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惊华:一品毒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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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惊华:一品毒医- 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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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竹院门口,玉儿正在修剪两旁花坛里的盆栽,油绿的枝叶间攒簇盛开着朵朵粉白的花,清风拂过,远远看去,卷曲的云棉花瓣像是碧空中云卷云舒。

    家丁看见门口的玉儿,表情带着几分深意,“玉儿姑娘,羿国的西月公主派人来了。”

    话毕,玉儿一回身,便看见不远处的数人往这方向走来,为首女子一身上好的菱锦缎面桃红色宫装,脑顶束起高髻,发间插满了珠翠钗环,行走间广袖翻飞,襦裙曳地,可谓是珠光宝气富丽逼人,几步行至玉儿身前。

    玉儿眉头轻蹙,猜不出来人身份,若说是公主的丫鬟这一身行头华丽得实在是逾越了下人该有的规矩,不管如何,她还是轻轻欠身算是行礼,“不知这位姐姐是……”

    “呵,真是什么样的主子教什么样的奴才。”女子讥诮的嘲讽打断玉儿的话,清秀的脸上尽是傲慢,“我是公主的贴身丫鬟新兰,县主不在,你们这些下人就是这么对待公主派来的人吗,还不尽数出来跪迎。”

    玉儿什么都还没说就被冠上个不懂规矩的骂名,自家小姐还被说成不懂*下人,她忍不住心里叫屈,可再一想小姐出府不在,她不好得罪来人免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烦,“姐姐稍等片刻,玉儿这就去唤她们出来。”

    新兰见玉儿没有反驳自己乖乖进去叫人,扶了扶发间的金钗,神色愈发得意。这身行头可是公主特意叮嘱她穿的,为的就是到了这昌荣侯府替公主摆足羿国和亲公主的气势。

    思及此处,新兰便看见玉儿带着另外两名丫鬟模样的姑娘走到她身前俯身行礼,嘴角微微一勾,却是迟迟不开口让她们起身,反而是转着腕上的玉镯自言自语。

    “哎呀,这还是我第一次把这个羊脂玉镯戴出来呢,阳光底下莹润剔透的样子更显好看,我记得这个镯子是二皇子从西番带回来的无价之宝送给公主的,就因为我看见镯子说了句好看就随手赏给我了,公主真是厚爱新兰啊。”

    说着又再次抬手抚了抚发间的金钗,“这个钗子是我们羿国有名的金匠耗费一年时间,彩金打造的,全天下独此一支再无相仿的,我还记得公主赏我时候说只愿新兰永远像这金钗上的兰花一样,永葆清新。”

    玉儿三人从一开始就低头俯身不出声,听头顶的人说了半天镯子金钗的,纷纷互相交换眼神,暗自摇头,一时猜不出这个公主丫鬟特意穿成这样跑到院子里来有什么目的,只得暗中换了下身子的重心,忍着腿上酸困耐心听下去。

第一百八十五章 丫鬟受罚

    新兰低头看着脚下俯着身子的三人似乎有些撑不住了,眼中闪过不屑,“喔,我忘了你们还未起身,实在是怨不得我,公主平日对我们这些下人亲厚,我这性子又直爽,见到同我一样为人奴婢的姐妹,就不由的想要说上一说。”

    这丫鬟口若悬河,丝毫不在意旁人是否听得进去。

    “我不为别的,就是告诉你们只要忠心侍主总有一天能过上好日子,不过听闻县主脾性暴躁,你们还要熬些时日,赶紧先起来吧。”

    玉儿三人听到这话只觉得各自心里囤积了一团火焰,要不是为了自家小姐,真是恨不得冲上去堵住眼前那张喋喋不休的嘴,这样的人真是不懂礼数。

    三人强忍下怒气,撑起酸麻的膝盖刚要起身,头顶上突然传来一声惊呼,“啊——我的翡翠耳环,我的翡翠耳环哪儿去了!”

