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救的话……Xanxus先生会听到吗?
“喂,彭格列的。”
草巫圆夏停住脚步,没记错的话,目前这所学校内彭格列的人只有她一个(外围家族成员不算)。
缓缓扭头,圆夏确认了那几个带着一脸不善与傲慢的男生的来意。
来找茬的。
圆夏捏紧了怀中书本的边缘。
啧、她就知道。
上了半个月课,她已对黑手党世界有基本了解,彭格列虽强,但绝非让所有人都无力、无心反抗。
更何况这所黑手党学校里还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只要不弄死,学院间的冲突背后家族不会出面(当然如果没人知道就无所谓了,正式决斗也另算)。
被打了不是打人一方的错,而是怪被打的太弱,这就是黑手党世界的规矩。
刚开始是因为被彭格列现任首领送来和平凡无害的表现让人警惕迷惑不敢轻举妄动,近几天已出现一些暗地里的试探,她都解决得轻松,现在明面上的挑衅终于来了。
这是不能不解决的——而且是不是一次解决比较好?
圆夏不太有把握地握了握拳,迎向几个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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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完成!”
斯夸罗一身是血的把任务报告扔在Xanxus桌子上,凝望着银发剑士身上的血滴落在地毯上,Xanxus皱着眉,不带感情地吐出一句:
“垃圾。”
“混蛋BOSS!”
毫发无伤的银发剑士习以为常不甘示弱地吼回去,接下来本该是银发剑士惯常地摔门而去,他却盯着Xanxus,没有开口。
Xanxus冷冷看着面前的部下,斯夸罗毫不退缩地回望他,傲慢的眼睛里有着压抑的嗜血和怒气。
“那个家伙在联盟学院吧!?”
Xanxus的脑中一瞬间掠过某个人的影像,接着名字才浮现。
草巫圆夏。
一个有点意思的垃圾而已。
“BOSS!我要见她!”
两次三番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被人占据了身体,绝对是银发剑士的奇耻大辱,更何况在谈判后彭格列方面送来的草巫圆夏全份资料中,清楚的注明着,剑术习自S?斯夸罗。
这是Xanxus亲口说的。
这对斯夸罗来说等于骄傲和自尊全部遭到了折损。
斯夸罗刚知道圆夏的存在就不喜欢她。
那时她暂栖于Xanxus身体里,表情安静,用纸笔和他们交流。
据她“说”法是不想被杀掉,事实上这么做很对,如果她敢再用Xanxus的身体做出什么垃圾表情,不等不知有没有的下一次见面,斯夸罗可能当场就忍不住掐死她。
但还是不对,在斯夸罗看来Xanxus及时闭目不语也不让人觉得静谧,斯夸罗从他的沉默中都能感到他强烈的意志和愤怒,这也是斯夸罗一开始追随他的原因。
闭合的眼睛后仿佛关着凶兽,在警惕中小憩,随时会破笼而出。
不是像这样,安静到近乎空白,如同……在冰里。
半个多小时里斯夸罗不发一语,始终死死盯着那个套着他BOSS的脸的陌生人,“他”在冰冽的杀气中毫无反应,偶尔不经意地看斯夸罗一眼,眼睛里变换着迅速而复杂的感情。
陌生人。
弱小无用的……垃圾。
斯夸罗心中的杀意不断高涨,一直积压到现在。
Xanxus已经承认了她,但他还没有!
Xanxus毫不意外斯夸罗会提出见她的要求,拖到这次任务完成之后也是因为要送她进联盟学院,现在这个时段,倒是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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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个。
差距过大的剑技甚至让相同质材的另一把剑变成了碎片,圆夏著剑而立,不再看已经失去行动能力的对手,不带感情地低声说:
“下一个。”
一道剑光自侧面劈来,圆夏反应极快地抬剑挡住,接着反手一挑,对手却躲开了。
这次是个有点本事的,终于不再派喽啰了?
