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自己该跟着过去看看这位老妇人要怎么安顿苏妲己,阿舒心想,她是着实不太放心眼前这个局面的,奈何自己居然出现了魂魄离体的情况……现在的她根本无法直接碰触到任何人,所能做的,也只能这么看着苏妲己,希望她不要再出什么事情。
阿舒一路尾随小驴车直至到达老妇人的家中暂且不提,再来说说当初小驿站中一见苏妲己就惊为天人的某男子。
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宝马香车,携带着七香车、醒酒毡与白猿猴三件宝物去往朝歌向纣王献宝以期能获得父亲西岐侯被囚释放的伯邑考。
伯邑考是个孝子,生性敦厚仁爱,却也是个爱美之人,在驿站之中对苏妲己有心爱慕之,奈何被阿舒打搅了,等第二天早起企图再遇佳人,却已得知佳人已经是要入朝歌进宫侍奉纣王的女人,心中的悲痛之情溢于言表,只能含恨看着佳人香轿离去……
再见苏妲己,却已经是在纣王宫殿,此时伯邑考不知道的是,此苏妲己,已经早非彼苏妲己!
狐狸精借着苏妲己的如花美貌,果然是将好色的纣王迷的神魂颠倒,只是要说挑起民愤,引得起义纷争,却还是完全没戏,狐狸精不由地有些着急。
在这种情境下,九头雉鸡精再一次出现在了狐狸精的视线之内——
“姐姐何必着急呢,那引火的折子,不是已经自动送上门来了吗!”九头雉鸡精扭着腰来到纣王为假苏妲己狐狸精安排的宫苑,眼见着里面金碧辉煌、美轮美奂,心中暗生嫉妒羡慕之意,以帮助狐狸精出主意的条件,换取了狐狸精推荐她进宫的打算。
过了几日,狐狸精假借学琴之际,亲近与伯邑考。伯邑考一时意乱情迷之际,纣王忽如天降,原本对自己和颜悦色、婉转温柔的苏妲己更是突然扯着自己的衣服大叫“非礼”,说什么伯邑考轻薄于她……
尚未明白当时温柔地举头望天的佳人怎么大改了性子,伯邑考就已经稀里糊涂地成了刀下亡魂,更被剁成了肉酱送与了他的父亲姬昌,商周之间的战争,已然有了愈演愈烈的姿态。
纣王的宫殿里依旧纸醉金迷,依旧歌舞纷纷,少了个多情的伯邑考,不几日,宫里又来了一位妲己娘娘的义妹——胡喜媚,能歌善舞,妖媚多姿,比起苏妲己,竟不失半分颜色。
老妇人一路往西北行进,躺在车上的苏妲己却没有半点醒来的迹象,让阿舒很是愧疚——该不会当时下手太重,把女儿给打残了吧!
“怎么回事?”
阿舒正顶着苏妲己的脸,考虑着要不要翻看下当初她被打的后脑勺,忽然耳朵旁边一阵温热的气息,弄得耳根子痒痒的。哪个不知礼的混蛋,阿舒转过头,打算回骂过去,却看见了许久没见的哈迪斯……凸,原来是这家伙!
“你怎么出现在了这里?”阿舒和哈迪斯坐在了车顶上,感受着灼热的阳光,阿舒莫名地有些烦躁,问道。
“你。”
囧,阿舒八百年的老脸一红,神呐,她听了了什么!
