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色无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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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色无双- 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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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吻之间,和往昔截然不同。两人都很用力,说不出原因的激动。苏雷从不知道殷如行能热情成这个样子,他几乎被顶在了墙角,怀中的女子如同莽撞的小兽,水汪汪的眼中满是渴求。

    “不行……”他艰难的推开她,“今晚苏玉生可能会来袭营。吃完晚饭就得去巡城……”

    “那我们就快点儿。”殷如行很坚决的再度黏上,含住他的耳垂轻轻吮噬:“我想你,很想很想。”哀求着呢喃,“快一点儿就好,求你了……”

    “了”字刚吐了一半,她就眼前一花,猛的被推倒在榻。苏雷反身压住她,狠狠的再度吻上。用力吮吸,吸得她舌头几乎没了知觉。身下被坚硬的一物顶住。殷如行欲探手过去摸摸,却立刻被紧紧扣住手腕。

    “别动”苏雷深吸一口气,快速将她的两只手腕反扣在一起,另一只手压住她的肩膀:“现在不行,最近形势真的很紧。等我把城外的人赶走再……乖一点,好不好?”

    殷如行眨眨眼睛:“那要等多久?”

    苏雷认真的想了想:“不会很久的。”

    “哦——”殷如行点点头,视线扫过他仍然撑着帐篷的部位,慢吞吞的道:“那我出去取晚饭?”

    “好。”苏雷松开手。殷如行背对他整好衣服,下榻。在脸上涂抹一会儿,恢复原状,出门。

    走出正房,穿过院子。来到一处僻静角落,她蹲下身,开始“吃吃吃”的低笑,越笑越厉害,笑的肚子都疼了。明明一开始气氛还很热烈的,怎么后来的对话就变的那么搞笑了呢?

    好容易才笑完,她揉揉脸皮,干咳两声,纠正了脸色,信步朝厨房走去。

    这一天晚上,苏雷睡了上半夜,…钟起床,拎着一杆寒铁枪去城门巡视。四瓮城建造的四四方方,东南西北各有四个城门,分别由四位中层副将把守。杨继业和蒋世绍巡视上半夜,苏雷和云絮飞两个年轻人巡视下半夜。

    苏雷走的时候殷如行还在睡,没有跟着出去。形势紧张,军医处那边还是很忙的。昨天是敌军第一波攻城,众人紧张一时没反应过来,被她溜上了城楼。现在换成苏玉生在城外扎营,两军对持。城内各人守各岗,纪律分明,她再乱跑就不像话了。白天要去军医处,不养足精神怎么行?

    睡到凌晨五点左右。殷如行起床,照例站桩扎马练拳半个时辰。之后便是吃早饭准备出门。临走时被厨子叫住:“行知,将军现在还没回来,你出去顺道帮着把早饭送一送。”递过来一个好大的篮子。

    殷如行接过篮子出门,逢人就打听,见到苏将军了吗?问了两三回,得知苏雷正在城西一带,便拔脚往那边赶。

    赶到那边一看,人没在。城门守将道:“苏将军和云将军一块儿回去了,刚走。你没碰见吗?”

    当然没碰见。看来是走岔了。殷如行谢过守将,提着篮子继续走。苏雷同志的早饭很丰盛,满满一罐肉粥、七八个白面馒头、酱肉、小菜,篮子分量十足。再一次庆幸自己现在力气大。

    七赶八赶,好容易追上了。可惜这两人的脚程太快,都快到云絮飞的临时宅邸了。云絮飞住的地方也是一座独门独户的小院,就在苏雷的小院隔壁。也就是说,殷如行几乎绕了四瓮城一圈。

    “将军,苏将军”她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喊。赶上了就将篮子往亲兵手中一交,手臂酸死了:“您的早饭。”

    云絮飞朝苏雷眨眨眼,呵呵一笑:“还是行知心细,会体贴人。你家将军要和我说事,一起过儿来吃吧。”

