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华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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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华录- 第1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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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其容哪里肯听劝:“虞秋不是那种会狐媚惑主的人,姐姐跟姐夫还是新婚燕尔,姐姐又没有身孕,怎么说也不应该有抬姨娘这一出。如果真的是姐夫花心,姐姐怕我们担心,定不会让人回来把这件事告诉我们的,只怕是出了什么事情,姐姐想要给我们提个醒。”

    秋浓一边磨磨蹭蹭的拿包袱布,一边嘟嚷:“抬姨娘这种事情能给咱们提什么醒啊!说到底还是杜家内的事情。抬的又是七小姐的陪嫁丫鬟,怎么会牵扯到咱们家来啊?”

    徐其容皱了皱眉:“几时有我说错了的?你只管赶紧收拾东西,等咱们回去了。就什么都清楚了。”

    秋浓只好加快了手里的动作,眼见着天色也不早了,徐其容又扭头拧着眉看向沈安家的,沈安家的只好上前给秋浓帮忙。

    徐其容抬脚走到院子里,转身冲着房顶喊道:“陈五!”

    然后听到身后有人落地的声音,转身一看,只见最大的那株万年青簌簌抖动。陈七站在自己面前,开口道:“小姐,今天轮到属下当值。陈五有事情回城去了。小姐找他有事?再过半个时辰的样子,陈五也该回来了。”

    徐其容懵了一瞬,然后开口道:“没事,你在也一样……秋浓和沈妈妈在收拾东西。咱们今日就要回城了。你去跟住持说一声。”

    陈七也不多问原因,立马便答应了,然后扭头看了眼隔壁院子的方向:“德公现在正在院子里跟一个扫地僧一起下棋。”

    徐其容点点头:“你先去吧,天色也不早了,再晚,就进不了城了。”至于德公那边,等秋浓收拾好了,再一起过去告辞……总得感谢一下人家这段时间的照顾。

    陈七应了。转身便走出了院子,徐其容转身进屋。见行李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便道:“这里就麻烦沈妈妈先收拾着,秋浓跟我去一下隔壁。”

    “是。”秋浓把手里的梳妆匣交到沈安家的手里,然后笑着对徐其容道,“小姐,咱们这一走,德公可要无聊了,这庙里面的和尚除了昭能禅师,都是见天苦修的,找他们说一句话,就跟要了他们的命一样。”

    徐其容一边往外走,一边哭笑不得:“他们是和尚,讲究的是六根清净,又长期不与俗世人交往,你一个女孩子,跑去找他们说话,可不就是在要人家的命!”顿了顿,又道,“德公这会子正在跟扫地僧下棋呢!”

    秋浓听徐其容这么说,有些乐,走到隔壁院子门口,秋浓刚敲了敲院门,就见童儿立马从里面打开了门,心下有些诧异,难不成正好赶上童儿要出门,所以这么巧?

    然后便见童儿笑着道:“十五小姐,爷正等着你呢!”

    徐其容和秋浓对视了一眼,满眼诧异,德公怎么知道她们要过来?按理说,沈妈妈今日来了,徐其容该没有时间过来才是。德公等她们做什么?

    一边疑惑着,一边抬脚进了院子,然后便见德公正坐在院子里的棋桌前,自己跟自己下棋,陈七说的那个扫地僧,正站在屋檐下,倒立。

    华裕德抬头看了一眼徐其容,见她看向屋檐下倒立的扫地僧,失笑道:“他下棋下输了。”

    徐其容眯了眯眼,注意到那扫地僧只靠了右手食指支撑着整个身子,连晃都没有晃一下,当下有些惊奇,心里想着,等回去了问问八个壮士会不会这一手。

    然后转头打算跟华裕德说话,就见华裕德锦帽貂裘,裹得非常的严实,看起来也非常的臃肿,饶是这样,脸色还有些青白,应该是冻着了,于是话到了嘴边便变成了:“德公,今儿个天冷,怎么在院子里坐着?这时不时一阵风,着凉了可如何是好!就是想要在院子里面透气,好歹也再加两件衣裳。”

    童儿站在徐其容身后欲言又止,徐十五胆子可真大,没见那个扫地的因为在爷面前显摆自己穿得少,就被打发去屋檐下单指倒立了么!

