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离拧眉,难不成这个和尚以为我是妖精不成?她倒是相信世上有神佛,但是妖邪之类的脏东西,她从来不信。
“大师何以见得?佛曰,出家人不信妖邪,不论地狱,无有神灵,大师这出家人做的还真是奇特啊?”若离语中带刺。
太后听了若离的话,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欣喜起来:“若儿懂佛道?那真是太好了,如此一来,哀家也算是选对人了”说完,太后紧紧拉着她的手,好似得到了一个宝贝似的。
若离心中一阵恍惚,有些怀疑这个太后究竟是真的喜欢自己还是假喜欢自己,历朝以来的国母以及太后全部都尊重佛教,甚至不能由一丝不敬,而今天她说了如此侮辱高僧的话,她居然不生气。
高僧也弯腰给若离赔了不是,不多时,皇上、皇后以及一脸委屈的杨才人便漫步而来。
若离美目一眯,心中冷笑,这样的组合还真是一种别有风味的浪漫,三人行,竟然还能其乐融融,真是怪哉!
“儿臣给母后请安”
“臣妾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一阵拜礼之后,云轩扫过众人,并不言语,皇后微笑着看向太后和若离:“母后宽心,杨才人昨夜和皇上下了一晚上的棋局,因此并无妖邪之说。”
若离一听,觉得甚是好笑,但是抬头时却见云轩那双冰冷的眸子盯着自己,心下一颤,不着痕迹的躲到了太后身侧,看来这个皇帝对自己的意见倒好不小。
太后的脸上露出了些许微笑,她拍了拍皇后的手:“皇后辛苦了,不愧为母仪天下之人。”
若离在心中冷哼,两个女人都姓杜,幸亏没有血缘关系,否则皇后生出来的孩子必然是个小‘妖邪’(怪胎或者智障),心念一转,若离差点没抽自己嘴巴一下,该死的我究竟再说什么?阿弥陀佛,我没乱说!
“若儿,你今日就委屈一下陪哀家去趟福摹寺小住几天,也好帮哀家抄佛经,平素心愿。”太后转向若离,一脸慈爱。
若离微笑,撒娇似的:“太后选中臣妾,是臣妾莫大的隆宠,又何来委屈之言?”
太后欢喜的拉着若离的手,正准备说什么,却被云轩强抢了话:“朕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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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意外之吻
一辆黄锦马车缓缓行驶,数千名侍卫左右护卫,太后,皇上以及贵妃三人同坐一辆马车上山顶福摩寺而去,因山路颠簸,所以无论是坐马车的人还是步行的人都十分累。
离宫之前,云轩说要同太后一齐上山之后,众嫔妃是争先恐后要与其一起上山,但是都被皇后给‘贤惠’的压了下来,太后大夸其贤惠,收拾一些衣裳之后他们便简装出行。
一路上,若离一直挨着太后,惟恐再被云轩那藏着冰霜剑雨的眼神给扫到,但是半里路下来,依旧难免受伤。他是帝王,所以她不能明目张胆的回敬他。
但是若离的心头真是有一种弑君的冲动,若是太后不在的话,她想必早就扑过去掐住他的脖子,直到他上西天,然后扒了他的龙袍自己回宫做皇帝去了(阿弥陀佛,我又说杀字,该打,该打),但是思来想去依旧没有舍得拧自己一下。
“朕的爱妃对朕是否颇有意见?”云轩一脸深意的看向若离,不知何时,眼中的阴霾已经消失不见而多了一丝温暖。
若离眼皮跳了一下,随后带上一抹倾国微笑:“臣妾怎敢对皇上有意见,皇上是臣妾的天,问世间又有何人敢违逆天意?”并看向云轩,尽量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充满崇敬之意。
“哦?”云轩眼神一凛,墨色冷俊的眸子溺藏着许些笑意:“那就过来证明给朕看看,如何?”那话说的似有些戏谑,但却又透着阴沉。
若离眉头微拢,知道这个皇帝又开始找自己的茬,想转头不想理会他,但是却发现太后已经睡着,无奈之余,只能拧着眉头挪到云轩身边,但却离他半尺有余。假装受宠若惊的说:“皇上,这样足可证明了罢?”若离绞着手中的丝帕,美目转来转去,就是不看云轩。
云轩剑眉双拢,怒气从眼底腾升,伸手一扯,若离还没来得及呼叫就已经落入他怀中,双手收紧,禁锢在坚实的胸膛上无法动弹。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也在若离的预料之外,低首思绪着他的行为究竟是什么意思,究竟该如何应对。
若离不敢暗运真气,怕露出了会武功的秘密,索性学那些娇羞的宫妃,怒目圆瞪,脸不红气不喘的‘享受’着这种特等待遇,只是脑海里开始翻腾,若是太后醒了她该如何解释这种情况?