“魂魄离体,时空出现了问题……”
好吧,原来是自己自作多情了,阿舒想。她倒是想了起来,前些时候在格林童话中,时空停滞的时候,哈迪斯也出现了,大约他就是专门管这一类事务的吧……这时候想起当时总是喜欢闹别扭的甩尾巴的龙先生,阿舒内心还是会心一笑,再看看眼前这个在大太阳底下都是黑衣黑服的哈迪斯,她还真有种时光飞逝物是人非的感觉。
这边阿舒和哈迪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或者我们可以比较正式地概括为哈迪斯不断地用简洁的语言询问着阿舒魂魄离体的根源,阿舒乖小孩状地认真回答地,哈迪斯还时不时地做着笔记的时候,赶着驴车的老妇人似乎已经到了目的地。
一所独立小院静静地站在树木花草之间,院中房子不大,却布置得很精心,一看就知道主人是在细心打理着的。
那个老妇人吃力地把苏妲己扶下了车,从院子里又冲出一个老头儿,年纪比老妇人还要大上几许,却看起来更加精神气足。
阿舒跟着他们想要进屋,却不想被门口的一道符咒给挡了下来。金光一现,虽然没受什么伤,但符咒的反弹之力着实很大,阿舒被一股力量重重地退了出来……一下子就被身后刚刚还在记录情况的哈迪斯接住,抱在了身前。
“谢,谢谢!”阿舒有些不好意思,尤其是自己刚才还YY过这个男人……
哈迪斯脸上飘过一丝可疑的浅浅红晕,头一次说了不少话——
“这东方的符咒是用来专门挡妖魔鬼怪的,你该庆幸自己没什么法力心有比较正,这可是法力越大,反噬越大的……你放心,有姜尚夫妇照顾苏妲己,你的女儿肯定会没事的!”
“姜,姜尚……咳咳!”阿舒觉得自己有些幻听,这个姜尚 ,是自己认为的那个么?!
强大的事实证明,是的!
在人来人往的中,阿舒总算确定了救了苏妲己的是西周军事谋略家,那个喜欢不用饵钩钓鱼的疯子。也正因为这个事实,难得地,阿舒厚着脸皮,求了哈迪斯一次,让他把自己带进了姜尚的小院。
不愧为历史名人,姜尚在看见阿舒借着哈迪斯的帮助下现形出现在他面前时,没有半点慌乱,仍旧是镇定无比。
作为一个母亲,阿舒这次的目的很简单,她就是希望姜尚收养了苏妲己,能给她一个新的身份。姜太公和妻子桃花并没有儿女,但因为当初自己那一下,苏妲己迟迟没有转醒,阿舒内心其实没有半点把握,姜尚能够答应这么一只鬼的请求。
“如果她能够转醒,我就答应。”姜尚并不是一个没有同情心的人,可怜天下父母心,虽然没有孩子,他却可以体会阿舒那份为人父母的心境,是以算是答应了阿舒的请求,毕竟,如果苏妲己一直没有醒来,在照顾她的,也是姜尚夫妻二人。
太好了!
虽然自己这个苏夫人的身份已经死了,不能陪在苏妲己身边,实现当初过种田生活的梦想……但这又怎么样呢,对于这个世界,自己始终是个过客,所能留下的,也不过是帮着便宜儿女们,创造一个更好的坏境让他们更好地活下去!
“魂魄离体……还有三天。”
“你是说,我的魂魄离体之后,现在还能在这个世界呆三天吗?”
哈迪斯点点头,默认了阿舒的话语。
时空旅行并不是简单的穿越或者不断死亡以及重生,它涉及到各个平行时空方方面面的切合点,一着不慎,就很可能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而对于阿舒这种魂魄离体的现象,本来不该死亡的人,因为意外而身体与灵魂分离,在时空旅行中,灵魂出离身体的日子不能超过七天。
没有什么放心不下的东西了,阿舒主动地拉起哈迪斯的手,跟着他走进了一扇门。门背后,阿舒知道,是另一个世界。
阿舒离开之后,苏妲己突然转醒。就像姜尚答应下的,他收了苏妲己为义女,改名姜淑祥。不久之后,大红嫁衣,苏妲己嫁给了未来的周武王姬发,成为了历史上的武王贤后,名女邑姜。
朝歌被攻破,鹿台之上,商纣王放火**。
和武王共同进城的邑姜,在姜太公的帮助下,亲手斩下狐狸精和九头雉鸡精的首级,扔进熊熊燃烧的鹿台之中。从此,所有的恩怨,都随着这一把火烧尽了……自从娘亲死后第一次,原来的苏妲己,现在的邑姜,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之气,这种打从心底里的平静,甚至是她的丈夫武王曾经一直所不能给予的。
而现在,天高海阔,邑姜的人生,才迈开新的篇章。
随着周武王,身穿凤衣,一步一步踏上属于自己的后座,邑姜知道,她的母亲,为她与狐狸精周旋的母亲,为她葬送了性命的母亲,为她向姜太公恳求的母亲,会一直看着她……看着她,终成一代贤后!