    然后便见华裕德笑着拢了拢手,并不搭理这话,而是问道:“要回城去了?”

    徐其容有些惊奇,也不管他冷不冷的事情呢,问道:“你如何知道我要回城?”

    华裕德笑了笑,不肯回答这个问题。最近朝中有些不安稳,这不安稳主要牵扯到了裕王府和裕王妃的娘家江州管家,徐其容姐姐徐其锦的夫家杜家又跟管家是姻亲,多少也有些影响。徐其锦也是个聪明的,不可能不让人前来提醒徐家。按日子算,徐其锦送信来涪州,差不多也该是这个时候到了。

    今儿个徐家来人给徐其容送信,少不得要提这件事,徐其容不是个肯坐以待毙的,又不放心家人,自然是要回去的。

    华裕德脑子稍微转一转,便能猜透这其中的关节。

    他等着徐其容过来告别,不过是想借机提醒她几句罢了:“不知十五这次回去,打算怎么做?”

    徐其容一愣,心下有些着紧,华裕德这是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回去?华裕德监视了她的一举一动?

    徐其容摇了摇头,她跟华裕德相识的时间不算短了,相处的时间也不算少了,华裕德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多少还是知道的。他那样的人,不该是会监视她的人。

    于是便直接问出了口:“德公可是知道些什么?”

    华裕德没有抬头看徐其容,他嫌冷玉做的棋子太冰手,拿了一块锦帕裹着拈棋子,自顾自的走了一步,然后才道:“我从没见过你这般聪明通透的小娘子,我知道些什么,你不妨猜一猜?”

    徐其容定定的看着低着头看棋局的华裕德,仔细琢磨着华裕德的话,华裕德没有监视自己却知道自己这个时候要回城,甚至有可能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提前回城,姐姐那边的反常……

    徐其容脸色一白。(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六章 皇孙

    童儿进屋取了一支小指粗的香,走到倒立的扫地僧面前,把他面前插着的那支已经燃尽的香换掉,扫地僧看了看自己面前新插上的香,有些怒,一双眼睛瞪得老大,童儿却跟没看到似的,伸手拍了拍扫地僧的脑袋。

    笑眯眯道:“叫你穿那么少在主子面前晃悠。”

    扫地僧求助似的看向华裕德,华裕德都没有朝他那边看上一眼,自顾自的又走了一步棋,徐其容注意到,华裕德刚刚走的是白子,这次走的依然是白子。

    然后便听到那倒立的扫地僧开口:“您不能那样,等贫僧这两柱香的时间一过,白子岂不是早赢了,黑子还有活路吗?”

    华裕德淡淡道:“既然我是你主子,输赢不过是我一念之间,跟你的本事有什么关系,你不如想着怎么在这柱香燃尽之前让我改变主意。”

    扫地僧是华裕德的人?他就这般轻描淡写的说给自己听了?

    然后徐其容菜反应过来,德公既然没有监视她,又知道她要提前回城,再加上姐姐那边的异常,只怕是朝中发生了什么大事……德公这话,分明是在提醒她!

    他哪里是要她猜!

    徐其容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姐姐的公公是江浙盐运使,又跟管家是姻亲,可以说,这杜家是要钱有钱,要兵有兵,杜家的站队,对朝中至关重要。

    可是陈乾帝除了一个病秧子儿子,统共只有老太子这么一个儿子是可以继承皇位的。杜家又素来明哲保身,又怎么会碍了皇帝或者老太子的眼?

    徐其容声音有些颤抖,看向华裕德:“请德公指教一二。”

    德公见她反应这般迅速。心里更是觉得徐其容聪慧通透,眼里又多了几分赞赏,他本来就是想要提点她的,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恶趣味的为难她,当下便道:“听说贤王的侧妃,前不久,生下了皇孙。贤王身子虽差。可小皇孙身子不差,生下来的时候足足有八斤重!陛下得到消息甚是欢喜,还不等孩子满月。便赐了小名,小名叫初八。”

    “初八?”徐其容有些诧异,“是冬月初八生的?”

