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的解剖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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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的解剖学- 第1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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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拆了几十招,只听呼呼两声,朱雀的两条长鞭已被聂秋远寻个破绽,干脆利落地双双绞飞了出去,就在同时,骆大春欺身上前。手中细薄短刀已经闪电般地架上了朱雀的脖颈。

    场上出现了瞬间的凝滞。静了三秒,响起了一下一下清脆的鼓掌声,在空寂的高地上空循环回荡。

    立在我面前的任平生,口角噙着笑,一下一下地鼓起掌来。

    聂秋远伸指点了朱雀身上数处大穴,朱雀的身形便软软地委顿下去,跌坐在地上,失去了行动的能力。但他一双赤若宝石的瞳子却没有一丝屈服的意思,只倔强地凝望着聂秋远,仿佛无声地倾诉着敌意。

    “玄武。我刚刚说过的话。劝你好好考虑考虑。”任平生的声音仍然是带着一丝戏谑的味道,“这孩子是降服不了的,可他身上的血,真是十分危险的东西。你觉得。能这样带着他。跟戎抚天斗到底吗?”

    聂秋远冷冷地哼了一声:“你先从我女人身边滚开。再来说话。我们的事,也用不着你来指手划脚。”

    任平生道:“我可是一片好意,反正我把这孩子带来交给你们。对你们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你该谢我才对。不杀他么,那你倒说说,打算怎么办?还是说,其实心里想杀的,只不过是下不了手?”

    朱雀身子不能动弹,话还是能说的,他声音清脆,却带着深沉的怒意斥骂道:“青龙,你真是吃里扒外,禽兽不如!”

    任平生根本未曾理会他,只嗤道:“你们,竟也配谈禽兽么,真是笑死人了!”

    骆大春收了架在朱雀脖颈上的短刀,白色长袖一挥,刀尖直指向任平生的方向。

    “任平生,如果我没有估计错的话,现在的你,即使单打独斗,怕也不是我们两个之中任何一人的对手,你说我们有什么理由不现在除了你?”

    任平生狡黠地一笑,扭头瞧了瞧我,言道:“除掉我?阿萤,你舍不舍得?玄武天生妇人之仁,他又下不下得了手?”

    我一股火上来,怒道:“任平生,你……”

    话却接不下去。让我动手杀他的话,我确实是做不到的,无论这个人是怎样的魔鬼,他也曾那么多次救过我的性命,还曾经为我做过那么多。

    所以,聂秋远和骆大春中的任何一个人动手杀他,我恐怕都是会阻止的。

    “那,不如就将你也拿下吧。”骆大春冷冷地言道,“怎么处置你,过后再说。”

    “将我拿下?我是那么容易被你们拿下的么?”任平生哈哈一笑,“我最擅长什么,你们知道的,所以,现在阿萤就快把你们忘掉了,你们着不着急?”

    随着他的话音,我只觉得头一昏,一个踉跄就向前栽了下去。

    聂秋远神色一凛,瞬间就移到了我的身旁,骆大春也在同时飞身闪过,两人一左一右扶住了我。

    任平生的话是什么意思呢?我就快把他们忘掉了?任平生是现在就开始动手清洗我的记忆了吗?

    聂秋远和骆大春瞬间就理解了任平生的意思,不由大急,双双问道:“真真,你觉得怎样?”

    却在此时,我们听到了不远处有人发出了一声闷哼。

    循着声音看过去,我们所有人全都震惊了。

    被点穴跌坐在地上的朱雀,一双赤绯的眼睛张得好大,再看他的左胸,有雪亮的刃尖从后向前地透出,显然是有人从身后又准又狠地一刀贯穿了他的胸部。

    任平生神色冰冷地站在朱雀的身后,一手按着他的肩,另一手持他的弯刀,深深地刺进了他的后心。

    朱雀轻启唇,挤出了一个“你”字,一股鲜血便顺着他的口角淋漓而下。

    任平生对于人的身体有何等精准的认识,所以他这一刀,不偏不倚,极其精确地刺穿了朱雀的心脏。朱雀给点了穴,本来就动弹不得,中了这一剑,连一句话也说不完整,喉中只发出咯咯几声,便忽地绵软下去,再也没了声息。

