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安澜(另类女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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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安澜(另类女尊)-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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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仁之沉吟片刻,“回公主,此人宣德十四年进宫,本在外朝行走,一年前内府调动,被安排到睿妃娘娘殿里伺候二殿下,至于他现在为什么在您这儿,奴才不得而知。”
  “噢?是吗……”我边说边伸出手往杯中添些茶,苏仁之眼疾手快,接了过去。稍显青绿色的茶液自壶口缓缓而出,悬在杯内,生出一波一波的漩涡,搅碎了映在里面的碧空之景。
  “怪不得父皇常说你能干心细,只是不起眼的一个奴才,你也记得这般牢。”
  苏仁之的动作依旧连贯且波澜不惊,他小心的端起茶杯,递过来,“谢公主夸奖。公主慢用,有些烫口。”
  “唉,千军易得,一将难求。本公主身边就缺一个象仁之这么心思玲珑,办差可心的人,只可惜你身兼重任,不能常常过来。”
  “您言重了,尽心办差是奴才的本分。公主有事吩咐,仁之不敢不从。”
  苏仁之稍退半步,内心不由自嘲一下,多久没这么动过心思了?只有自己知道这个下意识的小动作意味着什么。身形不曾变化,只是思维,越发清晰起来。难道自己开始有意识的斟酌字句,有意识的隐藏可能从眼中泄漏的真实情感吗?稍抬头,看着长公主似笑非笑的神情,没有皇上的霸气,也没有后宫各位主子的尖锐,更没有太子的凌厉,可是却分明让人感受到了埋在漫不经心下的试探,小步小步的靠近,继而迸发出一种扼住咽喉的力量。
  思虑之际,长公主的声音再次响起,“算算日子,也快到了。那件事你办的如何?”
  “奴才幸不辱命。”
  遣退仁之,我唤到,“忆青!”
  他一路小跑过来,“公主何事?”
  “去把二殿下请来。”
  再过两日便是绍棠的生辰,找他过来就是聊聊如何庆祝的问题。看他这几日郁郁寡欢的样子,热闹一下也好。最终定下来请了几位贵宾,都是出于礼节考虑。因为大多是年轻人,我便劝绍棠向父皇告假,说想在宫外聚聚。本不合礼制,可父皇这次却异常宽容地答应了下来。
  留了绍棠用晚膳,我就让他早些回去陪陪母妃。大家终归是一家人,我联姻的流言四起,或多或少会影响母妃的心情。
  仲忆青得我令送绍棠,绍棠许是气消了,神色和缓,没说什么。
  北斗星低垂天空,月光流泻,空气有些潮湿,烟雾朦胧。容绍棠走到了一半,好似被勾人心魄的夜色所吸引,向湖边踱去,衣衫带水,童趣盎然。仲忆青连忙替他扯着衣角,小心侍奉着。
  容绍棠立于湖岸,杨花纷纷扬扬,飘落干净,此时,是这奢华宫殿最萧条的季节。沁人的凉意丝丝渗透。忆青劝道,“殿下,天凉,还是早些回去吧。”
  容绍棠的双眸仿佛也笼了薄雾,他转头看着这个比他高上几分,却躬身侍奉的男子,嘴角爬上的不知是鄙夷,还是同情的笑容,“忆青,我在想你和皇姐说了什么,她能留你至今?”
  忆青闻言并未抬头,还是那般平和的声音,“奴才忠心为主,聪慧如公主,自然体恤奴才真情。”
  容绍棠忽然一把推开身边的人,向后退了一步。已近岸边,稍不留神,就会跌落深潭,“我要是告诉皇姐,你心怀怨恨,把我推下去,你说她会怎么对你?”