长发盘于脑后的少女流畅地挥剑,轻松地架住对手的攻击。
斯夸罗先生的剑术真不是盖的,她的修行……也不是白做的。
她不知道自己得到了几成斯夸罗对剑术的体悟和本能,而得到的那些,她都已经吸收了。
现在好像,又有……
附身于同一个人三次不是常见的经历,往往会令圆夏分享到格外多的能力,有些一时接受不了的,会埋藏在她意识深处,等待时机慢慢浮现。
——如战斗中。
少女游刃有余地避开对手的连续攻击,然后抓住空隙展开了比对手更猛烈的反击。
十六个。
这次不待圆夏开口一把剑就无声无息地到了眼前,少女却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给以偷袭者暴烈的回击。这一个对手解决得分外快。
十七个。
与纤细身形毫不相符的凶暴剑术,握于左手的单剑,已有不少人开始联想到那也曾就读于联盟学院的二代剑帝——骄傲的银色鲨鱼。
圆夏已经全神贯注到听不到那些议论了。
即使每次穿越的时间都很短,次数太多,也会有为了自保而不得不伤人的时候,虽然从未杀人,但下重手的时候也是有。
她不想被杀,即使不会真的死,然后在以此为前提之上,也确实不想伤人。
但这个局面是圆夏一手制造的。
在校半个月圆夏所有课程的表现都是中规中矩平平常常,大概也是想先摸摸她的底,挑衅者把她带到了练剑室。
圆夏不分敌我地对练剑室内的人慢慢地说:
“所有人都上来吧。我一个个,单挑你们。”
黑手党学校已经是一个小型的、相对单纯的黑手党社会,彭格列大张旗鼓地把她送到这里,不仅只为了让她学习相关知识,更重要的是为了让她感受气氛、适应环境,也算是一个小小的考验。
挑衅和刁难都是一定会发生的,如果这些都解决不了,根本无法呆在黑手党里。
所以圆夏才要制造出这样一个局面,把矛盾一次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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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去看小圆夏的话人家也想去啦。”路斯利亚露出憧憬般的表情把兰花指贴在颊侧。
贝尔菲格尔笑嘻嘻着舔了舔小刀:“好久不见那个顽强的小东西,王子大人我也有些怀念呢。”
“我也挺想见见那个据说身家不小的丫头。”
列维一言不发地以行动表示要跟随BOSS到天涯海角,即使他是最不喜欢圆夏的一个。
不知何故原本只是两个人的出行被闻讯聚集而来的高级干部差点弄成瓦利亚的集体采风,直到Xanxus一声低喝:
“吵死了!”
他穿过一众部下走向大门:
“垃圾鲛跟我走。”
“BOSS~~!”
路斯利亚刚发出一声抗议,Xanxus就一眼瞪过来:“你有什么意见吗?”
路斯利亚连“不”字都没说出口,老实干脆地闭嘴。Xanxus径自走向城堡的大门,银发剑士跟在他身后,他的专属司机已经开车等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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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个。
汗水模糊了视线,血气混乱了嗅觉,破风声充斥于听觉,圆夏挥剑的方式越来越凭借本能,却也越发凌厉沉稳。
其实就算通不过这个测试也没关系吧,如十代先生所说,黑手党里也有正常方面的工作,尤其是以她的才能,他们一定会小心保护她的。
三十六个。
但是,她不甘心啊,一知半解地陷在迷雾里,或是像从前一样,在没有方向的随波逐流中等待未知的未来。
Xanxus先生问过她那一句话,她回答“是”。
——她有觉悟了。
一次次挥动的剑,斩碎了隔离世界的牢笼,撕裂了自欺欺人的假象。早就在影响了,每一次 穿越归来后多出的能力;早就在改变了,为了修习剑术踏上的旅途。
当Xanxus先生出现在面前,早有预兆的,两个世界合二为一。
——那就是真实。
溺水的话,只能努力挣扎,拼命地、破水而出!