    一个活生生的人,忽然之间就没了,尤其是知道了朱雀其实是聂秋远同族的亲人,这样的死亡给人的冲击就更大。我愕然地望着这一切,不知该做何反应才好。

    任平生一手拎着朱雀的脖子,将他瘫软的尸身提起来。另一手缓缓地将穿透他身体的弯刀拔了出来。

    “玄武啊,知道了这是亲堂弟,恐怕下不了手吧,你一向就是这么婆婆妈妈的讨人厌。明明心里想杀他的,是不是?所以,还是我好心,我替你实现这个心愿,做正确的事。而且……”

    任平生单手捏着朱雀的脖子,将他的尸体提了起来。

    “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我再替你们了却这个麻烦。人虽然死了。可人若是死得不久,血还是能用的,所以,这样也不行呢。”

    任平生提着朱雀。身子轻轻一晃。就到了高地的边缘。手一松,朱雀的尸体便轻飘飘像稻草人一般,坠入了下头的滚滚熔岩。转瞬就被吞没不见。

    一切发生得实在太快,我根本就来不及思考。身边的两个人扶着我,也全都震惊了。

    任平生把弯刀归入刀鞘,轻轻地拍了拍手,十分从容地言道:“玄武,我可真是嫉妒得紧,你我受的是一样的伤,怎的你竟能恢复得这样快?不过这会儿还是得谢谢你们,我现在身子不大好,想除去朱雀毕竟是件费时费力的事,多谢你们代劳。”

    原来任平生想用的,是各个击破的手段,这一次的交锋,他早已料到我们做不到杀死朱雀,所以他的目的是等待我们双方斗个精疲力竭,他好坐收渔人之利。

    也就是说,任平生所走的第一步棋,就是想要利用我们,先除去朱雀。而除去了朱雀,戎抚天想要往下走,就只能设法使用聂秋远的血,这样,我们势必就要陷入死斗。现在看来,任平生的第一个目的已经实现了。

    只可怜朱雀,不明不白地,就这样送了性命。

    对于朱雀,我的心情十分矛盾。这小子居然是聂秋远非常亲近的亲人,身体里流着同样的血,简直是不可思议。秋是经历过灭门之痛的,能够得知在世上竟还有一个人是自己的亲人,应该是相当珍视的吧,可偏偏这个人一直以来又是自己的敌人。

    朱雀年纪虽小,却是天镜门最危险的人物之一。他所制做的武器全部都是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而葬送在他手上的人命,比任平生手上的人命还多。

    命运安排,让你生来遭遇什么,遇上什么样的人,从此走上一条什么样的路,有时候真的是不公平,甚至是残忍的。

    任平生冲我微微一笑,道:“阿萤,你放心,刚刚那不过是让人身子放松的药物,只有裨益,没什么损害的。我先走了,我们很快就会再见。”

    说罢,他足尖轻点,人就向远处的“信义之门”掠了过去。

    骆大春正欲追赶,却被聂秋远伸手拉住了。

    “不必去了,捉了他,又能如何?更何况这里面的一切,他怕是比我们更熟悉。”

    骆大春沉默了片刻,便驻足道:“也是。”

    “既然天镜门已经到了,那么我们应该争取的,是时间。刚才得到的信息,要抢在他们前头使用。”

    “刚才的信息”?我忽然明白了,他们两个刚才神游天外,一定获得了什么重要的信息,他们所指的,一定就是这个。

    “真真,来。”秋并未向我解释,反倒拉着我的手,走向了身后嫦娥的玉像。

    那边朱雀的机关引起的大火已经熄了,地上一片焦黑,几只蒲团早被烧得无影无踪。但是很奇怪,嫦娥的玉像腿足部被大火焚烧过的地方,却一点也没有变色,甚至连粉尘也未曾沾上。