  话音刚落,仲忆青抓住衣角的手立刻加重了力气。寂静的夜里真的能听见骨骼由于用力握拳而发出的咯咯声响。他只是低头站着,没有任何言语。
  容绍棠笑了,他的手修长而美丽,缓缓地爬上忆青的颈,低沉的声音宛若鬼魅,“我真想杀了你,”他的手指微微颤动,脉络分明,而忆青毫无反抗,依然保持着同样的姿势,死死的抓住身前的人。“不过,她既然开了口,你的命我就再多留几日,小心收起你那些把戏,切莫让我失去耐心……”
  对岸明月朗照,花木环绕的瑶台,如梦如幻。
  李攸攸依偎在皇帝身侧,痴痴的笑。
  安宣帝无奈将书放下,“看来朕以后要多来你这儿,看你高兴的样子。”轻轻握着攸攸的玉手,端详着娇花面容,安宣帝眉眼里溺的满是疼爱。
  “皇上您日理万机,攸攸多日不见,是有些失态。”说罢作势想要起身,谁料安宣帝不肯放开,稍一牵扯,美人跌落怀中。
  李攸攸脸庞泛起红晕,“皇上……让人瞧见了,不好。”
  “哟,朕的攸攸还怕羞了,你当年直直盯着朕,怎么不知羞?”
  “皇上……”李攸攸将脸隐在纱帐之下,透出动人心弦的妩媚眼神,平添春意。
  两日后,容绍棠和悦面颜,于京城白玉楼醉仙雅居内静候贵客。说起这醉仙雅居,京城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白玉楼已是难以登临,而醉仙雅居虽归属楼内,菜式却自成一体,天下独绝,装潢所用之物千金难换,即便是富甲一方的大财主,进来一探究竟也要心疼白花花的银子。在此招待贵客,着实彰显身份。
  白玉楼内小厮平日也算见多了达官显贵。可今日楼内,却一连来了好几位俊俏公子,大家都按耐不住,抢着进雅间去伺候,却被那几个公子的随从挡在门外。菜也是送到门口,想顺着门缝往里瞧两眼,那几个随从就凶神恶煞,好生吓人,小厮们纵是好奇,也只好躲得老远张望着。
  这时,雕花红木门再次开启,一看,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大安太子,容沐阳。
  容绍棠连忙起身相迎,“臣弟拜见……”
  太子轻扶绍棠,“今日是你生辰,你我就以兄弟相称,不论君臣。”
  “谢太子哥哥。”
  容绍棠顺势请太子落座主位。
  容绍棠扫视了一番,时间已到,可皇姐……略一抱拳,“今日在下生辰,各位赏脸光临,绍棠感激不尽,先干为敬。”
  在座的几位,苍清雅,墨熙云,韩梓凝,太子殿下,冷蔚都一一回敬。
  落杯,苍清雅迟疑了一下,“这个空位是……”
  “是为长公主留的吧。”墨熙云玩味的笑着回答,其余几位立即明了,泱国与大安联姻的消息早就传遍,清雅与长公主之间多有暧昧。这问题现下由清雅问出来,不由引得众人发笑。
  绍棠面色略显尴尬,推说去楼下看看公主到了没。还未到门口,就有随从进来报说长公主派人来传话。
  传得那人进来,绍棠忙问,“皇姐呢?”
  “回殿下,长公主派奴才来请各位稍移贵步,公主在不远处备下厚礼请各位前去观赏。”
  众人神色皆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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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我知道各位的画外音:更新的太慢了!!!
  其实,我知道这是个无法容忍的缺点,就不辩解什么了……快过年了,我保证会送给大家一个非常满意的新年礼物。
  天气冷,大家千万注意保暖。
  解读正文:这章依然有些莫名其妙的情节,不过很快我就会把这些情节串在一起,给大家展开一幅美丽的画卷,不要急,不要急。
  感谢各位的留言,给了我很多动力,真诚致谢!
  第十二章
  天子脚下,怪事天天有,今日特别多。
  傍晚时分,路过的,买卖东西的,摆小吃摊的,开铺子的,巡视的,一干人等远远看见接连从白玉楼里出来的华衣公子,愣了,懵了!
  粉雕玉砌的潇洒人儿,平时见一个都难,今儿可好,都赶一块儿了。莫不是天上的神仙发慈悲,把谪仙们都下放凡尘走一遭?
