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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啦!”见我们进来,子轩起身,神情自若地拉着我的手,坐到他的身旁。我额头掺出微丝汗渍,子轩随手拿出一个白色手帕递给我,我微愣,脸又红了。嫣儿笑嘻嘻着坐到司徒子博和南宫凌弘的中间,看着我。
南宫凌弘依旧冷酷地在喝着他的茶,完全没有因为我们俩进来而抬头看一眼。
司徒子博温和的问我们:“饿了吧?”,然后拍了手,不一会儿,一群人端着菜出现在我们面前。桌子上盛满各种不同温热的菜式,使人的胃口一下子大增。说真的,我还是第一次一顿饭吃这么多菜,古人还真是浪费啊!
我们一直安静的用膳。其实吃饭的时候,我也不喜欢说话,总觉得安静吃饭是一种享受。
环视厢房周围,发现这厢房装饰很唐璜,四面都是用银色的木檀所制,看起来很高档,又不失贵气。
忽然想起刚才的不安,犹豫要不要告诉他们,但又怕是自己太大惊小怪了。
“怎么了?”看到我停留在半空中的筷子,脸色犹豫,子轩担心的问道。我晃过神来,一愣,发现他们全在看着我,连只顾自己的南宫凌弘也在看着我,笑了笑,说“没事!”
“什么事啊?瑾姐姐!”嫣儿不肯放过我,紧追问。
于是我说出刚才在街上的感到的不安,“我也不是很确定,只是感觉有人盯着我们,可是我回头看了一下,却没发现什么异样!”
子轩好看的眉头皱了一下,看了南宫凌弘一眼。南宫凌弘冷漠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的变化,摇了摇头,依旧不说话。我笑了笑,说:“没事的!可能是我多心了吧!”。
感觉气氛有些沉重,司徒子博温和地说:“没事!我们今天是来玩得,要玩也要玩个尽兴,别给这些烦事坏了雅兴,该来的总会来!我们留个心就好!”
嫣儿也笑嘻嘻的应和着他,他看到子轩脸色有些缓和,于是转头向门口一瞥,门口的人接到他的暗示,忙退了出去。
而后,一个风情万种的女子踩着莲步走了进来。看着她蒙着几乎透明的面纱,我想起了我们以前在高中时学过白居易的琵琶行有那么一句“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的词句,现在用在她还真的很贴适。
只见她向我们微微行礼,信步走到屏帘外的木琴旁盘腿坐下,熟稔地挑挑琴弦,调试好后,信手一捻,一曲舒心的曲子缓声而起……
大约一抹香过后,她的手已停在琴身上,职业性的微笑挂在脸上,问道:“各位看官可否尽兴?”。
南宫凌弘没什么表情,子轩好像还没有听到一样,优雅地喝着茶;嫣儿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只有司徒子博挂着招牌式的微笑,说:“可否再来一首新的曲子?”
那女子微笑道:“好!那就让奴家弹一首最近颇为传唱的一曲,让各位饱饱耳福!”
说完,重新把手放回琴弦上,一首颇为熟悉的曲子在她白皙的指尖流觞开来……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
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
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
皇兮皇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
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
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凤求凰?!”我低声惊呼。这首凤求凰的曲子除了在子轩面前弹过一次外,我就只是在景德镇迎香楼那一次,怎么会被流传为传唱?
我抬头发现子轩正用疑问的眼神看着我,我讪讪地一笑,避开他的眼睛。
一曲凤求凰弹罢,女子惊喜道,“姑娘知道这首曲子?”
“略知一二!”我不自然地笑了笑,回视他们惊喜的目光,只除了子轩。
“姑娘可知它为何人所作?我们只知它是从景德镇传出,却不知为何人所作?听说这首曲的作者自从在那次弹了之后,就没有再出现!当时在那可是引起了很大的骚动。虽然现在
已有人开始传唱,却没有人能够弹得出那首曲子的韵味。”
“瑾然可知何人所作?可否说来听听?”司徒子博微笑问道。
“这个……可不可以不说啊?”我傻笑地望着他们,看到女子眼神一黯,有点不忍心,差点折了舌头。
“瑾姐姐!嫣儿喜欢这首曲子,你就说吧!若有机会想请教‘他’呢!”嫣儿向我撒娇。
“其实那天弹琴的人是我,但那不是我所作!作曲者那是一个隐士,说了你们也不认识!”一说完,我看到只除了子轩外,其他人惊奇不已,特别是嫣儿一脸崇拜的看着我。
女子请求我可否肯再弹一曲,我刚要点头,子轩猛然地拉住我的手,一手环住我的肩,微笑中带有霸道的说:“不好意思,姑娘!瑾儿曾经答应过我,弹于我一人听!”我诧异望着他,我何时答应了他?看到我望着他,他紧握我的手,提醒我不要说话。
“居然如此,那奴家就不为难姑娘了!”然后她带着一脸的遗憾离开。
“五哥!你怎么可以这么霸道?”嫣儿不满叫道。
子轩不搭理她,自顾自的喝他的茶。