    聂秋远拉着我在玉像面前跪了下来,骆大春也在身边双膝跪地。我学着他们的样子,朝着嫦娥的玉像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就在第三个头磕完的那一刻,我的眼前忽然一眩,一扇敞开的巨大的铜门忽然凭空出现在眼前高地的边缘。说也奇怪,门的那一边明明应该是断崖和熔岩,可通过门看进去,里面却像是灿烂的星空,仿佛连通着另一个神秘的世界。

    那大门的顶端一样是四个大字--“慈悲之门”。(未完待续。。)

No。267 烈火圣堂(1)

    之前的两扇门我们是如何通过的,我的心里非常清楚,所以,既然这扇门的顶上写着“慈悲之门”四个字,那么他们刚刚一定是通过了一场十分惨烈的关于“慈悲”的试炼。更忧郁的是,他们在试炼之中,都不会知道那是测试“慈悲”的。

    所以,恐怕是遭了大罪了。

    我也不晓得这么想是不是有点不地道,总之,当我想清楚了他们刚刚是在慈悲试炼中受了折磨,就忽然特别好奇他们到底是受了什么样的折磨。

    不过我们还是手牵着手,先踏过了这座“慈悲之门”。

    在穿过这道门的时候,我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恍惚了一下。想想也是正常的,这扇门凭空出现在熔岩高地,门后头又没有通路,肯定是靠传送功能作用的。

    哦买噶!这可一点都不科学……

    总之我是恍惚了一下,就已经进入了一片面积足有200平米,高度有5米高的四方形空间。这片空间是密闭的,送我们进来的门不见了,根本就像鬼片一样。

    不过这片空间与我们之前到过的地点都不同了,之前的地点都是借着自然地形略加改造,而这里,就完全是人工雕琢的精致建筑。密室的地面铺的是整整齐齐的方形石板,空间里有十二条石柱支撑,墙壁挂了一圈的火把,把整个空间照得通明。

    依旧是没有人。

    如果是没有人,而且是很多年都没有人的话。这火把是如何长燃不灭的,可真是一个谜。

    不过眼下这种小事完全排不进思考的队列。其实一进入这个空间,就有东西可以一把把你的视线牢牢地扯过去。

    那是两尊将近五米高的巨型石像,几乎与房顶同高了。石像立于方型石室的一堵墙边,一左一右,至于是哪个方向的墙,我们在这里面无法判断东南西北。

    因为有了这两尊石像,我这才发现,原来石像的背后,守护着一座牢牢闭锁的石门。而那石门之上。似乎写满了奇形怪状的文字,在火把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再仔细看那两尊石像,我不由啧啧感叹起来。

    雕工真是出神入化,虽然巨石像如此高大。那人物的五官肌理。却雕琢得像真人一般。说实话。这两尊石像实在是太帅了,几乎可以用“迷人”二字来形容。

    那是两尊年轻男子形态的雕像,都赤着上身。下半身穿的却像是裙子。两人都是高束的长发,连发丝都雕刻得像在风中飘飞。而他们的五官更是俊美得出奇,虽然长得不一样,可是神情安详,两个都是大帅哥。

    两位石雕帅哥都是弯弓搭箭的姿态,手中长弓拉得如同满月,使他们赤。裸的臂膀肌肉块块凸起,显出一种有力的美。

    再仔细观察,就发现这座石室的四壁都画满了壁画,描绘的是一些上古时代的生活图景,似乎并没有叙事的功能。但是,这些壁画上的人物有一个特点,就是八成以上的人物,无论男女,手中都握有弓箭。也就是说,这极有可能是一个以弓箭技能见长的族群。

    秋的族人,是一群神箭手吗?可是秋成长起来,却没有本能地挑选弓箭作为武器,而是选择了最普通的长剑,还真是有点“不争气”。

    “应该是……要进那扇门的吧。”骆大春推断道。

    秋点了点头:“所以,四处找找,看有没有机关。”

