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的解剖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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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的解剖学- 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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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连忙点头,骆大春不嫌弃我碍事,肯带着我,已经大大出了我的预料,让我激动万分。不过后来想了想,他嫌弃我也没有办法。因为秋把我托给他了。他不可能把我放在别的地方。

    “可是骆大哥。我们怎么找呢?”

    这一次骆大春掏出了一只透明的“玻璃”扳指,对我说:“落雪山庄感应天灾之门的器具并不只一件,否则我们也不能分散在各地寻找天灾之门的痕迹了。秋远拿了我的,我又找了一件别人的。这次的事九成是与天灾之门有关的,我们就循着这条线索去找吧。”

    山里没办法骑马,所以我们就是徒步。我想人的潜力真的是无穷的,我虽然不会轻功,可是现在我认真了起来。调动了全部的力量用来奔跑,再加上这些日子跟着秋修习内功的成果,居然勉强跟上了骆大春的速度。

    骆大春有些惊讶,但他看到我咬着牙拼命跟着的样子,就知道我心里在想些什么,所以他不但没有放慢速度,反而加快了步伐。

    天色渐渐地黑了下来,月亮升起在天空。今天刚好是满月,天空晴朗,没有云朵的遮蔽。所以圆月显得格外大,格外亮。用幽幽的冷光照亮了山间。

    与平时不同的是,今夜的月亮是蓝色的,是非常怪异的、超越了常识的蓝色,仿佛这不是人间的月亮,而是幽冥界派来的月亮的替身。

    我上英语课的时候学过一个短语,叫作“oncea blue moon”,直译的话就是“曾在蓝色的月亮下”,但它真正的含义却是“千载难逢”。后来我认真查了一下这个词的来历,说是在火山爆发之后和异常气象之下,月亮会呈现蓝色,但是这种情况机率极低,才被称作“千载难逢”。

    语言往往是相通的,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中文里竟没有对蓝色月亮的描写,所以我对这个英文短语一直持怀疑态度。可是今天,我真的看到了巨大的、蓝色的月亮,而且,这蓝是如此诡异,令我心中充满了不详的预感。

    月亮升得越来越高,颜色也变得越来越蓝,就在蓝色的月光下,骆大春手上的扳指忽然有了微弱的反应。

    原本是透明的扳指,也泛起了淡淡的蓝光。我们心中一阵紧缩,看来,这件事情关联着一场大浩劫,应该是错不了的了。

    我们随着使扳指蓝色更浓的方向行进,它将我们带到了白云山的主峰。山势陡峭,我们别无选择,只有拼命向上攀爬。

    不好爬的地方,都是骆大春把我带上去的。我的手指因为抓山石而被磨出了血,但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快了,有一种预感,在峰顶,应该在那山峰的最顶端。

    就在此时,我怀中有一件东西似乎着火了一般,忽然散出一股灼烫,把我烫得几乎发出一声尖叫。

    什么东西?我赶忙选了个可以立稳的地点,用脚勾踩住一株树,伸手把怀中灼烫的东西掏了出来。

    那东西在黑暗中隐隐地发出暗红色的光芒。我定睛一看,不由吓了一大跳。这不是秋送给我的那把匕首吗?

    匕首鞘上镶着五颜六色的宝石,刚拿到的时候我还嫌它们沉,嫌它们碍事来着。现在,就是这些宝石在发出暗淡的石榴红色的光芒,而且,让整把匕首变得火烫。

    这把匕首,是秋的家族留给他的唯一的东西,难道,这把匕首竟然也对天灾之门有反应吗?

    这究竟是为什么?

