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那家伙酷酷挑眉,看着我道:“还有什么问题吗?”
“算了!”这家伙打定主意要赖在这,就算我说再多也没用,索性也就不再坚持,直接吩咐弯弯帮他打地铺。
可怜那丫头到现在还没搞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傻傻站在原地,我连着唤了三声,才愣愣反应过来,偷看了西临魇一眼,担忧问我道:“然姐姐,他,他到底是谁啊?留他在这夜,会不会……”
……
寻花问柳的臭男人
那丫头话还没说完,额头就挨了西临魇一记狠敲道:“会不会什么?你这个小丫头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把我西临魇想成是什么人呢?”
弯弯吃痛捂头,再次躲到我身后,双眼含泪,一副敢怒不敢言的委屈模样!
我立马狠狠瞪了一眼那家伙,代替弯弯不客气的回答道:“会上青楼的,当然都是些寻花问柳的臭男人了!”
西临魇立马瞪我道:“死女人,你明知道本少主不是那种人!还有,你到底站在那一边的?竟然帮个来路不明的小丫头这么说我!”
我忍不住反驳出声道:“她不是什么来路不明的小丫头,而是我新认得妹妹,叫弯弯,我不许你欺负她!”
西临魇不爽撇了撇嘴,不甘心的出声道:“她是你妹妹,那我呢?你要不要也告诉她,我是谁?”
“你是谁?”我斜睨了他一眼,理所当然的回答道:“你是我的少主啊!”
“除此以外呢?”
闻言,那家伙忍不住皱起眉头,一脸的不高兴。
我眨了眨眼,故意装傻道:“还有?还有什么?除了这个,好像就没有别的什么身份了吧?”
那家伙立马吼出声道:“妃馨然,你是故意的?”
“被你看出来了!”我不在意的耸了耸肩道:“谁让你跟个小丫头较真,丢不丢人你?我才不承认有你这种小心眼的未婚夫!”
“啊?”弯弯这才反应过来,睁大眼睛看着西临魇道:“原来,你是然姐姐的未婚夫啊?对不起,弯弯失礼了!”
那家伙冷哼一声,故意摆起架子道:“知道失礼,还不快去给本少主准备地铺,赶了好几天的路,很累耶!”
不知道为什么,小丫头突然间就对他失去了戒心,竟然一脸开心的点头道:“知道了,弯弯这就去!”
后来,我问她,那丫头竟然一脸认真的回答道:“只要是然姐姐喜欢的人,就是弯弯的恩人!”汗,真是一个傻丫头……
……
这位漂亮姐姐是谁
“死女人,我一定要穿成这样子吗?”
梳妆镜前,西临魇不爽扯着自己身上的衣服,狠狠瞪我,对面的镜子里则倒影出一张倾国倾城的脸蛋,就连身为女人的我,都忍不住为之嫉妒。
我眨了眨眼,故意装傻道:“有什么问题,你不觉得你这样子很美吗?如果你这样子往台上一站,别说是一千两,就是一万两,十万两,估计也会有人出。”
西临魇立马咬牙切齿的瞪我道:“我不缺钱!”
我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赔笑道:“我知道,我知道,你先别生气,我保证你这样走出去,绝对不会有人认出来你是男人,更不会有人认出你是堂堂汜刖堡的少主!”
谁知道,那家伙越听脸色越难看,到最后,直接厉声打断我道:“你给我闭嘴!”
我无辜咬了咬唇,努力想着有什么办法能让这家伙不要这么不开心!可结果一想,不对啊?明明就是他自己答应的嘛,现在又是在发什么脾气?再说了,姑奶奶我岂是随便就让人吼来吼去的?
当下,双手擦腰,不甘心的吼回来道:“喂,你要是不高兴,可以不去啊!又没有人逼着你,干嘛摆着一张臭脸,是给谁看呢?”反正,我还不想带他这个跟屁虫呢!
闻言,那家伙冷哼一声,不甘心的闭了嘴,满是不爽的撇过脸去……
“然姐姐,我给你们送早膳来了,可以进来吗?”屋外,弯弯的声音适时响起。
“嗯,进来吧!”
