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云轩的脸色一紧,随即别过头看着‘千河湖’平静的湖水,目光冷然:“爱妃想跟朕说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臣妾只是想到一件可笑的事”若离走近云轩,淡然自若的道:“当年姜子牙用一把‘诛仙剑’保住了周朝八百年江山。。。。。。”若离话还有说完,云轩就冷道:“‘凤血龙魂’在你手上?”
若离忽而一笑,装作不懂的看着云轩:“皇上说的那是什么?”
云轩看了若离半晌,眉头渐渐疏开,随即在她惊骇之余吻了她的额头,一手抚上她的脸道:“若儿,朕希望你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子,明白吗?”说完,便袖手而去,只留若离一人独自站在花园中发呆。。。。。。
40山雨欲来
起风了,天外红霞一片,山雨欲来。
若离跺步走回昭华宫,抬首,看着那苍茫的三个大字,心理思绪着当年先皇亲手写下这苍凉的三个大字时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是否有包含着对慕容无双的眷恋与怀念?
只是人已亡故,就算是将当初的‘永和’改回‘昭华’又有何意义?逝去的东西又是‘昭华’二字能昭得回来的么?
微转身,踏进一旁的的别院花园里,当初与青玉种下的彼岸花如今已经长出嫩芽,鲜绿可人,若不是叶子偏细,到是有几分相似于君子兰的嫩叶。
忽而眼眸瞥见那单调的石柱,命人取来文房四宝写下一副对联与一副横批,请京城内最好的工匠前来雕刻。
上联:一花一世界
下联:一佛一如来
横批:光阴似箭
而花园中的一个小阁亭的牌匾上又写上了‘雕刻时光’四个凄凉的大字。
“春兰、秋菊,你们到许公公那儿通报一声,就说本宫要请两名全京城最好的工匠为本宫雕刻这后花园中的对联,你们即可起程,太阳落山前必须回宫”若离柔声下了命令,摆了摆手令他们都退下,让她自己一个人静静。
春兰、秋菊领了命,兴奋的奔去了‘文华殿’找了许公公,跟他讨了牌子欢天喜地的去了宫门去。
许公公将这事禀报了云轩,而云轩则是点了一下头,算是知道了,也未有任何指示。只是懒散的点了付婕妤的牌子,随后又埋头批起奏折。。。。。。
这一夜,这后宫安静祥和,但是天际却又红雷闪现,是乐、是悲?无人知晓。。。。。。
二更天,狂风似浪,吹得昭华宫厚重的大门频频作响,殿外的几名宫女抖缩着身子相互传递彼此间的恐惧,原本若离未来之前,昭华宫闹鬼之事众说纷纭,此时相信只有他们这些知晓内情的宫女才能感受到其中的恐惧。
冷风吹开了罗纱幔帐,若离凝视着窗外摇晃的黑色树影,听到了一曲‘魂魄散’隐隐约约从风中吹进她的耳里,如万只鬼魅索命一般,凄凄惨惨,鬼哭狼嚎。。。。。。
若离吹熄了灯火,披上了黑色斗篷飞出窗子,跃入了苍白的夜色中,身形快速的朝那琴声飞去,不敢有半点怠慢。
只是可惜,她终究还是晚来了一步,等到她赶到之时,只见玉萧子一身白衣飘零在狂风中,脸色苍白,嘴角的血迹上未干,而她坐前的琴弦已断,白皙的指尖占满了鲜血。
若离上前抱住她清瘦的身子,扔狂肆的风吹走了她的黑色斗篷,吹散了她乌黑的长发。
玉萧子将右手握紧的拳头颤抖松开,一颗黑色的药丸静静的躺在她的手心中,若离知道,那是给她的‘心魔’蛊毒的解药,伸手接过,而眼睛却从未离开她那双绝望的双眼。
曾经,这双眼睛沾满了傲气,可是此时这双眼睛却满是绝望的恐惧。
“告诉我,何人所为?”若离想安抚她的灵魂,但是那曲‘魂魄散’却将她的三魂七魄早已折磨得快要散去。
玉萧子毫无血色的唇一张一合,但却未能说出一个字来,但是若离在她的口型中明白了她在说:“上元佳节金执吾,千军侧目射天狼。”。。。。。。
之后,玉萧子握紧了若离的手,不甘心的闭上了双眼,任无力的三魂飞去,六魄灭绝……天空中秋雷咋响,狂风肆吼,若离的一滴泪飘散风中……
“上元佳节金执吾,千军侧目射天狼……”若离站在昭华宫大殿前念着这两句,拳头紧紧的握着,片刻之后,她终于被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了一口气,踏进了寝室。
一夜无眠,清晨早起,若离让春兰与秋菊将昨夜被点了牌子的付婕妤请到昭华宫来,不得任何人阻止,否则就拿贵妃玉印压制。
自然,这后宫里还有皇上和皇后在她之上,但是若离有十成把握皇上不会阻止她找付婕妤,除非他心虚,而皇后就更不会了,也许还巴不得她找付洁的麻烦。
约摸一盏茶功夫,付婕妤已经来到了昭华殿,她小心翼翼的模样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般,对着坐在高堂上的若离行了参拜大礼。
若离命人赐坐,并微笑着打趣道:“付姐姐近日越发漂亮了,能否告诉妹妹是吃了什么仙果子?”
