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德妃如莺啼般的声音响起,虽然有些哽咽却也更加的惹人怜悯:“臣妾替胤祚多谢皇上,皇上万忙之中还来关心胤祚,臣妾也向皇上请罪,臣妾没有照顾好胤祚,请皇上责罚。”德妃在上书房被康熙骂的很了,等康熙走后就安排人把胤祚带回了自己的住处准备亲自照顾,等安排完了想找胤祚身边的人问个缘由,才知道胤祚身边的人都已经被康熙给处理了,所以胤祚到底为什么病的这么严重,德妃并不太清楚原因。德妃正在怀疑是不是胤祚被别人给害了,除了自责自己没有更好的关心照顾好胤祚外,还一心想要找到某害胤祚的人。
德妃揣测,康熙既然把人都处置了说明他一定知道,所以就要想办法从康熙嘴里掏出实情,以便给胤祚报仇。德妃除了在这里守着胤祚外还在等着康熙,自然要做一番楚楚动人的打扮,以便博得康熙的同情之心,才好跟康熙诉“冤情”。当然以进为退的手段德妃还是有的,所以,也赶紧承认了自己的疏忽,给康熙赔罪,可惜,至少在康熙眼里德妃却是不够真诚。
“朕去看看胤祚。”康熙道,也没有说让德妃起身,绕过德妃直接进入了的卧室。
康熙经常在德妃这里留宿,对这里的布置一清二楚,今天却看着室内布置的猩红帐幔等物十分的刺眼,康熙径直的走到床边,床头燃着安神香,胤祚静静的躺在床上,除了胸膛微微起伏之外,看不出半点生气,“胤祚如何了?可有醒过来过?”
随着康熙进来的德妃因为担心胤祚的病情,又想着如何和康熙套话,没感觉出来康熙的不喜,和往常一样站在康熙身边回道;“胤祚午时倒是醒过来一次,臣妾给他喂了药,现在睡着了,”德妃问道:“用不用臣妾唤胤祚起来?”
康熙闻着德妃身上脂粉的香气,瞄了一眼德妃脸上的胭脂红妆和强装的笑颜,心里不免堵得慌,“朕还有折子没有批,胤祚睡着了就让他好好休息,等以后朕再来看他,你好好的照顾他。”康熙说完不等德妃回话扭身就走了。
留下一脸懊恼愤恨的德妃,德妃心中存在了怀疑,自然是布置人从头到尾的去调查,虽然伺候胤祚的人都死了,可也会从别的渠道得来一星半点的信息,所以最后德妃倒是知道了胤祚是因为和胤祐、胤禩等人较劲才做下的毛病。
德妃自然是把自己的过错抹为零,所有的罪过都是胤祐和胤禩和卫琳琅,自然,也有胤禛,他也打听到了,胤祚去请教胤禛,胤禛不理睬胤祚的事,她不怪胤祚出口无状,却怪胤禛不顾自己的同胞兄弟。
胤禛在不知道的情况下惹了无妄之灾。
康熙又回到养心殿,想了片刻,对李德全道:“招孙易南回来。”李德全答应一声出去派人了。
孙易南前几年说要去找什么牛痘,又转诉了卫琳琅说的,“人畜共患”之类的话,孙易南也觉得牛痘可以替代人痘给人种痘症,孙易南已经把卫琳琅神话了,他已经对卫琳琅说的话不管好赖都深信不疑了了,所以卫琳琅说得话虽然没有什么依据,他还是坚持来向康熙请假去民间亲自调查求证。康熙想了想最后还是批准了,不管怎么样,现在的种痘情况进展确实缓慢,主要原因就是失败率太高,成活率低的原因,康熙也但愿孙易南能够找到更好的痘种,所以原本就该种痘的皇子们,康熙还一直给拖着,他也不想自己的儿子们再有半点万一。
胤祚的病那些个太医们都说的很严重,康熙还是抱着一点侥幸想找孙易南来确认一下的,虽然原来这太医院的太医们的医术和他几乎不相上下,而且术有专攻,各有各的擅长孙易南在某方面也不一定比得过人家。可是康熙还是想让孙易南这个新出炉的“神医”回来试试。可能是这些年来被卫琳琅打击的很了,所以这几年来孙易南又埋头研究,潜心医术,这几年里大有长进,自从出宫以后又开始走村串乡的行医问诊,传出了不小的名气,康熙可是听说了孙易南这几年在民间虽然达不到医死人、肉白骨,却也得了个“神医”的称号,大有华佗再生之势。
