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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都是不算什么,楚晨,卫恒,莫问情这些人为了不连累他们,我才让他们一起出来的,但是一但有事的话,我是必须要赶回去的。”
这两人自然就是正在“做任务”的秦羽和青墨二人。
两人虽说暂时脱离了陈谦的掌控,可是陈谦身为钦差,是有理由过问二人去向的,聂真可以为两人瞒一时,可是就怕陈谦狗急乱咬人,随意将罪名安在聂真的头上,秦羽谨慎之下,才将最后的“做任务”的地方定在远山县。
而且,这里的任务也很简单,至少在秦羽的眼里还是很简单的,受朝中监察御史的上奏,远山县知县陈远林贪墨不法,可是一直苦无证据,对于这样的贪墨罪,而且地点就在洛元府,朝廷就将这件事最终列为定军山的任务之一,调查陈远林贪墨证据。
定军山任务阁中的任务是有许多的,并且事涉军情,民生,政法,毕竟定军山是学院类型的试炼地,并不是专为战争而设立的。
而且边疆军情也轮不到这些帝都公子出手,于是这些不太危险又考验人的任务,就留在了那里。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青墨疑问道。
秦羽脸上流露出一抹笑容,“我们毕竟是有任务的人,既然如此,我们就先想办法,找这个陈远林贪墨的证据吧。”
青墨颔首,心中却不以为然,这不很简单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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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阴云
第九十七章阴云
侍卫影从,旌旗如云,刀锋如雨,将最中间的官轿牢牢的护在其中,陈谦在轿中闭眼休息。
他身穿着正宗的九蟒官服。
远远望去,自有威严。
是的,他陈谦在朝廷中自然是一个过气的军侯,手中没有军权,可是没有任何人敢小瞧他。
这一次的差事是他走了多少的门路才换来的,连他自己都忘了,陈王府的狮子大开口令他感到肉疼,可是现在,一切都值了。
想起秦羽那个小畜生会被自己逼的家破人亡,陈谦面如冠玉般的脸庞上露出一抹嗜血的笑容。
钦差,天子特使,持王命旗牌,掌生死大权,在皇权极盛的大周朝廷,他陈谦,完全有能力将秦羽整得死死的。
他想着自己的安排,脸颊上露出笑容。
定军山的密林里,已经被他安排好了人手,秘密注视着定军山的一切,听说那小子成为了试炼的第一名,没事,只要自己一到,什么都要重新洗牌。
想着自己最寄予厚望的长子被这小畜生攻破了道心,次子被他打得残废,陈谦的胸中就涌起怒火,只要自己还在,就一定要整的昭武侯府,家破人亡。
铁蹄铮铮,大军护送着他的官轿一步步移动,虽然陈谦恨不得插翅飞到定军山去,可是规矩就是规矩。
钦差出使,身边必然有大军跟随,而自然而然的,大军的行程也会被拖慢下来,不过陈谦还是很享受这种感觉的。
在洛元城,王侯多如牛毛,他一个没有实权的通侯,很自然的就被冷落了下来,此时他听着耳边的大军移动的声音,脸上都不自然的涌现出一抹潮红。
他毕竟还是军人出身,对于这种大军征战的声音,是最熟悉不过的,也是最喜欢不过的。
钦差行辕在距离定军山三十里外的地方安营扎寨。
一切都不需要他去安排,自然有主军大将将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而他的任务也不是行军布阵,主管军事的将领,只需要向他禀报一声就可以了。
虽然定军山是在天子脚下,可是钦差该有的待遇是一样也不能少的。
程将军是要卫护钦差行辕,虽然钦差是天子特使,可是一样不能干预他安营扎寨,否则的话,陈谦就是逾权了。
可是,他毕竟是钦差,程将军还是将一切都禀报给了陈谦,陈谦冷硬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有劳程将军了。”
程将军躬身行了一个军礼,“这是末将分内之事,钦差大人过誉了。”
二人正在寒暄,就听见辕门处,一名军士大声禀报,说是钦差的家人求见,只不过军士的脸色要多古怪有多古怪。
程将军将目光转向了陈谦,陈谦眼皮一跳,笑着说道:“那可能就是老夫的家仆吧。”
陈谦自然知道这所谓的“家人”是谁,那是他派遣的秘密监视定军山的家将,只不过,此时就匆匆赶来,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陈谦不禁的心中一沉,按理说,朝中派出特使,先秘密观察地方,是有先例的,只不过这样的先例是不能公之于众的。
这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的秘密,但大多时候,不是朝廷派出斥候,而是特使派专人打探,陈谦要调查的是定军山的妖邪之事,对于这样的事情,朝中自然不会派出专门的斥候的。
可是陈谦心里有鬼,他还是派出了人,现在,出什么事了吗?
程将军见钦差大人的面色不虞,就请辞了。
陈谦也不挽留,他是钦差,难不成还要屁颠屁颠的上去恭维别人?