付洁紧张的抿嘴一笑,眼神闪烁不定,可见内心十分紧张,她淡笑道:“贵妃妹妹笑话贱妾了,若要说美,孰人不知贵妃妹妹乃是帝都之最,就连江湖上……”,说到此处,付洁突然禁声。
“江湖上如何?”若离依旧淡然自若,轻抿了一口茶,随即看了一下天气,又道:“姐姐该去皇后那儿了,免得皇后又要刁难于你”,说罢,若离站起身走向后花园,笑道:“我也该去看看那些工匠们的进度如何了,春兰、秋菊,替本宫送付婕妤。”
“贱妾告退”付洁见若离带着秋月、冬霜走进了后花园中,她的心才稍稍放下,叹了口气走出昭华宫。
此时,若离站在花园中对立于一旁的老宫女道:“麽麽,你可看清楚了?”
那老宫女立刻弯身道:“回贵妃娘娘的话,奴婢看清楚了,那付婕妤并未侍寝,根据奴婢多年来的经验,这女子一旦破了处,走路姿势都会不一样,所以……”
“好了,去春兰那里讨赏吧”若离打断了老宫女的话,秀眉紧拧,素手再次握成了拳……
“上元佳节金执吾,千军侧目射天狼……”这两句是的绝句,玉萧子因顾忌当时暗中有人而未能告知她是何人下了杀手,但是却用这两句千古绝句告诉了她真凶。
云轩,你为何如此?
“
41炙情旧事
深秋寒露凝重,但明日又将是选秀大季,皇后忙的可是焦头烂额,但是杜相却依旧不停的命人进宫加以吹促,无谓就是想他的女儿成就一个千古贤后之名,而为了这个好名声以及杜家以后的荣耀,杜贞儿倒也是心甘情愿的任劳任怨。
原本后宫大小事物都应当由皇后与贵妃商量,但是若离却心不在焉的不与皇后抢功劳,这一点杜贞儿是感激若离的,但是在忙的分身乏术之时也会忍不住咒骂几句,但那些不打紧的话,下人听了也只是嘲笑她这个皇后多些。
正直中午,太阳如荼,若离坐在花园中的亭子中喝着金舌龙兰,欣赏着秋后凄凉,纤细素手放下茶杯,缓缓起身步入菊花丛中,想着是否能找到一株紫兰金菊!