意外?不小心?被强迫?。。。。。。好似哪一种都不好说。
“爱妃在想什么?”云轩鼻间的热气轻洒在若离的脸上,暧昧的让她的心漏了一拍,但是她却依旧保持镇定的想仰头与他对峙,却正好亲吻到了他的下巴。
仅一个动作,两人皆是一愣,尴尬的气氛蔓延开来。此时太后转醒,梦呢着若离的名字。
若离赶紧从云轩的怀抱中逃离,冲到太后身边,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悸,用平稳的声音回答:“太后,若儿在这。”
太后恩了一声,也不知究竟说了什么,接着又闭上了眼睛。若离吁了一口气,转头看了云轩一眼,竟意外发现他的脸上有些微红。发现若离疑惑的眼神时,立即转向窗外,欣赏起‘风景’来。
一路颠簸,终于在傍晚太阳下山之前抵达了福摩寺,众僧引路,场面甚是壮观,若离扶着太后走在左侧,而云轩一人负手走在右色侧。身后跟着三个丫鬟一名太监,而青玉也在其中。刚走进寺庙前面的几座古城,一座名为‘仙女潮’的古城人群络绎不绝,但是前来跪拜的皆是女子。
“若儿,那边是不是送子观音娘娘的庙宇?香火如此鼎盛。”太后经过一路的颠簸,脸色苍白,十分疲倦,但是却也一如以前一般,好奇心十足。
若离朝那边一看,微笑道:“回太后,那是姻缘仙女潮,路过次潮时不能提及‘晴’与‘雨’二字,否则。。。。。。”若离话还没说完,天空就突然袭来一场飘泊大雨,众人纷纷躲雨,若离护着太后走到了仙女潮的城门下,用手帕擦拭着太后脸上的雨水:“臣妾让太后受惊了。”
“母后可安好?”云轩脸色铁青的看着太后,只见太后脸色更加惨白,连握着若离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哀家没事,可这天气怎会如此怪异?刚才还艳阳高照来着。”
太后疑惑着,前方侍卫已经拿着雨伞前来接驾,云轩扶着太后走进了寺庙内,只留若离与青玉两人站在外面。
“小姐”青玉轻唤道。
若离点点头,看向乌云沉沉的天空,嘴角微微上翘,幽幽叹息一声:“天晴了”,然后提起裙摆跨过门槛走进雨中,青玉随后跟上。此时天空中的雨突然停止,乌云随即散去,太阳依旧照耀大地。西方划过一道七色彩虹。除了地上留下的水泽外,刚才那场雨就好似梦幻一般。
护驾的侍卫没有听到若离说的那句话,只是相互凝视,时不时仰望天空,不明白这天究竟是怎么回事。而青玉则是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眼中满是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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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心魔作祟
夜晚十分,太后、皇帝和若离三人用完斋饭之后便各自回了房间,因是佛门圣地,即使是夫妻也不可同房,这个规矩倒是让若离轻松不少。只是抚上手指上的碧玉指环时,心中的雀跃又暗了几分,抬起头朝无隐方丈所在的禅房看了一眼,淡然自若的走进了自己的禅房。
