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适宜?上一次永吉县主就是用针法救醒祖母的!”
“这……老夫自认为医术不及永吉县主,真是惭愧惭愧!”如今,云姝的名号在整个辰国无人不知,连宫中的御医都自叹不如。
“那……”凤祺原本想说,那让人把永吉县主请过来,以两家的交情,相信她一定会上门为祖母诊治的。可是当下,他却警惕的看了凤宇一眼。
“我去。”凤宇这时站了出来,正要转身离开,却被凤祺拦住了去路,“不必劳烦大哥了,我去请永吉县主!”
他的身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怒火,不等凤宇说些什么,便大步离开了他们的视线。
四周立刻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四弟这是……”凤宇疑惑的回过头去看了凤汐一眼,对方尴尬的笑了笑,“大哥,你……是不是中意永吉县主?”
“……”
街道上,一匹快马如风般急行着,凤祺满心的怒火无处发泄,只能用力的甩着手中的缰绳,卷起阵阵尘沙。
很快,这满脸焦急的男子拉住了缰绳停在了昌荣侯府门口,一下子便下了快马奔了进去。
“永吉县主……县主可在府中?!”
……
很快,昌荣侯府备了马车,云姝准备了银针和药包,带了春香。
外头,凤祺与马车并排前进着,他好几次都想开口问云姝是否与凤凌之间发生了什么,可是看着云姝那冷静的表情,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飘起的帘子,凤祺投递进来的目光正好被她撞见。
凤四少爷,好像有话要说。
昌定侯府外老管家焦急的等待着,与此同时,凤汐倚靠在石柱上,直到那辆马车快速驶来。
“县主大人……”
老管家面上一喜,看着自家的四少爷这么快就把县主大人请来了。
凤汐只见那清雅的女子下了马车,便主动上前,两人四目相接,点头示意。
此刻没有富余的时间让他们叙旧,云姝提起裙摆大步跨了进去。
屋子里,凤宇守在一旁,大夫正提着笔快速的在纸上写着药方,不知县主大人何时能赶到,自己先开个药方让老夫人服下,平稳她的气息。
“快,县主大人来了!”
大夫立刻放下了手中的毛笔站了起来,恭敬的站到了一旁迎接着那年轻的女子。
凤宇转过身来,无视着凤祺敌意的目光看向云姝,“县主,有劳了!”
他退开一大步,云姝立刻上前察看了下老夫人的脉搏。
与上一次在天福寺内是差不多的情况,只是这一次,加上气急攻心。老夫人毕竟年事已高,忍不住心头的怒火便堵住了气门,云姝拿出手中的银针,当机立断朝着她的各大穴位扎去。
一旁的大夫看得出神,这永吉县主的医术当真了得,就算换了自己,寻找各大穴位都要斟酌一番,她居然如此熟练,若非行医多年之人怎么会有这样的经验。
很快,老夫人的额头上,手上与脖颈间便扎了数根银针。
“县主,祖母她何时可以醒来。”凤宇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责,若不是他,祖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意外。
“此事尚说不准,老夫人为何事动怒?”云姝的意思,是如果知道老夫人动怒的原因,往后便不要再用同样的事情来激怒她。
“……”四周立刻陷入一阵尴尬的沉默。
凤祺接触到凤宇的目光,怎么,大哥以为自己已经和县主说了?哼,自己才不会这么做呢,怪尴尬的。
“都是我太过鲁莽。”
不想,凤宇最先开了口。
“县主,我三哥的身子也不好,劳烦县主过去看一下吧。”凤祺的话,让凤宇与凤汐同时一愣,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浓浓的挑衅意味,云姝怎么会听不出来,疑惑的目光在他与凤宇之间转着,如果她没听错的话,这两兄弟之间似乎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只是为何要将自己支开呢?
“都已经这个时辰了,就不要劳烦县主,三弟的情况已经稳定了许多。”凤宇明知道凤祺是故意想要激怒自己,却是不上他的当。以大局着想,他们这个时辰将云姝唤来已经是不合礼数了,如今要她单独在男子的屋内为其诊治,凤宇觉得十分不合适。
“大哥怎知三哥的情况稳定了?只有见了永吉县主,三哥的病情不吃药也能好了!”
“……”
云姝一点也不想掺合进这两兄弟之间的战争,“老夫人的情况已经稳定,我这边留下一纸药方,等老夫人醒来之后喂她服下,明日一早,我再前来观察。”
既然云姝开了口,凤祺也不好说些什么,“永吉县主,我送你回去。”
他用自己的身子阻隔了凤宇的视线,直到两人消失在众人的眼皮底下,凤祺身上的警惕性才慢慢瓦解。
“四少爷,我们自己回去便好了。”
昌定侯府外,云姝上马车前回过身去,对着凤祺微微点了点头。
“……”那男子紧绷着一张脸,云姝特地放缓了动作,给了他一个开口的机会。“县主!”
“四少爷,有话不妨直说。”
她如此平静的语气,倒是叫凤祺不知从何开口了。“县主明早,会来吗?”
