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儿,唔,我好想你…”赫连风月顶着一张哀怨至极的俊颜,可怜兮兮的凑前,想要赢取同情。
“滚开”离他最近的御寒炎无耻的抬起一脚,直接让奔跑速度极快的赫连风月一个趔趄,信心满满的气势也瞬间被打散破灭。
“该死的你”赫连风月俊脸一黑,便顾不得形象的直接朝着罪魁祸首猛扑过去,丫丫个呸,这家伙不但在路上欺负自己也就算了,居然还在月儿的面前欺负自己,打击自己的男子气概,是可忍孰不可忍,他决定不再忍啦。
“月儿”羽蝶若失了一双让人沉沦的眸珠,瘪起的小嘴一如从前般娇柔,唯有眸底一闪而逝的危险不弱表面那般无害,想要上前,也无一例外的被不安好心的玺垠睿阻在原地。
“恶心”看着这个男人不要脸的扮作女人腻在月儿的身边,玺垠睿更加的咬牙切齿,望着羽蝶若的眼神是恨不得锤死他。
“有本事你也来”羽蝶若一点也不知道示弱的反唇相讥,对于这些个占据了月儿心思的臭男人,自己会有好脸色才怪。
众人纷乱之间,一直不言不语的默言倏地飞身上前,眼角视线一撇,没有丝毫意外的捕捉到迎面飞来的金色身影,嘴角不屑的挑起,凌厉攻出的双手却是没有丝毫的留情。
“唔,看来天下第一杀手,还真是名不虚传”双手环胸慵懒而立的粲轶涯观战后,漫不经心的发表感慨,虽然烨貅冥身手不错,至今也没有呈现败象,但是败落是迟早的事情,这个事实可让自己高兴不起来,于是,懒懒的伸展四肢,便也闪电般的加入战局。
“儿子,你也去,放心,你爹替你挡着”立在一旁始终没有动静的遥夜,只是静静的望着那思念入骨的身影,至于一旁的混乱,就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情,与自己无关。
可是他身边的吕鬼儿却没有那么淡定了,小手一伸,就推搡着儿子向前进,毕竟,这些个孩子们可是一个比一个难缠,若自己的儿子再这么柔软,可就连收底的份都没有了。
遥远仍旧保持一贯的沉默,只是听见吕鬼儿那理所当然的言语时,不由得叹气,能如此教导自己儿子的,除了眼前古灵精怪的妻子,放眼天下,还有谁能做到?
而流皓月只是傻眼的望着眼前的混乱,偌大的清城主街道就那那一个个风华绝代的男子堵得严严实实,而这清城的百姓好像全部出动了,一个个都眼含兴奋的望着眼前的闹剧。
“唔”小手捂住小脸哀嚎一声,天啊,她错了,什么事情解决了,根本就是没有好不好?看看这一个比一个要麻烦的男子,流皓月几乎可以预见未来的生活是多么的悲惨,但是,她还能逃得了吗?
不过,虽然想法很鸵鸟,但是能避一时算一时吧,总好过这乱七八糟让自己极为疼痛的混乱吧?