二更天,万籁具寂,夜深沉,不时传来几声知了叫声。
若离去一直睁着眼睛,额头上冒出了许多细薄的汗水,心头的刺痛隐隐约约,说是不痛,但却又难以忽略,若说很痛,却又没什么感觉。辗转反侧数十回就是无法入眠。
“小姐,青玉去向太后身边的姐姐讨些安神茶来。”青玉满脸紧张的为若离抚着心口,一边用手帕擦拭着若离额头上的汗珠。虽然不知道小姐究竟是怎么了,但是她一直都知道小姐并非真正的慕容若离,否则三年前慕容若离从痴呆中醒来时,也不会轰动整个慕容府。
她依稀记得那天她在门外扫雪时,一个老和尚走来,看着慕容府的门匾好一会,最后却吐出一句:我佛慈悲,赐予转世轮回,奈何尔却堕入魔道。从那天起,她便明白,她的主子定非凡人。
若离轻轻摇头,抓住青玉的手道:“此痛无药可医,不必费神了,青玉睡吧,若是那无隐有什么动静,我还要靠你保护呢。”
“恩,青玉等小姐睡着再睡。”青玉点了点头,看向门外,拿起手中的扇子为若离扇起来。顿时一阵凉风盖满全身,若离心头的痛似乎也渐渐消退,于是便闭上眼睛渐入沉睡。。。。。。
三更天,一声有节奏的木鱼声响起,若离的心头又开始犯痛,如同波浪一般一阵接着一阵,那痛好似要将她拉入十八层地狱一般,额头上的汗珠也越聚越多,最后只能咬着樱唇忍着。
青玉被吓醒,她起身握住若离的冰冷的双手,侧耳听到木鱼声,她心中便已明了:“小姐,待青玉去杀了那个老和尚。”说完便起身取剑,准备出去。
“回来”若离睁开眼,叫住了她:“玉儿不是他的对手”
若离的眼眶中有几丝殷红,并渐渐转为暗红,如同嗜血魔头,没多久那暗红便浸满了整个瞳孔,闪烁着红艳杀机:“玉儿,快点我的睡穴。”若离略带沙哑的声音艰难说道。
青玉赶紧上前点上若离项颈处的两处大穴,顿时,若离如同断线木偶一般躺在床上,装似熟睡,但却了无生气。。。。。。
一团迷雾缠绕着若离;片刻之后变又渐渐清晰:
黑水河中飘荡着一艘小木船,阴暗河水中漂浮几朵血红玫瑰,昏暗不见天的上空飘洒几许白雪,若离身披白色长袍低头掐下一朵血红似火的‘引魂之花’彼岸花,口中轻轻念着:“三途河、冥雪、曼株纱华”
这个地方是她穿越时空之前的走过的路途,她知道开在这岸边的红花便是‘引魂者’,佛主赐名曰:曼株纱华,它美丽,娇贵,鲜艳,夺目,却生长在这与之身份不相陪的地狱中。可又有谁会知道,它曾经也是一身雪白,胜过雪莲,开于瑶池,受尽了仙子们的宠爱?
若离提步朝前面走,脚下的黑色石子发出了吱呀吱呀的声响,随后看到一名白衣男人正在专注的看着岸边的花,她想上前去打声招呼,却见那男子将一朵彼暗花藏与袖中,口中呢喃:“如此便再不会两两想忘了。”
若离奇怪,唤那男子,男子微微转头,之后便匆匆去往孟婆处。但那一回首却让若离手中的花掉落冥河中,哥哥。。。。。。哥哥。。。。。。。
一声诅咒随之响于溺水湖畔:“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开不见叶,叶绿不见花,千世轮回,花叶永不得相见。。。。。。”
“不,不,不。。。。。。”若离撕心裂肺的大喊,提起裙摆向奈何桥奔去,可突然空中飘落一名白衣男子,将她拦住,若离将他推开,却又被她搂入怀中。若离气恼,抬头一看,满眼惊骇:“皇上?”
