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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天一夜的行驶之后,“欧根亲王”号驶过了西经35度这条看不见的特殊警戒线,但舰长奥波德。斯托恩却丝毫没有让战舰回头的意思。
夏天的北大西洋,夜幕降临的时间要比其他季节更晚,这显然有助于“欧根亲王”号派出水上侦察机巡视附近海域。黄昏时分,一架返航的ar…196所带来的消息,立即驱走了人们体内的困意:正前方约96海里现小型船队一支,数量在12…14艘,估计有护航舰只3…4艘!
如果遇到的是一支大型护航船队,凭“欧根亲王”号的实力,舰员们就只能及时向海军司令部请求支援,顺势进行有限的骚扰作战而已,但小型船队的情况就不太一样了。听到这个消息,舰上的官兵们个个摩拳擦掌,不用指挥官下令便认真检查起舰上的武器设备来。
作为壮年军官中的一份子,舰长奥波德。斯托恩具备一名优秀指挥官所需要的各种素质:对战局的判断力、随机应变能力以及坚忍不拔的品格,唯一让上司们感到欠缺的,便是他在作战指挥上有时候显得过于谨慎,以至于在对战机的把握上略显不足。如果在这方面能够得到加强,将领们相信他完全有实力成为下一个冯。芬肯施泰因式的舰队指挥官两位同窗在校期间成绩都非常优秀,在海军模拟演练中,奥波德。斯托恩也是为数不多能够在如今的海军副司令身上获得胜局的指挥官。
谨慎并不是错误,何况奥波德。斯托恩的战争经验十分丰富,在排出第二批水上侦察机对周边海域进行半径为8o海里的巡逻警戒之后,他带着这艘精锐的重巡洋舰加足马力朝目标船队驶去。( )
鹰 第2章 新对手
上午1o点刚过,服役于“欧根亲王”号二号主炮战位的德国海军士官托马斯。霍尔宁,就接到了提前进餐的命令。(提供最新章节阅读》在前方现小型船队的消息已经传开的情况下,他对于这道命令一点都不感到奇怪,旋即叫上手下的大个子水兵奥尔福斯前往舰上的餐厅。
奥尔福斯今年19岁,长得人高马大不说,力气还出奇的大,是舰上为数不多的能够一人搬起122公斤主炮炮弹的水兵。当然,人大饭量也大,奥尔福斯一餐能够吃下三个黑面包、一罐野餐肉和一大碗蔬菜汤,至于他的最爱牛肉炖土豆,通常都要把汤桶里的最后一口干掉。
不一会儿,两人就拎着两大桶加一大筐食物回到他们的战斗岗位装备两门2o3毫米主炮的二号炮塔里。这座空间有限的炮塔内,眼下编配有3名士官和11名炮手,这些人分为三组,1名士官带着4个炮手为一个炮组,负责一门2o3毫米主炮维护以及战斗中的弹药装填,另外一名士官负责协调炮组以及与射击指挥室联络,剩下3名炮手主要负责从扬弹机上卸下炮弹和射药包,以及在减员情况下递补到前面的炮组中去。
对于“欧根亲王”号那还还不到“俾斯麦”号炮塔一半大小的主炮塔内,14个人的配置略显拥挤,但由于这里的主装填使用人工搬运而非电力驱动,要保证射就必须配备足够的炮手。/霍尔宁还没宣布开饭,水兵们就被桶子里香喷喷的味道吸引过来,这时候,距离他们的上一顿饭才过了3个小时。但没人会跟热腾腾的食物过不去。
在炮手们把他们宽厚地手掌伸向食物之前,霍尔宁清了清嗓子,“接上级命令,由于接下来可能生战斗,各战位人员按秩序提前领用午餐,德意志万岁!”
“德意志万岁!”
炮手们的眼睛始终放在食物桶上,也许这时候让他们喊面包万岁更加贴近他们的心声人有时候就是这样一种单纯的动物,吃饱穿暖就已经非常满足了。
霍尔宁先拿起一块面包。“开始吧!”
