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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天沉一身白色的运动服,额上的碎发湿漉漉的,大冬天还出汗,也不知道是真的热,还是因为心里的火气大。
小巷上空荡荡的,冬天的风呼啸而过,刮起地上的一片片枯黄的叶,卷起灰尘,两人见面的时候都愣了愣,没想过会在这种情况之下遇见。
安天沉眼睛半眯,露出危险的气息,何西右手里拿着垃圾桶,此情此景,除了静静走掉,何西想不出更好的办法,难道要他跟没事一样向安天沉打招呼说着‘你好,早安’之类的话吗,不,何西觉得他要是这样说的话,绝对会被安天沉当成是挑衅的。
当何西在安天沉身后准备绕过去的时候,耳边传来了安天沉淡淡的语调:“看来我是低估你了。”
他留在c城的司机,其实一直都在跟他禀告过赵双阳和何西之间如何亲昵,那种亲昵已经完成超出邻居之间该有的举动,那时的安天沉一直不上心,也许是他对赵双阳放心,又或者,他只是对自己自信。
“我……”
砰!
何西的话刚出口,便响起一道拳头打到肉上的结实响声!再看,何西已经背撞到墙上,嘴角渗出了血丝,手上的垃圾筒也滚得远远得,安天沉右手握着拳头,虽然他在抑制自己的怒气,但是起伏的胸膛也知道他对这件事有多愤怒!
何西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有种粘稠感,带着腥味,何西伸出手背,擦掉嘴角的血丝,然后靠着墙壁站了起来,脑袋低垂着,风吹过额前的发丝,挡住眼睛,还真让人看不出他此时的心情。
安天沉则居高临下的样看着何西,见他毫无反抗,心中生起了鄙夷:“我真不知道,双阳是怎么会喜欢你的。”说着,安天沉惯性靠着墙壁站着,一只脚曲着抵着墙面,双手插在口袋里,那样,和赵双阳平常习惯性的动作,如出一辙!
这种致命的相似,让人心寒。
何西抬起头,被安天沉这样无意露出的举动,比安天沉打他的那一拳,感觉更让何西受伤。毕竟啊,赵双阳和安天沉认识,最少也有10年了,而他,赵双阳真是算起来,还没有一年呢。而如果时间能证明一段爱是否真实的话,那么安天沉和赵双阳,应该就是彼此都真的喜欢对方。
而何西和赵双阳,顶多算个实验期,有着多的未知,多的坎需要他们一一走过,要是哪一个环节出了差错,也就gameover了。
“你是哑巴吗,被人欺负到这个份上,你还不准备反击吗?”
“何西,不要拿你对付双阳的那一套,用在我身上。”
安天沉在商界混迹多年,虽然不是十恶不赦,但是他也承认自己早已不是善男信女。所以对于何西现在的样,安天沉觉得,他是在用苦肉计罢了。
何西看着安天沉,听着一口一个他对赵双阳的称呼,突然轻叹一口气:“或许我和你最大的差别,是我会喊她阿阳,而你只会喊她双阳吧。”
说完,何西走过去捡起垃圾桶,准备离开这条小巷,却没想到在巷头,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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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会反击】
何西和安天沉纷纷转头,何北和何母的身形映入两个人的眼中,两人手里都拖着一个皮箱,看来今天时运不高,竟然这样都能被她们看见。
何西刻意的侧过身,用一种诡异的角站着,喊了一声:“妈,你们回来了。”
何母也不是傻的,连自己儿脸上的伤也看不出,只是何母没有想到,安天沉竟然也会在这。于是调整了一下脸面上的表情,笑着走近两人道:“刚下机就跑回来了,天沉,新年快乐啊。”
安天沉微微点头:“伯母,新年快乐。”
何北站在离人远远的地方,这场景,怎么看怎么诡异,而且何北知道,就算自己母亲面上没有声色,可是心里已经炸毛了吧!在出国这段时间,何北总算明白母亲对自己哥哥的上心了,平常见到一些好玩的东西嘴上总是说:要是你哥哥同我们一起来就好了。
可是每次一回到家,这种思念以及疼爱就会消失无踪,俨然变成另一个人的样。何北不懂,为什么要这样,爱意难道不应该是直接呈现,就如同阳那般的存在吗?
“年轻气旺我可以理解,只是有时候啊,做什么事情,都要想想后果。”何母眼角扫了一眼何西的脸蛋,不紧不慢的开口。
“伯母说得对。”安天沉笑笑,突然,话峰一转:“只是有时候有的人错得离谱,一时没忍住。”
“何西,我们回家吧。”何母说完,率先转身,她也没必要跟一个与自己儿年纪相仿的男生在这里计较,只是何母知道,安天沉的手段有多厉害,绝不是她儿能比的。
“哦。”何西现在大脑处于混沌状态,他万万没想到他这种状态竟然会被母亲还有妹妹瞧见,天咯,早知道他少说一句话,早跑一步回到家,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了。
大过年的,应该和和气气才对呀,他不在乎他被不被打,他只是希望家人不要为他的事担心。
可是刚刚听到何母的话,虽然语气没有波澜,但是心里已经气炸掉了吧!哎,真不应该啊!