    总之,就是感觉很近了。我掏出两个口罩,把匕首裹起来重新放进怀里,然后更卖力地爬起山来。

    我根本想不到自己能一口气爬到这么高的地方,这座山峰,粗算起来海拔怎么也得有两千多米,应该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了。山顶气温已经变得很低,好在爬山令我全身躁热,并不感觉冷。我很感激现在是夜晚,如果是白天,回头看看脚下,一定会头晕目眩,没准还要掉下去的。

    蓝色的圆月照亮了主峰的绝顶。当我们终于攀上了山顶,便看到那绝顶之处是一块斜探出山崖的巨石。巨石之上,正面对面地立着两名身姿绝佳的男子,山风鼓荡起他们的衣袂,令他们的影子仿佛下凡的神仙。(未完待续。。)

No。223 摧心肝(8)

    这两名男子,都是我太熟悉的人,我一眼就认了出来。

    两个人都是浅色的衣裳,被月光笼上了一层淡淡的蓝。他们两个相对而立,一瞬不瞬地望着彼此。若非早就知道他们是势不两立的死敌,倒真要把这情景当作一幅妙不可言的画卷了。

    这两个,一个是我的爱人聂秋远,另一个正是处事古怪,令我心情复杂,不知该如何面对的天镜门敌人,青龙使任平生。

    他们两个虽然对峙着,手中却都没有握着兵器。相反,在月光下我看到他们嘴唇一张一翕,竟然好像是在对话。

    难道说,武斗改成了文斗,他们两个,居然是在对骂不成?

    但两人神色平静,就好像一对好基友在商量事情一般。

    我看到是他们两个在一起,周围再无旁人,不知怎的竟丝毫没有感觉紧张。我回头向骆大春使个眼色,示意他一起冲过去,可这一回头,却发现骆大春皱着眉头,神情格外凝重。

    我练习了一段时间的内功之后,当他人在我身边运气的时候,就能不自觉地有所感应。我感觉骆大春正在运气,他的知觉似乎非常集中。难道他是在倾听那两个人的对话?

    骆大春听了一会儿,忽地惊叫一声“不好”,拉着我便朝那两个人所在的位置飞掠过去。

    我吓了一跳,抬头往秋的方向看过去,却发现秋和任平生不约而同地朝我回过头来。

    我们之间相距甚远,只能在意识中对视。眼神却根本无法交流。我看到秋张了张口。似乎对任平生说了一句什么。便突如其来地,令人猝不及防地一掌朝任平生头顶百会大穴拍了过去。

    我又是吃了一惊。这怎么突然就打起来了?

    任平生自是不会吃这个亏,他身形一侧,躲开了秋的攻势,反手一掌,倒向聂秋远攻了回去。

    秋似乎用上了全力,我在这么远的地方,都感受到了他的內力形成的热度。不但如此。他的动作说不出的古怪,竟似乎不是为了挫败敌人的刚猛打法,而是像水蛇一般,招招式式间带着一股“黏”劲。

    两人拆了不过几招,聂秋远便使了一个“缠”字诀,整个人的身体便与任平生扭缠在了一起。

    二人身体紧贴,停滞了瞬间,聂秋远在任平生的耳边又说了一句话。

    就在这一瞬,我清楚地感觉到了任平生的动摇。

    接下来的这一个刹那,我永生永世都不会忘。在漫漫人生路上。无论后来又经历过多少起起伏伏,这一刹那带给我的疼痛和绝望。都是我一辈子、两辈子,再也不愿意碰触和提起的。

    我感觉聂秋远的体內忽然爆发出一股巨大的能量,周围的温度都随着这股能量的爆发骤然提升了不少。任平生的体內內息本能地爆涨,护住自己的身体,萦绕成流云般的形状。

    我们疾行的脚步倏地立住了。不知怎的,我感觉自己的眼前忽然展开了一幅赤焰对清泉的图景。

    以任平生的实力,绝对是可以反抗的,我多么希望他当时反抗了,哪怕是两败俱伤也好。可是不知为什么,他只是释放出內息,做了做样子,并没有真的反抗。

    所以,那两个人的身形交缠在一起,随着力量的爆发,高高地腾起在空中,在我和圆月惊惧的注视下,像两只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轻飘飘地跌进了深谷。

    我木雕石塑般地立在那里半分钟,才慢慢地转过头去,问骆大春道:“这是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么?”