握剑的手心渐渐发烫,光形态的火焰喷薄而出,裹住剑身,随着剑刃划过的轨迹留下炽亮的残影,从千钧一发躲开的对手身侧冲过,对方的剑、整条右臂、连同身后的大片地板融为气体。
伴随着撕心裂肺的惨叫响起四下的惊呼:
“死气之炎!”
“彭格列的死气之炎!”
“她是直系!”
“又一个‘彭格列’……”
“我不是彭格列。”
少女的声音在一片喧杂中响起,轮战之后又使用了死气之炎,手中的武器也无法承受火焰的力量而熔废,仍然直立的身影显得疲惫,轻微嘶哑的声音安静而肯定:
“我、我是……瓦利亚。”
“我吏属瓦利亚。”
练剑室的大门被轰然踢开,出现在门口的两个男人的强烈气势让所有人地惊呼都卡在喉咙里,圆夏一时惊讶得甚至反应不过来。
Xanxus大步踏入,一把揽过圆夏的脑袋:
“你毕业了。”
他无视了身后的银发部下和周围的围观人群,直接带着圆夏走出练剑室,圆夏差点摔倒,因为体力不支和别扭的姿势,不得不双手抓住Xanxus的袖子,才能勉强跟上Xanxus的脚步,不至于被他半提半拖着走。
圆夏有些困难地偏头仰望着Xanxus的侧脸,突然觉得很安心。
即使呼救,Xanxus先生也不会理会吧。
但,如果能自己游到岸边,作为奖励,Xanxus先生会把手伸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很好理解吧。七次见面,Xanxus给了圆夏一个世界。
正文•;下
回程的车上Xanxus接了一个电话,听了几句话便不耐烦地说:“你们还想让她在联盟学院学什么?”
的确,稍微正常的课程圆夏都不需要再学习,黑手党的历史之类的完全可以自学,真正需要她知道的关于彭格列内部的东西在那种联盟学校根本就学不到,至于加入黑手党的资格,她刚刚已经证实了。
不等那边再说什么,Xanxus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顺手把手机从车窗扔了出去。
斯夸罗眼角一跳,强按捺住破口大骂的冲动。
反正这里还是彭格列的地盘,回去让列维那个成天一腔热血没处发泄的家伙来把这个有GPS的手机(残骸)回收好了。
斯夸罗想到这里,侧头看向身旁的女孩。
一身是血的女孩抱膝坐在他身侧,皮鞋跟踩在坐垫边缘,下巴搁在臂弯间,眼神没有焦距但平静。
她似乎很喜欢这个姿势。
斯夸罗隐约记得学生时期心理课上讲过这个姿势代表着什么,不过几乎没好好听过几节课的斯夸罗早忘干净了。他只是觉得,这个女孩此刻的表现可不像刚刚血战过的、从普通世界出来的小丫头。
她现在没有焦灼没有恐慌,自从见到Xanxus,简直就像回到家一样平静下来了。
仅凭她没有侮辱那所谓从自己身上学到的剑术,斯夸罗就对草巫圆夏有所改观。
而且他看到了她看Xanxus的表情,她身上有与他和列维相似的东西。
虽然仍不知道Xanxus为什么这么快就认可她,斯夸罗已经打消逮到机会就把这女孩宰了的想法。
到达瓦利亚一下车圆夏就被路斯利亚抱了个满怀,对方无视她满身的血迹左蹭蹭右蹭蹭:
“这就是小圆夏本尊啊好可爱太可爱了!!”
“唔,路斯姐姐……”
圆夏差点被抱得窒息,幸好路斯利亚很快放开她,翘着兰花指看向Xanxus:
“BOSS不是说只是去看看小圆夏吗?怎么就把人领回来了啊?”