我忍不住欣喜应声,迫不及待的想要别人一起来分享我的劳动成果。
弯弯推门进屋,一抬头便看到了阴沉着脸的西临魇,忍不住惊讶出声道:“咦,这位漂亮姐姐是谁啊?弯弯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
我神秘兮兮的笑道:“猜猜看,你们昨天才见过哦!”
“昨天?”小丫头歪着脑袋想了半天,突然惊呼一声道:“啊……”
我眼睛跟着一亮,忙欣喜追问道:“怎么样,是不是想到了?”
结果,你丫头只是茫然摇了摇头道:“对不起,弯弯想不起来!这么漂亮的姐姐,弯弯如果真见过,一定会记得的!可是……”
……
现在起,不许出声
弯弯还未说完,西临魇便朝着她吼道:“我不是什么姐姐!”这家伙不出声则已,一出声,汗,岂不就全都露馅了?
我立马拿起旁边准备好的白纱替他遮上,并警告他道:“从现在开始,你不许给我出声!”
“啊!”弯弯被吓了一跳,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道:“他,他就是昨天晚上的那位公子对不对?”
我立马得意点头道:“是啊!怎么样,是不是很漂亮?”
“嗯!”小丫头拼命点头道:“跟然姐姐一样漂亮,弯弯简直都认不出来了!只不过……”
见她一副有意见要发表的样子,以为是有什么地方存在问题,我立马紧张问道:“只不过什么?”
弯弯仰视着西临魇,一脸苦恼道:“只不过有姑娘家长这么高吗?”
“当然有啦!”见她要说的是这个,我才稍稍松了一口气,笑着道:“在我们那,像是那些模特什么的,穿上高跟鞋都有他这么高的!”
小丫头立马歪着脑袋,一脸好奇的追问道:“然姐姐,你说的模特,还有高跟鞋,那是什么东西啊?”
“这个……”
我忍不住狠挠了挠头顶,烦恼要怎样跟她解释,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只好为难看她道:“然姐姐跟你一下子也解释不清楚,就算你知道了也没有多大意义,还是不要问了!”
“哦!”小丫头乖巧点了点头道:“然姐姐不想说就算了,弯弯也就是随便问问,只不过,然姐姐你把公子打扮成这样子是要做什么?”
我得意宣布道:“当然是让他当我的丫鬟啊!”以前,一直他是主子我是丫鬟,今天总算是有机会把身份交换一下了!
只要一想到可以名正言顺的使唤他,我便不由得心情大好!
“可是……”
小丫头忍不住皱眉道:“公子给然姐姐你当丫鬟,那弯弯要怎么办?然姐姐是不是不想要弯弯了啊?”
……
想带,就带着她吧
我忙微笑道:“当然不是,只不过然姐姐就快要离开这里了,待会会去跟琴姐说,让她放你回家,以后,你也就不用继续呆在倚笑楼了!”
弯弯紧咬了咬唇,并没有表现出该有的开心,好半天才下定决心道:“然姐姐,弯弯不想回家,你能带弯弯一起离开么?”
“为什么?”我不解。
小丫头一脸难过道:“弯弯自小家里就穷,爹爹又好赌,弯弯若是回去,早晚还是会再被卖回来的!弯弯不想一辈子呆在这种地方,求然姐姐你带弯弯一起离开,弯弯一定会尽心尽力的伺候然姐姐你!”
“可是……”
我忍不住看向西临魇,毕竟,家是他的,当然还是要他说了才算!
那家伙忍不住看向他处,故意装酷道:“汜刖堡反正也不多这么一个丫头,你若是想带就带着她吧!”
我立马开心转向弯弯道:“那你乖乖留在这里等我们,我们现在要出门解决一些事情,回来后再带你一起离开!”
小丫头立马感激道:“谢谢然姐姐,谢谢公子!”
西临魇略有些不自在的轻咳出声道:“你谢她就可以了,是她要带着你,不是我!”
