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门囧事 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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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门囧事 搞笑-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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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犹豫半响,她刚想开口问小姐还好么,只听“扑通”一声,大丫头春香抢先一步,嚎哭着扑到地板上。
  “我的小——姐——啊,小姐怎么会这般命苦啊?!怎么有人舍得伤害小姐啊?!究竟是哪个不长眼睛的敢碰小姐一根汗毛,春香就是拼了命也要为小姐报仇……”
  唱作俱佳,冬喜不由得一阵恶寒。
  “我没事,你们都下去吧。”小姐蹙眉,随意挥挥手,“冬喜留下来。”
  春香灰溜溜退下,临走前还不忘抹着泪狠狠瞪她一眼。
  活该,冬喜在心里扮个鬼脸。
  “……我说都下去,你们是听不懂话么?”小姐忽的转向那群陌生的黑衣人,音调拔高好几度,“都回你们的王府去!”
  “禀顾小姐,是王爷下令我们贴身保护顾小姐的。”其中一人上前答话,态度谦卑,“没有王爷命令我们不能离开。”
  “……那你们究竟要在我房间里呆到什么时候?”小姐拍拍脑门,表情很是懊恼。
  “王爷已经得了密报,很快就会赶来探望顾小姐。”黑衣人深深一鞠躬,“在此期间我们务必保证顾小姐的安全,否则统统人头落地,还请顾小姐千万体谅。”
  小姐叹口气,颓然偎在尚书怀里,不再说话。
  冬喜只觉得气氛古怪,大气也不敢出,只能乖乖呆在墙角,偶尔偷瞄一眼小姐。
  她发现,小姐一直望着手腕上的那串镯子出神。
  那镯子白银质地,花纹简单,缀着九个小铃当,模样一般,勉强算的上精致。
  可偏偏小姐看那镯子的眼神,是如此的专注与渴切。
  ——仿佛是溺水之人,贪婪看着某根救命稻草一样。
  
  约莫过了半柱香时间,檀花木房门“吱呀”一响,一道颀长身影伫立于眼前。
  “参见王爷!”黑衣人纷纷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化一。来者却充耳不闻,冷着脸朝卧榻直奔而去,带过一阵淡雅清风。
  “小乔,你怎样了?有没有伤到哪里?”
  段玉奔到床前,顾不得清乔还在尚书怀里,一把夺过佳人,准备来个近距离仔细查看。
  烛光下他面色苍白,呼吸不匀,眼中满是墨色焦虑,却偏偏带着一种摄人心魄的俊美。
  顾尚书酸溜溜松手,心里充满“嫁出去的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的人生沧桑。
  “好帅,居然连着急的样子也这么帅,真是没天理啦……”冬喜忍不住在心里花痴一下。
  
  “别,别抱我呀!勒的慌!”清乔在王爷怀里挣扎,鼓鼓嘟起小嘴,语气是十二万分的不耐烦,“你来的正好,快把那群黑煤炭都带走!深更半夜一群猛男留在少女闺房里,还让不让人休息了?!”
  段玉一愣,满腔关怀话语被卡在吼咙里出不来,语塞。
  “哎呀,我伤着屁股了……”清乔扭动身子,张牙舞爪地赶人,“冬喜正要给我上药呢,你还傻站着干什么?走走走,你不能看!”
  段玉脸上关怀之色顿失,迅速染上一层阴霾。
  顾尚书心里“咯噔”一下,暗暗捶胸顿足:哎哟,这闺女咋这么没有眼力架呢?现在不是该飞身上前做受惊小鹿楚楚可怜状吗?不是该紧紧抓住王爷哭诉流泪做景仰安心状吗?唉,真是完全没得到她娘亲当年的半点真传!
  冬喜见怪不怪,只是用一种十分同情的眼光偷偷打量王爷:“一代绝色佳人……就这么落入小姐虎口……即将开始他那被无情蹂躏的苦难生涯……真可怜……”
  她又想起自己,心中无限感慨。
  