    我们分成两路,朝两个方向摸过去,秋一直牵着我的手,我们两个一起寻找。我感觉他是不放心我的安全。

    “刚才在慈悲之门那里,到底发生什么了?”我忍不住八卦了起来。

    “刚才么……好像是,做了一个大梦。”聂秋远听了我的问话,微微地笑了,“实际上,有点不想告诉你。”

    “啊?为什么为什么?!”竟然不想告诉我?这可一下子就把我的胃口吊起来了。

    “因为在梦里,我好像又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神马?对不起我的事?这我可不能忍!

    “喂,聂秋远,你到底做什么了,你给我从实招来!”我的脚步一下子就停下了,根本无心再去找什么机关。女人的见识,在关键时刻也就只有这么丁点儿。

    秋轻轻一拉,就把我带进怀里,拥着我的肩膀朝前走去。

    “那个时候,你也在梦境里的,我们是在一起的。在梦里头,我违背了与你的约定,我和你死在一起了。”

    神马……我实在是一头雾水了。

    我们一边在大石室中寻找机关,秋一边把刚刚在幻觉之中遭遇的一切讲了给我听。我听得惊心动魄,暗自感觉幸运。还好我“联网”失败了,我宁可清醒着在外头跟朱雀和任平生死斗,也不想陷到那里头去,受那种心灵的煎熬。

    原来,他们进到那里面去之后,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正在幻觉之中,而是感觉忽然到了一片开阔的天地。在秋的幻觉之中,有我,有骆大春。从后来他与骆大春的简单交流来看,他们两个是经历了一个共同的梦境。至于那梦境里怎么会有我,我可就不晓得了。

    说起来有点像那种rpg游戏,两个角色由玩家操纵,另一个无人操纵,就由系统自动控制,大概就是那么个意思。

    话说,秋的家族,你们不会是从未来集体穿过来的吧?!这样的技术,现代都还没有好吗!大唐真是可怕。

    既然我没有亲身经历,就不妨把这一段讲得简洁一点,总之就是他们在那边的开阔地遇上了“戎抚天”,展开了激烈的战斗,斗着斗着,天灾之门就被弄开了。

    那个幻境的制造者,似乎能调动出进入幻境者内心深处最大的敌人,并把他们具像化呢。

    天灾之门打开,天崩地裂,黑暗降临,在这样的危机时刻,那尊嫦娥玉像忽然化为虚幻的人形,告诉他们,如果要关上天灾之门,只能像上古时代嫦娥与后羿所做的那样,牺牲自己的生命,把天灾之门关闭。

    “可是真真,我还没有找到去你的世界的方法呢,我答应过你不可以死的。”聂秋远用一双好看的眼睛,充满歉意地望着我。

    “那么说,你们死了?”

    他轻轻地点了点头:“不是你们,是我们,我们三个。”

    说话间,他停下脚步,将我扳过来,面对着他,充满爱意地拢了拢我的发丝,又抚摸着我的脸颊。

    “真真,是你告诉我,你不会怪我,你会陪着我,生死在一起。”

    哦买噶,那可不是我说的,那是古代幻觉系统中的电脑人自动说出的台词,真正面临着这样严峻的抉择,我没准会哭嚎着拉着他落荒而逃呢。

    可是,这意味着,这样的台词,也是由聂秋远的内心自动生成的吗?

    我在他的心目中,是这般高大上样子的吗?

    难怪那扇门的名字叫作“慈悲之门”,原来是在测试我们有没有为了天下苍生舍生取义的大悲悯,而他们两个,在那一刻纵然有太多的不甘,也终于是做到了。

    秋的家族与落雪山庄的关联越发明显,因为测试中竟然出现了天灾之门,而落雪山庄,应该是世界上的最后一批守护者。

    算一算我们经历过的三次考试,分别测试的是“勇气”、“信义”和“慈悲”,这是要干什么?发“好人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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