小丫头却一脸倔强道:“不,你们都是弯弯的恩人,弯弯以后一定会好好伺候姐姐跟公子的!”
那家伙大概是从来没有被人这么感激过,神情越发不自在道:“随便你!”
出了倚笑楼,南宫裕的注意力不由得被我身后的西临魇所吸引,虽然那家伙遮着半张脸,可露在外面的眉眼却已经足够勾魂。
他忍不住疑惑问出声道:“这位姑娘是?”
我忙笑着接口道:“这是我的丫鬟,叫燕儿,怎么,南宫公子不会是这么快就改对我的丫鬟有兴趣了吧?”
南宫裕这才收回视线,礼貌回答道:“妃姑娘误会了,在下只是好奇,随便问问罢了!”
……
不许,对着别人笑
“既然没事,那我们就走吧!今天,秦淮就带你去全州城最有名的莫愁园去看看,你看,秦淮特地将琴带在身边,到时候可以为南宫公子你弹上一曲!”
“当日在皇宫,姑娘的琴声悠扬婉约,令南宫裕记忆犹新,没想到今日还有机会再听到,那真是南宫裕的荣幸了!”
两人边说边笑着朝门口的轿子走去,而身后的西临魇,则从头至尾绷着一张脸,露在白纱外面的眸子里火光明显在跳动。
轿帘放下的瞬间,我迫不及待的看向旁边的家伙,小声询问道:“喂,你怎么看上去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怎么了,该不会是后悔跟我一起出来了吧?”
那家伙直接把头转向一边,继续装酷不理我……
嗨,还来神了!不理我是吧?不理我拉倒,我也索性把头扭向另一边,鼓着腮帮子,不再说话!
终于,那家伙耐不住性子,率先转过脸来,用醋味横生的语气对我道:“死女人,不许你再对着那家伙笑!”
我忍不住小声反驳道:“我带着面纱,人家又看不见!”
西临魇居然蛮不讲理道:“看不见也不行!”
“为什么?”
我立马不平皱眉道:“笑一下又不会怎么样,再说了,要不要笑是我的自由,你这样的要求,未免也太过分了吧?”
“你说我过分?”
西临魇忍不住拔高了声音,我立马伸手捂住他的唇道:“拜托,你现在可是一个女人,能不能小声一点,是想要引起外面那些人的怀疑哦?”
西临魇不死心的继续瞪着我道:“那你不许再对着那家伙笑!”
我只觉头顶N只乌鸦飞过,无奈朝着窗外翻了翻白眼道:“好好好,算我怕了你了,我不笑,我哭总行了吧?”
早知道他这么麻烦,就应该坚决不带他出门的,还没成亲就管这么多,真要是嫁给了他,以后的日子,还有自由可言吗?
……
再敢逃离我会恨你
当然,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他,我又有惧婚症了,不然这小子铁定当场抓狂,直接把我从轿子里拎出去,想象一下,那将会是多么让人丢脸的场面……
见我不出声,西临魇忍不住追问道:“死女人,你又在想什么鬼主意呢?”
靠,这家伙是有窥心术不成?居然知道我又在想不好的主意,不过,我当然不会承认,所以,紧接着否认出声道:“哪有,我什么都没有想好啊?”
“真的是这样吗?”
西临魇半眯着眼睛打量我,语气中明显存有怀疑……
我忍不住狠狠白他一眼道:“不然呢?你觉得我会在想什么?我看,是你自己想太多才是真的!”这恶人先告状,向来是我的强项!
西临魇忍不住严肃着表情道:“总之,你如果再敢逃离我身边,我发誓,我一定会恨你,而且,这辈子也绝对不会再找你!”
“呵呵,你想太多了啦!我不是已经说了,这次回去以后,就会嫁给你?我保证,这次绝对是最后一次,以后再也不会逃婚了好不好?”
看他认真的模样,我知道,这次,他是真的下了决心,我如果再逃,他也就真的不会再找我了!就算他心里想,他的自尊,也决不允许……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轿子终于停了下来,缓缓落地,紧接着传来轿夫的声音道:“姑娘,已经到了!”
