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华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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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华录- 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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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其锦憋屈得不行,要是徐其容跟她比划了,她还能试图跟徐其容讲道理,可徐其容这么见天儿的盯人叹气,自己又没法子逼着她开口,到底是自家妹妹,能怎么办?还能真狠下心来躲着不理不成?

    反正有平泰公主查易家去了,徐其容也没那么担心了,总觉得只要平泰公主出手了,这场亲事铁定会夭折了事。她现在最担心的是姐姐这边。徐其锦看着温温和和的,可犯起拧来谁都没有办法。要是徐其锦铁了心为了寻叶临非要嫁去易家,就是平泰公主和徐四老爷开口反悔了这门亲事,只怕也是没用的。

    徐其容知道自己劝不通徐其锦。干脆也不劝了,又生气徐其锦这么“舍己为人”,就故意天天黏着徐其锦给她找不痛快了。

    徐其锦能忍,倒是秋浓先沉不住气了。

    眼见着姐姐要去书房看账本,徐其容抬脚就要跟上。秋浓忙一把拉住了,眉宇间甚是忧愁,开口劝解自家姑娘:“二小姐这几日甚是辛苦。姑娘就不要去捣乱了。白日里没看完的账本,二小姐可都留到晚上看完才休息的。”

    因为休息不好,徐其锦白嫩的脸上愣是折腾出几颗痘。找蔷薇霜抹了才好了些。

    徐其容不肯作罢,抬脚又要追上去。

    秋浓急了,直道:“我的姑娘诶,你缠着二小姐就缠着吧。整天叹什么气!且不说二小姐听了心烦气躁的。婢子听老人说了,经常叹气对嗓子也是不好的。要是哪天解了毒,一开口却跟破锣似的,那可怎么办!”

    徐其容不理她,还是要去书房。

    秋浓眉头都皱得打结了:“二小姐性子绵,您又跟她犯拧,到最后两败俱伤,这又是何苦呢!要婢子说。都怨这天下的神医都徒有虚名,不然姑娘您嗓子好了。哪会有这些事情!”

    徐其容听了,脚步一顿,眼睛一亮。

    确实,是她舍本逐末了。

    姐姐之所以这么铁了心的要嫁到易家,无非是想借着易家的人脉找叶临治她的嗓子。如果她敢在那之前把叶临寻了出来,姐姐自然就改了主意了。

    再说了,就算是这次劝下来了姐姐,只要自己这嗓子一日没好,姐姐为了给自己治嗓子,还不知道做出什么事情来呢!

    这么一想,徐其容便真的不再去扰徐其锦了,抬手便比划了几下,示意秋浓让人去把高伯找来。

    秋浓见徐其容听了自己的劝,问都不问徐其容找高伯来做什么,亲自去门房那里打听了高伯的去处,然后指了一个小厮跑腿,去把人叫回来了。

    之前徐其容一直对寻找叶临这件事不甚热心,倒不是她不想治好自己的嗓子,主要是心里就先认定了自己抢人抢不过华惟靖。现在想想,既然华惟靖才刚开始接触易家,就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叶临现在还没有落在华惟靖手里;二是叶临刚落在华惟靖手里,却还没有松口替华惟靖办事。

    既然这样,徐其容暗暗的咬了咬牙,比起被易家这么大的祸头连累,跟华惟靖抢叶临算得了什么!说到底,华惟靖再厉害,现在也不过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罢了!

    这么一想,徐其容多日来绷紧的神经松了松。

    高伯听话五小姐寻自己来,以为五小姐是要问自己之前查的那件事。因此,也不等徐其容比划了,高伯直接道:“四老爷确实是直接回西京城去了,派去的人跟了几天,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一提到自己那个爹,徐其容就觉得有些头疼,脑子跟浆糊似的,完全猜不透徐四老爷行事的套路。

    高伯顿了顿,压低了声音道:“五小姐,四老爷这次,好像是跟四爷一起来江州的。”

    四哥?