南宫凌弘眼神有点闪烁,但没有看着我们,而是向窗外。司徒子博只是暧昧的看着我们,我不自在的脸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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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走出水心阁,嫣儿还是一脸不高兴,但不一会就恢复了笑嘻嘻的表情。她的小孩子脾气来得快去也快。
不知何时,两辆马车已停在水心阁门口右边。南宫凌弘他们三人上了一辆先行离开。
随后,我和子轩也上了马车。我们俩个坐在车里,气氛有点闷。子轩一脸的阴晴不定
,感觉到他灼热的目光,我浑身不自在,我明智地选择不说话,眼睛假装四处望望。
“瑾儿!下次不可以再出现在那种烟花地方,可好?”他叹了口气道。
“好!”看到他不生气,我嫣然一笑应承道。
“不准给别人弹这首‘凤求凰’,只能给我听!”他霸道说道。
“好!”只要他不生气,什么都行。
看着我讨好的样子,他禁不住笑了。看着笑得风采迷人的他,我愣了。他拥着我的肩,我顺势滑进他的怀抱。
“那以后你也不准在其他女孩子面前这样子笑!这样的笑只能留给我!”我可不想以后帮他解决那么多桃花蝴蝶。
“瑾儿可是吃醋?好!我答应你!”他眼眸流转,多了些许星光灿烂,深迥迷人,顾眸相看。我挑了挑飞扬的眉,笑得妖娆……
马车在飞快的奔驰着,安静的路途中只剩下马蹄声。
“吁!……”马车在突然之间刹住。
“怎么了?”子轩问道。
“五爷!有一群黑衣人在前面挡了道!”马夫声音颤抖道,身体在发抖。我掀开珠帘,果然一群黑衣人一字排开挡在路中央。从没有见过如此杀气重重的架势,我心里有些害怕!
“别慌!呆在这,别出声!”子轩神情自若,镇定自如地安慰我,好像见惯了这种形势。
他下了马车,冷笑自嘲地看着黑衣人,沉黑着一张绝色俊容,缓步走去,寒眸下一片阴霾,
“是谁派来你们的?”
“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要你的命!给我上!”领头的黑衣人沉声道,手一挥,黑衣人把子轩包围在中央。一黑衣人抽出在腰间的利剑,挥起长剑,直取子轩的眉心。子轩巧妙的回旋躲过了他的攻击,随即他们一起出手围袭子轩。子轩身如燕飞般之灵巧在他们中间迅速游走,丝毫不见其身影。
一黑衣人有些深不住才气,慌乱的寻找子轩的身影,拿着剑的手在抖着。但见子轩已在其身后,猛然向胸口击了一掌,那黑衣人禁不住呕出一口血,脸色惊恐的
看着子轩,一脸不可置信,滑然倒地。
“我再问一次,是谁派你们来的?”子轩冷声道。
“少说废话!”领头的黑衣人漠然道,提剑迅速刺来,其他黑衣人也同时出手。
“找死!”子轩阴森地道,身体已飘然而起。一瞬间,黑衣人全部到地。
“哼!就这点本领也想来杀本王,兼职就是找死!”子轩背对着他们,傲然道。
忽然我眼角瞥到一抹亮光,子轩身后的一个黑衣人费力提起剑向他刺去。
“小心!轩!”我惊呼。
第十二章 中毒
领头黑衣人发现我的存在,就迅速向我刺来。其他黑衣人也快速站起,围攻子轩,把子轩围困在中间。子轩眼神一变,迅速解决掉围困他的黑衣人。
“住手!小心我杀了她!”一黑衣踢下马夫,抓住了我,剑搁在我的脖子。我反倒一口冷气。子轩一听,身体一震,转身,目光一寒,冷然说道:“放了她!我放你们走!若她有何损失,小心我要你们陪葬!”
“哈哈……放了她?笑话!当我是三岁小孩!原来冷酷无情、完美无缺的战神硕王爷也有软骨肋!传说也不过如此!”领头黑衣人冷笑。
我强压下内心的害怕,假装镇定地平复繁乱的心跳,心中苦笑,为什么总是跳不过命运的抓弄,一而再再而三的遇到刺杀?我只不过想要一个平静的生活,就如此的难吗?
“放了她!”这时,子轩脸上依旧面色不改,但声音已明显透露微丝的颤抖。
“要我放了她,可以!但我要你喝下这瓶七日散毒药?你敢不敢喝?”黑衣人从怀中掏出一个淡紫色的小瓶子,
“这位大哥!你冷静点!你抓我威胁他是没有用的!我只不过是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他是不可能为我喝的!”我压制声音的颤抖,极力向子轩暗示别喝。
“好!我喝!但你要放了她!”子轩镇定的说,像是没有看到我的暗示。
“不要喝!子轩!你杀了他!别理我!”我慌张道。
“哈哈……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司徒子轩!你也不过尔尔!”黑衣人大笑,勒紧放在我脖子上的剑。
“我有一个条件!是谁让你们来杀我的?司徒子奕还是梅妃?”虽然被人威胁,依然不失王者气质,咄咄逼人。
黑衣人身体一颤,但很快就恢复神情,“是谁又何妨,反正你都要快死了!还是不要知道的好!”说着正要把瓶子丢过去给子轩,我在他停顿的一瞬间,双手躲过他手中的瓶子,迅速打开瓶盖,喝下了他。
“你……”
“瑾儿!不可!”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一个惊讶不已,另一个慌乱中带着心痛。
在黑衣人微愣时,子轩猛然转身,腾空出双手给黑衣人全力一击,黑衣人禁不住吐血而亡。没有了黑衣人的夹持,我脚一软,滑然倒地。
子轩脸色慌忙跑到我身旁,抱起我,跃进马车,一手紧勒马鞭,一手紧抱着我,急速的架起马车。
他心疼吼叫道:“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要帮我喝下它?”
