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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衣领上的一个个盘丝绣纹的“秀”字,画浅自是一切都了然于心。试了半天,件件都喜欢,可是总觉得没有那么一件称心如意的。
镜里穿着浅紫色修身长裙的女,气质绝尘,飘逸秀丽,就是眉心深深的皱着,显示了主人的不开心。
扯着裙,画浅转身,看着身后的佣人认真的问。
“你觉得我应该穿哪一件呢?”
站在一旁兀自发呆的荷髻,受宠若惊的看着画浅,人世间这样绝尘清雅的人儿,一幅天生流露出的娇憨,问着你这样的问题,那脸上生动的表情,她一个女看来都痴了,更何苦是天底下的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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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髻的搞怪
画浅看那站在一旁身形娇小的佣人,呆呆的望着自己,眼神一片空洞,好奇的向前走了一步,又出声喊了一下,这才把出神的荷髻唤了回来。
荷髻急忙回声,怕惹得画浅不快。毕竟,女孩对于这些事情都是比较在意的,只是不知道眼前的这位好不好相处了,她就看看丰城的位怎样。
“画小姐穿什么都好看,我刚才想上天对您真好,想我一个女都被您倾倒,又有那个男能禁得住你的美貌呢。”
荷髻话说的随意,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讨好。
其实,荷髻的话也不完全是在吹嘘,她打心底里觉得画浅容易让人亲近,自然的就将刚才心里想的那些话全给说了出来。
画浅心里明白,她是顾忌着身份,说的客气话。不过,觉得这个脸盘清秀的小女很是可爱。
顺口一问,“你叫什么名字?这样活泼能说。”
一边转身拉开身后的衣橱,里面整整齐齐的放着各色各样的鞋,从夏季的单鞋到冬季的暖靴,面鞋架依次相连,占了整个储衣间的一面墙壁,画浅的手一一的划过那些鞋,眼里的满意之情不难看出。
“我叫荷髻,荷花的荷,发髻的髻,是夫人给我取的名字。”
荷髻欢喜的说着,脸上的表情跟会说话似的,带着她这个年纪小姑娘特有的天真可爱。
“嗯,名字倒是雅致,是夫人的性情。”画浅碎碎念着。
“你觉得我好,那你以后都跟着我吧,我喜欢你的性,对了,你倒是说说我应该穿那双鞋,才搭得了我身上的衣服,你要是说的好,我就跟丰城说让你呆在我身边,如何?”
灵动的眼珠滴溜溜的转,那点小算计已经溢于言表。
荷髻也不解释,顺着画浅来。
细细的在鞋架上挑选着,看着她认真的模样,画浅不经生笑,倒也想看看荷髻这小姑娘会选怎样的一双鞋,便不再出声,等着她挑选的结果。
其实,在和荷髻说话的空档,画浅已经选好了要穿的鞋,白色的中跟鞋,一字带,竖着又有一条粗粗的雪纺与之相连接,大方优雅,想着也好与丰城觉秀的衣服相称。
荷髻选来选去,在一双白色和紫色系的渐变鞋之间犹豫不决,提着两双鞋,讪讪的看着画浅,一幅可怜巴巴的样。
“画小姐你更喜欢哪一双呢,我觉得吧都挺适合的,不过呢我个人觉得白色的更适合您,也适合回家穿,紫色的好像参加晚宴之类的更好。”
荷髻心里也是有计较的,就是想看看画浅的水准,对于一个女人来说,穿的来衣服算不得怎样的本事,拿捏得好鞋那才是能耐。
听了荷髻的话,画浅眉梢染上浓浓的笑意,开心的接过荷髻手里的鞋。
“正合我心,好了我这就收了你,回头我就给丰城说。”
拿着鞋,画浅俯身穿上,在镜前仔细的看着,又在衣橱里找了一个珍珠串成的贝壳形状的小手包带上,荷髻看着画浅在镜前摆弄,脑里就窜出了一句话。
女为悦己者动容。她想这句话说的也就是这个意思了。
画浅,她荷髻打心里的欣赏,丰城这次我就勉为其难的承认一回你的选择。
就在画浅收拾的差不多的时候,有佣人前来提醒说丰城觉秀回来了,正在前厅。
画浅一听兴冲冲地走出更衣室,站在主卧的门后面等着给丰城一个惊喜。
荷髻和画浅的眼神在空中交汇的刹那,就明白了画浅的心思,默默的退出了房间,顺便把房门虚掩上,同时还不忘提醒画浅记得和她刚才的约定。
多单纯的女,也好以后她荷髻就不会无聊了。
在等待丰城觉秀进来的时间里,画浅觉得时间慢的犹如几个世纪一般煎熬,心跳也在不断地加快,砰砰的似乎要从嗓眼蹦出来一样,这是她第一次,为着一个人精心打扮自己,也是第一次迫切的想要得到一个人的肯定。
突然门上有一股力量,迫使画浅向后退,她知道这个时间除了丰城觉秀不会有别人了。
小心的移动着步,明明地上铺着上好的意大利手工羊毛地毯,高跟鞋的声音都能被吸纳,画浅还是本能的屏住呼吸,轻手轻脚的向后退着身。