“……这是当然,必须等老夫人醒来之后,我再为她把脉。”
“今日多有得罪,凤祺还是要送县主回府,否则,父亲定会怪我礼数不周。”他一个口哨,自己的骏马便缓缓踱步而来。
究竟是什么事情,那么难以启齿么?既然他不开口,云姝也不好多说什么,便带着春香上了马车。
“小姐,这凤四少爷好生奇怪呀。”春香忍不住轻笑着。
方才她明明看见这四少爷憋红了一张脸,就是不知道他想说些什么。
“不止他奇怪。”连凤大少爷都有些奇怪。
一切,等明日再来看看吧。
凤凌的屋子里,那名男子坐在窗台之上,望着高挂在空中的明月。
下方,那怒气冲冲的年轻男子止住了脚步,从他的方向抬头望去,正好可以看见此刻的凤凌。
凤凌自然注意到了凤祺的目光,迎上对方那不解而愤怒的眼神,微微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三哥,我刚刚把永吉县主送回府了!”他特地强调是自己将云姝送回昌荣侯府的,凤凌嘴角一勾,“哦,是吗?”
这一声浅笑,在夜晚的凉风中显得分外刺耳。
凤祺一跺脚,怎么,难道三哥觉得自己一点竞争力都没有?“三哥,若是公平竞争,我可不一定会输给你!”
预想之中的愤怒没有传来,凤凌的表情却是带着几分深意。
怎么,他是没听见自己的话吗?
凤祺深吸了口气,“三哥,我们可都不是瞎子,像永吉县主这样的女子,难道不足以倾心吗?”不仅他们不是瞎子,京都之中,已经有不少达官子弟想要认识云姝,这一点,他们自然是清楚。
凤凌的手渐渐握起,就是因为清楚,他才会如此的矛盾。
他不能这么快离开,这里有着太多他放不下的东西。而且,他希望她能幸福,希望她的幸福,是由自己来给。
可是,如今的他,给得起吗?
第一百六十九章 云姝疑惑
暗处,凤汐注意着这一切,他发现自己的三弟可比想象中的神秘多了。还记得当年自己离开的时候,三弟还躺在榻上体弱多病得叫人心疼,这些年来自己游历的同时,还不忘寻找名医,而现在一看。
他的三弟已经长成了如此出众的男子,再从他那精美绝伦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病态,只是有些略微的苍白。
究竟自己不在的这些年发生了什么?而且,三弟与六小姐之间,似乎并不一般。
凤祺垂头丧气的离开了阁楼,他一边踢着脚下的石子,“该死,难道只有我在紧张吗?三哥究竟怎么了!”
他与凤凌从小一起长大,对于凤凌的一言一行,他比旁人都了解。或许那一句话,在旁人听来不过是玩笑,而凤祺却敏锐的察觉到,自己的三哥对于云姝的态度,似乎真的有了几分改变。
因为,每每关于永吉县主的事情,三哥都会比自己来得紧张。
“四弟。”
黑暗之中,凤汐等在那里。
凤祺抬起头来,却是轻轻啧了一声。
“……这是什么意思?你现在连二哥都要气了?”凤汐觉得有些好笑,自己这个四弟,性子比从前更加暴躁了。
“二哥,千万不要对永吉县主打什么心思。”在他看来,凤汐对于云姝所谓的敬佩之情十分可疑,一个大哥已经够让他头疼的了,如果再来个二哥凑热闹,凤祺觉得自己真的是急得想打人。
最气的,是那个应该着急的人此刻正躺在榻上睡大觉!
“那你呢,你说你喜欢永吉县主,是气话还是真的?”
凤祺一愣,凉风吹拂着他的脸庞,一缕发丝撩拨着他的脸颊,引起一阵冰凉的痒意。
他径直从凤汐的身旁走过,拳头紧紧抵开他的肩膀,“不知道二哥在说什么!”
看着那缓缓离开的男子,凤汐幽幽的笑了笑,是真傻还是假傻。
次日。
砰地一声,凤宇的屋门被一脚踹开,“大哥,听说你中意姝姐姐,是真的还是假的?!”
一阵娇俏的怒吼传来,榻上的男子有些疲惫的坐起身子,他的眼中满是阴郁,落入眼帘的便是凤铃那还来不及梳洗打扮好的稚嫩面庞。
“怎么,听你四哥说的?”这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无奈。
“哼,看来是真的了!大哥你怎么能这样!姝姐姐是三哥喜欢的人!”凤铃不满的撅起小嘴,凤宇觉得好笑,“怎么,你的眼里只有三哥吗?如果是大哥娶了你的姝姐姐,她不一样成了你嫂子吗?”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不对不对!凤铃立刻摇着头,“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大哥你这么做太不厚道了!”
“……”这强词夺理的小脸,让凤宇问出了自己一直以来心中的疑惑,这混世小魔王除了父亲和母亲,只听三弟一人的话,究竟是为何?“七妹,为何你总是偏向于三弟呢?”
“这还用说,因为三哥长得漂亮!”
“……”凤宇一阵沉默,真是一个令人无法反驳的理由。他转过身去躺下,“好了,你可以出去了。”
“什么?大哥!你快起来,你要保证你绝对不会打姝姐姐的主意!”