    殷如行摇摇手,喘了两口大气:“我吃过了。多谢云将军。小的还得去军医处当值,先告辞了。”立马闪人。细心体贴的那个人是厨子,白跑一趟的冤大头才是她。

    云絮飞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意味深长的对苏雷笑:“走吧,这份早餐可是香的很那。看这样子,是刚好和我们错过了,围着城里跑了一圈。”

    苏雷面色有些僵硬,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他很不擅长应对这样的调侃,只能继续保持着僵硬的脸往院子里走。不声不响的吃完篮子里所有的食物,一点儿都没有分给云絮飞。

    殷如行马不停蹄的赶到军医处,接受今天的工作。沈功善近来给她分配的任务很多。己方军队总要和苏玉生的军队正面交战的,伤亡也一定很重。现在多学些,到时就能多救些人命。

    好在现在殷如行的胆子比从前大了许多,在人皮上缝针和在猪皮上缝那是一样的手稳。包扎伤口的动作也快了许多,一些急救手段大致掌握。是这里是古代,外科医术不发达,她这么个战地护士算是勉强合格。

    这一天的白天平静渡过。夜间时分,苏雷依旧睡上半夜,下半夜巡城。殷如行问他:“难道要天天如此?”

    苏雷的口气很严肃:“苏玉生虽然脾气暴躁,领兵还是有些水平的。昨晚没急着来偷袭,他是在等着我们懈怠。所以,万不可掉以轻心。”

    “可总这么绷着也不是个事啊。”殷如行道,“三四天不来,五六天不来。将士们的神经总会松懈些的。俗话说,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就是这个理。这么夜夜防着,也不是个事。”

    苏雷深深看了她一眼:“你说的不错,夜夜绷紧了防着,确实不是个事。”

    殷如行眼睛一亮:“你有主意了?是不是要反过来去偷袭他们?”想了想,又皱起眉头:“偷袭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他们定也是夜夜防备。不能一击得中,白跑一趟不说,还损兵折将。”

    苏雷笑了,低低沉沉的声音,在夜色里很柔和:“好了,这不是你操心的事。快睡吧。”

    有鉴于最近紧张的形势,两人这些天虽没有分床睡,却是分了被子隔开的。殷如行便不依不饶的去掀他的被子:“快说,你是不是有主意了?我也不问具体的,你就告诉我一声是不是,让我安个心。”

    苏雷拉过她的手腕扣住(近来这个动作他做的很顺手),将她塞进被子:“别闹了。快睡吧,相信我就好。嗯?”

    殷如行只好裹着被子,晶亮亮的看着他:“我们会赢?”

    “当然。”苏雷沉声道,“我们,必须赢。”

    之后的几天看似过的很平常。白天、夜黑的轮换着士兵巡城。城外的苏玉生派出一个先锋猛将,每天出来叫阵。四瓮城这边是照例不理。双方骂骂咧咧扯皮。那边说:有种的别躲在城里放冷箭,出来一战

    这边说:是男人的就别指望着以多欺少。我们各出三千人城外交战,看谁没有种。

    那边又说:好,那就你我各带三千人。

    这边又道:我不过一个守城门的小校,自然不敢和你先锋大将比。你等着,我去叫我们将军来。

    那边喝道:你四瓮城除了苏雷就没旁人了吗?全是窝囊废不成?

    这边大笑:你是怕了我们苏将军,只敢找软柿子捏吧。

    两边吵来吵去,不知怎么的就达成了一致,城外,先锋大将某某带三千人。城内,杨继业带三千人,双方城外迎战,一决高下。

    苏雷得到消息,忙忙赶去东城门。杨继业正让人牵了他的战马,点了三千精兵。对着苏雷道:“二公子不用劝我。城外的是苏玉生手下一员猛将,言里言外的就是冲着我来的。我要再不出去,这半生戎马的脸可就丢尽了。”

    苏雷一路上也略有耳闻,知道外头是在骂杨继业只会躲在他身后,狐假虎威。杨继业戎马半生,自是忍不下这口气。不过他也并非莽夫,苏玉生的大军还在战线之后,三千对三千,还是有把握的。

    “也罢。”苏雷松口,命开城门。杨继业半路投靠过来,本就惹人非议。打一仗也好,男儿荣誉被污自然要用鲜血来洗。这一战下来,四瓮城的原先守军和他的大军也能更融和。杨继业显然也是这样想的,三千精兵都是他昔日的手下。