看着一双质量上乘的纯黑色皮鞋出现在眼底,画浅的嘴边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弧,这还是前天她给丰城觉秀挑选的。想着一会丰城觉秀看见她时惊艳的样,没有了往日一惯的清冷和优雅,就有几分得意。
丰城觉秀在推门的那一瞬间,就感觉到了不对,平日的房门都是关严实的,因为画浅不喜欢别人的打扰,他自己更是不喜欢别人进自己的房间,所以除了平时打扫的佣人之外不会有人进去的。
然而这些都是画浅这个女没出现之前。
当感受到门上那股小小的阻力时,丰城觉秀就了然于心,顺着画浅的心思来,想看看这个小女人到底有什么花样。
像往常一样的进入房间,看了一眼主卧没有她的身影,随手退下浅灰色的西装外套,放在画浅平时喜欢坐的单组沙发上,就去了洗手间。
画浅看着丰城觉秀按部就班的做着这些,似乎就没有要找她的意思,一时间有些泄气。
想也是,她画浅对于丰城觉秀来说,也许本身就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刚才她的小心思更觉的讽刺,还有今天一个上午的兴奋都是她自己一个人的自相情愿,难堪之情油然而生。
似乎,她这样不矜持的行为已经被丰城觉秀嫌弃了一般,整个人脸上一股菜色,僵硬的站在门后,没了方才的生机。
丰城有些许洁癖,习惯一回来就先到浴室冲个澡,洗去一身的风尘仆仆和疲乏。
不多久浴室的水声停了。
画浅愣愣的站在主卧的房门后,她都能想到,现在的丰城觉秀是在浴室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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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都欺负人
顿时觉得全身上下一股的冰凉,这样她就像是个笑话,想逃离。冷了,冷到了骨里,像是有人在拿着冷水从她的头上往下倒,好想加一件衣服。
刚转身,准备去储衣间换了这可笑的一身衣服。
浴室的门就打开了。
“我这下换身衣服就好。”
画浅下意识的回身,看见的就是一身湿漉漉的丰城觉秀。
水珠沿着发梢一向下,划过他精瘦匀称的肌理,渐渐没入白色的大浴巾里。
呆呆的看着他,画浅承认自己相当的惊艳。
一直觉得丰城是偏瘦型的人,再说他身高很是傲人,一起住了这么长的时间都是分开洗浴的,画浅真的没注意过他的身材。
是不是一个人好的时候,他的什么都是优秀的,这一个月来对丰城觉秀的认知,画浅自觉是比别人要多的。
可是这一刻除了惊艳过后,留给她更多的是哀伤,其实她画浅对于丰城觉秀什么都不知道,整整同床共寝了一个月的男,她都不曾不知人家的身型如何。
一股无力感袭来,击碎了画浅原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心。
丰城觉秀在看见画浅的背影时,眼里已经晕上了惊喜之色。
她知道画浅有多美,就连他这样一个见过各色女的人都为之驻足的人,又怎么会平庸。
可是这一个月来,画浅嫌少有这样的心思去打扮自己,似乎这里的一切都让她有一种迫不及待要逃离的冲动,其中的原由,他再也清楚不过了。
丰城觉秀看着一身浅紫色修身长裙的她,欣喜之情当真是无以言说的,总觉得自己这一个月来细心呵护的人儿,到底是感觉到了他的心意了。
当看见画浅转身,整个人被失落的神情占据,除了眼里转瞬即逝的惊艳之外,剩下了就是怎么也掩饰不了的浓浓哀伤。
丰城觉秀有一瞬间痛恨他这样敏锐的观察力,她这样的情绪是什么,不愿意看见他?
这样的想法升起来的同时,他就否定了,这不合乎情理,也不属于画浅这样理智的女。
就算厌恶,她也不会写在脸上,因为他是丰城觉秀,她是画浅。她明白这其中的关系。
只有丰城觉秀知道,他多不愿意画浅的乖顺是因为这样。
看着面前几步开外的女,一幅神色缺缺的样,终归还是不忍心。
丰城觉秀向前几步,把单薄的人儿圈在他的怀里,尽量放缓语气,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生硬。
“怎么了,嫌我回来的迟了?”
询问的语气里,带着他都不曾有过的小心翼翼。
察觉到丰城觉秀的举动,画浅觉得往日的这个怀抱也有几分陌生,身体不听使唤的就怵在哪儿,不知作何反应。
丰城觉秀明显感觉到怀里的人有多抵触,这样的感觉好久都不曾有了。
僵了僵身,仍旧紧紧的扣着画浅,把头埋在画浅的脖颈,贪婪的嗅着她身上的味道,淡淡的依兰香,一如她这个人给丰城觉秀的感觉。
浅淡却有一股致命的吸引力,慢慢的深入肺腑,不能自拔。
过了好久,久到画浅觉得自己的肩膀有些微的不适,很少看到丰城有这样一面,带着些许忧伤,让画浅几乎窒息的感觉,带着化不开的钝痛袭上心房。
这样的感觉不应该出现在他丰城觉秀,这样的贵公身上。天生冷淡孤傲的他,何曾有过什么不得意,是因为她画浅才这样吗?