  不过段玉终归是妙人儿,面皮紧了须臾又立刻松开,紧紧按住清乔,他的声音愈发温柔魅惑:“小乔可是吓糊涂了?本王深更半夜从宫中赶来看你,你却要将我赶走?嗯?”
  这短短一个“嗯”字,音调千绕百转,宛若珠落玉盘余音绕梁,屋里一众人听得如痴如醉,唯有清乔每根汗毛都竖了起来。
  ——好黑,他的眼睛好黑,像半夜里少了灯又缺了盖的下水道……
  ——好冷,他的手也好冷,像超市里至少藏了半月的冻猪腿……
  呜呜,恐怖。
  她一下子将脸埋进段玉怀里,心想眼不见为净,眼不见为净。
  段玉一僵,嘴角慢慢露出淡淡的笑。
  “——哎呀,我家清乔在害羞呢,啊哈,啊哈,啊哈哈!”顾尚书一看时机正好,立刻跳出来打圆场,顺便抹去冷汗。
  切,小姐会害臊,母猪做体操。
  冬喜瘪嘴,暗自不宵。
  段玉心情归好,弯弯扬眉,抚弄起清乔的乌发来。
  一下,又一下。
  “小乔,可看清何人夜袭你了?”
  “……太黑,没看见……我当时很害怕,所以……对不起……”
  清乔不敢抬头,胡乱支吾着,声音越来越低。
  “这不怪你,那些贼人应该趁烛火通明时分来的。”段玉拍着她肩膀,满脸正色与肃穆,“他们实在太卑劣了!”
  冬喜很想绝倒。
  “……对了,你当时可有留意到任何不寻常的地方,例如气味——或是武器?”段玉埋头望向怀中佳人,循循善诱。
  “……我,我只觉得好黑呀,都是黑的,一片黑!”清乔努力回忆,语带三分哭音,“我都还没看到什么呢,你的那些侍卫就已经把我密密麻麻围住了……然后我就听到乒里乓啷,哐当哐当!好可怕……”
  “嗯,都是他们不好。虽然他们救驾有功,却不该挡住你的视线,让你受惊。”段玉语气更加宠溺,如同在呵护五岁小孩,“本王回去会责罚他们的,你不要再想了,乖。”
  屋里鸦雀无声,一众“乌衣骑”精英们沉默着,长时间沉默。
  沉默……
  
  沉默是指向未来的明灯。
  送走一干人等,冬喜终于开始给小姐上药。硕大的房间里这会儿只剩两个人,不免有些空荡荡的。
  沉默了一会儿,冬喜终于忍不住出声:“小姐……奴婢瞧您屁股上的伤,不像是武器弄的呀?”
  好大一块瘀青,还呈饱满水嫩蟠桃形。
  “哦,躲刺客的时候不小心撞到老爹的玉雕上了。”小姐懒洋洋趴在床上,回答很是爽快。
  “……不过小姐也真是命大,除了这处不小心,也算的上未伤分毫了。”冬喜见风使舵立刻转。
  “哼,你以为刺客要我的命?”小姐高高扬起嘴角,面容十分得意,“他们要的不过是……,算了,既然我拿到手,便自然不会交出去。”说罢使劲捏了下拳头,似乎要保护什么。
  机灵如冬喜,自然不会去追问省略号的内容。
  “……段王爷对小姐真好,简直是捧在手心里了。”冬喜面不改色继续换话题。开玩笑!人在江湖飘,肯定是要有两把刷子才能防挨刀,她转弯的速度那是一等一的强,“小姐真是全天下最有福气的女人!全国的女子都要嫉妒呢!”
  “有福气?”小姐却“噗哧”一下笑出来,“怎么,你觉得被人捧在手心里是很有福气的吗?”
  这下冬喜有点懵了,她真不知道小姐在笑什么——被王爷那般的出色男子呵护,难道不是全天下所有女人都渴求的吗?
  小姐瞧着她莞尔,终于扯下床头一颗葡提,轻轻捏住。
  “你瞧,我是不是将它捧在手心?”小姐甜甜笑着,将一双玉手送到冬喜面前。
  十指纤细,肌肤雪白,那颗晶莹剔透的葡提安立于小姐掌心,有股说不出的娇美新鲜。
  冬喜点点头,不知小姐葫芦里卖什么药。
  “你看好哦。”小姐的声音柔极了,像一朵云团。
  吧唧!
  只见小姐双手一合,那颗碧绿的葡提被无情化作一滩甜汁,顺着手指缓缓滴落。
  “小姐……”冬喜惊异张嘴。
  “冬喜,你要记得,无论做人做物,都不能被人玩弄于股掌间,即使被捧在手心也是很危险的。”小姐拿起手帕擦手,语气淡漠,“今日虽是怜爱疼惜,也许明天就换成刻骨的恨了。”
  “……小姐……你想做什么?”冬喜傻傻问。
  “我么?”
  小姐对着她,露出一个极诡异的笑——“我自然要做这只手,将命运牢牢捏在掌心里。”
  