壮汉们乐呵呵的开始用餐了,这对他们来说总是一天之中比较愉快的时刻,而1941年德军的物资配给也确实较为充足,尤其是海军舰艇上,基本上每餐都能保证有乳肉类的食品。
水兵们一边吃着,一边开着玩笑,不过话题很快集中到即将到来地战斗上先前只是内部传闻,现在正式的通知已经下达。人们便没有什么好怀疑了。
“我们能够轻而易举的击沉那些英国驱逐舰,然后逐一清理海上的英国货轮吧!”和奥尔福斯同龄的霍瓦格是个快嘴巴,他个子没有奥尔福斯高,但体格还是非常结实的。
“8、9艘驱逐舰不在话下!”年纪稍大。但也不过二十四岁的水兵卡鲁因茨一边往嘴里塞火腿,一边底气十足的回应霍瓦格。欧海之战中。“欧根亲王”号一口气击沉三艘英国驱逐舰、逼退另外三艘地壮举。不但在德国广为传颂,更极大的提升了舰员们的信心。
乐观的情绪在这里是普遍存在地。士官格布克笑着说:“笨蛋,一支小型船队怎么可能有8、9艘驱逐舰护航呢?我看有两艘驱逐舰加几艘武装货轮就不错了。这点船顶多耗费我们半个小时功夫!打完我们就高转移,让英国海军想抓都抓不到我们!”
水兵们顿时一阵哄笑。没多久,大家一个个都吃饱喝足了,还顺手在口袋里塞上一块黑面包,以应不时之需。这时依然是奥尔福斯跟着霍尔宁把剩下的东西送回餐厅,两个空桶子对他来说十分轻松。走着走着,他突然问霍尔宁:“长官,我们可以像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一样满世界跟英国佬兜圈子吗?”
这个问题已经远远出了一名士官地职权范围,霍尔宁看了看自己小弟,“你想环游世界?”
奥尔福斯使劲点了点头,“嗯!我想看看那些画册上地地方真正长什么样子!”
由于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不久前触雷沉默,霍尔宁的表情有些严肃,“打仗地时候可没有功夫到处观光!等战争结束了吧,你会有机会周游世界的!”
奥尔福斯看起来有些失望,一路上便不再说话。
96海里对于相向而行地舰船来说并不是一段太长的距离,在接近目标之前,“欧根亲王”号不断派出水上侦察机,关于那支船队地情况也愈清晰起来:1艘舰船,可以辨认出有3艘驱逐舰级别的轻型舰艇,船队整体航1o节,应该没有搭载飞机。//
侦察机的报告让军官们松了一口气,照这样的情况,“欧根亲王”号取得一场大胜并不是什么很难的事情,到了上午11时2分,舰上响起了战斗警报,四座主炮塔纷纷转动起来,高昂的炮口遥遥指向海际。
十几分钟之后,在欧根亲王号雷达上,目标船队已经进入了“欧根亲王”号的最大射程,就在这时,派去准备进行炮弹落点校射的ar…196,突然通过无电线报告说在那支船队中现美**舰!
在炮弹已经入膛的情况下,舰长奥波德。斯托恩不得不暂停攻击行动,着令侦察机立即查清情况。如今德**力固然强盛,但远没有达到可以主动挑衅美国人的程度,加之德国元先前的训令,每一个德国指挥官在听到或看到“美国旗”的时候,都必须保持十二分的谨慎。
冒着被击落的危险,德国飞行员降低高度进行迫近式侦察,让他们既惊讶又愤愤的是,那支船队中最右侧确实有两艘悬挂着星条旗地驱逐舰。而且舰型和他们所知的各级英国驱逐舰有着显著的区别。/这样的航行状态,美国人在外交上自然可以解释说它们是恰好航行在这支英国船队附近如此说辞固然没人真的相信,可这偏偏就是见鬼的政治!
