角色,忙准备跪下。“臣妾不敢!”
宏德龙湫却已经先拦下她,“朕也确有不是之处,如今生殉已废,爱妃的身体也在康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