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煮天下:十夫九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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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煮天下:十夫九美- 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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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你来! (4)

弯腰将汐了了抱起来,仍旧轻飘飘的,再加上之前王府中的饭食并不算好,如今抱着,更像抱着片纸。


    知道他还是在担忧,知道他所谓的相信也只是无奈之举,珑月径直将汐了了送回自己房中,或许这里,他才会觉得安全。


    “殿下……”汐了了眼中若有水光,打量了下自己的身体,略有娇羞道:“殿下若是不介意,了了的身子无妨……”


    “你好好歇着,院子周围不少人把守,没什么人能进得来。”珑月利落交代完转身就走。看来,一个人的立场能改变,观念还是不那么容易改变。


    而她的到来究竟改变了多少人?


    苏慕颜的悲欢离合,若不是她来,哪有那么多的翻天覆地?


    溯的患得患失,若不是她来,又何必受了那么多苦,如今顽疾缠身?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来的对不对,如果她不来,溯被杖毙,那个傻子已经死了,死还是病痛,她甚至不知道哪一样在溯的心中更重。


    其实,她对宫漓尘的影响最大吧?如果她还是个傻子,哪怕已经死了。宫漓尘要么是大权在握的王府管家,人前人后受着尊敬,要么是纳兰珑馨身边最值得信赖的人。


    也正是她的到来,让王府中的格局发生了变化,宫漓尘不再是那个享受着淡然生活的管家,也渐渐被纳兰珑馨猜疑。


    而之后,才有了那么多事,纳兰珑馨计谋害宫漓尘,又屡屡逼迫他。宫漓尘要她信他,才有了那么多痛苦……


    轻轻推开宫漓尘的房门,不期然仍旧见到那如木桩般坐着的人,一动也不动,直到感觉有风涌入,才看向她的方向。


    如果不是她,宫漓尘永远不可能落魄到这个地步!


    “能不能帮我倒杯水?茶壶空了。”宫漓尘淡淡说道,从气息上就已经知道了是她。


    珑月赶忙拿起茶壶,桌上还有些倒水时不准确而留下的水渍,她已经好几天没来照顾过宫漓尘。本不想让他知道王府中的纷乱,想给他营造一个没有争斗硝烟的环境,可是,接连守在汐了了院中寸步不离,终还是……怠慢了他。


    将温热的水递给宫漓尘,抓起他的手一五一十将尘埃落定的事写下,顺带表达自己的歉意,却不想宫漓尘的手指微微一拢,不再让她写下去。


    “原来是因为无处可去。”宫漓尘收回手淡淡说着,缓缓站起身来走向床榻,“王府中尚有空房数间,不送。”


    嗯?珑月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虽说她也有考虑不周之处,或许宫漓尘更加愿意事先就将筹谋之事说给他听,可是这语气……怎么不像是气这个呢?也不像是气她怠慢了他。


    而她也并不是没地方住才来的好不好,几天没见,她想他行不行?


    赶忙上前几步拉起宫漓尘的手,却不想,宫漓尘猛地捂住口鼻,抬头望向房顶,站定在屋中,一动也不动了。


    房顶上能有什么?珑月顺着一起望过去……什么也没有,难道是有什么人在屋顶被宫漓尘发现?




我不会,你来! (5)

刚要问,只听宫漓尘含糊着声音道:“没什么异状。”


    没什么异状他在看什么?


    珑月一头雾水去拉宫漓尘的手,捂着做什么?牙疼么?


    然,宫漓尘争执不过,无奈放下手,只见鼻翼处隐隐的血红,这……天气太热了么?


    珑月赶忙扶着宫漓尘坐下,在水盆中湿了块帕子放在他额头,越看越觉得想笑,越觉得……宫漓尘越来越像个人了。


    抓着他的手写道:“屋子太小容易闷热,我明天让人送些冰块进来。”


    “不必了,偶尔燥热而已。”宫漓尘仍旧淡淡说着,取下额头上冰着的帕子,将脸上的血迹擦净,避开珑月的手,自行在水盆中洗着帕子。


    珑月瘪了瘪嘴,宫漓尘似乎是生气了,原因不明。


    见宫漓尘走到床边褪下外袍,随手甩到一边,而后径自躺下,留下她一人尴尬站着。


    上前几步刚握起他的手,只见他轻轻一挥,转过身去,给了她个后背。


    珑月索性在他后背划道,生我气了?