孙易南果然给康熙带来了好消息,“六阿哥虽然伤及五脏肺腑,皆是不会用力和不注意保养造成的劳累,若是以前臣也不敢再说什么,只有请皇上责罚”孙易南脸上带着一丝迷醉:“臣这几年在外,走了不少的地方,曾经救助过一个武林人士,他被人伤及肺腑,心脾肺等都受到了严重的损伤,情况很严重,几乎每天都要吐半升血。臣也是死马当活马医,居然还把他医活了,虽然不能够像往常一样练武和用力,却也能够做些力所能及的体力活,自己养活自己应该不是问题。”孙易南有些意犹未尽,向康熙交代这几年的行程,末了说道;“臣倒是想起了卫贵人曾经说过的话,“是药三分毒”,所以臣这次在外行医,倒多是给人以食物养病,只要不是急症,重病,臣倒都是以慢慢调养为主,所以倒也救治了一些多年未能痊愈的老病人,因此也落了个‘神医’的称号,臣倒是惭愧之极,这本是卫主子对臣的点化。”
康熙像是发现一丝曙光,问道:“你的意思是说胤祚的病还是有救的,只是要慢慢的调养,若是慢慢调养需要多久,能有什么起色?”
孙易南综合胤祚的脉像沉凝半晌答道:“臣倒是不敢保证六阿哥一时半刻的就和往常无异,但是最低用个三年五载的调养,总是要恢复大半,然后在加以锻炼和巩固,适当的在配合以温补的药物,总之一定会和其他同龄人不差什么的。”
孙易南有治疗过比这种情况还危机的病人,所以,对六阿哥胤祚的病情还是有一定的信心的。虽然他也奉行卫琳琅的“是药三分毒”的说法,可是若是在皇家这话也有不尽然的地方,有些特别珍贵的药材,像“天山雪莲”之类的属于皇家贡品,一般人得不到,可见这种药的紧缺和稀有,但这种药也确实有其特点,有病治病,无病强身,对身体基本不损害,当然,身体虚弱之人也是滥用不得的。所以,卫琳琅对于用药的恐惧,孙易南也是有些无奈的。
对于胤祚的病情孙易南觉得,孩子太小,身体亏损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所以他主张最好还是以养为主,虽然慢些,等以后胤祚的身体略好些在用药温补,毕竟胤祚还小,身体也确实受不得大补之物,一个不小心反而会送了性命。
康熙听了若有所思,心里也赞同了孙易南的话,特命孙易南为胤祚的主治太医,一切诊脉、开药、饮食等皆有孙易南确认后才得执行。
康熙因为儿子有救,心情就好了许多,又问起孙易南牛痘的事,孙易南道:“臣有一次听说了一个村子患了痘症,就连忙的去了,刚好他们村子里也有喂牛,也有感染,所以臣很容易就取了痘苗,并且实验到人的身上,通过实症经验,只要不是老弱病残,身体状况良好,几乎是能做到十之八九。”孙易南很郑重的拍拍胸部:“臣也特地带回了牛痘疫苗,等臣今天回到家里先给臣的孩子们种痘。”他也是着急赶路,连家都没有进直接来见的康熙,说了许多却没有实证,也怕康熙不信,所用要用自己的家人来给康熙表决心。
康熙一听大喜,连连追问孙易南具体情况,孙易南一脸热血的讲述了当时所见所闻,他当时也是冒着生命危险在潜进村子里去的,大清对痘症如同瘟疫,一旦发现当地官府就会对疫区隔离,百姓们只有等死一途,所以对于突然冒出来的孙易南也不是没有敌意,好在身为大夫,他还是赢得了人们的信任。老百姓也是无可奈何的才接受了孙易南使用牛痘给自己接种,好在有惊无险,除了已经患病的人有少数康复外,他给接种的青壮年几乎没有死亡,当然,老弱病残也没能逃脱厄运。可即使这样,那些百姓已经对他感激涕零了,幸存的百姓们安葬了自己的亲人,害怕官府对他们进行捕杀,都逃离了村庄,是以康熙并没有得到官府的报告,直至今天才从孙易南口中得到确切的消息。
康熙并不关心那些逃走的青壮年和死亡的老弱病残,当初接种人痘的时候也不是没有死过人,就是现在每一个接种的人和他的家人也是抱着万一的心态去种痘的,也等于每一个都是试验品。对于孙易南说的牛痘,虽然没有证据佐证,康熙还是愿意去相信孙易南,“胤祚那里既然是调养为主,也不必你每天盯着,你且抽时间给他诊脉安排一下饮食,用药等,具体的让奴才去照顾周到就好,朕也会派人盯着,应该不会出事。朕给你几个庄子,里面的人随你安排,你先去把这事办了,朕等你回话。”康熙这是把那庄子里的人给孙易南当小白鼠了啊。