    华裕德看了徐其容一眼:“陛下也是冬月初八的龙辰!”

    顿了顿,又道:“陛下当年也有个乳名。叫初八。”

    徐其容明白了。朝中大臣一直对老太子陈晋鲲颇有微词,陈乾帝自己对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儿子也是诸多不满意,可因为没有别的合适的继位者,所以陈晋鲲的太子之位,一直在那里安稳如山,岿然不动。可现在,贤王有了儿子,陈乾帝有了孙子。事情就不同了。

    只是,小皇孙现在还不足月。就算是有个小名叫初八,能不能安稳长大成人还不好说,长大后会不会又是一个虎父犬子也不好说,陈晋鲲虽然蠢,可他身边还有华惟靖、云岚之流,为何会这么心急?

    只怕,前几天华惟靖离开双桂禅院,也是因为这个了。

    华裕德看出了徐其容的疑惑,解释道:“太子殿下的庶长女和庶次子前几天在御花园里面玩蹴鞠,正好陛下的銮驾路过,陛下觉得肩颈有些酸痛,便打算下銮驾走几步,谁知道就碰上两个小孩子莽撞打闹。七八岁的孩子,力气也不小了,陛下一个不小心,被两人给撞到了湖里。”

    徐其容吃了一惊,这个天气,西京城的水,可凉着呢!

    又走了几步棋,就算是隔了锦帕,华裕德也觉得手指有些僵硬,朝着手指哈了几口热气,华裕德才道:“那湖里都结冰了,陛下生生砸出一个人形的窟窿,被这沁人的湖水一泡,饶是安陆手脚麻利亲自下去把人捞了起来,饶是御医动作迅速,陛下还是病倒了。”

    养不教,父之过。

    皇孙和皇孙女在御花园嬉戏打闹,把陈乾帝给撞到湖里冻出病来了,太子脱不了干系!只怕本来就对陈晋鲲不满的满朝文武和陈乾帝,这会子正巴不得换个不足一月的奶娃子来当太子呢!

    也难怪陈晋鲲着急了。

    徐其容看着华裕德,华裕德提醒道:“你别看宫七现在倒立在那里跟冰雕似的有些可怜,焉知他若不是多管闲事,若是安守本分,又如何会有这么一难?”

    徐其容心下骇然,当下便给华裕德行了一个叩拜大礼,满是感激:“其容谢过德公相救之恩!”

    秋浓站在徐其容身后虽然没有听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德公不过是闲话了几个八卦,自家姑娘就跪下来了,却还是赶紧跟着徐其容一起行了礼……自家姑娘那么聪明,跟着她,总不会出错便是。

    华裕德心里有些担忧,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对徐其容道:“去吧,就算是病了,陛下脑子还清明着呢!”

    徐其容忙点头应了,出了院子门,秋浓小声问自己主子:“姑娘,虞秋抬了虞姨娘,跟皇帝病了有什么关系?”

    徐其容摇摇头:“咱们赶紧回城,说不得问问姐姐派来的人,便知晓是怎么回事了。”

    沈安家的已经收拾好了东西,陈七跟双桂禅院的住持方丈说了要走的事情之后,已经套好了马车,徐其容也不多说,就让大家把东西搬上马车,匆匆离开了双桂禅院往城里去。

    沈安家的很是沉默,她依然觉得自己不该多嘴在这个时候把这件事告诉徐其容。马车越跑越快,慢慢的就有些颠簸了,一开始徐其容等人还能忍受,后面就有些受不了了。

    秋浓忍不住撩开车帘对陈七道:“虽然天色看着不早了,可这是冬天,天暗得早。现在距离关城门,还有一段时间呢!你不必把马车赶这么快,颠着姑娘了!”

    陈七沉声道:“你们抓紧了,有些不对,咱们得赶紧进程。”

    徐其容听到这话,心下狐疑,一边紧紧抓住车窗,一边提声问陈七:“出了什么事情了?”

