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时觉得心都跳到了喉咙口。
跟在风乌鸦的身后,不做声。
是他吗?
是他吗?
若是他,他为何不出现?
风乌鸦的面色冰寒,突然一下子将我拥入怀中;“给本王出来!”
“你少调戏我!”
再也顾不得他是我救命恩人,我一巴掌终于打上去。
可惜还没挨到他的脸,就被他把手臂弯了过去。
“放了她。”
那个声音又响起了。
这一回,加了几分冷酷。
“偏不放,你要来抢她就现身,休要在此装神弄鬼。”哎呀呀,风乌鸦这个老外,说起汉话还真是溜溜的。
可是,他崴的我胳膊好痛。
“好,既然不放,就等着下修罗地狱吧。”
“本王倒要看看什么修罗地狱容得下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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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地,突然扬起了漫天黄沙。
密鼓般的蹄声,数十匹快马首尾相连,箭一般包围了这断崖!
还有朕,要娶她2
远远地,突然扬起了漫天黄沙。
密鼓般的蹄声,数十匹快马首尾相连,箭一般包围了这断崖!
近了,便可看见其余的马都是雪白色,仿若太阳下不曾融化的雪,无一丝杂色。
然而当中一匹却是纯黑色。
黑得犹如一个深邃的梦境。
而且这匹马,曲线流利,奔跑神勇,远远一看就是绝世良驹。
然而,我更注意的,是那马上的人。
他亦是一身黑。
黑色,滚着金边。
一头黑发,就好似墨色蛟龙。
双瞳,深不见底。
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
唇角,浮现着冷酷的笑意。
真的是他!
烈君绝!
我只觉得自己的身子好似泡在了水里。
温暖的水,却也灼热。
全身上下无数毛孔,都吐纳着奇怪的律动。
欢喜,却也忐忑。
我只好承认,我真的,很希望见到他。
可是,我没有想到,此时的我,与他分别数月,再次相逢,竟然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
——实在是不好彩,之极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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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然,除了烈君绝坐骑以外的所有白马长嘶人立。
骑士们已经站在马鞍上,手中高举一杆裹着黄色绫罗的黑色长枪!
那黄色绸缎上,赫然写着一个大字。
“煌”。
我再怎么笨也应该知道了。
这是皇家旗帜。
那就是说,烈君绝这家伙,这一次不是微服私访,而是诏告天下的出巡了。
为什么?
他有何贵干?
难道是来接洛紫儿?
这个念头让我不爽到了极点。
远远地,他看着我。
那种表情,恨不得将我嚼碎了。
为了我,闹出两国纠纷1
远远地,他看着我。
那种表情,恨不得将我嚼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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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来。”
他扬声对我说,就好像是和他的宠物说话。
那一瞬间,我的感觉很奇怪。
若是原来的我,一定破口大骂:“为毛下来?你叫我下来我就下来,你以为我是你养的京巴啊?呸!”
可是,现在的我,原本的怒气和怨气全部消失无踪,原本想怪他的所有理由一个也想不起来。
只想走近他,看着他的容颜,看进他的眼睛。
我苦闷地看着他:“我下不来。”
“你不是很厉害么,为何下不来?”
“因为……”我还没说完,风无涯已经开口,“因为我不让她下来。”
烈君绝瞳孔缩得极小:“那么,你找死。”
话音刚落,骑士们倏然不知从哪里掏出弓箭!
十二匹马,十二个人,十二只箭。
风声飒飒,箭头锐利无伦。
弯弓搭箭,要朝着风无涯射过来!
我赶紧大喊道:“你快走啊!难道你想被射成刺猬么?”
他在我身后似乎浑不在意地笑道:“刺猬也好,反正原本就是乌鸦了,变成刺猬也并不亏。”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一跺脚,“你走不走?他可是很认真,不会和你开玩笑的!”
“可是我也是很认真的。”不知甚么时候起,他说话的语气改变了。
还是带着些张扬的挑衅,却多了好几分温柔和……郑重。
“你认真要做刺猬?但你要做的是死刺猬,不是活刺猬,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你……”
“你在担心我?”他突然极其阳光灿烂地一笑。
“额——我是怕你死了,闹出我们两国纠纷……”我见他表情一副快要融化掉的模样,心想完了完了,这家伙缠夹不清,别让烈君绝那个超级老陈醋坛子给误会了。
为了我,闹出两国纠纷2
我见他表情一副快要融化掉的模样,心想完了完了,这家伙缠夹不清,别让烈君绝那个超级老陈醋坛子给误会了。
不然要是他立马要收回我的十万元贷款,那我现在一时哪里凑那么多钱去?