    夏荷面露疑惑,在竹院里丢了东西可不是什么好事,“姐姐可是掉在了哪儿,不如命府中的侍卫帮忙找找。”

    “你懂什么,让侍卫帮忙找?万一有人顺手牵羊那该如何?这对耳环的翡翠可是百年的老坑玉种,是我生辰时公主赏赐给我的礼物,除去它的贵重不说,它代表的意义不是你们这些小丫鬟能懂的!”新兰歇斯底里的怒斥夏荷,左右看了一眼,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指着一旁的玉儿和春香,“一定是你们做的,我来竹院之前耳环还好好的戴着,一定是方才你们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偷了去,赶紧还给我!”

    “姐姐可某要无中生有。”玉儿再也忍不住心中怒火,居然冤枉她们偷东西!春香及时拉住了她的袖子,抬头就见新兰嘴角噙着冷笑步步逼近,心中便了然了几分,这西月公主的丫鬟,今日是来者不善。

    “作为永吉县主的丫鬟,你们一言一行可是代表了县主的身份面子,偷人东西,在羿国可是要剁手指的。”新兰得意的看着眼前三人被逼着退回院子,话锋一转,看向身后跟来的侍卫,“来人,将她们三个带到院子空地上去,把院门给我锁了,谁都不准进来!”

    十名侍卫得到命令,不由分说便纷纷上前,从外面挂了铁锁不让任何人靠近。

    “这,你们怎能如此!”春香张开双臂把玉儿两人护在身后,警惕的看着眼前凶神恶煞的侍卫。

    新兰找来了院子里云姝平日用的藤椅坐了上去,悠闲的看着眼前的一幕,“若今日你们不交出我的耳环,就别想从这里出去,好好想想,要如何向我们公主交代!”她嗤笑了两声,向三人面前的侍卫吩咐,“打!往死里打,打到她们招了为止!”

    “你这是打算屈打成招!”夏荷挽着衣袖,她们三个好歹有武功傍身,怎么可能轻易挨打。

    春香连忙拉着夏荷,压着声音隐忍着怒火,“她都说了我们的言行处处代表着小姐的脸面,要是真跟这几名侍卫大打出手,只怕他们会借题发挥,说我们对羿国公主无礼!别给小姐惹祸。”

    “可是……怎可承认我们偷窃?传扬出去定会影响小姐的声誉……”

    春香看着那几名有恃无恐的侍卫,显然对方有备而来,便给了夏荷一个眼神示意她沉住气,深吸了口气回过身去坦然的直视着那趾高气扬的新兰,“我们是永吉县主的丫鬟,绝对不会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

    “不是你们偷的那会是谁,看你们穿得那个穷酸样,一定是一早就起了嫉妒之心,惦记上我身上的珠宝,刚才都看见你们低着头互相使眼色,一定是商量着把东西偷到手卖了,这么贵重的耳环,够你们一辈子花都花不完,如果再不交出来,我就把你们交给西月公主,看你们能如何!”

    新兰声色俱厉的一番说辞,站在对面的春香三人总算明白了,这丫鬟一开始就打定了主意想冤枉她们偷东西,挨打是小,小姐将会惹上不小的麻烦。

    她们不知道自家小姐怎么得罪了羿国的西月公主,让她派人故意针对她们,但是她们绝对不会让小姐声誉毁在这里。

    这时一直不说话的玉儿抬起头来,咬着牙忍着屈辱,语气里带了几分恳求,“不如姐姐将院门打开,我让府中下人帮你找找。”

    新兰听了一扯嘴角轻笑出声,“你以为我这么好糊弄?告诉你,想都别想!”她站起身走了过去,盯着玉儿清丽的脸蛋,“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们必须要给西月公主一个交代。”

    她一个眼神,等在一旁的侍卫立刻上前钳制住了三人的动作,春香立刻意识到他们打算用私行,转身想要护着玉儿她们离开。

    夏荷一时情急绊倒在地,被当先冲过来的侍卫抓住头发,她疼的倒吸一口凉气,“这里是昌荣侯府,容不得你们乱来。”

    那侍卫毫无惧意,“昌荣侯府又怎样?呵呵,我们主子可是代表羿国和亲的西月公主,就算是皇权贵胄见了也得礼让三分,何况你们几个命如草芥的贱丫头。”

