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看羽含烟一眼。
寒汐云低眸朝着坐在坐椅上的羽含烟看了一眼,看她神色苍白,放于双腿之上的双手也在不停的颤抖,扯了扯嘴角。
“既然君上如此抬爱臣妾,那臣妾便自行定夺了。”寒汐云声音里有了笑意,想着刚刚墨夜对自己的认可,觉得墨夜一定是对羽含烟失望了,而且看墨夜将此事全权交给自己处理,定是要将后宫的职掌大权交回自己手中了。
墨夜已经在一点一点的对自己好了。
寒汐云天真的想着。
“恩。”墨夜自鼻腔里哼出一个音节,寒汐云笑笑。
“大胆凤妃,你可知罪?”寒汐云面向羽含烟,声音突然来个大转弯,羽含烟还没调整好表情配合寒汐云,寒汐云却突然一声质问,惊得羽含烟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我哪里有罪了?”羽含烟怔怔的看着寒汐云。
寒汐云神色冷冽如冰,眸中也是寒意。“你诬陷本宫,陷本宫于不仁不义中,这便是大罪。依天罱宫规律例,无故诬陷本宫轻则打入冷宫,重则杀头。凤妃你之前一口咬定本宫派了梵音去杀害惠妃,说得言之凿凿,已是抱着要治本宫于死地的态度,你的这种变态的心态已是大不敬,此时有君上在此,本宫身怀皇子宽鸿大量,就不杀你的头了。可死罪可免活罪难饶,就罚你去冷宫面壁思过,仗责三十大板。”
“嘶~”羽含烟倒吸一口冷气。
“三十大板是会要人命的。”羽含烟沉声道。
寒汐云挑了挑眉,看向墨夜,“君上,你的意思呢?”
“就照皇后的意思办。”墨夜冷声道,“下去罢,皇后宽鸿大量,还不快谢过皇后。”
墨夜说完,凝了寒汐云一眼,寒汐云一脸带笑的看着墨夜。
“皇后,孤准备送你一件大礼,皇后可得做好准备接受。”墨夜突然出声,眼角噙着笑意,笑意却不达眼底。
寒汐云一脸震惊,半晌才欣喜若狂的看着墨夜,声音有些哽咽。“君,君上,是真的么?”
墨夜笑着点了点头,“恩,是真的。只是,这个大礼还得皇后你做好心理准备接受才行。”
寒汐云迫不急待的点了点头,“嗯,嗯,君上,臣妾已经做好准备了。”vn6k。
墨夜侧头,瞟了羽含烟一眼。
“还不下去。”墨夜低声呵斥,羽含烟身子一个激灵,忙不跌的从坐椅上站了起来,怏怏的朝着大殿外走去。
寒汐云端起坐椅旁茶几上的茶杯,浅笑着朝墨夜将茶杯递了过去。
羽含烟走出大殿,抬头看了看头。走到院子中,羽含烟轻声呢喃,“皇后,自作孽,不可活。我已经给你一次机会了,你不旦不知道悔改,还想治我于死地。这一次,只怕是神仙也救不了你了。”
长叹一口气,羽含烟走出了院子,冯岚撑着伞站在院墙下,梵音早已吓得身子抖如筛糠。
“惠妃,该是你出场的时候了。”羽含烟走到冯岚的跟前,抬眸看了看冯岚面如枯槁的脸,声音低低的。冯岚突然伸长颈脖,将唇凑到羽含烟的耳旁,小声呢喃道,“记得你曾说过的话,力荐我登上后位。若是你敢耍花招,我绝不会放过你的。哪怕我登不上后位,我也不会让你登上。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羽含烟的脸色僵了僵,却点了点头。
“放心,我对皇后之位一点兴趣都没有,你若想要,自己就好好的表现和争取。”
冯岚定定的看着羽含烟,半信半疑。“你说的是真的?”