    自从平泰公主从佛堂出来以后,又经历了水儿那件事,大房乔大太太对过继徐佑给徐四老爷这件事,已经没有那么大的热情了。徐佑是个贪玩的,一日不跟自己那些狐朋狗友出门鬼混就浑身不舒坦,怎么会跟徐四老爷一起跑这一趟江州?

    难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大房对过继这件事又重新热络了起来?

    高伯偷偷打量了一下徐其容的脸色,闷声道:“四爷这一路跟四老爷有说有笑的,甚至还掏自个儿的私房钱买了幅假的《绿珠踩红莲》孝敬四老爷。”

    《绿珠踩红莲》正是古晋流传出来的为数不多的美人画的其中一幅,画的是身穿绿裙的窈窕少女踩在红莲上跳舞,画儿的名字不是特别好听,俗气得很,可画儿是真好看,画儿里的美人儿也是真绝色!

    徐其容知道,自家爹爹虽然跟唐志洲关系好,可比起唐志洲画的山水来,自家爹爹更亲睐古晋画的美人。外面流传的古晋美人画大多是赝品,自家爹爹曾多次义正言辞的指着那些无良的造假者。

    徐佑送徐四老爷假画,那不是找数落么!

    徐其容看着高伯,高伯语气中带了点无奈:“结果四老爷当四爷是不小心被人骗了,一边高兴盛赞四爷有心,一边自掏腰包补偿了四爷的损失。”

    徐其容瞬间瞪大了眼睛。

    高伯补充了一句:“比起四爷买假画儿花的钱,四老爷还多给了五十两。”

    徐其容觉得自己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亏得他们四房家业大,不然哪里遭得住她那个糊里糊涂的爹这么糟蹋啊!

    徐其容不想再听高伯说这糟心事了,伸手比划道:爹爹那边,先让人暗中注意着。

    顿了顿,不等高伯开口,就又比划了起来:我要找一个人,我要你亲自带人去找。

    高伯愣了一下。

    高伯明着是徐四老爷给徐其锦的管事,可本质上还是徐四老爷的人。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徐其容都很注意分寸,不管让高伯去办什么事情,还从来没有指定非要高伯亲自办不可!

    高伯没有露出一丝诧异,语气如常:“不知五小姐要找谁?”

    徐其容也不拐弯抹角,比了一个药箱,然后再指了指自己的嗓子:能治我哑疾的神医。

    高伯一震,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激动一丝疑惑:“五小姐知道谁能治好你哑疾?”然后顿了一下,恍然大悟,“五小姐要找叶神医?”

    徐其容笑眯眯的点头。

    高伯迟疑了一下:“之前二小姐和我找遍了江州城,都没有找到一位叫叶临的神医。”

    不是不肯找,只是找了两年多都没有找到的人,现在又怎么会说找就找到了!徐其锦把叶临当最后一根稻草,自然对叶临还在江州城深信不疑。但是高伯自来疑心比较重,他从一开始就有些怀疑这个能治哑疾的神医是徐其容编出来哄徐其锦的。尤其是尽心尽力的找了两年多,连叶临的影儿都没有摸到,高伯对自己的怀疑更深信不疑了。

    徐其容神色不变,比划道:那是之前,现在,他在江州。

    这下,不管是高伯还是在场的秋浓,脸上都写满了讶异。如果叶临之前不在江州,五小姐为什么要由着二小姐在江州找呢?再说了,五小姐足不出户,她怎么知道那人现在在江州?

    徐其容迟疑了一下,咬咬牙,继续比划:你找个机灵点儿的,查一查华家公子住在哪里,然后悄悄守着,若是在那里见了大夫模样的人,直接拐回来。

    高伯看出徐其容不是在玩闹,神色一凛:“我亲自去守。”

    徐其容点点头,也不解释为什么叶临现在在江州,也不解释自己为什么让人去守在华家公子的落脚处,摆摆手,让高伯出去了。

    秋浓看着自家姑娘,神色间带着担忧,一副欲语还休的模样。

    高伯一走,徐其容又想起了糟心的徐佑,哪里注意得到秋浓的神色,只管用手托着腮想自己的事情去了。

    没了徐其容的干扰,徐其锦今日只花了两个多时辰就看完了账本。然后打发人把账本给高管事送去。等送账本的人回来了,徐其锦才知道高管事已经被自家妹妹派去办事去了。

    想着徐其容对易家这门亲事的反应,徐其锦第一反应就是高伯是替徐其容搞破坏去了。可又想着,高伯为人稳重,并不是徐其容提什么要求他都从善如流的,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才松一口气,门房便报进来消息说易家的当家太太,也就是易大少爷的生母,带着两个侄女上门拜访来了。(未完待续。。)