“我若不喝,他总会让你喝的!我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你为我受伤!”我有点虚脱,强扯出一抹微笑。
“瑾儿!别说话!回去给你找最好的大夫治疗!没事的!”他安慰我道。
“好!”我虚弱的笑了笑,感觉身体里有一股锥心刺骨,脸上的掺出一丝丝冷汗。他轻轻地抚着我掺杂出的冷汗,心疼地看着我痛苦。
我痛得头昏脑胀的,意识开始逐渐模糊,依稀听到子轩有些慌张地摇晃着我的身体,叫道:“瑾儿!你醒醒!瑾儿!”随后我沉坠入一片黑暗之中……
在黑暗中,我看不到一切,心里惶恐不安,拼命挣扎地想要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抓不到。我摸着墙壁,顺着墙壁的沿途走,走啊走,不知走了多久,还是没有走到尽头。脚开始有些发软,走不动,四周依旧黑稀稀的,这时心里开始濒临绝望的边际。我蹲下坐在地上,低声哭泣,忽然一抹光在不远处闪闪发亮。我如同见到一根救命草一样,激动不已。我抬起沉重的步伐向光源出挪去。
走出黑暗,我暗暗自喜之际,却发现我走进了一间布满白色墙壁的房间,一股熟悉感油然而生,难道这里是医院?我惊讶不已,我不是穿越时空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我环视着这房间,发现病床上睡着一个人。走近一看,那个人就是前世的我,安静地在那睡着。我看着插满滴管的‘我’,心情有点复杂。为什么我的身体还在,我不是已死了?怎么还是在医院?
在我迷惑之际,忽闻到房外有一阵脚步声,我慌忙躲在起来。
房门打开,走进来穿着白色工作服的中年医生和一脸憔悴的父母。
“医生!你想想办法!一定要治疗好我的女儿!求求你了!”母亲话中带哭腔道。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医生叹气道。
“医生!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哪怕要我倾家荡产,我都无所谓,只要能治好我们的女儿”父亲语气哽咽,眼眶涌出一股热流在憔悴的脸上,滑然跪下。
“不是我们不愿意治疗,,你们的女儿身体一切正常,却不知什么原因没有醒来,我们也没有办法!已经两年了!你们别费力气了!”医生对于病者的家属的固执感到无力,摇了摇头,步出病房。
“医生!医生!”父母两人哭泣不成声跪抱在地。
“老公!怎么办?!”母亲无助看着父亲。
“我们亏欠馨儿太多了!我们不能再让她孤单一个人躺在那冰冷的床上。我们带她回家吧!这样,我们一家人就可以在一起了!以后我们在也不要吵架了!这一直的是馨儿愿望!只是我们一直忽视她的感受!”父亲哽咽道。
躲在黑暗中的我,看到他们相互扶持的这一幕,心底感到欣慰和感动,至少在我离开之后,他们还是会挂念我,这已足够了,虽然有点迟。
但在欣慰和感动之际,心底忽涌出一股悲哀。
有些东西,是不是非要到失去的时候,才知道她的宝贵。有些东西,是不是当你失去的时候,才发现其实你一直拥有。有些东西,失去了就是失去了,就在也找不回来,哪怕你用一辈子,下一辈子或是下下辈子,都不会找到。
我无意识的走了出来,站在他们的背后。看着他们头上已爬满银白色的头发,我心疼不已。摸摸母亲的发,却发现她没有察觉,我才发觉到我的手直接穿过她的发,才意识到自己只是一抹灵魂而已,他们根本察觉不到我。心底一片悲凉,随即,黑暗淹没我的意识,我又陷入沉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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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抹阳光斜射进房间,使整个房间明亮。
我缓缓睁开眼睛,刺眼的阳光刺得眼睛有些疼。
“醒了!”子轩低沉温柔的问道,见我醒来,紧张问道:“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看着他紧张的,我笑了笑,“没事!”我挣扎想要起来,却发现浑身无力。
子轩看到我要起身,走近前来,温柔扶起我的身子,在我背后放好垫背。
近看,我才发现他夹长的丹凤眼布满黑眼圈,脸上的胡渣还没来得及刮除。
“我睡几天了?”
“三天了!不过,没事了!只要安心休养就可以了!”他微笑解释道。
“那你呢?都在陪着我?”我心疼的轻摸着他的脸。
“嗯!我不放心其他人!”他脸上自若道,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