凤宇幽幽的转过头来,“若你不想让父亲知道上一次关禁闭的时候你偷溜出去……”
这下,凤铃瞪大了眼睛,乖乖的退了出去。
“怎么样,大哥答应了吗?”凤祺满脸期待的看着眼前的小女子,哪知道凤铃却垂头丧气的耸了耸肩,“大哥威胁我。”
“……”好吧,连混世小魔王都奈何不了他,难道,大哥是真的铁了心要和三哥抢永吉县主?
凤祺的脑中努力的转着,如果他是云姝,会选谁呢?论身份地位,两人相差无几,关键就是他们的态度,如果三哥一直保持着这样的消极情绪,到时候大哥请求让父亲去提亲,那么一切将会无法挽回。
到时候……凤祺并不想看见凤凌失落的表情,只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三哥不肯与自己说起?
“四少爷,永吉县主已经到了老夫人的屋子里。”
凤祺与凤铃对视了一眼,两人齐齐奔了出去。
屋子里,老夫人缓缓睁开眼来,便看见了云姝那张清雅的面容,她眉头一皱,“永吉县主?”
“老夫人,切莫起身,云姝过会儿给您扎针活血。”
浓重的呼吸声传来,老夫人这才觉得有些头昏眼花,便安静的躺了下来,她隐约记得自己训斥了凤宇几句,后来的事情便记不得了。
看来,自己的老毛病犯了。
看着身旁那认真为自己下针的年轻女子,为何会这么巧呢,自己的两个孙儿都中意于她。如今,人家是皇上亲封的永吉县主,这名昌荣侯府的庶女,已经不是她从前想象的那般简单。
要知道,区区一名庶女却能得到官职,是多么了不起的一件事情。
金陵岂是池中物,她已经不敢想象,永吉县主他日的前途,将是如何的辉煌。
“劳烦县主了。”
“老夫人不必客气,举手之劳。”
随后,留下几幅药方,叮嘱了几句,云姝便安静的退了出去,而门口已经有两道身影久久的等候在那儿。
“姝姐姐!”
“县主,我三哥身子不好,劳烦县主上去为他诊治一番,看看他的脑子会不会有所好转。”凤祺的话让云姝一愣,这是……
砰砰砰……
阁楼之上,凤祺不耐烦的敲打着凤凌的屋门,这气势,一点都不像是要给人家治病的,倒像是上门讨债的。
“三哥开门,永吉县主来给你治病了!”
不一会儿,门突然打开,凤祺原本臭着的一张脸瞬时焉了下去。“……父亲……”
昌定侯严厉着表情,“胡闹!你三哥的身子已经好了许多,何必再劳烦永吉县主!”
云姝见着凤祺的气势瞬时浇灭,隐去了嘴角的笑意恭敬的上前,“昌定侯爷。”
昌定侯这才缓和了脸色,看着眼前如此大方清雅的女子,“永吉县主,我这不孝子让你见笑了。凌儿已经无碍,多谢县主。”
凤铃则透过缝隙往里头张望着,果真看见了那坐在桌旁的白衣男子,“三哥!三哥我看见你了!”
昌定侯眉头一皱,伸出手去抓住了凤铃的小胳膊,“你这丫头……”
“哎呀,父亲,疼疼疼疼……”
“你三哥身子不好,不要去打扰他!”
“可是父亲,你刚刚不是说三哥的身子已经好了许多吗?”凤铃不满的撅着小嘴,昌定侯被她这么一堵,竟是话都说不出来。
凤祺偷笑一声,“是啊父亲,既然三哥身子不好,何不让永吉县主帮忙看看呢?等三哥身子好了,我们也就不打扰了。”
“胡闹……”
这时,屋子里的男子却是传来一声轻柔的话语。
“父亲,无碍,让他们进来吧。”
昌定侯的脸色有了些许缓和,他微微瞪了凤祺一眼,便带着那挣扎着的小女子下了阁楼,空中时不时传来凤铃哀嚎的声音。
凤祺收敛了神色,不知从何时开始,他便觉得三哥与父亲之间好像也发生了什么事情,因为,他竟是发现,近来父亲似乎很听从三哥的话,两人时常在屋子里商讨什么,只是无人知晓。
“县主,我就不进去了,在外头等着。”
凤祺背过身去走到一旁眺望远方,想要将时间留给屋里的两人。
云姝有些疑惑,便也安静的跨了进去。
桌旁,凤凌一身洁白的长袍,脸上带着几分不自然的苍白之色。
不知为何,她竟是从他的身上看见了一丝清冷之气,是哪里不一样了?对,是他的眼神。他的眼神不再似从前那般柔和,反而带着几分冰冷。
“三少爷,可是身子不适?”
“让永吉县主见笑,我三弟多虑了,不该叨扰县主。”
这疏离的语气,让云姝柳眉一皱,目光忍不住看向凤凌的眼眸,发现对方的目光已经没有停留在自己的身上,而是落在一旁的花瓶。
一抹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三少爷,昨日可是发生了何事?”
凤凌忍住心中的惭愧,脸上故作冷漠,“昨日,凤凌只是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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