    城门开启,黑压压的三千骑兵森然而出。最后一匹马蹄踏出,城门在他们身后关闭。城外空地上,三千对三千,中间相隔五十米的距离。

    军医处的人倾巢出动,急急赶到东城门。准备着交战结束后的救治。殷如行又是紧张又是兴奋,指望能着见一场原汁原味的古代对战。

    …

    嘿嘿,殷同学还木有进入战争状态……


第六十八章三千对三千

    第六十八章三千对三千

    愿望和现实往往有差距,到了城门殷如行才发现,他们这些救治人员只能在城门侧的卫所等候,整理出一间宽敞的房间做临时救治室,伤药、绷带、夹板、医架台统统准备好。之后便是等待。

    又是等。殷如行郁卒,闷闷的在房外转悠,恨不能把城墙看出个洞来。

    一向话多的药童天麻也很兴奋,怂恿着守知:“咱们想办法上城楼看看去?”

    守知摇头:“我不去。有什么好看的,不是断手脚就是破肠子。你还没看够啊。”

    天麻道:“话不是这么说的。咱们去看看杨将军的本事如何,能不能揍的外头那帮人屁滚尿流。”

    守知依旧摇头:“我们来的晚,这会儿主将对战早就打完了,应该是两军混战的时候,最是难看。我不去。”

    天麻很扫兴。又问其他人,谁和他一块儿去瞧瞧。殷如行早就心痒难耐,立刻道:“天麻大哥,我和你一块儿去。”

    天麻嘿嘿一笑:“好小子,这才够但。侧楼瞭望台的守卫是我老乡,走大哥带你见识见识去。”

    殷如行兴匆匆的跟着天麻走了。两人出门后,房里的一个军医冲着沈功善道:“沈大夫,你这小童儿是新来的吧。”

    沈功善捋捋胡子,斯条慢理:“总要过这么一遭儿的,年轻人好奇心重。”

    一个药童对守知笑道:“你猜行知会不会吐?”

    剩下的几个药童会意的跟着笑:“当然会吐,除了天麻那个疯子,谁会觉得肠穿肚烂有意思。”

    另一个军医道:“兴许行知也是胆子大呢。照我看,待会儿就把分辨轻重伤的第一道工序给他负责怎么样?”

    这个提议受到了大家的赞同。这也是军中传统。新来的要下猛药才能过关。沈功善想到那时的情形,欲言又止,只能祈祷殷如行的神经足够坚强。

    殷如行这会儿刚刚爬上瞭望楼,刀枪的砍杀声隐隐传来。天麻在一边不停的唠叨:“我就说他们没见识,先锋大将带人交战是最有看头的,尤其咱们又是在城楼,安全有保障。这等精彩的对战不看多可惜。”

    天麻的那位老乡也赞道:“你们来晚了,没见着刚刚的对战。嘿那才叫厉害,杨将军长矛一挑,那狗屁先锋差点被挑下马,后来好容易稳住了,也是只有招架之功,无还手之力。不过他身边的那个副将挺厉害。挺住杨将军四五十个回合。这会儿杀的正猛。”

    伴随着他们的对话,殷如行走到瞭望台墙边,杀声震耳。探头一看,“嗡”的一下,全身血液几乎凝住。

    尸体,最先映入眼帘的,是满地的尸体。有人的,有马的。倒在地上的尸体没有一具是完整的。战马踢踏,血肉横飞。一个士兵手中大刀一挥,如切菜一般切下对方士兵的半边肩膀。而对方士兵手中的兵器也是往下一横,刺伤了另一个人的马匹。那匹马顿时发了狂,四蹄狂奔,一脚踩破了地上一个伤兵的肚子,鲜血像泉水一样的流。一阵风吹过,鼻端隐隐的腥味越发浓郁。殷如行这才发现,这是血腥味。浓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她脸色刷白,天麻和他的老乡以及几个士兵还在那里边看边吆喝:“好汉子看,一战二,**那家伙”

    “那副将不行了,快看,杨将军刺死他了”

    “好主将副将都死了,他们完了”

    殷如行听的牙关打颤:“不是完了吗?怎么还不回来。”

    天麻道:“当然要把他们杀干净了才行啊?”