虽然我手头也有几万两,但是那还要可持续发展,继续让钱生钱呢!
风无涯笑得恣意,弯下身来摸了摸我的头发:“看来,现在已经闹出两国纠纷了——你的皇帝情郎,看来今天为了美人要英雄气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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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那匹旷世良驹上的烈君绝抿着唇,双眸闪着幽暗的光芒。
身边的十二名大内特级侍卫弯弓搭箭,随时准备拉满弓,却一直没有得到皇上的示下,不免心生忐忑,不知道皇上到底意欲如何。
烈君绝沉默着,沉默得像烈日下一尊冰冷的黑曜石塑像。
他的黑发,猎猎飞扬在干燥的风里。
不过,他越是这样,我心中不祥的预感就越重。
我了解这个变态家伙,当他越是发怒的时候,看起来就越平静。
其实,火山,就要爆发了。
空气中,弥漫着狂暴的杀气。
没有任何机会逃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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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朝他飞奔过去,大喊道:“你不要杀这个风乌鸦,他救了我的命的!”
风乌鸦却在我身后冷道:“他想杀我,却也不知道有没有那个本事?”
我无语了。
我真是夹心饼干,好难做人啊。
烈君绝眸中的一点火焰似乎要透破坚冰而出,带来毁天灭地的光芒。
他扬声问我:“你舍不得我杀他么?”
“这……这和舍不舍得没关系,滴水之恩尚且要涌泉相报,何况是救命之恩,这个你也应该知道人之所以和动物有区别,就在于人有道德理想责任……”我越说越乱了。
烈君绝突然回身,干净利落地一挥手:“放下弓箭。”
为了我,闹出两国纠纷3
烈君绝突然回身,干净利落地一挥手:“放下弓箭。”
“皇上?”这十二名顶级侍卫个个都是弯弓搭箭的好手,而且一看便知道这次的猎物不同凡响,个个跃跃欲试,期待着听见箭尖刺破血肉的悦耳声响!
可是,在这种千钧一发的重要关头,皇上竟然说住手?
个个都似乎有一顿饕餮大餐摆在面前却不能吃,又是失望又是疑惑。
烈君绝看也不看他们一眼,声如坚冰:“放下。”
“你不杀他了?”我真是意外之极,全然没想到这个变态皇帝今天如此好说话,难道是他最近读了很多圣贤书,懂得了大道理?啧啧啧,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谁说的?”烈君绝倏然从马背上飞跃而起!
朝着我和风无涯置身的石崖上来!
身形如电!
雷霆万钧!
我看得目瞪口呆——这家伙几日不见,怎么功力似乎又有所长进了?
身边的风乌鸦却是一副很有趣的表情,缓缓眯起了眼睛:“不错,不错,有趣,有趣,这等对手,生平仅见。”
然而他面色虽然悠闲,钳制我的双手却一点儿也不放。
“你别装B了,走吧,你们到时候拼个你死我活,不管谁死谁活,广大人民群众只会声泪俱下地谴责我,让我遗臭万年,还把我的像雕刻在祠堂前面,就像秦桧那样,光着,供人践踏吐口水千千万万年……”我说的简直要声泪俱下了。
风乌鸦却一副悠闲之至的表情,就好像面对着的不是一个要杀他的邻国皇帝,而是多年不见的好友,扬头指了指烈君绝飞跃的身影:“你看,这么高,他怎么上来?本王倒是很有兴趣。”
我一听也忍不住看过去。
这石崖大约有三十几米高,就算一个人轻功再好也不可能一下子跃上来!
方才是我和那个假冒的洛紫儿一开始就已经在半山腰上面拼杀,这个风无涯一袍子将我裹了上来。
烈君绝,我不能看你有事!1
方才是我和那个假冒的洛紫儿一开始就已经在半山腰上面拼杀,这个风无涯一袍子将我裹了上来。
连他这样的身手,可说是当世绝顶高手,却也不能一蹴而就,而是分两次才上来的。
但是,现在烈君绝想要分两次上来也不如刚才那样简便了,因为那棵之前我们用作支点的枯树早已断裂,还带着一大片泥土坠下去。
坠到深不见底的山谷。
现在,半山腰,几乎没有落脚点。
这虽然是石崖,上面却也附着流沙。
倘若一不注意,就会被流沙卷于其中。
流沙的可怕,沙漠牧民都知道。
简直就如同魔鬼的血盆大口,凡是流沙过处,人畜房屋,无一幸免。
比地狱恶鬼还可怕。
我想到此,心底彻骨一凉!
不行,我要阻止那家伙!