  注意到四周的赞叹目光,最后一个上马车的韩梓凝苦笑了一声,“这长公主估计是怕大家名声传得不够远,特意游街示众一番。”
  既是同路,就乘在了一起。大家平日里互相勾心斗角,难得开怀,于是此时都放下身段,调笑了起来。
  冷蔚素来一针见血,“看来有人今后的日子至少不会无趣吧。”说者有心,听者也有意。清雅干咳一声。
  顿时车内气氛分层明显。几家欢喜,几家无语。
  众人说说笑笑,没一会儿就到达目的地。天色已暗,看见的只是高高的府门,两边分别镇着座威武石狮,气势压人。抬头看匾额,却罩着一层红纱,不知后面隐了什么字。只见刚刚那传话的奴才趋步上前,轻轻叩门,大门立时从内打开,伴随着悠扬的弄弦之声。
  本欲抬步的众人纷纷停驻门外,朝府内外庭望去。借着月光,只见长公主端坐主位,纤手抚弄琵琶,打扮不似初见般清高淡雅,带了些江南温婉的女子气息,一举一动,尽显恬美。
  清雅眼睛一亮,好似喃喃自语,“夕阳箫鼓?”
  太子疑惑,“什么?”
  清雅随即说道,“是古时流传下来的一首曲子,描绘江南风光,失传已久,若不是我有幸寻得孤本,此时根本辨别不出。”
  听完清雅讲解,大家也不由得竖起耳朵,仔细品味这失传古曲的韵味。
  清雅的神情完全融入乐声之中,“江楼钟鼓,临水斜阳,日上东山,风回曲水,花影层台,水深云际,渔舟唱晚,回澜拍岸,桡鸣远濑、欸乃归舟,还有,临江远眺……”
  众人顺着弦音,跟着清雅清亮的嗓音神游天外,眼前展现的真是一幅江南水乡的旖旎之境,千里水天共线,小舟轻摇,渔民们弄潮而归,岸边的女子翘首等待情郎,爱意浓浓。
  一曲抚尽,悠扬之声传来,“澜儿恭候各位大驾多时,请!”
  倒是冷蔚先缓过神,大步流星往里走,爽朗的笑声伴着赞赏,“公主一曲,果真绕梁三日不绝,这份大礼,冷某收的值!”
  我起身笑笑,“澜儿谢过冷相。”
  众人陆续走进,我迎太子坐主位,太子执意以长幼落座,有客在场,不便推辞,最后取个折中的办法,还是请绍棠坐了主位。
  “公主是如何习得这箫鼓之乐?”清雅开口问道。
  “若我说生来就会,公子只怕是不信吧。”我眯眯眼睛。
  “公主果真天纵奇才。”清雅浅笑。
  墨熙云端详长公主已有片刻,心生赞叹。此女刚刚一曲琵琶,丝毫不见靡丽之感,本是低贱之物,生生的让她抚出一抹清新,刻意托小的打扮,怎么也掩盖不了天之骄女的傲骨,坦然应对各方,实属不易。
  我转向绍棠,“这曲子练了很久,可还喜欢?”
  “恩,喜欢。只可惜不是送给我一个人。”绍棠卖乖。
  “急什么,我的贺礼你肯定更加喜欢……”
  “哦?”
  我不再言语。将视线转向不远处墨熙云的下席,他坐在那,梓凝,凝儿。
  他只是简单的把玩着手中透明的琉璃杯,眼神平静,收敛了让我刻骨铭心的张扬。他仿佛感应到我的注视,抬起头,微笑。
  此刻,时光流转溯回,宛若初见时分。
  他仰头饮尽杯中酒,我举杯相和。
  你在一个对的时间遇到一个错的人,而我,在一个错的时间,遇到对的人。
  此生也许无缘,也许,无怨。
  只听一声高亢传报,“圣旨到!众人接旨。”
  除了座上客,其余人全部伏跪于地。
  “大安宣帝亲诏,二皇子品行端正,德修良好,甚慰朕心。今赐封为宝亲王,赏府宅一座,黄金万两,钦此……”
  绍棠一愣。
  宣读的太监摆出谄媚笑容,上前一步,“王爷,还不谢恩?”
  众人刚从震惊中回过味儿,纷份高呼万岁,领旨谢恩。
  太子虚扶了我一下,压低声音,“皇姐的礼,好重。”
  “哪里,太子说笑了。”
  门外的奴才这时一把扯掉匾额上的红纱,众人虽然看不到,也知那镶金大字沉甸甸的分量。十二岁受封亲王,仅次于太子的位置,天子对其是何等荣宠!