若离一身是汗的惊醒。。。。。。
清晨的露水沾湿了池塘中的菏叶,青玉端着白玉杯专注的取下菏叶上的露水,滴在杯中,一个多时辰之后,也采了不少露水,然后交到太后身边的丫鬟手中,让她去烧成开水,因为皇上和太后最喜欢用晨露泡茶。
若离坐在佛缘亭中看着皇上和太后相谈甚欢,嘴角隐带着几许笑意,但是脸色却有些苍白。喜欢用晨露泡茶,这古人还真是懂得享受,不过那露水本就有毒,只是不知道沸腾之后会不会有毒。
“小姐,太后传唤”青玉走到若离身边将她扶起:“据说今日皇城迷雾已经散了,太后说要抄经回恩呢。”
“知道了”若离站起身拖着长袍尾走向太后和皇上,脸上也挂了许多笑意。她不知道这笑究竟算不算虚伪,但是只有她心里明白,她根本不想笑,也笑不出来。特别是在看到太后身后的无隐大师时,是更加的难以维持这微笑。
“今个儿若离的脸色似乎不太好?”太后慈爱的看向若离,而若离只能报以一笑:“多谢太后关心,臣妾住不惯陌生之地,因而有些感染风寒,想必明日就好了。”
云轩转向若离,眼神淡若池中清水,不带半点波澜:“爱妃自己保重身体。”
若离被他这淡然的眼神看颇为不安,再加上昨夜的那蹊跷梦境,若离脸色微红,抬头看着他道:“托皇上鸿福,臣妾现在已经好多了。”
“哦?”云轩眉头一挑,眼神顿时暗沉,口气带有几丝阴霾:“爱妃的病好的还真快啊。”
变态,若离在心头大骂,但是脸上依旧挂着笑意:“因为皇上是金口嘛”,最好长满金牙齿,让嘴巴不堪负重的全部肿起来才好。
这男人的脸色简直比‘仙女潮’还难以琢磨,仙女潮也要有人说‘晴’或‘雨’才会转变天气,而这个男人变脸根本就没有预兆可言,简直就是一个唱戏的(经常变脸)。
云轩似乎看透了若离内心的想法,他的脸色越来越暗,那黑色冷峻的眸子死死盯住若离,若离轻声一咳,声称喉咙不舒服,接着拉过青玉便匆匆离去。而太后身边的无隐也一声告辞,悄然跟来。
回转几个走廊后,若离突然在佛堂停下脚步,双眼左右转动一下,示意青玉离去,她今天可要好好的教训这个昨夜折磨她的老和尚不可,脚步略近,若离假意跪在佛像前闭眼祈祷,刚感觉身后杀气蔓延时,却又响里了另一个人的脚步声。若离一听,便知那是云轩的脚步声,但是却不明白今日的脚步声为何如此沉重。
但随后,若离心神一冷,猛的睁开双眼,看来云轩想必知道老和尚跟踪她,因此故意放重脚步以示警告,果然,老和尚悄然无息的离去了,而奇怪的是,那脚步声也停止了,随后慢慢离去。
若离抬起头看向金佛像,眼神渐渐变冷,最后闭上:“愿我来世,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时,自身光明炽然照耀无量无尽无边世界,以三十二大丈夫相,八十随形庄严其身;令一切有情如我无异。。。。。。幽冥众生,悉蒙开晓,随意所趣,作诸事业”
“小姐”青玉从佛像后面走出。
若离起身向门外走去:“今日,又逃过一劫。。。。。。”
若离走到佛寺后山观看风景,手中拿着一本佛经,微风丝丝穿插起间,惹起长袍素衣随风飘动,远见如同仙子降临。
“小姐上次给青玉讲的那三国故事还没讲完呢。”青玉拿着美人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摇着,喝了一口茶后又说:“小姐,若您是貂禅,会喜欢谁?”
若离放下手中的佛经,刮了青玉一个鼻子,笑道:“若我是貂禅,早就自杀去了。。。。。。”若离说到此处突然闭口,接着轻打自己的嘴巴:“哎呀,又说杀字,该打,该打。”
青玉一阵脆铃般的笑声咯咯响起,云轩站在不远处听见青玉的笑声,便走过来问:“爱妃何事能惹着青玉如此开心,不防也让朕高兴高兴。”
若离一听见云轩走来,便笑了一下:“没什么好笑的,只是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