孙易南自然知道其中的厉害,赶紧答应;“喳,臣定不负皇上所托。”
正文:胤祚之死
孙易南要经常出入给胤祚治病,不好总出入德妃的寝室,所以康熙就安排把胤祚直接搬到了阿哥所,康熙把胤祚身边伺候的人都处理了,这在给胤祚挑人自然是德妃安排,当然康熙也派了几个人,却是无关紧要的差事,康熙认为,德妃是不会害胤祚的,所以他很放心的把照顾胤祚的任务托付给了德妃。
康熙给德妃交代的时候自然是把孙易南的慢慢调养理论也一并说了,德妃虽然有不同意见,却也没敢当面提出质疑,也确实照着做了,胤祚的病情也确实稳定下来且有所好转,德妃心中暗喜,就开始考虑孙易南说的适当的时候给胤祚“温补”。
可是这个时候孙易南正在庄子上做牛痘试验,身上有病菌,是不敢随便进宫的,所以德妃等不到孙易南的脉案,就想找别的太医给胤祚诊脉,太医们谁都怕“祸从天降”,都以康熙明确规定孙院正为胤祚的专属太医,自己不敢随便诊脉的话以推脱德妃,德妃无法,就按照以往的惯例,给胤祚进以参汤之类的常规补品,当然剂量不大,自然还瞒着康熙。
所以等到五月十三日晚间,康熙正在和贵人郭络罗氏亲热的时候就听到了李德全急促的敲门声;“什么事?”康熙很恼火,任谁在兴头上被打断也不会有好脾气。
“奴才禀报皇上,阿哥所来人说,六阿哥不好了。”李德全也很无奈,这样的消息谁都不想来回,并且还是这个时候。
康熙一听大惊,急忙起床,贵人郭络罗氏也是一脸焦急的样子爬起来给康熙穿衣,心里却在暗骂,皇上好不容她来她这里一趟,还让德妃母子给坏了好事。
康熙匆匆忙忙的穿好了衣服不理郭络罗氏的温柔小意,抬脚就走,郭络罗氏冷着脸,哼了一声,爬上床继续睡觉。
等康熙到的时候,首先入鼻的是浓浓的血腥气,康熙皱起了眉头,胤祚经过孙易南的治疗,已经没有咳过血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软榻上德妃已经哭的晕了过去,她的随身嬷嬷和宫女正在忙着安抚,一见康熙进来也扑扑通通的跪了一地,太医院的太医也战战兢兢的跪在一旁磕头如捣蒜,伺候胤祚的奴才们个个如考砒霜,面如死灰趴在地上如一滩烂泥。康熙顾不上理这些形态各异的奴才们,大步走到胤祚的床边,还有一丝残息的胤祚面色惨白如纸,嘴角还在往外冒着血丝,猩红的血已经染红了胤祚的中衣和床上的被褥。
康熙头猛的一紧,眼前阵阵发黑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康熙咆哮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康熙一转身顺脚踢了就近的奴才一脚, “你们这些个狗奴才是怎么伺候朕的六阿哥的,朕的六阿哥死了也要你们偿命,”
那个倒霉的太监几个骨碌就碰在门槛上,噗的吐了一口血出来,吐完之后静静的趴在那里装死,一动也不敢动。
康熙不解气,急叫道:“宣孙易南,朕把朕的六阿哥交给她,这个狗奴才给朕保证的好好的,朕的六阿哥怎么会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李德全为难的不行,他诺诺的凑到康熙身边答道:“孙院正怕还在城外,现在城门早关了。”眼下之意,孙易南正在庄子上实验小白鼠,也不敢进宫来。
康熙听了愣了一下,指着跪着的太医吼道:“你给朕说说,朕的六阿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最靠近康熙的太医躲无可躲,只好往前爬了几步,磕头道:“六阿哥伤及肺腑,身体虚弱,虚不受补,所以血脉逆行……。”
康熙一听就急了,一脚过去把太医踹了几个跟头;“你们谁给胤祚吃补品了,朕不是特意有交代过,六阿哥绝对要慢慢调养,你们谁敢违抗朕的旨意?”