第九十章 脑子缺根筋

    易夫人跟一般的太太夫人有些不一样,身材五大三粗的,要不是这一身的绫罗绸缎翡翠金簪衬着,只怕说是常年干粗活的农妇都有人信。两位易家小娘子倒是生得窈窈窕窕的,一左一右跟在易夫人身边,怎么看怎么有违约感。

    不管怎么说,徐家和易家已经交换了庚帖,勉强算是正儿八经的儿女亲家了。现在易夫人亲自上门来了,平泰公主就是再不高兴,也不能避而不见了,免得传出徐家嚣张跋扈的名声来。

    易夫人是带着礼物上门的,平泰公主一份、徐其锦一份、徐其容一份、徐其玉一份。人家都这样送礼了,自然表示易家清楚桂花弄有多少个徐家主子。又因为易夫人带了两个年纪跟徐家姑娘相仿的小娘子上门,徐其锦、徐其容和徐其玉自然得跟着平泰公主一起出来待客了。

    徐其玉这些日子虽然拘在西厢房抄经书,可她身边的丫鬟六儿是个人精,什么热闹她打听什么,因此,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徐其玉心里门儿清。

    虽然明白平泰公主不大乐意易家这门亲,面对易夫人的时候,徐其玉还是乖乖巧巧斯斯文文的站在平泰公主身边,没有露出一丝一毫欢喜或者厌恶的情绪来。

    徐其容口不能言,就一直躲在徐其锦身后装胆小。

    易夫人带来的两个易家小娘子,一个叫易香寒,一个叫易水曼。虽然相貌平平,可身姿姣好,行动间尽是端庄贤淑的范儿。易夫人那边给徐家人一边介绍。易香寒和易水曼就这边笑眯眯的给平泰公主行礼,给徐家姑娘们示好。

    好不容易入了座,平泰公主正要让丫鬟们上茶,易夫人忽然起身。徐其容一直观察着易家人,她注意到,易夫人起身那一刹那,易香寒似乎要拉她。又觉得不一定拉得住,就把手又缩回去了。

    易香寒注意到徐其容的视线,愣了一下。然后换了张笑脸,冲着徐其容友好的点了点头。

    徐其容手指不自觉的在徐其锦的衣袖上划拉,好好的蚕丝锦愣是被她指甲划出毛边来了。她有些弄不懂易家人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就在这时,易夫人开口了。先是对自己带来的丫鬟吩咐:“去把东西都拿进来!”

    平泰公主神色莫定的看着易夫人。

    易夫人朗声笑着解释:“都是些小玩意儿。不值几个钱,老太太和姐儿们拿着玩,拿着玩!”

    徐其容恍然大悟,易夫人这是要把给她们带来的礼物拿到大家面前再送一遍!心里不由得诧异,难道易家这么有心,费心寻来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一般来说,客人主动要当着大家的面再送一次礼物,那礼物要么是价值连城。要么是稀奇难寻,要么是心里万分肯定自己送的东西能博得主人家的欢心。

    这时。易水曼开口了,对易夫人道:“大伯娘,等我们走了之前,老太太和徐家小姐们自然知道咱们送的什么礼物了。老太太什么人物,见过的东西多了去了,咱们就不要把东西摆出来丢人现眼了吧!”

    “谁说是丢人现眼了,”易夫人却一句话把易水曼的话堵了回去,“早知道晚知道有什么区别,早知道早高兴啊!”