鹿台之上,看着自己的肉身尽毁,狐狸精飘散的灵识满是不甘——女娲娘娘,我究竟做错了什么,升不了仙也就罢了,你还要尽毁我的肉身!迷惑纣王、残害忠良……那样为的不是你想要殷商气数尽毁的手段!当真,你就容不下我这种妖孽,那当初,又何必许下承诺!
狐狸精内心充满着对世界的怨怼,同样的,还有九头雉鸡精,甚至于她的恨,比狐狸精还要更胜!李代桃僵苏妲己是她的主意,杀了伯邑考是她的主意,挖心比干更是她的主意……但为什么到头来,不要说升仙了,就连继续修炼,对她而言也成了奢望!
九头雉鸡精很恨,她恨女娲,但她更恨当初哄骗她入伙的狐狸精,如果没有当初狐狸精的花言巧语将她拖下水,她根本不可能落得如此结局!
狐狸精和九头雉鸡精的灵识渐渐不受控住,逐渐遁入了时空的虚无,同样进去的,还有玉石琵琶精,只不过她的怨念不深,浅浅的,几乎不见痕迹……当然,这已经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水云间1
醒来,眼前再一次出现了熟悉的景色,同一片山,同一座湖,同样的苍翠景致,同样的碧波荡漾,阿舒抚额,望着窗外的西湖水,在看看身上穿着的粗布衣衫,大致可以判断——第一,她又整到了跟西湖有关的剧情身上;第二,她是个穷人,穷女人……呃,还带着个孩子!
一个小女孩走了进来,看见阿舒醒了正坐起在床头,蓦地扑了过来,眼泪直直地跟不要钱似的往阿舒身上掉——
“娘,你终于醒了,画儿还以为你又要想下一次那样一睡睡好几天……我,我去叫爹过来!”小女儿看起来很是担心她娘,但一番哭诉之下,她大约又是想起来她爹的嘱咐什么的吧,又很激动地唤着“爹,爹……”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狭小的房间里又挤进来一个男的,二十三四的年纪,头发乱得跟个鸟窝似的,全身上下颜色各异,横一条竖一条的油彩随处可见,衣服扣子扣得乱七八糟,裤脚也是也是一只高一只低的,看起了……呃,很像是一个痴呆症患者,但从这个男人的形容举止来看,显然又是智力健全的,所以,阿舒想,那大约就是个不修边幅的“艺术家”了!
所以当那个男人一声“翠屏,你醒了!”喊出来,阿舒的第一反应,就是囧囧地,她真相了!然后,她才悲催地意识到,自己穿到了水云间,有个脑残货丈夫梅若鸿,还有个可怜的受尽苦难的女儿画儿……凸,不知道现在她可不可以退货啊!
阿舒顶着翠屏病弱的身躯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天,享受了几顿白粥鸡蛋的待遇,每次看到喂自己东西的女儿那副口水欲流的表情,她都心痛不已——叉烧的梅仙人啊,没有杜芊芊的时候你傍着汪子默、汪子璇一家白吃白喝,有了杜芊芊之后你又深情款款地傍了她,你怎么不惦记着原配和女儿正在老家守着片砖剩瓦过朝不保夕的穷苦日子啊!