不能让烈君绝陷入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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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风无涯的双手,还牢牢地箍在我的肩上!
拼体力,我相差他实在太远。
我突然一转头:“你看,那是谁来了?”
风无涯下意识讶异地低问:“怎么?”
乘此机会,我袖中两块飞蝗石流星一般击出!
同时击在风无涯双手肘窝麻筋之上!
我太有经验了,这个地方虽然并非什么大穴位,却能够令所有人一刹那间手腕巨麻!
丧失力度!
果不出我所料!
风无涯这一路看我和他又说又笑,对我警戒心慢慢放松,完全没有想到我会突然出手突袭!
他双肘一麻,下意识地微微放松了力度!
我趁此机会挣脱他,同时扬起袖中牛皮软鞭,朝下掠去!
这一举的危险程度,我很清楚。
我的牛皮鞭,未必在半空中寻得到一个落脚点。
若是没有落脚点,我就只能根据牛顿老爷爷发现的地心引力,咕噜噜地往下滚去。
这一滚,要是滚进了流沙中,那就真是呜呼哀哉了。
烈君绝!我不能看他有事2
这一滚,要是滚进了流沙中,那就真是呜呼哀哉了。
可是,我不能不这样做。
因为我要阻止烈君绝!
我不能看着他,在我面前有事!
这就是我最直接,最发自内心的想法!
我不能让他有事!
而且,将既然今天我被那个风无涯救了一回,就说明,今天我的狗屎运超好。
想必是遇难呈祥,逢凶化吉……
与此同时。
烈君绝的眼色一变。
他瞬即飞跃到身边一匹白马上,身形忽闪,拔起了那至少有五米长的皇家大旗!
几乎在一瞬间,那旗帜已经被他卷起。
他黑发舞动,身子如灵蛇,突然用枪梢在地上一点,人已凌空掠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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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幕,风无涯看呆了。
他眼神凌厉,突然又笑了笑,眯着眼击了击掌:“不错,不错,很不错,今日一见,果然是三生有幸。”
此时,烈君绝手持那五米长的枪梢旗杆,已经风卷云般来到半山腰!
而此时,我也手持牛皮长鞭,顺势而下!
我俩如同分子内部的两个原子,要交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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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风声。
沙子,如同鞭子一样抽打着我的脸颊。
但我,竟然没有太多的感觉。
看见他一点一点地靠近我,他的气息拂过鼻端,竟然从心底,开出一株小小的花朵。
——你来了……
——我很想你……
“娇娇,用鞭子缠住旗杆!”他一声巨吼,瞬间将我从久别重逢的罗曼思绪之中解脱!
我瞬即如泼了一盆冷水般清醒——的确,现在我与他并不是在温香软玉的什么房间里谈情说爱,而是——我们二人,都身在一片光秃秃,唯有怪石和流沙的沙漠石壁半空中央!
稍有不慎,二人都会坠下山谷!
————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写打戏了,嘻嘻,好像比以前进步了:)
空中的“浪漫”相会
稍有不慎,二人都会坠下山谷!
虽不至于摔得粉身碎骨,但估计小命也是玩完了。
我鼓起真气,手指一弹!
牛皮鞭如同生了眼睛一般飞速朝着烈君绝手上铁灰色的旗杆上缠去!
这个动作,其实非常难。
平时我用牛皮鞭的准确度虽然很高,但那时在平地上,也没有外力的阻碍。
而现在,电光石火,我身处空中,下坠力和呼呼风声,几乎刮偏了方向。
但,一点一点,一寸一寸,到底是挨住了!
“啪。”
牛皮鞭上的钩子,牢牢地卡住了旗杆。
烈君绝面上微微浮起一个宽慰的笑意:“扶好,不要怕。”
我心中一欢喜:“嗯。”
这是,空中的浪漫相会么?
久别重逢,我曾经设想过许多场景,却没想过会这样,真是出其不意啊!
他瞬即将旗杆一横,将旗杆的另一端,竟然直刺入石崖的石壁当中!
那石壁,看起来牢不可破,竟然被他这一个动作,给生生地凿出一个洞来!
虽然进去的并不是很多,大约只有三十公分,但已经非常难得,我们二人在空中刹那有了一个着力点。
现在要做的,就是我用牛皮绳,快速地翻转到他那一侧来。
不然,我在这一侧,下坠的巨大作用力,很容易将旗杆往下带。
这并不难,我微微一笑,脚一蹬,扑向他——
扑向他的怀中。
就好像,是思念了很久的家。
我回来了。
他也含笑看着我,虽然他身上负着巨大的旗杆,又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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