    这下,不单是徐其容,就连平泰公主心里都有些好奇易家人到底送了什么给她们了。

    桂嬷嬷开口笑道:“易夫人送的,自然是极好的了。”

    易夫人听了这话,眼神中立马透露出一股子得意来,脸上也是毫不掩饰的卖弄之情。平泰公主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然后就见之前跟在易夫人身边那个丫鬟领着四个小丫鬟进来了,一人手里托着个檀木雕花匣子,看起来分量不轻的样子。

    易夫人抬脚就要向匣子靠拢,徐其容注意到易香寒又要去拉易夫人,结果又晚了一步。这次易香寒就没有之前那么若无其事了,神色间透露出一丝尴尬和无奈来。

    徐家众人饶有兴趣的把视线投向小丫鬟们手里托着的匣子,易夫人亲自大开一个匣子,里面是半匣子珍珠,有大有小,有椭有圆。

    徐家众人俱是一噎。

    易夫人得意道:“这是货真价实的南海珍珠,采珠女亲自下海采回来的,不管是色泽还是硬度,都是极好的。徐五小姐拿去镶珠花、做项链,都可以。这么一匣子,可不便宜,一颗就十几好两银子呢。徐家跟易家结了亲,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这东西也就送一家人才舍得。”

    说完示意托着半匣子珍珠的小丫鬟往徐其容的方向送去,秋浓一脸尴尬的接了,然后一脸尴尬的道了谢。

    心里却是嘀咕,这半匣子珍珠大大小小的,形状也大不相同,也就能磨成珍珠粉兑上香膏抹抹手罢了。之前自家姑娘从扬州带回来的那一匣子珍珠不知道比这个好多少倍,姑娘得闲了还不是拿它逗桂鱼玩。

    那边易夫人又打开了第二个匣子,里面还是珍珠,却比徐其容这一匣子少了些。易夫人笑道:“这一匣子是送给徐四小姐的,我看徐四小姐皮肤白,换上珍珠耳坠应该特别好看的。”

    徐其玉心里气得不行,差点儿一口气没缓过来打起嗝儿来,她耳朵上那耳坠是极品翡翠磨的,一对起码两百两往上。这次她“代替”徐其筠给平泰公主尽孝,乔大太太悄悄把她叫过去特地赏的。戴上后,几乎见过的人都夸好看了。

    六儿像秋浓一样接过匣子,然后道谢。

    徐其玉瞅了一眼,果然比徐其容那匣子里装得少,心道这易夫人可真够上不得台面,就这些东西,也好特地拿出来一个一个介绍!

    转念一想,这上不得台面的易夫人以后就是徐其锦婆婆了,徐其玉心情瞬间舒畅了许多。

    易夫人又打开第三个匣子,当看到大半匣子的珍珠时,连平泰公主看向易夫人的眼神都带了些难以理解。扭头去看易香寒和易水曼,两人俱是一脸无奈和尴尬。

    这个匣子是送给徐其锦的,比送给徐其容的要多一些,但依然是那些珍珠。易夫人得意了一番之后,虞秋才跟秋浓、六儿一样从小丫鬟里接过匣子。不过比起秋浓和六儿来,虞秋已经缓过来了,道谢道得顺溜极了。

    当易夫人手向第四个匣子伸过去时,徐其容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几乎时立刻马上,这不好的预感得到了验证。最后一个匣子,里面装了满满一匣子的珍珠。

    显然是给平泰公主准备的。

    要说这些珍珠,确实是货真价实的南海珍珠,比普通的珍珠是要贵不少。这四匣子珍珠不管装满没装满,加起来,数量不少。按照市价算的话,也是小两千两的银子了。比徐大老爷一年俸禄的两倍还要多。从这一方面来说,易家人确实是挺大方的。

    可是,以徐家和易家目前这关系,送一大堆珍珠来,不像是来示好,倒像是来炫富的了。尤其是易夫人那唱念做打,平泰公主冷淡的神色下强忍着一丝薄怒。银鲤从小丫鬟手里接过来的匣子,她看都没看一眼。

    偏生这个时候易夫人腆着脸冒出一句话来:“我儿和锦姐儿的婚事,老太太您看,定在什么时候比较好?”

    平泰公主气得眉一挑,哪有当着一屋子的小娘子的面商量婚期的!正要开口,不成想又被易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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