    不待夏荷反应,这嚣张的侍卫扬起孔武有力的大掌,啪地一声响亮耳光打了过去。

    “夏荷姐姐!”被春香护住的玉儿回过头去惊呼一声,而其余的侍卫丝毫不给她们逃脱的机会,已经齐齐围上前去将她们按倒在地。

    一时间,竹院里曳动竹叶的簌簌响动声,和清脆的巴掌声夹杂着女子隐忍的闷哼声跌宕起伏,不一会儿被掌掴的三人嘴角溢出鲜血,其中两名侍卫看准了玉儿和夏荷相对体弱,时不时朝着她们腹部猛踹几脚,直打得二人咬牙躬身蜷缩作一团。

    春香脸颊已经高高肿起,惨不忍睹,她眯着刺痛的眼睛时不时望向院门方向,此刻她想的不仅仅是自己,更担心云姝是否在外头发生了何事。

    晌午的风裹着暖意,院中一片狼藉,阵阵响声越过院墙,一直等在外头的家丁见势不妙,他刚才领路之后本想回去,因为担忧就留下来观察情况,没成想这个西月公主的贴身丫鬟如此嚣张跋扈,竟然锁门毒打玉儿姑娘三人。

    他看见门口站着四名高大强健的羿国侍卫,侯府的守卫因为事关两国不敢擅自主张,而自己势单力薄开门救人是不可能了,也不知道另一个同伴有没有去东院通知老夫人,看时辰县主也快回来了,他先去门口赶紧把管家带过来救人才是。

    然而,守卫早已经通知的老管家,此刻他也是一脸急切的等在门口,“你从竹院那边过来,情况如何了?”

    “玉儿姑娘三人好似被毒打,得赶紧想办法啊福伯。”

    管家闻此急得原地打转,“能有什么办法,现在老爷不在府上,总不能让老夫人出面吧,惊出些病来你我谁能担待得起。”而且对方身份特殊,那可是羿国公主的人啊,只怕老夫人不愿意为了三名丫鬟给侯府招惹麻烦。

    “难道无计可施?玉儿姑娘她们可是最受县主信赖,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情,我们也没法交代啊。”

    “唉,”老管家垂下了眼,长叹了一口气,“只能等了。”

    这时一辆装饰简约的马车缓缓在昌荣侯府之外停了下来,一道纤细的水蓝色身影出现在管家的眼前。

    门口的家丁一看来人,惊喜的叫出声来,“县主回来了!”

    老管家也急匆匆的迎上前去,脸上满是紧张,他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焦虑,“县主,竹院出大事了!”

    云姝柳眉不由得一蹙,心中升起一丝不安,瞥了眼侧面停放的华丽马车,再一看上面皇宫独有的旗标,莫非是宫里来了人?

    “发生了何事?”

    一路上管家气喘吁吁的跟在云姝身后,他分明感觉到云姝身上传来一丝冰凉的气息,永吉县主向来宠辱不惊,可是这一次不一样,众人都看得出来,县主与竹院里的那三名丫鬟感情不一般。

    绕过最后一个回廊,拐弯就看见不远处独立一隅的小院子,深色大门紧闭,两旁却站着羿国的侍卫,上空弥漫着一股沉重的气息。

    守在门外的四名侍卫一见来人,面无表情的伸出手去拦住了云姝的去路,“西月公主的人在此办事儿,闲人退避。”

    “说什么呢,这是我们昌荣侯府的六小姐,皇上钦赐的永吉县主!”管家忍不住出声。

    刚才没人做主他不敢吭声,可是县主回来了,况且这里又是昌荣侯府,占理儿的是他们。

    云姝眼中泛起几分冷意,办事?西月公主的人来自己的竹院办的是何事?里面隐约传来的动静让众人面面相窥,而这四名羿国侍卫却是不为所动。

    云姝眸子闪过冷光,身上渐渐散发出隐隐的怒意,“把门打开。”

    此话一出,跟在身后的侯府侍卫立刻上前,一字排开,大有抵抗到底的架势。

    羿国侍卫微微一愣,被她锐利的眸光扫过,脖颈处刮骨刀子似的斜切过去一段冷风,均是一阵寒颤。

    而侯府侍卫人多势众,几番犹豫之后,他们互相使了个眼色。

第一百八十六章 主仆情深

    他们犹豫着是否该让永吉县主进入竹院,深色木门传来一阵轻响,几名面无表情的羿国侍卫的身影出现在云姝的眼前,最后面跟着一名衣着华丽的宫女,她唇角扬笑,看起来说不出的春风得意。