紫兰金菊又名‘傲世秋月’,是菊中皇后,因傲而得名,但是其生性偏阴寒,红日长照之处竟不能生长,但是其本性又傲慢倔强,若是能得生长之土,纵使是烈日高照它也傲然挺立于百菊之中。
是花卉之中除却‘傲物彼岸’曼株纱华之后又一烈性草木,只奈何彼岸即使堕落于黄泉路边尚可得到佛陀的亲睐,而紫兰金菊却只能埋没于凡尘,偶得一株,也被世俗人称之为野花而不放于心间。
若离在百菊之中细细寻找,直至忘呼身外之物,因而当一抹白色九龙袍印入她眼眸之时,惊得她后退了数步,再看清来人是何之时才叹吁一口气,变回了之前的高贵端庄。
“恭亲王今日雅兴不小,居然从御花园的小道走到昭华宫的后花园来了”若离不紧不慢的打趣道,伸出素手抚了抚那株好不容易才找到的紫兰金菊,口气也变得和善了许多。
云延细看若离许久,而后捏紧手中的白玉扇子,口气满是惆怅的道:“贵妃。。。。。。变了。。。。。。”
若离一愣,抬头看向那张被她压在心底打算风封尘的面容,血液中的百般无奈似啃噬骨髓般的向她袭来,别开脸,垂下睫,声音顿时变得冷淡异常:“皇叔今日来就为了评判本宫的脾性。。。。。。或者容貌?”
变了,她的确变了,身在这表面风光、金碧辉煌的紫禁城高墙绿瓦内,哪个女人还能保留得住初衷?变,只是时间上的差异罢了。
云延捏着玉扇的手轻抖了一下,微风吹拂那白玉坠子,像零落的花瓣一般,带着淡淡的忧伤。
“已是悬崖百丈冰,犹有花枝俏”,云延突然呢喃着这两句词,脸上尽是苍茫的神色,忽而淡笑一声,冷然道:“是本王看错了,本王曾经以为能写得出如此意境之词的女子,不该是如此悲春伤秋之人,奈何,奈何。”
“奈何‘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亦变’?”若离突然接下去,她仰起头,看着风中飞落的树叶,伸手接下一片,满心凄楚:“奈何?无奈何,怎奈何?皇叔请回吧。”
说完,若离握紧了掌中的残叶,将其化为碎片,飘洒风中,算是对云延刚才的话做了回答。
若离承认,在刚听到云延那句‘已是悬崖百丈冰,犹有花枝俏’之时,她内心是震惊的,是喜悦的,她从未想过当初整理她所唱的那曲‘菊花台’的人竟是他,原本她一直都以那人只是爱好音乐之人。
现在仔细想来,其实当初在填缺词之时心中本已有几分数目,毕竟能劳烦得了太后之人,除了她最在意的几人之外,还能有谁呢?
“你。。。。。。。”云延未曾料到若离竟然回答的如此决然,明明白白的告诉自己她心已经变,他一时无法承受,竟然脱口而出一个不庄重的‘你’字。
若离轻笑回头睇他,那模样仿若经历千锤百炼的清幽碧玉一般,笑声如清泉般动人,却是满天冰雪,冻煞旁人,“皇叔在不走,本宫可要下逐客令了。”,如此决然的话从芳口中溢出,但是她却笑的依旧明媚。
云延眉头拧动,一双墨色炽热却又冷然的眸子紧紧锁住若离那张带着明媚冷笑的面容,他双手握拳,几次挣扎之后终是闭上双眸,喘息片刻后,竟递上手中的玉扇,笑得凄楚:“既然如此,那么就请贵妃为臣弟写一首词吧,j就当作是离别思情。”
若离的心顷刻之间疼痛难忍,她忽而转身,负气似的走到长厅中拿起狼毫,对着那花着泣血桃花的白玉扇面写下了四句:
香风拂尽花不知
炙情焚过爱未识
最是伤心不逢时
钟情已成旧时事
短暂的四句却点出了他们之间的所有恩怨纠葛,略带扭曲的字迹给人一种历尽沧桑却无力回天的凄凉之感,她将扇子递回到云延面前,“拿去,从此天涯陌路。”
云延并未接过画扇,只是静静立于一旁深深凝视若离,许久之后才轻诉出一句:“若儿当真如此无情么。。。。。。”
“古人云,礼仪不废,伦常不可背,本宫与王爷乃是叔嫂,说此话有背伦常。”若离硬生生的将云延的话打断,她如此这般不仅是要他死心,更是要自己死心。
若是曾经,在她还未识得云轩真面目之前,或许她还曾对自己的未来有一丝幻想,对眼前这个温润的男子又着倾慕之情,但是如今事以致此,若她还依旧执迷于旧时往事,不仅会害了她最亲的二哥,更会害了生性善良的四妹与三位大娘。