羽含烟浅浅一笑,点了点头,“我想要的,并非皇后之位。”
冯岚这才安了心,收起了纸伞,冷冷的斜了梵音一眼,率先朝着俪坤宫的大门走去。
羽含烟瞟了狱卒一眼,声音清冷,“押着她,进殿面圣。”
狱卒冷不丁的颤了颤身子,押着梵音跟在了冯岚的身后。羽含烟抿了抿唇,走在最后,重新走进了俪坤宫内。
守在大殿外的两名宫婢看到突然出现的梵音,吓得连声惊叫。
寒汐云在大殿内听得尖叫声,不悦的踱步走到了大殿门口。
冯岚冷笑着站在大殿门口,看着寒汐云的脸从愠怒变成了不可置信、震惊、慌乱,直到惊恐。
“皇后,别来无恙啊。”冯岚冷冷一笑,侧过身子走进了大殿内。
寒汐云定定的站在原地,惊得张大了嘴。
梵音怯怯的低下了头,不敢去看寒汐云的脸。
寒汐云诧异的看着被狱卒押着的梵音,双唇微微有些颤抖。
机械的机转,寒汐云缓缓的踱步到大殿正中。墨夜从坐椅上站了起来,定定的看着一脸无神的寒汐云,面露浅笑,“孤送皇后的这件大礼,皇后可还满意?”
寒汐云一脸恍然的看着墨夜,眼里透着一股子不解。“君上,这个…”寒汐云伸手指着冯岚,又看了看紧跟其后走进来的被狱卒紧押着的梵音。
羽含烟最后一个走进了大殿,看着哑然的寒汐云,樱唇微微勾起。
“皇后,都到这个时候了,你难道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寒汐云越过众人将视线投到了羽含烟的身上,疑惑的看着羽含烟。羽含烟走到墨夜和身旁,径直坐了下来。“刚刚的那一切,都是我和君上在演的一场戏。本以为你会知错能改,君上也在给你一个机会。可这个机会被你生生的给抹杀了,不仅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更是想要治我于死地。”
顿了顿,羽含烟咽了口口水,接着道,“你真的以为我和君上到天牢时什么也没有看到吗?皇后,教你失望了,我们不仅什么都看到了,更看到了梵音是如何的想要将惠妃治于死地。若不是我和君上及时赶到,惠妃就会被他们二人生生逼着服下毒药,只怕此时,惠妃就真的是一具尸体了。”
“最后,我想告诉皇后一件事,所有的一切,狱卒已经全部都招认了。即使梵音要做一个忠诚的奴婢,可你所做的一切,老天都在看着。现在,就是因果报应的时候了。”
寒汐云脸上的神色剧变,怔怔的看着梵音。
“皇后,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不如我们就来说说一个多月前的事情罢。轻羽含冤莫白了这么久,冥大人枉死了这么久,也该是时候有个了断了。”
冯岚倏的走到了寒汐云的身后,声音阴测测的,让寒汐云生生吓了一跳。
寒汐云猛的转身,眼里露出惊恐的表情。
“你想做什么?”寒汐云不安的问。
冯岚冷冷一笑,伸手抚过面前的乱发,将她那张如枯槁般的脸凑到寒汐云的面前,将眼眸瞪得大大的,像两只铜铃一样。“我想做什么?你看看我现在这幅鬼样子,你还问我我要做什么?我不想做什么,我只想将事情的真相大白于天下,让世人看看你皇后的真面目。”
“你胡说,我什么也没做。”寒汐云颤抖着声音狡辩。
冯岚阴冷一笑,转身走到墨夜的跟前,直直的跪到了地板上,也感觉不到痛。“君上,臣妾就将一个多月前的事情给君上说说。”
“一个月前,君上离宫的当天,臣妾刚好回宫,皇后便指使臣妾对凤妃身边的轻羽下毒手。皇后还逼着臣妾写了一张纸条给凤妃,企图嫁祸给凤妃。凤妃心思玲珑,竟拆穿了整个局,当夜,祠堂便失火。而那时,臣妾被关在了天牢里,君上应该知道,那场大火,是谁放的了。而就在刚刚,君上更是撞到了梵音奉皇后之命来毒害臣妾的一幕。这一切,都足以证明,皇后就是整个事件的幕后凶手。”
寒汐云急步上前,也顾不得肚子里的孩子了,急声道,“君上,请不要听信惠妃的一派胡言,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本宫没有逼惠妃做任何事,是惠妃看不得君上宠爱凤妃,想除掉凤妃。”
寒汐云神色变了变,声音坚定,“惠妃,当夜本宫到荷花池边时,你和太后早就在那里了。本宫可是从乾清宫回俪坤宫的路上才经过荷花池的,根本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当夜本宫去乾清宫找君上,本是想要回娘家探望双亲,去了乾清宫后才知道君上已离宫,有未公公替本宫作证,惠妃你休想污蔑本宫。”
冯岚神色僵了僵,不安的看向羽含烟。
羽含烟走上前来,直直的看着寒汐云。“皇后,我已经去问过未公公了,当日你去乾清宫时亥时,而冥大人说过了,轻羽死时,是在戌时末,还有你宫中的宫婢们也都透露你当晚的行踪了。你根本就是要去找君上,早在君上离宫时,就有人向你汇报过了。你白天不去找君上,却要在亥时去乾清宫。唯一的目的就是想要制造自己不在场的证据。可你别忘了,那张写有昭夏字样的宣纸,那可是只有皇后宫中才有的珍贵宣纸。皇后就是寻着时间紧迫,才没有看让惠妃写的纸条,以至于惠妃慌乱间写了昭夏的字样。”
寒汐云冷冷的凝着羽含烟,眼里露出怨毒的光来。“凤妃,你也想要诬陷本宫?”