    没反应。


    我以后不会再隐瞒你,好不好?


    还是没反应。


    以后不会再离开数日不见,好不好?


    仍旧没反应。


    那我走了?


    没反应。


    珑月深深叹了口气,要说守在汐了了院子外面分身乏术那是骗自己的鬼话,而实际上,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宫漓尘。他总是这样反应缺缺心思不明,她又怕自己总是来骚扰他,他不拒绝却勉强自己。也怕他勉强的最终忍无可忍直接开口与她挑明,她有些不敢面对宫漓尘,不敢问出心中的疑惑,她承认,她害怕失去。在失去过一次之后,更加害怕失去。


    她尊重他的一切想法,却在尊重的基础上……宁可不知道。


    或许宫漓尘有着他自己的立场,毕竟她回来,摆明了就是要与纳兰珑馨一较高下,宫漓尘的位置很尴尬,他的心情会很复杂,这些她都能理解。


    直起身来刚要走,却突然袖子一揪,宫漓尘不知何时扯住了她的袖口,随即又松开,还是背对着她一动也不动。


    久未在盘起的长发铺撒在床榻,萦绕在纤薄雪白的里衣上,随着他沉绵的呼吸起伏又似缠绵,静静的,无声散发着诱惑。


    她是爱他的……


    珑月慢慢坐在床边,自后抱着宫漓尘,耳朵贴上他略显发烫的后背,听着那强劲有力的心跳声。


    她是爱他的,爱得心痛,爱到患得患失,爱到可以无限卑微却不能卑鄙。


    宫漓尘的身体有些僵硬,呼吸也渐渐变得急促,他是在忍耐么?忍耐她不规矩的举动?


    半晌没有得到任何反应,珑月识趣的直起身来,却不想,久未有反应的宫漓尘突然翻身坐起,一把将她压倒在床榻上,双手撑着她的肩头,那双迷蒙的眼睛中,火光隐现。


    猛地撕下脸上的易容,露出那张如妖媚一般的容颜,定定看着她,又不知在看什么。


    高挑的眼梢露着几分倔强,别样的神采让那双眼无端惑人心神,似有纠结的淡淡眉心衔接着完美曲线的鼻梁,而那其下,薄唇紧抿,仍旧纠结万千。




我不会,你来! (6)

额头上微微泌出汗珠,顺着眉梢划过,迅速略过精致弧线的脸颊,最终汇集于尖尖的下颚处,映着火光的晶莹,倏然滴落。


    不知过了多久,时间仿佛已经凝固了,忽听宫漓尘似豁出去一般咬牙道:“我不会,你来!”


    他不会?她来?


    珑月眨着眼睛一脸困惑,宫漓尘中暑热糊涂了?


    而后,后知后觉脑海中突然一声惊雷炸响,眼睛顿时瞪得老大,他……不会,她……来……


    事实的情形则是,帝王影卫,如溯,如宫漓尘,对情事只有一知而连半解也没有。帝王训,影卫之职在于忠心护主,情事反倒会让影卫失了立场本心,人有情而易动摇,故影卫皆不授情事一项教导。


    而之后的帝王虽有临幸自己影卫的事,但也因其白纸一张,反倒喜欢那种青涩与懵懂,与送进宫中调教好的男人们大相径庭,也颇为有情趣。


    虽然也有影卫在保护自己主子的过程中难免目睹这些事,可是,珑月和纳兰珑馨却从来没有过这等事。


    那也就是说……宫漓尘还真的不懂,溯也不懂。


    珑月惊愕过后一时间难以反应,她万万没想到,宫漓尘居然是等着她……呃……主动?