  
                  肉菩提
  深夜,段王府。
  
  “……怎么?原来行刺小乔的是这号人物?”
  段玉斜斜倚在床榻上,华服微松,墨发如水满泻于背。他手中把玩着青佩,一付好整以暇的闲散模样。
  “确实如此,属下虽不知他们究竟为何行刺,却能肯定一点,顾小姐身上必定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床下黑衣人单膝跪地,毕恭毕敬。
  “嗯~~~有意思。”
  段玉轻轻哼了一声,随即又想起什么似的,笑容绝美。
  黑衣人的心偷偷颤一下,苦水搅了胃。
  “……刑四,你吩咐下去吧,派十个人去查查那群刺客的下落。”段玉转头朝向黑衣人,“记住,给我留个能说话的,断臂或是少腿都无所谓。”
  黑衣人低头领命。
  “对了,那叫‘乔峰’的男子,你查的怎么样了?”段玉冷不防问一句。
  “禀王爷,目前已查了全国十六城两百四十七名叫‘乔峰’的男子,无一人胸前纹有狼头。”黑衣人手捏冷汗如实作答。
  “哦?那么继续查吧——兴许那乔峰是西域人士,又或者来自南疆。总之你们不要只顾着看中原男子,有条件符合的,提了人头直接来见我,赏。”
  依旧是那般随意的语气,仿佛事不关己。
  “是。”
  黑衣人一个字也未敢多说。
  
  良久。
  “你怎么还不走?”
  段玉扭头,诧异地望向地上的黑影。
  “……禀王爷,王……王爷今天不是气恼我们惊吓了顾小姐,说要回来责罚属下吗?属下不敢擅自告退……”
  黑衣人战战兢兢。
  段玉眼中精光一闪,轻轻扬唇:“啊,你说那个啊……”
  随即淡然一笑:“刑四,你跟着我多久了,真真假假,你还不知道?”
  黑衣人心中大石落地,暗暗吐出一口长气。
  “不过是个玩具,对她好一点,我将来也会玩的开心些。”段玉笑容更甚,言语温和,“你们陪着做戏也投入些,她还算得上单纯有趣。”
  黑衣人忙不迭点头。
  
  五月初九的晚上,月亮先目睹了一场行刺闹剧,然后又听见了王爷与乌衣卫精英的私密对话。
  哇~~
  它在天空中飙泪。
  ——好一个极品腹黑!
  
  再过六日,五月十五,是顾清乔每月外出上香拜佛的日子。
  前一天冬喜正给小姐张罗饮食,却听清乔道:“多带些糕点,我们这次要出去两三天。”
  冬喜一愣:“小姐,光华寺离尚书府不过才两柱香的路程……”
  “谁说去要光华寺了?”小姐嫣然一笑,“我们要去上清寺。”
  上清寺在京城郊外,闲云野鹤一只,香火亦不算旺盛。
  冬喜不明白小姐为什么舍近求远,以往常去的光华寺多好呀,小姐多,丫鬟多,公子多,八卦也多……
  回头一看,小姐虽神情飘忽,眼中却有星芒点点。
  于是不敢冤念,赶紧回去准备换洗衣物。
  
  苦行大半日,终于到了上清寺。
  冬喜从未来过这里,远远看去,只觉得寺园建筑虽有些微破旧,却有一种难得的清雅感。
  “我跟你说,这寺里住了个神仙哦!”
  小姐从轿中探头出来,神秘兮兮道。
  