“她今天起加入瓦利亚。”
Xanxus目不斜视地走过,圆夏刚想追过去,路斯利亚就一把抓住她:
“小圆夏这一身是血的怎么行呢~~马上就是晚饭时间了,先跟我去换衣服吧~~”
再次出现在大厅的圆夏让瓦利亚众人都有些惊讶:
“这是……”
“怎么样?不错吧?我这里能给小圆夏穿的衣服暂时就这么一套了,没想到小圆夏意外的适合瓦利亚旧制服呢。”
路斯利亚说的不错,不知是否因为那一头披散的黑色长发,主体黑色点缀着红色的暗杀部队旧式制服,配着清甜乖巧的少女面容竟没有一丝不协调的感觉。
然而即使是路斯利亚四年前的制服,给圆夏穿也过大了。
圆夏很珍惜地慢慢挽起黑色制服的袖口,然后抬头看向斯夸罗:
“嗯……斯夸罗先生,我的行李都还在学校……”
“刚刚送来了。”
斯夸罗瞥一眼门口的一堆东西。
“还有,我的制服……”
“已经订了,明天送到。”
“我是说,”圆夏顿了顿,“我可不可以再要一套这一件?”
“嘻嘻嘻,小东西很喜欢旧式制服?”
虽然不明白贝尔对她这个昵称不像昵称,外号不像外号的称呼从何而来,圆夏仍是乖巧地回答:
“是呀,”她理直气壮极了:“因为很帅。”
这个少女味十足的答案让众人都一阵无语。玛蒙慢条斯理地看她一眼:
“去后勤部订,自己掏钱。顺带说一句,你明天起就跟着我做事,最好先提前孝敬我一下。”
圆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真的跑去翻行李,拿出一张存折递给玛蒙:
“这是我到意大利后课余时赚的一点,不成敬意,还请收下,密码写在里面了。”
“好吧,聊胜于无……”
玛蒙在看到存折里的六位数后消了音。
贝尔顿时也来了兴趣,凑过来看:
“我看看有多少——哇!小东西你很厉害嘛。”
在意大利才办的存折,这里面存的可不是日元。
玛蒙飞快把存折收进斗篷,一本正经地说:“很好,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是,谢谢——哇!”
路斯利亚一把将圆夏抱进了怀里,左蹭右蹭:
“那我的呢?小圆夏怎么可以不给我礼物?”
圆夏挣扎着发出唔唔的声音:
“可我不知道路斯姐姐想要什么——”
“够了!!”
被无视的斯夸罗满脸黑线地一拍桌子:
“你们几个都安分点儿!草巫圆夏!你的房间在二楼最后一间!还有不想死就别在总部乱跑!”
“啊、是。”
圆夏终于挣脱路斯利亚,转头对斯夸罗说:
“还有一件事,斯夸罗先生,你能教我剑术吗?”
大厅内忽然一静,然后斯夸罗露出一个堪称狰狞的笑容:
“你胆子——还挺大嘛!”
他猛地抽剑直指圆夏,黑发少女纹丝不动,任锋锐的金属凶器停留在自己咽喉。
静默地对峙。
几秒后沉寂的空气便被打破,Xanxus站在楼梯口冷笑:
“玩得挺高兴?垃圾!”
然而圆夏一看到Xanxus就微笑了起来:
“Xanxus先生!”
她轻巧地微微侧仰从剑尖下离开,跑到Xanxus身边,无比熟练地伸手抓住他披在肩上的外套的袖子。
Xanxus连余光都没有给她一个,但也没有拒绝她的举动,圆夏则以完全不会妨碍到他的步子跟着他,在餐桌上很自然地坐在了Xanxus旁边。
斯夸罗蓦然想起了他不爽草巫圆夏的理由:她被认可的太快了。
不止Xanxus,整个瓦利亚对草巫圆夏的加入都觉得那么理所当然,她一出现就成了他们中的一员。
这么想来,他也是见到她本人后就放弃宰了她的想法。
有点意思。
斯夸罗勾起一个张狂的笑容。
他开始有点愿意教她剑术了——只要她不死的话。
结果这顿晚饭还是没吃成。
起因是开饭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