“皇后,若你现在知罪,我们还可以求君上从轻发落,若皇后执行不知悔改,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两条无辜的性命就这样白白的断送在皇后的手中,皇后你何以能做到这般的泰山崩于眼前而不动声色。”
寒汐云看着一屋子的人,如今只有墨夜还未曾开口说一句话。慌乱间,寒汐云走到墨夜的跟前,楚楚可怜的看着墨夜,颤着声音道,“君上,请你替臣妾主持公道,凤妃和惠妃诬陷本宫,本宫一口难敌四手,请君上一定要明辨是非。”
“皇后,就凭你叫梵音来毒杀我这一条罪名,皇后你也难脱嫌疑。”冯岚嘲讽的说着。
寒汐云面色一僵,讪讪的紧抿着唇说不出话来。
正当此时,外面传来小翠的一声尖锐的声音。“太后驾到。”
大殿中的人神色均变,忙不跌的弯下身子,朝着从大殿外走进来的太后楼眉福身请安。“太后万安。”
太后睨了殿中的人一眼,心中已知皇后是大势已去了。
狠了狠心,楼眉走到众人身前,缓缓抬手指着寒汐云道,“寒汐云,你可知罪?杀害宫女和提刑官冥大人,此事哀家已经调查得一清二楚,全是皇后你一人所为。”
寒汐云猛的瞪大了眸子,不可置信的看着太后,声音微颤,“太后,你…”
242。四面楚歌
太后睨了殿中的人一眼,心中已知皇后是大势已去了。
狠了狠心,楼眉走到众人身前,缓缓抬手指着寒汐云道,“寒汐云,你可知罪?杀害宫女和提刑官冥大人,此事哀家已经调查得一清二楚,全是皇后你一人所为。”
寒汐云猛的瞪大了眸子,不可置信的看着太后,声音微颤,“太后,你…”
楼眉转眼看向墨夜,似是才看到墨夜在大殿中一般,有些讶异。“君上,你回宫了?”
墨夜凤眸半眯,扯了扯嘴角,“恩。”
太后走到寒汐云的面前,眼里是冷漠的光,伸手扯过衣襟前夹着的巾帕捏在手里,带着金指扣的手指着寒汐云。“皇后,你自己犯的过错,就不要强加在别人的头上。如今证据确凿,你难道还想狡辩不成?”
寒汐云不信的摇着头,没想到连太后也转向倒戈站在羽含烟他们那一边来针对自己。
“太后,那件事你也有份的。”寒汐云颤抖着声音,墨夜突然出声道,“皇后,你刚说的那句话,是指那件事的确是你所为吗?”
寒汐云身子猛的一颤,吓得转身看向墨夜,双唇微颤。
“君上,请听臣妾解释。”寒汐云眼里露出焦急的光,不安的双手紧紧的纠缠在一起。墨夜冷眸一挑,直直的看着寒汐云,“你还想解释什么?”