  走到院墙外,大门紧闭,无人把手。
  冬喜只得去扣门环,三声响过,静默一边。
  等了好一会儿,门终于“吱呀”开了道缝,露出半颗稚嫩人头。
  “……施主何事?”
  小和尚单手作揖,居高临下。
  “我家小姐自京城而来,诚心前往贵寺上香,还请小师傅开门,行个方便。”冬喜回答的不卑不亢。
  “阿弥托佛,上清寺今日不接俗客,施主请回吧。”
  小和尚看也不看那顶华贵轿子,双手合十,准备立刻关门。
  “……大胆!我家小姐是礼部尚书独苗千金,开国元老徐飞将军的外孙女,今天远道而来诚心上香,怎能被你们就这么赶出去?”
  冬喜挡住就要合上的门,面色如吞了千斤火药般。
  小和尚“哦”了一下,不惊不咋,风清云淡:“本寺住持昨日刚云游归来,正在清修,全寺因此闭门七日——莫说尚书千金,尚书本人来了也不见。”
  哇,好大的口气,怪不得香火这般不旺!
  冬喜虽是丫鬟,却也从未受过这等气,刚想大发雷霆,只听轿子里“呲”的一声——有人不怒反笑了。
  “这么说,空空大师回来了?”
  小姐声音娇柔甜美,宛如出谷黄莺。
  “这位女施主,与本寺住持是旧识?”小和尚听她口气熟捻,转头望向轿子。
  “旧识嘛……也勉强算是。”门帘掀开,露出一张精致灵秀的小脸,笑意盈盈。
  小和尚看的一呆。
  “劳烦小师傅帮我传句话——”小姐忽的压低声音,“天王盖地虎!”
  小和尚嘴巴呈“0”型,眼瞪如铜铃:“宝……宝塔镇河妖?”
  “对待和尚要像春天般温暖!”小姐微微一笑,胜券在握。
  “……对,对待猪肉要像冬日般残酷无情……”小和尚结结巴巴说完这句话,已是面色大变。
  “原来是你!”他一边后退开门,一边喃喃自语,“原来是你……”
  “哦,原来小师傅也听说过我?”
  小姐来了兴致,笑意深了几分。
  小和尚慌忙点头:“听说过……原来你就是师父口中所说那‘百年难的一见的枇杷’!”
  说罢立即回头,飞快通报去了。
  留下小姐在后头拼命喊:“喂!是‘奇葩’!是‘奇葩’!”
  
  夕阳,碧树,晚霞。
  一青袍男子伫立于寺庙正殿门口,遥遥凝望北方。
  清乔在远处端详片刻,终于按耐不住胸中巨浪翻腾,上前一步,沉痛吐出五个字:
  “大师——你、胖、了。”
  男子暮然回首,却是一张糯米老头脸,笑颜如山花烂漫。
  “善哉,善哉,心宽则无忧,无忧则体胖。”空空大师深深一揖,“顾施主,我们又见面了。”
  “阿弥托佛。”清乔有样学样,双手合十还礼,“五年后还能不期而逢,谁叫我与大师如此有缘?”
  当年上清一别,大师还是那个胖和尚,只是女童已经出落为少女,姿态翩翩。
  “怎么,顾施主依旧对归家一事念念不忘?”大师摇摇头,“红尘一切皆有定数,来有来的原因,走又有走的道理,施主何必强求?”
  “大师说的好,我等凡人亦不敢强求,可是——”清乔柔柔一笑,将左手高高举起,锦袖滑下,露出半节嫩白藕臂。
  风吹过,叮当叮当。
  那银镯晃眼,音如琉璃响。
  “——可是命运偏偏给了我希望。”
  她凝望着大师,面容渐渐严肃。
  “九转清音铃!”空空大师惊的倒退一步,“这已失传三十余年的魔教圣物,怎么会带在你的手上?”
  “大师不是说过了吗?我乃‘百年难的一见的奇葩’,得到它自然也不奇怪。”清乔神秘一笑。
  “……原来你真找到了它。”大师闭眼,略显疲惫,“或者应该说,是它找到了你也不一定。”
  “……大师,求你告诉我!”清乔忽然神情凄楚,“还有三样东西是什么?‘天、地、人、器四物,缺一不可。’如今器已到手,我究竟要如何才能回家?”
  说着说着,鼻尖已然发红,眼中雾气升腾。
  “唉……”大师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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