    收拾了这三名丫鬟,也算是杀鸡儆猴,到时候公主在那个永吉县主的面前来个威逼利诱,看她还敢不敢缠着辰国的太子。新兰只觉得这样的差事真是惬意,身为西月公主的贴身宫女,果真威风无比。

    新兰没有注意到那对微冷的眼眸,面前的路被一抹纤细的身影挡住,抬头看去,那女子一身水蓝绞纱勾勒玲珑曲段,眉若远山,深邃的眸子里藏着令人难以直视的幽光,此刻正带着几分疑惑望着自己,“这位姐姐,可是西月公主派来的人?”

    云姝说话间视线匆匆瞥了一眼院子,只是看见那一地的狼藉和血渍,心中不由得沉了几分。

    新兰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女子,惊讶于对方居然如此年轻,看起来自己似乎还年长于她,于是心中底气更足,微微扬起头来,“你就是永吉县主?”

    老管家心中一惊,这丫鬟好生嚣张,还遑论是跟在公主身边的人,见了辰国的县主居然也不行礼,连这点儿规矩都不懂。

    新兰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无视管家的眼神象征性的俯了一下身子微微行了一礼,“县主终于回来了,不过没关系,事情我已经解决了。”她装作不经意的抬头望了下此时的天色,“呀,今日时辰也不早了,本来公主是想邀请县主到宫中做客的,如今看来也只能改天了。”

    她回头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院子里,嘴角带着得意的浅笑,对旁边的几名侍卫微微点头,“我们走,公主还在宫里等着我回话呢。”

    然而她好像想到了什么,突然顿足回身,“差点儿忘了,新兰代表公主替永吉县主简单教导了一下身边的人,县主平时可莫要疏于管教这些下人才是,否则她们会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每天只懂得想一些无用可笑的事情。”话毕提着裙子,扬长而去。

    云姝从走远的一行人身上收回视线,这名宫女是西月公主派来的?听着她的话,似乎是在提醒着自己,不要忘记了身份。莫非,是西月公主听说了什么。

    “春香?”云姝收回自己的思绪轻轻唤了一声,可是院子里头却是没有回音。

    地上随处可见被踩断的竹枝,拐角处种植的一地青菜,被踩踏得凌乱的陷在泥土里,这场面让云姝忍不住加快步子,右边十步远的地面上躺着的三道人影撞入眼帘,周围的血迹和三人身上的凌乱伤口让云姝的呼吸一滞,仿佛有无形的手一把握住跳动的心,撕裂的丝丝抽疼。

    云姝眼中闪过一丝幽沉,屏住呼吸靠了过去,小心翼翼的将最近的夏荷抱在怀里,指尖轻触那肿起的脸颊,然而,怀中的丫鬟却已经没有了意识。看来,她是痛得昏死了过去,可见那些侍卫根本就没有手下留情。

    稍稍定下心来,见夏荷嘴角翕动,云姝俯身细听,她喃喃念着小姐二字,这让云姝心中一动,这种时候,她还惦记着自己。

    “夏荷……”轻唤了几声,可是夏荷却没有清醒,云姝又碰了碰旁边的玉儿,“玉儿?”

    跟在身后的管家及家丁们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春香?夏荷?你们醒醒!”然而,三人像是沉入了无尽的噩梦之中,无法醒来。

    侯府东苑的梧桐院。

    屋子中央青铜盘滕纹的六角香炉里燃着云姝特制的檀香料,青黄色的烟云如丝如缕,烟波渺渺,饶着炉子上方缠绕,像是有只手从上面提着似的,久久不散,屋子里盈满安宁的檀香气味。

    冷炕上铺着深灰的厚厚一层缎面儿褥子,老夫人一身藏青色褥衣裤,半靠在一床锦被上,身旁只站着一名嬷嬷,刚把竹院那边发生的事情禀报完,低着头立在那里等待老主子吩咐。

    老夫人听完一席话,历经世故的双目动了动,脸上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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