身子快思想一步转身飞离而去,小手更是有先见之明的捂住耳朵,身后是那一声声怒吼冲破九霄的咒骂,流皓月瘪嘴,她就知道,迟早有一天自己会被逼疯的。
“流皓月”恶狠狠的呼喊带着让人骇然的冷寒,本来绞缠在一起的身影,更是不约而同的朝着那逃离而去的白影追赶而去。
月儿,逃吧,不管你逃到哪里,我们…上穷碧落下黄泉,誓死追随…
而立在流府门边的五位女主人,越发受到挑战的神情只能愣愣的看着那疾风而来,闪电而去的一群绝艳男子,而后面面相觑,同样的忍俊不禁在眸底流转,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孩子们的事,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流皓翊几人也是微微的扬起了薄唇,抬眸望天,看着那湛蓝的没有半分杂质的天空,还有那多多柔软洁白的浮雅,心底的阴暗也逐渐散去,还好,天晴了,属于每个人的幸福…才刚刚开始。
而半空之中,一抹颀长的白影无风而立,负手望着那混乱的一幕,罗刹面具下的薄唇隐隐的绽放浅浅的弧度,带着三分笑意,三分的叹息,三分的释然和一分暗暗的苦涩。
如今,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圆满了,而自己,也该离开了吧,不能再去打扰她的世界,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守护着,只要能看见她幸福开心的笑着,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是极致的幸福吧。
月儿,盼你一生顺遂,望你…生世平安
番外 重生之流水
傍晚,西天的落日轻盈的洒下一层绯红的薄纱,将天将地将江河将山岳草木皆笼在一片明辉艳光中,飘移的云彩在江面投下婀娜的影,徐徐江风拂过,与水草、苇影和着暮歌摇曳起舞,波光粼粼中渗出那壮丽妩媚。
一片白帆轻轻破开那袭轻纱,轻盈的仿似游弋于天地间的一片白羽,又迅疾如一道白箭飞过江面。
江边,有人匆匆赶路,偶一抬首间不由被这瑰丽的晚霞江景所惑,停下脚步,目光迎着那片白帆。渐渐近了,舟头一道洁雅的白色身影矗立于这绯芒霞光中,分外鲜明却无违和感,这满天满地满江的艳色仿就是为他而生的,有如蒙蒙红雾中凌云挺立的苍翠玉竹,绮艳华丽中更添一份清绝,如画的暮色瞬间鲜活灵秀,江边的人只觉又重返了人间。
男子负手而立,颀长的身影却透着散不去的孤寂,一张冰冷的罗刹面具遮住了让人好奇的容颜,紧抿的薄唇是淡漠的清寒。
“爹爹,月儿一辈子都同爹爹在一起好不好?”
“爹爹,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月儿的对吗?”
“爹爹,月儿好怕,好怕老天爷不会让爹爹和月儿生生世世在一起…”
一句又一句熟悉的呢喃在耳边回响,让男子寡淡的薄唇不觉荡出隐隐的笑意,那是他一生中最为快乐的日子,月儿,那般纤细单薄的小人,却那样简单的拿走了自己的心。
“爹爹,你说过不会让月儿痛的,爹爹醒过来啊”
“爹爹,月儿好痛,月儿好痛啊”
撕心裂肺的哭喊让男子的心脏不由一阵窒息,大手下意识的抚上不能呼吸的胸口,男子抿紧的薄唇猛然间失去了血色,原本以为自己的离去才能完结一切的悲剧,可是,当他只能成为一抹灵,当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刻骨的悲伤融入她的骨血,那时才知道,逆天又何妨,只要看着月儿绽放出天地为之失色的笑靥,那么所有的一切都无所谓了。
可是所有的希冀却在看到那群男子后边的怯弱,不管自己如何愿意倾尽一切,今生却永远也无法改变自己是她生父的事实,而这样的身份,却成为他停下脚步的最大障碍。
“如今的你早已不再是流水,又何苦顾忌退避?”心底一道虚无的声音淡淡的响起,好似近在耳边,却又遥远如天际。
“在她心中,我…只是流水…”苦涩的酸楚在眉宇之间划过,男子嘴角微挑,却是凄冷的悲凉,负在身后的双手紧握成拳,肆虐着浓浓的挣扎“千年前的千城烈,名义上亦是千城月的生父,可还是一意孤行的娶了她,那么如今的流水又为何不能?”声音依旧那般的飘渺,带着死寂的沉然和静默,仿佛一弯枯寂的湖泊,激不起半点的涟漪。
“夕,你为何?”记忆复苏,流水深沉的眸底掠过浓浓的迷惑,那日自断全身筋脉,本以为就此消散尘世之间,可是谁能想到,幽灵般的漂移了多天之后,却在一股强大的引力下,进入了他的身子。
“我爱月儿”似明白他的不解,隐在身体深处的男子静静的言道,依旧是那般的波澜不惊,依旧是没有半分波动的缠绵,可是恍然之间,却多出了几分隐忍的颤抖。
直言不讳的话语让流水一阵震撼,无语的惊在原地,感受着从心底传来的浓浓情意,夕…居然也是这般沦陷了吗?