云延心口一紧,眼神顿时变得凌厉,他忽然一把拉住若离执扇的纤细素手,急切的道:“你是喜欢本王的,本王知晓。”
云延的话说得坚定且霸气,让若离的心头惊骇了一阵,她抬首看向此时眼神犀利的云延,心头惶惶不安,但是决心让她无法不立刻回击:“王爷,这不合礼仪。”
云延手中的力道加重,让若离觉得有些吃痛,她挣扎了几次,竟是敌不过他的力气,只听他又道:“你曾经答应本王要与本王出宫,本王不会放弃的,即便最后成为一名草莽百姓也在所不惜,所以,你等着。”
说罢,云延甩袖而去,离去之前拿走了若离手中的玉扇子,脸色铁青的看了那四行诗句,紧握右掌,睇了一眼若离,眼中尽是势在必得的阴冷。
若离愣神的站在中午的毒日下,久久不法回神。
今日所见的那男子是有‘温润如玉’之称的恭亲王云延么?他何时变得如此阴冷凌厉?一如昔日的云轩一般,那双另人失魂的双眼竟是一抹幽黑的深渊。。。。。。
42淫乱后宫
夜晚更深露重,若离的心头突然升起了一种无法言语的混乱,不是因为今日中午云延在花园中说出的那番话,而是有一种无法承受的郁闷之气胀在她的心头,难以消去。。。。。。
轻揉了揉额头,莫非是因为服用了玉萧子的解药的原因?想来也不会,即便她与玉萧子曾经又难解的仇恨,但是若离还是相信‘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句话。
夜风清凉,并带着暴雨前的浑浊之气,若离实在无法成眠,忽而想到了明日是选秀吉日,又是中秋佳节,于是她便换了一身轻便的衣裳,披了件斗篷起步去凤銮殿给皇后做一次辛苦慰问。
撇来身边的随行,若离也只让春兰与秋菊而人留在后花园等她归来,而她则是支身一人前往。
若离这么做,一是因为自己与皇后本就有过节,必将那日的刺杀事件让皇后挂在心间,怕是永远都无法消除,二是,她可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与皇后之间的矛盾,免得节外生枝。
深秋的晚风呼啸,若离紧了紧身上的衣裳,抿了抿唇踏步走入了黑暗处,拐进了御花园深处的卵石小路,脚步轻盈,并未被人发觉。
但是,若离刚走完一段小路,便听到了不远处的暗处有些异常响动,于是她慢下脚步,藏身于石柱后,侧耳倾听。
“魏公公,您是老糊涂了,这事您还想去汇报皇上?您不怕杀头啊。。。。。。。”一名宫女低声道。
“那可如何是好?这事若是被皇上知晓了,相爷也会有危险的,翠娥,你是相爷的人,可不能。。。。。。”魏公公苍老的声音带着颤抖。
“皇上不会知晓的,只要我们不说,皇上永远都不会知晓的,而且等相爷做了皇上,到时候皇后依旧是皇后,您啊,也就是皇宫内的大总管了。。。。。。。”翠娥的口气不带一丝害怕,反而得意洋洋。
杜相要谋位么?若离眉头轻拧,但是何为‘相爷做了皇上,到时候皇后依旧是皇后’父女之间岂能一个做皇帝一个做皇后的?
“哎呀,这是乱伦啊。。。。。。”魏公公急道:“此事大逆大道。”
“何来大逆不道?魏公公,当初太后与相爷的那份扯不清的纠葛你也是最清楚的一个,当时你怎么不说太后与相爷乱伦?”翠娥许是生气了,声音也提高了许多。
“这。。。。。。这。。。。。。”
若离心头震惊骇然,她握掌成拳,躲于柱后闭了闭双眼,兄妹于之父女乱伦么?如此荒唐的事怎发生在这后宫之中?
更何况云轩是何等的精明睿智,又岂能容得下皇后与其丞相淫乱后宫?荒谬,简直是荒谬至及。
若离提气而起,踏风而去,在黑暗的保护色中飞跃到了凤銮殿绿瓦红墙之上,翻身藏于走廊暗处,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接近杜贞儿的寝宫,查探虚实。
直到她听到一些断断续续、似有若无的呻吟之时才停住脚步,脚下一阵凉意。
若非那二人说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