  我接过忆青端来的酒,递给太子和绍棠各一杯,“澜儿恭贺王爷大喜,愿王爷,万福金安。”
  太子和宾客也纷纷道贺,我侧身饮进,这个角度,众人面容,尽收眼底。
  今晚,惟留天问。清雅,你可知我心?梓凝,你可知我心?
  酒尽,席散。
  绍棠和太子好像都喝多了。我没让绍棠回宫,交待好奴才安全护送太子和宾客,才领着忆青慢慢的返回。掀开马车上的窗帷,月色茫茫。我吩咐忆青将车停在一旁,下来走走。
  夜凉如水。忆青体贴的帮我加了一件披风,“公主当心受凉。”
  “无妨。”
  东转西转,来到了似是一户大宅的偏门。我静静的站了一会儿,仰望星空,忆青陪着我。
  “忆青,你说,这天上有这么多星辰,为什么却只有一个月亮呢?”
  “公主……”忆青有些哽咽。
  “去叩门吧。”我闭目吩咐。
  “是。”
  轻扣两声,重扣三声。门随即轻轻打开,两个家仆摆出恭候的姿态,“小姐,老爷已在书房候 您大驾,请。”
  我带忆青跨进院内,门再次悄无声息的闭合。
  巷内,残留,一地月光。
  侍从引我进入内室,扑鼻而来一阵墨香。房中主人挥笔撒墨,满纸生辉。
  “宴席一切顺利?”
  “和设想的没什么两样。”
  他放下笔,隔着方桌坐到我身边来。桌上摆着一盘精致细巧的桂花糕。
  “饿了吧。”
  “不想吃,太腻。”
  “那下次叫他们换个花样。”
  “好。”
  起身来到墨宝前,熟悉的字依然苍劲有力,铁划银钩,恣意超迈。
  “天下……”我轻轻替他吹干墨迹,“神州之上,也许只有您配写这两个字。”
  我深深望他。征战沙场的岁月并未在他脸上遗留什么痕迹,武将之中,他的确称得上干净面孔。墨色丝绸包裹着强劲有力的肌肉,身形匀称,细小动作也能感受到属于千军统帅的万丈豪情,雄鹰翱翔九天,烈马驰骋疆场,美酒混合鲜血,忠诚踩踏杀戮,而白骨将托起功名。
  “可不敢当。”
  “我说的是真心话。战场上,什么都有可能发生。也许前一秒钟握着你的手和你畅聊壮志的人,下一秒钟,利剑就从他的背后刺入,你能清晰地看着红色腥咸的液体喷涌而出,溅在你的脸上,手上,闪躲不及的恐惧蔓延,将一切淹没。所以,没有目的,没有原则,杀红了眼,染红了衣,剑支持着即将昏厥的身躯,放眼望去,都是尸体,都是地狱。”
  他愣了愣,“只要指挥得当,这样的情况一般不会出现。”
  我拿起他放在旁边的玉章,经能工巧匠费时一年纂刻的镇远将军印,重重的压上去,“正是因为如此,我佩服您。”
  “多谢。联姻的事你已经解决?”
  “怎么解决,挡了一个,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永无止境。我这个身份,十六,该嫁了。”
  “所以……”
  “所以我决定,与泱国联姻。”
  他端起茶,诡异的笑,“在下,拭目以待。”
  裹着披风,长公主领着侍从出门。
  姚千啸负手而立,目送长公主,双眸深邃。低声询问墙角里不知何时出现的一抹暗影,“查到了吗?”
  “回大人,只查得些皮毛。小姐撒的网从表面看都是散落断开,可是只要深究,就会感到各条线都是互相联通,属下很难安插人手。办事不力,还请大人责罚。”
  “那依你看,这个网她撒了多久?”
  “回大人,依属下愚见,至少,五年。”
  “五年了啊……她究竟还瞒了我多少?”说罢,姚千啸大跨步离开。
  我不想乘那颠簸的马车,一直都不习惯。忆青拗不过我的倔脾气,见我走了很远,他想搀我又不敢搀的迟疑样子惹人发笑。
  我一把拍他的肩膀,“行了,怕什么。你其它都好,就是这干脆利落比不得苏仁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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