我掀开帘子,见南宫裕已经在轿外候着,忙起身走了出去,西临魇捧着琴,一脸不甘心的尾随在身后。
在我们前面不远处,便是这次出行的目的地——莫愁园。听说里面有个莫愁湖,只要喝过莫愁湖的水,再对着湖面许愿,愿望通常就能够实现。
当然,这也就只是一个传说,到底灵不灵,谁也说不上来……
“南宫公子,请吧!”
我轻扬唇角,微笑着示意他先行,只可惜笑意还未完全传达到脸上,突然想起身后那家伙之前的警告,又匆匆将笑容给敛了回去。
……
这男人,太小心眼
“秦淮姑娘,你还好吧?”
注意到我脸上情绪的变化,南宫裕忍不住挑眉问道。
“没,没事!”我忙摇头道:“既然已经离开了倚笑楼,南宫公子还是叫我馨然吧!秦淮这个名字,是临时取来敷衍倚笑楼里那些客人的,大家是朋友,就以真名相称好了!”
南宫裕礼貌笑道:“既然馨然姑娘开口,那南宫裕自当从命!”
我微笑点了点头,趁着西临魇发表意见以前,率先迈开步子,朝莫愁园走去……
莫愁园位于全州城的西山山脚下,园内,百花争艳,曲径通幽,别有一番出尘的味道,虽然游客不断,却丝毫不觉的嘈杂。
花香伴着微风拂面,加上空气的新鲜,让整个人感觉神清气爽,就连呼吸都变得特别的舒畅!
这样的地方,怕是很少会有人不喜欢吧!
我忍不住得意看向旁边的南宫裕道:“怎么样?我介绍的地方没有错吧?”
南宫裕微笑点头道:“这么美的地方,怕是连京城也看不到,馨然姑娘果然是好眼光!这趟全州之行,南宫裕总算也没有白来这一趟。”
说起全州之行,我这才想起,他来全州是为了找人,忍不住询问道:“你要找的那位姑娘,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吗?”
南宫裕轻笑摇头道:“是啊,人还茫茫,要找个失踪了十多年的女孩子,谈何容易!”
脑袋一热,我便忍不住脱口问道:“要不要我找人……”
“哎呦——”
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头像是被什么狠狠砸了一下,我忍不住痛呼出声。
“怎么了?”南宫裕立马担心看向我,紧张询问。
“没事!”我忍痛,挤出一死笑容道:“不小心被一只该死的蜜蜂蛰了一下罢了!”
我故意把“该死的蜜蜂”五个字说的咬牙切齿,无非就是为了警告身后那个小心眼的男人,再敢捣鬼,回去挺定跟他没完……
……
琴声起,路人纷止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警告起了作用,接下去的行程,西临魇果然没有再耍什么花招,安安分分的跟在身后,安静的都快让我忘了他的存在。
我们沿着莫愁湖走了一圈,最后在湖边的亭子里坐下,抬眼望去,湖中偶尔有几只游船划过,干净的湖水,清澈见底,微风吹来,湖面不由得荡起层层涟漪……
西临魇顺势将琴放在我面前的石桌上,我轻抚琴身,抬头对着南宫裕道:“南宫公子若是不介意,就由馨然为你弹一曲春江花月夜如何?”
南宫裕微笑点头道:“光听名字,就知道一定是首好曲!看来,南宫裕今天不但饱了眼福,就连耳福也一并饱了!”
我忍不住跟着礼貌笑道:“南宫公子真是说笑了,其实,馨然的琴技也就是一般而已,难为公子不嫌弃!”
南宫裕摇头笑道:“馨然姑娘实在是太过谦虚了,你的琴技,连圣上他都大加赞赏,岂是一般水平能够形容的!”
我礼貌回道:“南宫公子这么说,倒叫馨然惭愧了,既然如此,那馨然就大胆献丑了!”
随即,坐直了身子,纤纤十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