此时此刻,身处舰上各战位的德国舰员们还不知道前方究竟生了什么。装填待的命令早已下达,霍尔宁和他地炮手们莫不等待着舰桥传来开火的命令,然而直到霍尔宁通过炮塔测距仪在海平面上看到那支船队的身影,射击指挥室也依然保持着沉默。随着时间的推移,炮塔里的气氛越来越凝重。炮手们开始将越来越多的目光投向霍尔宁,两名炮长更是时不时走过来,试图通过这座炮塔的测距仪一看究竟。
“各自坚守岗位!”霍尔宁低声呵斥到,在这二号炮塔之内,他的老大地位不容质疑。
炮手们一个个老老实实地回到各自的战位上,可不要说是他们,这时就连霍尔宁心里也疑惑不已,欧海之战中德国舰队迫近开火是为了增加主炮穿甲能力。可眼下对面的几艘驱逐舰装甲简直不堪一击。难道舰长准备凭借威慑力俘获那支英国船队?
想到这里,霍尔宁心里一阵窃喜,但他很快推翻了自己的这种想法:以英国船长们地个性,若是碰上了以俾斯麦号为核心的德国舰队也无话可说。可面对单单一艘希佩尔海军上将级重巡洋舰,他们当然会想方设法地逃脱对方地攻击。又怎么会轻易的束手就擒呢?
想到这些。霍尔宁一方面继续督促他地炮手们精神保持高度集中,另一方面通过他仅有的方式炮塔自带地7米光学测距仪。密切关注着海上局势的展。
双方地距离,很快从最初的视距拉近到驱逐舰炮的射程。那支船队显然早就现了这艘来不善的德国战舰,包括那两艘悬挂星条旗的在内的三艘驱逐舰很快集中到了船队一侧。将船队置身侧后的同时,与欧根亲王号遥遥相望。通过舰上的高倍望远镜和测距仪,德**官们已经能够辨认出对方的舰型了:为的,是一艘g或h级英国驱逐舰,装备的应该是单管12o毫米主炮4座和四联装533毫米鱼雷射管2座,最大航能够达到36节;两艘挂美国国旗的则应该是属于老式的城级驱逐舰这类驱逐舰又细分为若干级,其共同的特点就是平直的甲板由较高的舰向舰尾倾斜,且沿用4个锅炉4个烟囱的传统设计。在1917年至1922年间,财大气粗的美国人一共建造了近3oo艘城级驱逐舰,到战争重新爆时,这些轻型舰艇已经远远落后于时代了,不过在新造驱逐舰满足需求之前,美国海军仍然启用了相当一部分这种老掉牙的舰艇。至于《驱逐舰换基地协议》中移交英国的5艘驱逐舰,也都属于城级驱逐舰的范畴。
随着距离的一再拉近,德国战舰先出国际通用的旗语信号:
“德国海军将在这里与英国海军交战,美国舰只请尽离开!”
美国驱逐舰很快回复信号:“这里是公海,我们有自由航行的权力!”
“欧根亲王”号继续打出旗语:“美国舰只请尽离开,以免误伤!”
美国人却毫不退让:“这里不是贵国划定的交战海域,我们有自由航行的权力!”
双方一度剑拔弩张,却又都没有开第一炮的打算。船队中那艘英国驱逐舰的指挥官,大概也被这复杂的国际情况搞蒙了,他既害怕德国重巡洋舰对自己动攻击,又怕自己开火后引来德舰的炮火,因而除了通过无线电向上级报告也没有采取进一步的攻击行动。就这样,双方相向而过,最近处时舰员们甚至可以看到对方在船舷挥舞拳头,这也算是海战史上较为特殊的一幕了。( )
鹰 第3章 融合计划
“我们为什么不开火?”
得知仅有三艘驱逐舰保护的英国船队就在炮口下时,霍尔宁手下的炮手们显得非常不理解。(提供最新章节阅读》吃饱喝足之后,追求荣誉是官兵们在这浩瀚海洋上最大的精神支柱,而由于欧海之战的出色表现,“欧根亲王”号的许多炮组都被授予了勋章,霍尔宁也得到了自己战争生涯的第一枚二级铁十字勋章,但大多数普通炮手胸前还是一片空白。
“美国驱逐舰,那里有两艘该死的美国驱逐舰!”霍尔宁和炮手们一样的愤愤,但他的不满有着更为具体的理由:“美国是中立国,而这里不是交战海域!我们不能向他们开火!”