    陈七道:“小的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姑娘你扭头看看马车外,这一路上,咱们遇到多少背着包袱一身狼狈的百姓了?大家都是跟我们一个方向,咱们是回家……那他们赶着进城做什么?回家?探亲?住客栈?”

    怎么也不该有这么多百姓在这个时辰往城内赶才是!

    秋浓犹豫:“不如停车问问?”

    比起没见过什么世面的秋浓,陈七明显有经验多了:“这个时候不能停马车,一停下来,说不定就走不了了……小姐先忍耐一下,等咱们回城了就好了。”

    徐其容点了点头,这个时候确实是赶紧回城最为安全,当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吩咐道:“你不必管我,能跑多快就跑多快。”

    沈安家的一脸惶恐:“这是怎么了?老奴来的时候,分明还好好的啊!”

    怎么一副山贼下山的惨状?

    那些百姓,根本就不像是赶着进城,根本就像是在逃难!难怪陈七说这个时候停了马车,说不定就走不了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七章 禁止入城

    这一路上遇到的背着包袱一身狼狈的百姓越来也多,徐其容心下越来越沉。终于到了城门口。

    却见城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徐其容等人排队等了一会儿,却见队伍丝毫没有缩短的迹象。然后便见前面忽然喧哗骚乱了起来。

    这个时候不敢让陈七离开徐其容,秋浓虽然长得有些五大三粗,可毕竟是姑娘家又是徐其容的贴身丫鬟,这个时候自然也是不好离开徐其容的,只有沈安家的,下了马车去打探情况。

    徐其容有些担心:“沈妈妈,你远远的看看,问一下是怎么回事,千万不要去跟他们挤!”

    沈安家的倒是沉稳,朗声道:“姑娘放心吧,老奴去问问情况,马上就回来禀告姑娘。秋浓你守好姑娘,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打折你的腿都赔不起!”

    看着沈妈妈往城门口走去,秋浓一边担心她娘,一边跟徐其容抱怨:“你看我娘说的那叫什么话?她不嘱咐,婢子就不知道对姑娘上心了?平白无故,干嘛打折我的腿来赔啊!姑娘若是出什么事情了,婢子自当挡在前面的, 哪里还等她来打折我的腿!”

    徐其容失笑,她知道秋浓是故意逗自己开心,宽慰自己的,当下便道:“这话你跟我说没用,等沈妈妈回来了,你说给沈妈妈听才是。”

    秋浓撅了撅嘴:“姑娘怎生这般说!”

    徐其容就笑道:“你不说也没关系,我可以帮你说。”

    秋浓不肯答话了。没多一会儿,就见沈安家的一脸喜色的带着陈五回来了,到了马车跟前。先上了马车,然后才道:“前面打起来了,咱们这会子不好进程,先去旁边等一会儿,等他们安生了,咱们再进城。幸好遇到了陈五,有陈七和陈五在。姑娘尽管放心便是。”

    徐其容皱了皱眉头:“谁跟谁打起来了?”就算是涪州城民风彪悍,断没有敢在城门口打架的啊!

    沈安家的摇了摇头:“老奴只知道打起来了,却不知道谁跟谁打起来了。遇见陈五,想着陈五从城里出来是知道情况的,又担心跟姑娘走散了,所以赶紧回来了。”

    徐其容点了点头。看向陈五。陈五开口道:“是看城门的守卫跟想进城的百姓打起来了……守城的城门官已经去县衙请求增援了,很快就会没事的。”

    徐其容皱了皱眉头:“想要进城的百姓怎么敢跟守城门的守卫起冲突?”

    陈五脸色沉了沉,道:“这会子要进城的百姓太多了,城门官觉得异常,便下令,若是没有原因,大家都不得入城。然后大部分百姓都开口说是土匪下山了,袭击了村庄。大家都是逃难逃出来的,要求进城避难。城门官听说之后。便不允他们入城了,百姓们哀求无果,就起了冲突。”

    秋浓眼睛瞪得老大,不悦道:“都是大陈的百姓,他们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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