    前头两个人似乎站立过的地方,什么也没有剩下,静悄悄的,只有月光从天际洒落。

    一瞬间我以为自己刚才是在做梦。真是的,怎么会做这样子的噩梦呢?我这是在诅咒自己的老公死掉吗?

    可是骆大春的反应不同寻常,他忽然一把抱住了我,把我抱得紧紧的,仿佛担心一松手,我就会向前跑去,冲出绝壁,跌进深不见底的黑暗之渊。

    “你做什么……”我讷讷地问。不要这样啊,不要做怪事好不好!你这难道是在提醒我什么吗?你难道要告诉我我刚才看到的是真的吗?!

    是我的秋,从这悬崖绝壁之上……跌下去了吗?!

    我听见自己忽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我拼命地挣扎,向刚才秋站立着的位置挣扎过去。

    可是骆大春把我抓得很紧,我根本无法挣开他的手臂。但是他一边控制着我,一边慢慢地向山崖靠了过去。

    现在想一想,他在那个时候,应该也是很焦急的吧。

    低头俯身望下去,什么也看不见,只有蔓延到仿佛无穷无尽的黑暗。

    我开始拼命地哭泣,拼命地呼唤着他的名字。山谷把“聂秋远”三个字扩散到无限远,山石林木都在帮我一起呼喊,没有回应的,就只有我的他。

    我一把抓住了骆大春的衣袖。

    “你说!你说!以你们的武功,掉到那底下去,不会有事的吧!”我使出吃奶的力气摇晃着他,就好像摇晃他能摇晃出我想要的答案似的。

    但是骆大春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他说:“等到天亮了,我们就下去找一找。”

    我的心中一阵寒凉。这意思是,即便是他们这样的高手,从这个高度跌下去,也是不行的么?

    难道我的秋会死吗?

    “真真,冷静。”可是从声音上听,我觉得骆大春跟我一样需要冷静,“所有的结果,要找完了再知道,现在急也没有用,现在下去也没办法寻找。”

    “可是,如果他受伤了呢?如果他困住了呢?如果早一刻,就能救他性命呢?”

    骆大春喝住了我。

    “你没查探过这片山区。可是我对这里很了解。这下面。是你想象不到的复杂。凭你我二人之力,想要找到他无异于大海捞针。真真,秋远跌下去,如果死,就已经死了,只要活着,他自己就有办法!”

    我只听到他的声音在我耳边嗡嗡地响,可他具体说了些什么。我真有点听不进去。

    我的心里渐渐地变成只萦绕着三个字: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真真,走,回营地去。我们需要人手,需要大量的人手去下面搜寻。只要天一亮,我们就开始找,直到找到秋远为止……”

    “别说了!”我厉声打断了他,“我不要找到他,我要他自己来找我!”

    怎么可以“找到”他呢?这不是把他当尸体看了吗?想都不许想!

    骆大春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温柔起来:“真真,你说得对,咱们找不到他的。可是咱们也得尽力,是不是?要不然。咱们还能做什么呢?”

    我不知自己忽然哪里来了一股彪悍的力量,我就忽然似乎冷静又清醒地说:“去找天灾之门,我们去,关上天灾之门!”

    骆大春凄然摇头道:“已经不需要了,没事了。”

    应该说,这句话,才真正摧毁了我的意志。

    我最怕的事情,就是打开天灾之门的关键在任平生的身上。如果是这样,我的秋才可能舍弃了与我的约定,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换一个与他玉石俱焚的下场。

    否则的话,我的秋怎么会丢下我呢?他答应我的事情,还没有做到啊!