半刻后,陈谦总算知道了为什么那名军士的脸色为什么那么古怪。
来的这几人,脸黑的像是煤炭,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活像是讨饭的乞丐,身上还有一股烤肉的味道。
烤肉?
陈谦脸皮一抖,还没说话,为首的“黑猴子”就大声啼哭起来,“老……老爷,你要为小的们做主啊!”
陈谦一听,脸皮一沉,冷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侯四呢?”
“黑猴子”一听侯四,哭得更厉害了,“老爷,定军山那群混蛋丘八根本就不是人啊!兄弟们奉老爷之命,监视那里,被他们硬生生的折磨成这样了啊!”
“到底怎么回事?”陈谦感到自己的心底,一阵闷雷闪过。
“黑猴子”这才断断续续的说了起来,而陈谦的脸也红的像是猴屁股似的。
“老爷,兄弟们奉命在那里监察定军山,昨天,山顶下来了一辆马车,驾车的大汉自称是定军山的大将军聂真。
兄弟们按照惯例派侯四前去询问,哪知道,那名大汉,不分青红皂白用皮鞭将侯四抽的是不成人形啊!
后来兄弟们隐隐约约的听见那名大汉是要派山中的试炼者去执行任务,兄弟们就想暗中跟随,哪知道,那名大汉竟然派人放火烧林子,坚壁清野,说我们窥探军情。
兄弟们拼死抵挡,还是被他们抓了起来,抓起来就又是一顿猛抽啊……”
黑猴子哭的那是一个歇斯底里,磅礴大雨,陈谦狠狠的一拍桌子,“你们就没说是本侯派去的?”
黑猴子,大声哭道:“说了,兄弟们说了,可是他们不信啊,后来还是那名大汉在我们身上摸索一阵,将令牌摸了出来,这才放我们回来啊。
可是……可是侯四,现在还在他们那里,兄弟们回来时,还听见那里的人说,要好好招待他。”
陈谦听着“黑猴子”诉冤,越想越气,脸拉的像是驴脸一样,“聂真?竟然是聂真!你这是故意打我的脸啊,老虎不发威,你真当本侯是病猫?”
陈谦只感觉胸中的怒气像是火山一样,本来心情很好,可是现在他却气的浑身冰冷,朝中的人不看好他也就罢了,毕竟每一人的身后都有一方势力,你聂真是谁?竟然敢这样对一位军侯摆脸子,当真是不知死活啊!
陈谦狠狠的一拍桌子,眼神中一抹阴鸷的光芒一闪而过,看来,这趟差事,不好办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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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大人物
第九十八章大人物
陈谦的钦差行辕在半个时辰后才拔营,三十里的路,也是走了足足一个时辰。
定军山脚下,营门大开,三千甲士目不斜视,铁骨铮铮的壮汉一声不闻,为首的粗犷大汉,正在逡巡,他的身后,许多副将垂手侍立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钦差行辕的行动路线和时间早就有程将军和聂真互相通气,早在半个时辰之前,聂真就率领大军迎在道旁。
只见旌旗遮天蔽日,马蹄声声,大军的踢踏声沉沉的传在众人的耳旁,聂真点点头。
中门三声炮响,聂真单膝跪在大路上,嘴里恭声大喝:“恭迎吾皇圣安。”
陈谦掸了掸袍子,整理了一下仪容,虽然他对聂真内心愤怒不已,可是这该做的事情也一样不能少,两人都是官场上成精的人物,私底下斗得你死我活,可是表面上还是要心照不宣。
陈谦本就是俊美仪容,年近半百,一绺俊秀的大胡子迎风飘扬,看起来也是十分的赏心悦目。
轿夫将官轿压下,陈谦慢慢的走了出来,而在他出来的时候就正好能听见聂真的跪拜,而随着他的声音,聂真身后的三千甲士,就齐声大吼:“末将恭迎吾皇圣安!”
陈谦向南拱手恭声说道:“吾皇圣安。”
这是形式,换句话说这就是做给其他人看的,皇帝是否安康,这些苦大兵哪里放在心上?只不过这就是规矩,没有人能破坏规矩,否则的话,就是死路一条。
陈谦十分高兴的将聂真扶了起来,看在其他人的眼里,还以为这两人完全就是哥俩好呢,“聂大将军,生受你了,不过这是规矩,不要见怪。”
聂真粗犷的脸上,也是笑吟吟的说道:“早就听说陈侯奉圣命来视察定军山,定军山全体将士可是倾心相待啊,只不过,军营寒酸,怠慢了天使,还望陈侯莫要怪罪啊。”
陈谦心道:“倾心相待?恐怕是恨不得将本后五马分尸才对。”
不过他的脸上可是一丝表情也没有,他亲切的挽着聂真的手臂,哈哈笑着说道:“本侯奉圣命探查定军山妖邪之物,依本侯看,这纯粹是内阁的那起子大人杞人忧天嘛,定军山是大周军侯之所,天下正气所钟之地,怎么会有妖邪呢?不过圣命难为,如果有什么得罪大将军的地方,还望海涵啊。”
聂真心中冷笑,陈谦话说的可是堂堂正正,可是刚一来就把这没有妖邪之物这顶大帽子扣在了他的头上,日后,他在这里再查出什么来,那所有的脏水都要自己担啊。
两个人手挽着手,脸上都挂着笑意,不时的说笑几句,看起来陈谦到这里非但不像是办差的,倒像是来探望老朋友的。
而聂真,那更是笑得豪放,那眼神里,那嘴角,无不是他很开心的证据,似乎来的是一个好朋友。
可是跟在二人身后的一众副将却是内心一阵阵冰寒,要知道,就在昨天,聂大将军可是将那几名家将打的死去活来啊!