阿舒病好之后,看着水云间养鸡有蛋,又是腊肉又是熏肠的,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地在厨房折腾了一顿午饭,和画儿一道,好好地享用了一餐全肉宴。
饭后,阿舒借着消消食,顺带给梅若鸿送饭的由头,带着画儿前往了烟雨楼。当然,对于梅若鸿到底在不在烟雨楼这个事实,阿舒是一点也不关注的,毕竟,她的目的不在于此!而事实上,梅若鸿也确实不在烟雨楼,他正接着写生画画的名头,躲在西湖边的某个角落里,感叹着两个女人对他的痴情,以及他的难以抉择。
顶着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翠屏身份,骨子里内芯早已换过的阿舒充分展现了她一个地道现代人的高超的问路技巧和瞎猫碰上死耗子的运气……母女二人一路野游似地边玩边走,却不知,此时烟雨楼中,醉马画会正爆发着一场战争,而这场战争的导火索,正是无辜的母女二人。
“你们都知道的是不是!都知道若鸿还有个妻子,在老家四川,还有个女儿!”醉马画会,杜芊芊一脸惨痛,生生地看着醉马画会的每一个人,仿佛他们一个个都是知情不报的小人,“你们就是要这样的看我笑话是不是!”
“芊芊,你冷静一下好不好,我们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什么若鸿还有妻子女儿的,他的妻子不就是你吗,你们有女儿了?!你不要激动好不好……”
“是啊,芊芊,你冷静一下,我们慢慢说!”刚从医院回来养好了月子的汪子璇也劝慰道。
“冷静,你叫我怎么冷静!我的爱情,我的婚姻,都要被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给毁了……这几天我看着若鸿忙进忙出的请大夫、买药,我的心,在滴血好不好!”杜芊芊拽着汪子璇,摇晃着她,企图让她感知到自己的悲伤。
阿舒和画儿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瞬间,阿舒觉得,能够欣赏到脑残们为爱雄起的疯癫样子,也是非常值得的,不枉她无聊地在床上躺了一整天!
“咳,咳咳!”
阿舒用力地几声咳嗽,终于,所有人都将视线集中在了她和画儿身上。
“是你!”杜芊芊奔了上来……
“坏女人,不要打我娘!”画儿挺身而出,紧紧抱住了杜芊芊的大腿,让她动弹不了半分。
真是好样的,女儿,回去娘给你加菜!
趁着这功夫,阿舒向醉马画会的成员们介绍了自己和画儿,并极尽煽情功力地,讲述了一个少女童养媳的成长之路——从年幼被拐卖到梅若鸿老家,到包揽一切农活只为梅若鸿能安心读书,到与小自己好几岁的丈夫羞涩新婚,再到丈夫离家求学自己含辛茹苦照顾公婆、生养画儿,再到公婆逝世一路跌跌撞撞千里寻亲,最后到深知自己身染不治之症准备临终托孤……直到醉马画会的每一个人,都面目含悲,意有同情的时候,阿舒才戚戚然结束了对往事的狗血畅想回忆。
“杜小姐,我真的不知道,原来若鸿已经在杭州有了你这么一个美丽、大方、善良、高贵的妻子,我只是,只是……”阿舒深感功力欠佳,在艰难地吐出几个着实让她内伤的字眼之后,她终于悲催地,说不下去了!
“我知道,我都知道!”阿舒的手被杜芊芊握了起来,那自然流露的神态表情,完全是影后级的状态啊……“翠屏,你不用说了,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好我不好……”然后,杜芊芊开始陷入了自我责备的状态,外人完全插不进嘴。
等到杜芊芊冷静下来,已经是傍晚时候的事情了,阿舒深感于这个女人圣母光辉的压力,终于委婉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给点钱,然后,她和画儿离开,度过最后一点时间。
“杜小姐,你知道,我真的不想打扰你和若鸿的二人世界的,那是你们的水云间,你们的爱情……我只想在我的余生中,能和画儿安安静静地找个地方,一起过完我剩下的时间!”阿舒努力揣测着脑残的思想,说道。
杜芊芊显然是感动、心动了,但又陷入了一种同情、责任的状态,她掏出了身上所有的钱给了阿舒,却又表示了自己可以和翠屏暂时二女共侍一夫效仿娥皇女英的意思……
去你妹的二女共侍一夫,去你的娥皇女英,老娘修过婚姻法知道自己权利的好不好!
听完杜芊芊自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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