何西接过何母手上的箱以及包包,跟何北人一往自己的家中走去。何北走在最后,碍于不好意思,只能跟安天沉招招手,就算打招呼了,之后呼了一口气,米冲刺。
一丝寒风吹来,叶打了几个圈之后,又掉落在地。
安天沉站在巷里,陷入了思考。
何家里。
何母站在厅中央,背对着正在换鞋的何西还有何北,道:“何西,有些事情我可能没有教过你,但是你应该明白,当你喜欢上一个不应该喜欢的人时,你不能为了顾忌所有人的感受,对所有人都礼让分,处处周全,更多的时候,”
何母沉了沉,然后转过头,看着两个保持着军人般站姿的孩,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开口道:“还要会反击!”
说完,何母转身回房间。留下两个站在门口回不过神的孩,惊讶掉了一地。
“哥,你听到了没。”
“嗯。”
“她竟然叫你反击?!”
“嗯。”
“换算过来说,就是她开始接纳赵双阳了?”
母亲竟然接纳赵双阳了,可奇怪的是,何西心里竟然没有一丝丝的轻松,反而,更大的沉重感袭击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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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不提
“哎,我在这里看杂志要看到什么时候。”房间里,赵双阳抓狂得狂挠头发!为了避免尴尬,她坐在自己房间的圆床上已经足足个小时了,把所有新的旧的杂志又翻了一遍,她再不出去,都要疯了!
可是安天沉也没有来打扰她,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外面干什么,僵局总需要一个人打破,可这个人却不会是她。
赵双阳看着窗外艳阳高照,明明是个好天气,为什么她要这样憋屈的呆在这里。突然,赵双阳灵机一动!想当年她为了躲避赵爷的监视,特意在房间里藏了很多的绳,为的就是趁赵爷不注意的时候,从窗户溜走!
想到这里,赵双阳立刻翻箱倒柜,从里面拿出一根麻绳,反正只是二楼的高,摔不死,想到就要做,赵双阳探头找到钉在窗外墙壁那颗铆钉,然后把绳一端打了个结,之后爬上书桌,两手紧抓着绳,从窗户外滑了下去。
没想到到地的时候,赵双阳的脚却外拐了一下,不小心惊呼出来!
“md!”站稳后,赵双阳看着自己被摩得通红的双手,以前一天下来十几次不是问题,难道现在是老了?竟然还拐到脚?!
“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身后传出的一道清冷熟悉的声音,让赵双阳浑身打了一个冷颤!
赵双阳转过头,为了避免尴尬,脸上瞬间布满了笑容,伸了一个伸腰的舒展运动:“没有啊,早起我喜欢做运动。”
“可现在已经是下午一点了。”安天沉脸色淡然的抬起手,看了看转动的表盘,打破了赵双阳这个蹩脚的谎言。
“好吧。”赵双阳突然就怂了下来,一拐一拐的拐进屋里,洗脸漱口,真是的,也不给脸了吧!
安天沉看着赵双阳一瘸一拐的背影,突然觉得好笑,似乎一直以来,赵双阳在他的面前都是以那种,嗯,正常,还是用健全的姿态合适呢?总的来说,他似乎没有见过她真的落魄的那一面。
就连平常打架挂彩了,她的脸上也挂着一种王者的风范。似乎天下真的没有事情可以让她害怕一样。
可是……安天沉瞬间想到赵双是一个不寻常的举动,就是她很避讳的让人提及她的父母,就连平常看电视,只要看到一家其乐融融的剧情,赵双阳必定会拿起控器换台。
有一次他故意揶揄,其实是想探她的口风,问道:“挺好看的,怎么换了?”
那次赵双阳的声音虽然很轻,很轻,但是安天沉也听得个分明,她说,很恶心的。
用恶心去形容一个家庭,去形容自己的父母,安天沉没有办法理解,赵双阳为什么会恨自己父母这般入骨,甚至不惜叫他去击溃赵家的集团。
只是,她不说,他就一定不问,也不会主动去查。因为直觉告诉安天沉,这是一件对赵双阳而言,而不能见光的事。
客厅的饭桌上,早已摆好了被热了好几次的饭菜,钟点工站在一旁,直到安天沉点头,她又重新把饭菜热了一遍,赵双阳也刚好洗漱完出来,看见满桌的饭菜,食欲忍不住大增。
似乎昨天的一切,只是一个梦,谁也不提,就当从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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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没说我要放弃
这些日,赵双阳也变得很乖,没有往何家跑过。哪怕只是一条小之间的距离,甚至下意识连院也不出,免得碰头尴尬。
搞得赵双阳时常觉得自己很机车,她这样算是怎么回事,是怕?还是觉得对不起谁?从而让自己变成这般退缩?!呵呵,真是邪门了,要是换作以前,她才不会在乎任何人的心情,仍是自顾自的快乐就好。
只是,变成如今这样,也不见得不好。
但是,赵双阳还是觉得有些事情要速战速决来得好,正比如现在,安天沉正在沙发上处理着公事,而窗外阳光明媚,这种日,很适合把一些话说明白,不是吗。
想着,赵双阳便轻手轻脚的下楼梯,然后再了无声息的走到沙发处,坐在了安天沉对面。
“那个……”赵双阳有些犹豫,之后硬着头发问道:“你大概什么时候回去。”
安天沉的手指在键盘上顿了顿,之后缓缓抬起头:“嗯?你想我走?”