“君上,臣妾真的没有做错什么,轻羽不是臣妾杀死的,冥大人也不是臣妾放火烧死的,真的不关臣妾的事啊。”寒汐云说得声情并茂,若是不知道内情的人,定会被寒汐云脸上那诚恳中带着哀伤的表情所欺骗了。
楚身查前。“皇后,孤有说冥大人是你放火烧死的吗?”墨夜浅笑,一双亮晶晶的眸子里有着异样的光芒,寒汐云神色一滞,惊愕的张着嘴,半晌没有说出话来。vorp。
“那一夜,惠妃被凤妃关进了天牢,太后年岁已高,据凤妃所说,祠堂失火是在次日一更的时候。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从后宫到祠堂,没有绝顶的身手是办不到的。放眼整个后宫,知道轻羽溺水淹死一事的人,也只有你们在场的四位。凤妃为了洗脱自己的罪名,定不会去杀了冥大人,她也没有武功。惠妃被关进了天牢里,更是不可能。太后身子抱恙早已是施展不了拳脚的,你们四人中,除了皇后你,还有谁有那个本事,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跑到祠堂放火将轻羽的尸体包括冥大人一同烧死在祠堂里?”
寒汐云的身子微微有些摇晃,往后踉跄两步,缓缓的定住身子。
墨夜薄唇微抿,看着寒汐云脸上的神情渐渐的呆滞起来,墨夜的声音突然变得阴冷起来。
“皇后,为了毁尸灭迹,你竟然不顾滑胎的危险从俪坤宫奔至祠堂,只为了消灭证据。这种狠毒的事情,你还真的做得出来。”
寒汐云摇着头,脸上的表情早已瘫痪。
“不,不是的君上,不是这样的。臣妾没有杀人,都是惠妃杀的。是她杀死了轻羽,是惠妃要嫁祸给臣妾的,臣妾真的没有杀人的。”
寒汐云的声音早已没有了之前的盛气凌人,变得细细软软的,毫无生气。
惠妃冯岚晃着身子走到寒汐云的身前,一脸鄙夷的看着寒汐云,“皇后,若不是你威胁我,拿我挟楼兰出宫的事来要挟我,我又怎么可能会去卑微到杀一个宫婢。都是你,是你威胁我,逼迫我去杀轻羽,想要嫁祸给凤妃。若不是之后凤妃将迷团解开,当夜只怕皇后你会利用职权趁着君上不在时,将凤妃处死罢。”
墨夜一脸的震惊,凤眸微睁。“惠妃,你刚说什么?”
冯岚走到墨夜的面前,朝着墨夜福了福身子。“君上,你出宫的当天,臣妾刚好回宫。刚回宫,臣妾便被皇后召到了俪坤宫来,就是为了和臣妾商议如何处死凤妃一事。臣妾原本是不答应那么做的,虽然臣妾也嫉妒君上那般的宠爱凤妃,可臣妾没想过要杀死凤妃的。是皇后,是皇后得知你出宫,觉得时机到了,便要挟臣妾杀了凤妃的贴身侍婢来嫁祸到凤妃的身上。依据宫规,若轻羽真的是凤妃所杀的话,罪名重是可以当场处死的。皇后就是利用了君上不在皇宫,凤妃没有了靠山这一点,一心想要对付凤妃。”
“你胡说。”寒汐云厉声呵斥。
冯岚浅浅一笑,“我有胡说吗皇后?若我是胡说,那不如让梵音来说说,我所说的,是不是胡说?”
梵音惊恐的抬起头来看了看寒汐云,又看了看冯岚。冯岚一脸冷笑的看着梵音,“梵音,你是想活还是想死?若是不想死的话,就把你所知道的都说出来。你大可以将功赎罪,君上也许能枉开一面,我也可以不计较你想要毒害我一事。”
梵音面色一滞,不安的看向寒汐云。寒汐云的脸色俱变,一抹狠戾自眼中升腾而起。“梵音,你最好清楚谁才是你的主子。”
“孤在这里,倒很想看看,到底谁才是主子。”墨夜突然出声,寒汐云顿时哑然。
“梵音,不用孤再开口问你罢。”
梵音身子一个激灵,猛的摇了摇头,“君,君上,奴婢说,奴婢把知道的全说出来。”
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