是,百慕夕爱流皓月,无关千年前的同情怜惜,无关绝色的容颜和身世,他百慕夕爱的就只是流皓月而已,可是自己对于她,却只是神似流水的存在而已,既然如此,那么自己便成全了他,将这一句烂皮囊让给她真正在意之人。
流水薄唇张了张,却被岸边一抹悠闲走动的白色身影惊在原地,不舍眷恋的目光就那样静静的绞缠在那纤细的女子身上,流转在眸底的,却是刻骨的思念。
总算是避开了那一群牛皮糖一样男子的流皓月,无聊的在岸边踱步,一张古灵精怪的小脸吸引了众多的目光,可是,小鼻子一抽,下意识的转向左方,那里,一弯白帆迎风飞扬,船头处,一抹空雅的白影就那样无预警的撞进了自己的心房深处。
两双黑眸相撞,让人激颤的光芒在四周飞散,他们的世界里唯剩下彼此,其他的喧杂和吵闹也在一瞬间消失不见。
须臾,男子才幽幽的移开了目光,敛下的黑眸带着惨然的悲凉,负在身后的大手一个紧握,本来平静的船身猛然调转方向,就那样与流皓月的身影相错而去。
心底一痛,顾不得自己的异样,流皓月足尖点地,单薄的身子也如同一只翩蝶袭向逐渐远离的小船。
“百慕夕,你见鬼了?”身子稳稳的落在男子身后,看着那始终不曾转身的颀长背影,流皓月眉峰紧蹙,望着那僵直的身影,眼底滑过迷惑。
“……”听着那熟悉的嗓音喊着他人的名字,流水的心底一阵揪痛,可是同时,又有许多的安慰在眼底逸散,听着那明媚的娇喃,看着那依旧古灵精怪的神情,他总是不安的心,也可以放下了…
“百慕夕?”没有得到回应,流皓月有些疑惑的上前,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今天的百慕夕有些奇怪,虽然那日将他丢在大师兄的宫里,但是自那之后自己也不曾见过他,如今,他依旧孑然一身,依旧是面带骇人的罗刹面具,可是身上的气息却是散不去的苦涩和…悲凉。
身子略显僵硬的转过来,望着那牵念了自己千年的容颜,流水薄唇轻扯,“从前月儿不都是对我避之而唯恐不及的吗?怎么今日反倒主动靠近了呢?莫不是突然发觉我的好了?”戏谑的轻佻言语就那样吐出薄唇,犹如不羁的侠士,肆无忌惮的挑逗着良家女子。
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的重生,更不知道对于眼前的女子来说,自己到底在她心底占据着怎样的地位,所以,只能怯弱的以着百慕夕的身份见她。
恍然之间,心底溢出一声浅浅的叹息,似悲凉,更似…无力。
本就紧蹙的眉峰都快隆成了一座山丘,流皓月望着那熟悉至极罗刹面具和身形,总觉得那双同样深邃的眸中却多了几分让自己心颤的东西,那是一种几乎要溺毙人的深情和绝望。
水眸轻颤,翘长的羽睫如同蒲扇般颤动,粉唇却在无意识间荡漾出潋滟的弧度,“百慕夕,我说你这人真够赖皮的,明明就是你自己做出的承诺,怎么,现在却要翻脸不认人了吗?我说你一个大男人,要是说话不算话,可就要被人笑死了哦…”清脆的娇喃如同黄莺出谷般让人神往,女子一脸的娇俏,嘟起的小嘴可爱的让人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望着那让自己甘愿沉沦无底深渊的绝艳笑靥,流水的表情一阵僵硬,面具下的黑眸怔怔的看着那明艳的让阳光为之失色的娇颜,垂在身侧的大手却是紧握成拳。
如果可以,他愿意倾尽一切去留住那倾城的笑容,如果可以,他多想生生世世陪伴在她的身边,如果可以,他多想要不顾一切的将那单薄纤细的身子拥入怀中,如果可以,他多想要不顾一切的告诉眼前的她,自己是流水,自己是他的爹爹。
可是,喉结艰涩的上下滚动,苦涩的弧度在唇边荡开,低哑的呢喃逸出喉间,“那月儿现在是来让我兑现承诺了吗?”他不能,这样的答案无论如何都不能说出,他们的身份,容不得自己有半点的逾越,他可以不在乎世人的唾骂,却不能让月儿去背负那样的沉重,即使这样的代价是永远的…失去她。