    她来?她也只是听过见过,她来……


    宫漓尘历尽心中纠结才说出的话,半天也得不到一丝回应,看不见身下人的表情,却也能感觉到珑月的身体瞬间僵硬,就连呼吸也沉了,一动也不动。


    两人就这么对峙着,就连烛火也那么应景,飘忽了几下,突然熄灭,徒留一室昏暗任由月光添彩。


    珑月微微一动,笑着缓缓勾上宫漓尘的脖颈,感受着他也同样僵硬,挺起身,慢慢贴上他的唇,“漓尘……我爱你。”


    感觉到薄唇唇角勾起,轻若羽毛般细碎的吻追逐着他的笑意,略微感觉到他的无措与僵硬,揽着他的脖颈侧身躺下,这或许才是爱人之间该有的,而她们……早已是夫妻。


    宫漓尘滚烫的双臂紧紧搂着她,身形紧贴,让她能清晰感觉到他的激动,他的急切,他其实是爱她的,与她一样。


    “……月……”沙哑的声音仿佛最有磁性的声线,轻轻浅浅的喘息,萦绕在心头紧紧捆缚,一个字则已,无需言爱。


    再次附上那抹轻轻开阖的唇,舌尖轻挑,却仅仅是滑过,掀起他细细的战栗。浅尝辄止,更加引起呼吸渐促,夹杂着急促的心跳声,身体纠缠,每一处都如胶着一般再也分不开。


    宫漓尘似乎再也无法满足,猛地附紧了她的唇,生涩的吮咬,唇舌纠缠中,慢慢挑开她的衣扣。


    珑月微微一笑,慢慢闭上眼,回应着他的激情,她的宫漓尘,无需被动。


    撩过坠在手臂旁的发丝,摸索着勾开他里衣的系带,触手一片滚烫,光滑细腻的皮肤下块块隆起肌理分明,在她掌中起伏着。


    顺着胸口轻缓向下移动,耳边尽是粗重的鼻息,夹杂着几声难耐的闷哼,声声撩动人的心尖。


    紧致的小腹,健硕的腰身……




我不会,你来! (7)

突然,砰地一声,毫无预兆突如其来的巨响,似乎是门板被击得粉碎,没由来的狂风卷着木屑直扑床榻!


    就连宫漓尘也听见了巨响,猛地一翻身将珑月护在怀中,木屑纷纷扬扬撒了一屋,随即,狂风不再,一切诡异般迅速归为沉寂。


    门外传来轻功的声音,一应死士纷纷赶至,“主子……”


    “先别进来!”珑月迅速说着,将宫漓尘的里衣拢好,又替他将外袍披上。


    屋内还残留着暧昧缱绻的气息,宫漓尘的呼吸仍旧急促,依稀月光下,隐见咬牙。


    珑月穿好衣服草草拢了拢头发,这才现身屋外,只见一应死士均跪在院中,一脸惭愧道:“让主子受惊了,我们……未能看到是何人出手。”


    就连溯也被惊动,几步走上前,捡起地上细如牛毛飞灰般的木屑,隐隐皱眉,若有所思。


    而珑月也注意到了那些木屑,可以说,整张门板已经消失了,全部化作了灰,仅留下些许残渣而已。这种武功似曾相识,这片地域中,能有身手不惊动数十名死士,还能在出手完全破坏门板后不被人发现半点踪影的人……


    不是说疯了么?是说变得更幼稚了么?


    “无需自责,来人武功高强,但是并没有多少杀意。”珑月淡淡说完让死士们离去,转头看向溯,只见他不知已经打量了自己多久,那脸上仍旧带着莫名其妙的欣慰笑意。


    没等她说话,溯利落转身离去,不甚利落的步伐,却无端给人轻松的感觉。


    本就不算大的房间落满了木灰木屑,宫漓尘已经打理好了衣袍坐在床边,仍旧如钟一般,只是烛火照耀下,那张完美如妖般的脸上还泛着晕红,证明着刚才未完的事。


    替他带上一顶帏帽,带着他走到旁边跨院,曾经他的房间。


    在入府的时候,他的房间也已被打扫干净,新换的床褥,甚至地板都被刷洗过,微微反光。


    哪怕宫漓尘看不见,珑月还是极其歉意的一笑,她知道,或许这并非针对什么人,而只在针对她吧,虽然原因不明。


    看着宫漓尘发丝间参杂的木灰木屑,吩咐人尽快准备了沐浴的水,虽然半夜兴师动众,可是不洗也没法睡。


    宫漓尘一直也没说话,直到半夜忙碌的人都散了出去,猛地将她搂入怀中,紧紧的,仿佛要揉进自己身体中,“月,是他么?”