而且当时的那饿狼一样的眼神,可是真真切切的告诉别人,他很生气!很不爽,甚至,很希望陈谦就此死在路上。
看来这大人物就是不好当啊,想象聂真平日来,那是从严治军,笑就笑的豪爽,怒就怒的不假辞色,哪里有现在这份将恨意藏在心里,可是脸上却还是笑盈盈的呢?
恐怕,聂大将军能做到今日这个位置上,也是付出良多啊。
就在一众副将大发感慨期间,陈谦状似无意的问道:“聂兄啊,本侯刚才下轿时,看到路旁的森林还冒着烟,那是怎么回事啊?”
聂真不在意的挥挥手,“陈侯,恐怕你不知道啊,本将这定军山那是在天子脚下,拱卫帝都的要塞。
可是昨天就然有几个小毛贼,冒充友军打探我军军情,本将想啊,这是我平日里治军不严的后果啊。
我手下的这群猴崽子,真是猪油蒙了心,瞎了眼。
自己的军帐被人打探的一览无余,竟然还不知道,老聂一怒之下就下令放火烧林子,可是那几个小毛贼还是给跑了,哎!老聂无能啊!”
聂真一脸惋惜的神情,那真是遗憾不已,他的手重重的拍在陈谦的肩上,咬牙切齿的对陈谦说道:“陈侯啊,等你回朝,一定要代兄弟上奏皇帝陛下,聂真无能啊,竟然让人窥探了军情!”
他身后的副将们震惊了,这还是聂大将军吗?自己莫不是花了眼?怎么有种见鬼的感觉呢?
而且,眼前的这大汉,这真是说谎话不带打草稿的,再配合他那表情,那活活就是一种自己很无奈的感觉啊。
你昨天,把人家打的皮开肉绽,而且人家的身份也让你知道了,你现在就这样翻脸不认账?真是太诡异,太邪恶了。
陈谦也震惊了,虽然说他碰见不要脸的人不少,尤其是朝中的一些大员,那更是说谎话如同吃饭一样。
可是这样明目张胆的,这样贼喊捉贼的说谎,这脸皮厚的都跟拐弯城墙似的说谎,他今天才算是真真正正的见识到了。
你被人窥探军情?你不知道这是钦差出使的惯例?
我还替你上奏?你是当我傻啊,还是当我没脑子?
那几人的身份你不知道?你这不是故意睁眼说瞎话吗!
那群人逃了?那群人是被你打没了胆子,被你放回来给老子上眼药的,你当我不知道?
陈谦是真心被震惊到了,可是他还真不能指责聂真什么,有苦说不出啊!
其一,聂真说的没错,定军山拱卫的是帝都,是皇帝,如果有人窥伺定军山,那完全是有理由说那人是窥探军情的,而这唯一的结果就只有一个,全家抄族连坐!
其二,钦差派人监察军营,的确是惯例,可是那也是众所周知的秘密,也就是说,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就连皇帝也是默许的,可是你不能说出来。
说出来,那就是对定军山主将的不信任,你就是越权,那你一样也要担责任。
而且,派去监察的人不是皇帝特派,而是他陈谦的家将,代表的是陈谦本人,你是钦差大臣,可是你却以权谋私,窥探军情,这是大忌!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聂真咬死了是窥探军情,纵然二人都知道那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可是陈谦不能搭话,一旦搭话,那一样是犯了大忌。
而且,这是定军山,这是聂真的地盘,他已经一口咬定了,那其他人也一样会随着他说,陈谦在这里没人望,没威势,而他要想做自己的事,是必须要借助这里的人的,他不能将所有人都得罪惨了。
所以,陈谦郁闷了,明明是自己人挨了打,明明是自己丢了脸,明明自己就是知道凶手是谁,可是他就是不能说,可是他就是只能赔笑点头。
而且他还要顺着聂真的话往下走,还要表现的义愤填膺,这种感觉,令陈谦都有种狗咬刺猬的感觉。
他能怎么做?他还能怎么做?只能表现出一名“忍者”最优秀的潜质,将这股火气死死的压下去。
而跟在两人身后的副将,眼尖的已经可以看见,陈谦一只手背在身后,手握成拳,紧紧地攥在一起,指节都泛白了。
也真不知道,陈谦究竟是费了多大的力气,才将这口恶气狠狠的咽了下去。
高山仰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