赵双阳立刻摇头:“我只是觉得,你那么忙,不回去,真的可以吗?你妈等会又要发狂了吧。”而且安母发狂,绝对是她赵双阳受到牵累啊!赵双阳敢肯定,就算安天沉翘班一个月也好,安母第一个想骂的人,也肯定是她赵双阳!
更何况,平常即使更半夜了,赵双阳出了房间或者上厕所,或者喝口饮料,仍能清楚听见安天沉的手机不断的响着铃,震动着。
而安天沉面前已经摆着两台电脑了,可也一副忙不过来的样。也是,身处千万里外,怎么可能把事情轻易的处理好呢。
“我已经跟她请假了。”安天沉眼睛重新回到屏幕上:“或者这样说,你有什么话,可以直接说的。”
说完这话,安天沉心里突然很不安,他怕,第一次感觉到怕,他怕会从赵双阳听到类似我不再爱你了,或者说,连喜欢也不再了。
“那个,我……我好像喜欢……”
‘啪!’
‘开门开门,我妈喊你们过去吃饭!’
个声音同时响起,赵双阳刚鼓起勇气把话说出口,安天沉就啪一声关上电脑,想要逃避,而恰逢此时,门外响起何北的声音,在邀请他们。
两人同时看向窗外,可是反应却截然不同。赵双阳暗自恼怒,何北怎么不来晚一分钟,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容易吗!而安天沉,则不着痕迹的呼了一口气。
“先吃饭再说吧。”安天沉率先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你要过去吗?”赵双阳也站起来,她以为安天沉会拒绝。
“人都要走了,总要告别一下的。”说完,安天沉转身。
这话一出,赵双阳的心里瞬间被一种名叫愧疚的东西填满!赵双阳抬起手想抓住安天沉的衣服,可是抓住的只有空气:“天沉,我……”
“没事,我也没说过我要放弃。”安天沉脸上已经全然恢复平常一贯的神态,其实在刚刚赵双阳想跟他摊牌的那一刻,他在心底就已经暗暗的决定了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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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头酒
就是即使要用阴险卑鄙的方式,他也要把她留住!所以现在他要回国,不惜一切手段找到令赵双阳那么痛恨赵父赵母的原因!或者只有这样,她也不会再同他说分手了吧。
“……”赵双阳思不得其解,安天沉,这到底是玩哪门深沉啊!md一句话,同还是不同意啊就成了啊!
赵双阳磨蹭到何西家的时候,何西刚好端着一盘鱼从厨房里走出来,两人好几天没见,先是愣一下,然后何西放下鱼,又进了厨房。
而何母和何北则一副闲人的样坐在餐桌上,见两人来了,何母道:“今天这顿饭都是何西做的,所以也想叫你们两个过来尝尝。”
赵双阳探头往桌上一看,有鸡汁蒸鱼,柠檬鸡翅,糖醋排骨,还有鸡汤,还有一碟青菜,天啊,这鱼不是之前何西跟她说的吗,那会她还抱有怀疑态,所以直接说想吃饺,早知道何西有这种水平,她真该早就叫他做了。
“吃完之后还有甜呢。”何母笑了笑,似乎心情很不错:“坐吧坐吧,别站着,多见外,天沉,来,坐阿姨旁边。”
安天沉点头,走向了何母旁边一个位置坐下。之后位置的格局就是,何母,安天沉,赵双阳,何北,何西。
何北赶紧在赵双阳旁边坐下,是因为她想好好的吃这顿饭,免得发生什么意外之事。
何西倒没什么所谓,坐哪,都成。反正只要确定那个人过得好,又有什么关系呢。
好比如,即使永不相见,但求其平安喜乐。
“来,干个杯吧,大过年的,咱们还没一起吃过饭呢。”何母举杯,里面装着上好的红酒,随即转过头看着安天沉道:“天沉,阿姨从小把你看大,现在想想,我们竟然没有一起吃过一个过年饭,你真是忙了。”
“以后会好点的。”安天沉微微笑道,也举起了杯。
于是清脆的一声响起之后,似乎那天的不愉快也跟着消散。
赵双阳偶尔往何西脸上那一小块淤血扫去,不明白他怎么能把脸给撞淤了,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