康熙血红的眼睛在屋里扫了一圈,眼光定在德妃的身上,一声大喝:“德妃乌雅氏,你给朕起来,装死就行了吗?你还朕的六阿哥。”康熙心中知道就是有人想要害胤祚也送不进来东西,这里除了德妃的人,就是自己的人,除了德妃没有人敢给胤祚随便吃什么补品,亏得当初朕还把慢慢调养的利害关系细心的给德妃解释了一遍。
康熙眼中喷火,恨不能把德妃撕掉吃了。
等太医战战兢兢的爬起来把她扎醒后,德妃目无焦距,两眼发直,嘴里诺诺着喊道,“胤祚,你回来,本宫的胤祚,你回来……。”眼见的是痰迷心窍有些疯症了。
康熙二十四年五月十三日亥时,六阿哥胤祚开始口吐鲜血,十四日丑时六阿哥血尽而亡。
十四日康熙血红着眼睛照常上朝,下朝后和往常一样给太皇太后,皇太后请安,然后去给太子胤礽,皇子胤眩劝⒏缑侵傅愎危�
随后康熙一连串的旨意接连而出,德妃乌雅氏禁足养病;皇子们正式入住阿哥所;并择日种痘;贵人卫氏晋嫔位。
卫琳琅晋位是要给上位者挨个磕头的,等她磕到德妃这里的时候,在宫外看见了呆站着的四阿哥胤禛。
德妃被禁足了,出不来,卫琳琅也进不去,所以她只在外面按照规矩给德妃磕头请安,一个礼数都没有少,所以,在磕头的时候,眼光就扫到了花丛下的一双脚。
磕完头后,卫琳琅有意无意的往那个方向探看了一下,认出了胤禛身上的一块玉佩,看来,胤禛此时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生母是乌雅氏,具体怎么知道的有待磋商。
卫琳琅才管不了四阿哥胤禛的探母戏码,她现在糟心的是两个孩子种痘的事情,孙易南的牛痘试验结果已经出来了,效果很好。康熙觉得自己再也担不起儿子们的死伤了,所以决定立即为皇子们种痘,所以这次除了已经出过痘的皇太子胤礽,其余没有出过痘的皇子阿哥们,上至大阿哥胤眩轮辆虐⒏缲范K和十阿哥胤礻我都去庄子上种痘。
康熙此令一出皇宫里是闹的人心惶惶,尤其是宜妃郭络罗氏和温僖贵妃钮祜禄氏。
宜妃平时就是大大咧咧的性格开朗外向,她的长子胤祺原本在太后面前养大,平时也多得太后照拂,所以在康熙面前也说得上话,这次两个儿子都要去种痘,虽然康熙跟她保证过这次种痘没有任何危险,可是宜妃心里是信不过底下的狗奴才们的,她怎么可能把自己的两个孩子都交给底下的人来定生死,宜妃到太后面前求情,希望太后能够在康熙面前言说一二,哪怕把胤禟留下也好。
皇太后博尔锦吉特氏虽为顺治爷的皇后,却不得宠,一生都没有自己的儿女,要不是孝庄顾念她是族人多加照顾,康熙敬重她是对她的话也很听从,皇太后几乎不会和康熙提什么要求的。
皇太后也担心胤祺的安危,所以在宜妃求了她之后,也趁着康熙过来给她请安的时候略微的提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