霍尔宁显然也看到了美国驱逐舰上打来的旗语,透过他的7米测距仪,甚至可以看清那两条驱逐舰上的白衣白裤的美国水兵,还有他们那形状特别的军便帽!
“美国佬敢向我们挑衅?他们以为现在是1917年么?他们要是敢宣战,我们就把他们的舰艇一艘不留的全部击沉!”性格粗旷、神经大条的卡鲁因茨,一向都是口无遮拦的,好在这里是舰炮战斗位置而不是什么机要部门,只要不是反德反战的言论,人们只会付之一笑,甚至可以接受轻微的反纳粹言论在雷德尔的海军中,纳粹党员的数量非常之少,一艘战舰上通常只有那么屈指可数的几个人,霍尔宁和他的手下则统统属于无党派主义。
这一次,卡鲁因茨的观点得到了全体炮手的支持,他们义愤填膺的吼道:“把它们统统打沉!”
霍尔宁同样希望有一天美国舰队会惨败在德国海军脚下,但眼下绝不是时候,那个国家不但仗着自己拥有强大的工业、经济实力,更知道各交战国都希望得到自己军事和政治上的支持,因而处处觉得高人一等。不到1万米的距离之内,双方舰炮相向。炮手们有很大地把握一炮击中对方,但双方的指挥官都表现出了惊人地克制。“欧根亲王”号快从船队右侧驶过,阳光下,带有万字徽的德国海军旗与“欧根亲王”号流畅而潇洒的侧影都给英美官兵以及船员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德国的海上猎手并没有就此彻底放弃自己的猎物,它很快调头回来远远地尾随船队东行,无奈两艘美国驱逐舰依然与英国船队同航行。鉴于英国海军仍有若干由轻重巡洋舰组成的机动编队在大西洋活动,奥波德。斯托恩不得不在两个小时后下令转向。这艘战绩彪炳的德国重巡洋舰最终消失在了英美舰员地视线当中。
四天之后,大西洋深处。
“真该死,英国人肯定向所有航行在大西洋上的船只通报了我们出现的消息。我猜那些船要么是远远绕开了主要航路,要么直接溜回出港了!要不然我们怎么会一艘船都没有看见?”
霍瓦格言语中虽然是充满了愤愤,表情却惬意的很。大西洋的明媚阳光下,他身穿背心裤衩,身下垫着一张白色的床单,正躺在硕大的主炮塔旁边享受着日光浴。再看周围,轮班休息的舰员们也大都做着同样的事情,在靠近舰桥的甲板上,两群舰员正在军官地带领下进行拔河比赛。
如果单看这些场面。人们或许会以为现在已经回到了和平年代。但欧洲地战火非但没有熄灭。反而酝酿着一场更大地风暴。在这片海域远离主战场地海域。只是为了消除长时间航行给舰员们带来地心理压力了。指挥官才会让他地下属们轮流放松一下。
格布克不无懊恼地应道:“唉。都怪该死地美国佬。如果不是他们。我们早已经满载而归了。现在说不定正在法国地沙滩上享受特殊服务呢!”
“特殊服务?是特别大餐吗?”加入海军才1o个月时间地奥尔福斯显然对一些特殊地用语不太了解。他坐在霍瓦格地右手边。蓝色地海军背心难遮他一身结实地肌肉。如果不是战争。他也许会被选去参加摔跤或举重。运动员生涯虽然辛苦。但至少不会有生命危险。
格布克和霍瓦格当即哈哈大笑。弄得奥尔福斯迷惑不解地搔搔后脑勺。
“等我们这次返航了。我一定请假带你去享受一下真正地特殊服务。保证你回味无穷!”说罢。格布克又是一阵大笑。远洋航行是枯燥无味地。不过习惯了这种生活地水兵们都懂得如何自我解闷。在爽朗地笑声中。错失英国船队带来沮丧以及连日地无所事事都被远远抛在了脑后。
午饭之后。轮到霍尔宁带着另外几名炮手出来晒太阳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