“是”傲然的扬起小脸,流皓月似看不见男子的异样,小脚一抬,白纱摇曳,下一刻,便在男子面前站定,理直气壮的伸出小手,柔嫩的掌心朝上,“该把我的东西还给我了吧”一双清透如水的眸珠却是紧紧的盯着男子,一分一毫的表情都不愿意放过,可是在不知情人的眼中,却好似一个固执的孩子在讨要自己东西的执拗。
“……”总是淡然不羁的眉峰缓缓隆起,黑眸轻敛,望着那柔软如云朵般的小手,流水薄唇紧抿,却是答不出分毫,只因,他不知道,月儿和夕之间的故事,自然,亦不会明白月儿此刻讨要之物是什么。
朦胧虚无之处,一抹飘渺的白影似绽放出浅浅的无声笑靥,黑眸轻阖,用力的感受着那温暖的气息,他知道,月儿从来就不知不谙世事之人,她的睿智,有时候就连他们这些自认为聪明无双的男子都要佩服。
“如果我不想还了呢?”须臾,略有些无赖的声音就那般轻飘飘的逸出,带着三分的轻挑,三分的故意,三分的不经意和一分的隐隐紧张,黑眸轻抬,毫无预警的撞进那双好似能看透一切的清冽水眸,流水心神一震,却是握拳控制住那不由自主狂跳的心房,他绝不能在此刻乱了阵脚。
“你的意思,是说你想要反悔?”澄澈的眸珠危险的半眯,潋滟的水芒也遮住了眸底一闪而逝的幽光,流皓月冷冷的收回小手,带着些寒煞的呢喃就那样飘出。
“你可知道,那东西有多么的重要?你可知道,那东西是比我性命亦重之物?你可知道,失去了那东西我就生不如死?如此,你还坚持不还吗?”意味不明的呢喃淡淡的逸出,恍若飘散在风中的一抹柳絮,轻然飘忽,却是那般的让人无法忽视,犹如泰山压顶般让人无法正常呼吸。
“月儿”呼吸一窒,愣愣的望着那冷然的小脸,听着那一句句撕裂自己心神的言语,流水似感觉到自己骨血逆流冰封的声音,全身僵硬似铁,却在那责怪的目光下无法吐出半分解释。
夕,告诉我,你拿了月儿什么东西…无声着急的质问就那样传入内心深处,直袭那屈膝而做的慵懒男子。
呵呵,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千城烈终于慌了浅笑戏谑,却是没有半句重点。
该死的,夕,告诉我…面上故作的镇定逐渐消失不见,即便他强大如神,可是一旦遇到自己在意之人,那么也无疑就是一普通的凡人而已。
其实,那东西我一直想还给月儿的…淡淡的声音是空茫的虚无,百慕夕神情飘然,恍惚带着几分的惆怅。
到底是什么…神情已经逐渐失控,月儿那一字一句依旧在牵扯自己所有的灵魂,如果那东西是比月儿性命亦重的存在,自己无论如何都要守护周全。
“百慕夕,你到底还是那么做了吗?”幽幽的,一声浅浅的,若有似无的呢喃打断了流水和百慕夕之间无声的争执,流水猛然抬头,震惊的黑眸却印入一张泪湿的悲戚。
“爹爹,是你回来了对吗?”下一瞬,让流水呼吸止住的低喃就那样无预警的砸向他,没有给他半点的防备。
流皓月水眸轻颤,瞬间便带出串串水珠,微扬的粉唇似哭似笑,断了线的清泪就那般润透了一张白皙的小脸。
没有忘记,千城月最后离去前那句未完的话,爹爹…没…,没有忘记师傅临走前,那矛盾复杂的神情,还有那句意味深长的叮嘱,孩子,一切东西不过浮像,有时候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所以要用心去看,只要自己认定的,那么便不会错,即便是错了,起码最后也不会再有遗憾,千城月结束了千年的生命,可是,那样的代价,对于我的月儿来说,却是那般的珍贵,所以,师傅感激她对月儿的付出…
“爹爹,是你回来了对吗?”终是忍不住上前,狠狠的抱住那颀长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