    珑月没点头也没摇头,她认为,无论如何,她与宫漓尘都不该去谈论那个人相关的话题。她就当被狗咬了又被雷劈了,人活一世,总得有点天灾人祸不是么?


    替宫漓尘褪下外袍准备沐浴,手指却停留在里衣的带子上微微一顿。


    “不敢?”宫漓尘不知何时居然学会了这种挑衅。


    手指一勾,纤薄的里衣飘飘忽忽坠地,完玉一般的身体泛着透亮的光泽,那习武却不习力的肌肉,有型却不显得突兀,宽阔的双肩,健硕的胸膛,再往下略窄的腰身,柔韧的曲线消失在裤腰处。




我不会,你来! (8)

其实宫漓尘也有些不大自在,转身迈进浴桶中,却又隐隐觉得后悔了。


    天知道珑月看到这一幕之后心跳得有多快,借着替宫漓尘洗头发的动作舒缓着心思,其实不管宫漓尘容貌如何,她都已经爱上了他,因得到他的爱而感觉到庆幸。然,这么一个完美的人,如今得到,更加觉得不可思议。


    湿漉漉的发丝怎么也擦不干,珑月示意宫漓尘或许可以用内力烘干,却不想,听到了一番看似与头发绝不相干的话,“月,五行八卦中,人忌十全十美,十全十美之人必遭天谴。曾有算命之人看过我的真容,他说,十全十美必要有一缺,否则难能终老。我如今这样,也算幸事。”


    珑月则根本不信这些,微微一笑在他手心划道,神棍的话不能信,再说,你也不完美。


    是啊,什么才能叫十全十美呢?天下间,谁知道十全十美的定义?宫漓尘自幼被家族送入京都,他的童年就已经不完美。他曾经大逆不道杀了纳兰席英,他一生活在梦魇中,何谈完美?


    若说完美,也仅有他这张脸,这个身体,若只论这些,天命是不是就太肤浅了?


    “月,如果我此生一直如此,看不见,听不见……”


    有我陪着你,我不嫌。珑月轻轻划着,不管是承诺还是爱语,她还想庆幸宫漓尘不嫌弃她。其实总的说来,宫漓尘爱她付出的要比她多太多,唯有这世间的爱情,论不着谁付出的更多。


    宫漓尘的院子没有什么树木花草,外面就连风声也无,却无端让人觉得安全些。


    两人躺在□□,珑月窝在宫漓尘怀中,一笑抓过他的手,还要继续么?


    “你说呢?”宫漓尘的声音中充满了笑意,那侧脸上微微勾起的嘴角,舒缓的弧度,却能勾动人的心神。


    可是,如今却不是能尽情畅快的时候,珑月无奈又划道,若是继续,很可能门板又没了。


    宫漓尘没有答复她,直接用行动表示,一翻身将她压下,俯身便附上了她的唇。不会归不会,宫漓尘一向聪慧且触类旁通,舌尖轻抵,还带着些许水汽的怀抱顿时发烫,又一次让两人陷入缠绵。


    两人的发丝在床榻上铺散着相纠缠,气息迅速融为一体,似有种心神相呼应的感觉,更像是一种仪式,在见证着两人的爱情。


    红烛闪动,一室的情意交融,本该是情意至深的一刻,本该是心中颤动的一息,可是……


    轰的一声巨响再次响起,却是屋顶瓦片碎落,硕大的一个窟窿,已能看到天上星月灿烂。无端的狂风再次卷起,夹杂着碎石乱瓦呼啸而来,不似木屑那般绵软,颗颗如利刃一般。


    宫漓尘将珑月护在怀中,转头挥出一道劲风,将那些碎石扫向一旁,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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