    “不一定。”瞭望台的一个士兵道,“他们要是现在收兵,我们这边也不会追的。就看他们什么时候撤了。”

    对方鸣了锣,残余部队立刻回头逃窜。这边的城楼上也响起了锣声,穷寇莫追,召回了三千精兵。眺望台的士兵很老练的判断:“我们这边死伤几百人,那边怕是有一千过半了。”

    天麻回过神,拖了殷如行就往下跑:“快队伍马上要回城了。咱们得快回去,别挡着路”

    殷如行跌跌撞撞的一路被拖下楼,两只脚飞奔着跑回卫所,天麻隔着门大叫:“回来了,杨将军他们回来了”

    沈功善立刻起身,吩咐众人:“各人注意自己负责的事项。不要乱。”

    如雷的蹄声轰鸣而来,马嘶长鸣。浓郁的血腥味随风而至,满身血迹的士兵将趴在战马后方的同伴架下来,不住的嚷着:“大夫大夫”

    “别慌别慌”几个药童帮着他们扶人,快速的判断伤势,顺带包扎。

    “止血止血架住他。”殷如行扑在人群里,忘记了恶心和紧张。眼前只有一个个鲜血淋漓的伤患,不停的抽绷带发放指挥:“压住伤口上头,要止血,止住血就能保住半条命了。就这儿一个口子吗?还有哪儿没?自己说”

    每一个士兵都浑身浴血,不是他们自己说,乍一看根本找不着伤口在哪儿。做完基本的处理,就由后勤士兵接受,按伤势轻重往卫所的房间里送。

    “小大夫,这儿,这儿”两个士兵驾着一个血糊糊的伤者扑了过来,“您给看看一定要救活他”

    殷如行抬眼一看,妈呀差点呕出来。这个伤兵肚子上被割开了长长一道口子,场子都流了大半截出来。那两个抬他的战友,一边走一边将晃荡出来的肠子再塞回去。

    “不能乱塞,不能乱塞”殷如行大叫,“肠子的位置不在那儿”

    “大夫你来”士兵吼着,挤到她面前。殷如行叫道:“不行,我手不干净,要消毒”

    “不干净个屁”抬人的士兵怒骂,“再磨蹭人就没命了你他**快点”凶神恶煞的就要拔刀。

    殷如行只能草草的将那人的内脏放置腹腔,拿了针线缝合:“你凶什么凶没有消毒,他极易伤口感染,高烧不退,还有血啊——”就在她缝了一半的时候,这个伤兵由于失血过多,停止了呼吸。根本就没有等到伤口感染的机会。

    “他……”殷如行怔怔的呆在那里。

    刚刚凶神恶煞的士兵却没有再冲他嚷,而是一扭头,抬着尸体走了。

    “喂……”殷如行涩然的喊了半声,喉咙被哽住。不知道喊了人做什么。旁边有人劝她:“不关你的事。本就是治不好的重伤。军医大夫都不收的,才抬了你这边来试试。”

    “是啊小大夫,别愣着,咱们这边还有受伤的呢”又有人架着伤员涌了过来,殷如行快速回神,问:“伤口在哪儿?”

    浑身是血的伤兵吃力的道:“右胸口……”

    殷如行扒拉开他右胸的衣服,顺手拿过水桶中湿了清水的纱布擦了擦,这才看清了伤口。倒吸一口凉气。该伤员的胸口插着一把薄薄的短刀,深入一半,卡在了肋骨里。

    “不能动,不能动”她慌忙嘱咐后勤兵,“找担架抬了他去里头房间,去找沈大夫。不能乱动,刀戳穿了肺就遭了”

    急急送走这一个,又来了一位,这位的伤口在大腿根部。架着他的同伴担心的吼:“大夫,你快看看没伤着他的命根子吧。”

    殷如行回吼过去:“喊什么喊命最重要”撕开那人的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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