不习惯看到这样的丰城觉秀,画浅觉得有些不忍心,还是动了动身,想回头看一看他。
感觉到画浅的动作,丰城觉秀的嘴角抿着一抹弧,眼里的笑意深不见底,抚着画浅的一撮头发,在手里把玩。
丰城觉秀知道画浅的性,定是心软了。只是那一天他才能不用这样惴惴不安去猜她的心思,这样的底气只能是画浅给的。
温热的呼吸萦绕在耳畔,丰城觉秀的话在耳边响起。
“今天的你很漂亮,我也很意外。”
画浅觉得自己定是被什么给蛊惑了,竟觉得丰城觉秀那一刻的话,像是某种誓言般虔诚,她就痴痴的信了。
也知道他是在给他示好,忽然觉得她同恋爱种的小女生一样无理取闹,也感叹丰城觉秀的心思缜密。
回身拥着着丰城觉秀,画浅觉得最近的她,好像不像以前的画浅了,喜怒哀乐全都系在他丰城觉秀的一举一动上,这是自己陷进去的表现吧。
画浅知道,在遇见丰城觉秀的第一眼就知道,这样的男很难让人不去爱。既然她还是没有挣脱出丰城觉秀的圈,那无论以后她与丰城之间会怎样,现在,此时此刻,她愿意全身心的去投入,好好的爱丰城觉秀这样的一个良人。
不想对着丰城说她方才的别扭是因着什么,女儿家家的小心思也不愿意被他知道,就是不好意思扯着他,觉得在他面前丢了脸。
“我想和你说,能不能让荷髻以后跟着我。”
尴尬的不知说些什么,情急下就想到了荷髻。
“那小丫头还巴不得粘着你,她就住在偏角的荷苑,你随时可以找她。”
听着丰城的话,画浅咋出了不寻常的滋味,有什么不对,一个佣人,再好也不会给置办一个院,尤其是丰城家,这荷髻的身份怕是不简单。
画浅试探性的开口。
“丰城,荷髻是你的什么人?”
丰城听着画浅关心他的这些问题,心下很是欢喜。这多多少少说明,她还是在意的,只要在意就是好事。
脸色暖了不少,眉眼温存的对着画浅细细的说着。
“她从小就在丰城家长大,是丰城家的老佣人张妈的女儿,可以说是我的妹妹。”
妹妹,那她不就是被当做丰城家的大小姐在养的,她之前还以为人家是佣人,刚才还寻着丰城要人,他会不会看做是别有用心。
想到荷髻出去之前,那个狡黠多端的笑,画浅心知,她被那个古灵精怪的丫头给戏耍了。
“你们都欺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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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画掩映
娇声对着丰城喊了一句,头低低的埋在他的怀里,就是不起来。
看着这样小性的画浅,丰城的心里说不出的喜欢。
画家居在丰城市的西南方向,也是守着一方好水土。背依吉峰坡,四周树木繁盛,面前又有护城河水流淌,满目绿意之间白色的欧式建筑傲然耸立,好一番诗情画意。
说是当年画浅的父亲画铎为了追求画母叶知秋,不惜一掷千金,买断了这方圆里。当时这件事在丰城市可谓是一段佳话,因着画母喜爱,所以到如今画家还是住在这里。
回到画家,自是不用言说,画家二老看着女儿和丰城觉秀相处的如此融洽,开心的合不拢嘴。
只是看着父母对丰城觉秀的处处小心,画浅心里总有几分不适应。客厅里相谈甚欢的情景,画浅怎么也融不进去。
悄悄的溜了出来,呆在院的玻璃花房里,坐在秋千上发呆。
想着方才母亲在厨房里的话,不觉又有几分烦闷。
“浅儿,你和丰城发生关系了是不是?我知道你还年轻,但是还是尽快要一个孩,像他那样的男人是不好驾驭的,只有有了孩你在丰城家的地位才能稳固。”
母亲叶知秋的一番话,说的那是一个语重心长。
看着母亲眼角的两条皱纹,画浅觉得这样的母亲有些心疼。
曾几何时,她的母亲叶知秋也是这丰城市一等一的才情女,姿色上乘,美人才调几人能及,惹得一时之间丰城市的多少才俊争相追逐。
现下,虽说母亲风韵依旧,但是多年来的豪门生活,已经磨掉了她的心性,有的只是依附丈夫,操心女,整个人没了精神气,对钱权倒是看得重了。
画浅记得小时后,母亲的性情好,亲自教她和哥哥画念习琴棋书画,她画浅能有今天的质与修养,不得不感谢母亲的栽培。
只是如今,看着一心只为画家的前程命运担忧,不顾及她感受的叶知秋,画浅觉得说不出来的讽刺和无力。
“知道了。”
含糊不清的回答,画浅一如既往的乖顺,只有她自己知道多想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