    我忽然就崩溃了,又一次放声大哭起来。

    这一次,我哭到所有的力气都离我而去,哭到头部缺氧,令我几欲昏倒。骆大春抱起了我,抱着我慢慢地循着来路返回,而他在做什么,我竟浑然不知。

    我只感觉到无穷无尽的绝望,觉得活着了无生趣,觉得我的人生也随之粉身碎骨。

    不知道哭了多久,总之天地一片昏暗。也不知骆大春抱着我走了多久,当他走近了闪烁着火光的营地时,他的脚步忽然就滞住了。

    他的身体内,瞬间迸发出与我一样的惊讶、愤怒和绝望。

    我被他身上不自觉溢出的冰冷的气息吓住了,猛一抬头,透过泪光,我发现我们已经回到了落雪山庄的营地。

    刚刚搬迁过的营地,人们还保留着正在整理营地的架式。可是,落雪山庄这支队伍剩余的几十人,竟然无一例外地全部被杀死在营地之中,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

    死在营地里的,还有一部分天镜门的黑衣人。

    是天镜门!是天镜门趁着落雪山庄毒仍未解,元气大伤之机发动了突然的夜袭。

    这场袭击似乎是刚刚过去,因为死者的血仍未冷。是因为计划破灭,戎抚天倾天镜门全军之力,灭了这支落雪山庄的队伍泄愤么?可是,才搬过的营地,他们怎么如此之快,就又找到并攻进来了?

    我们两个绝望的人相互拥抱着,目瞪口呆地望着这触目惊心的一切。

    一声尖锐的破空之声惊醒了我们,那似乎是落雪山庄的联络信号。我们愣了一阵子,才想明白可能是派出去调洛阳屯兵的人回来了。

    可是一切都晚了,后来洛阳的大量兵士包围了白云山,满山遍野地搜捕,却未能抓到一个天镜门的门徒。

    当清晨的第一抹微光点亮天际,我们已经下到了白云山主峰之下的深谷,开始了对聂秋远的搜索。

    近百名军士对山谷进行了地毯式的搜查,连只兔子都没有放过,结果,他们既没有找到聂秋远,也没有找到任平生。

    谷底,找到了骆大春交给聂秋远的那只玻璃球,在玻璃球的不远处,有非常非常大的一片血泊。

    一个正常的人,如果失血量达到这样,应该是会没命的。

    可是血泊的附近,没有发现人类的残肢,连细小的骨骼残片都没有。

    我伏在那片血泊旁边,呆滞了许久,然后,忽地抬起头来,对骆大春说:“不会的,他没有死,他很快就会回来了!”

    没有找到尸体,不是么?

    目前我所看过的小说、电视剧,男主从山崖上坠落下去,死亡率是0%,不是么!既然我已经认定了聂秋远是我人生中的男主角,那他就不会死的,是不是这个道理呢?

    如果他没有死,马上,马上就会回来找我的吧,就算爬,也会爬回来吧!

    所以我开始满怀希望地等待,一天,两天,五天,七天,就这样,时间过去了半个月,聂秋远依然没有回来。

    我的心开始动摇。即便是骆大春把媚兰和蔺九都叫到了洛阳,看守着我,他们也只是见证了我的间歇性精神病发作。我时而清醒,时而迷糊,时而自信满满,时而悲痛欲绝。也多亏是他们在,一天二十四小时地监视着我,才使我避免了自杀自残等种种不可挽回的后果。

    当我略微清醒了一点的时候,我又开始坚定地认为自己是怀孕了,因为大姨妈很久很久都没有光顾,让我心里充满了希望。我觉得这样的话,或许我就有勇气等他回来,即使他会回来得晚一些。可是在我的秋生死不明的两个月之后,在一个雷电交加的暴风雨之夜,久违的大姨妈猝然而至,痛得我死去活来,彻底粉碎了我的最后一丝憧憬。(未完待续。。)

No。224 我和星星睡不着(1)

    贞观二年冬,也就是公元629年的年初,又是一个元宵节。

    长安的街市较之前两年,明显热闹了许多。这是李世民登基的第四个年头,政治清明,人心安定,经济也蓬蓬勃勃地发展起来。

    坊间已经开始出现了舞龙灯的,看热闹的男男女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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