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指尖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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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王)指尖的涟漪- 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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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莲二站在旁边,听见两位长辈议论幸村精市的病,有些尴尬,正想找借口回避,却见菡瑾和迹部立在旁边仔细听着,没什么反应,再转头看向自家爷爷,老人家也蹙着眉,脸上神色并不见有什么不对。
  许是柳莲二脸上的神色真的很急,柳爷爷朝他看了过来,看出了他所想,只是对着他比了个手势,示意他不要打断柳生和幸村家的两位长辈。
  到这里,纵然是不安心,柳莲二也只好在边上站着了。
  柳生爷爷翻开了手里的文件夹,字迹有些潦草,不难看出写的人当时是很着急,幸村爷爷凑上去,细细看了,才辨出是孙子的病例。他不明所以的看看病例,又看看柳生爷爷,想不通好友的意思:“这是……”
  柳生爷爷也不答话,轻声问道:“你可知你们家精市近来,身体可有什么异样?”
  “这个……还真没注意……”幸村爷爷有些惭愧,平日里他都是待在自己院子里的,儿子孙子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除了早晚饭,也甚少有机会聚在一起,如今要他说出个所以然来,他还真说不出来。
  “昨天问过你家儿子和儿媳了,也是说不太清楚,”柳生爷爷指着纸上的几行字,说,“刚刚我去询问了一下精市,他自己也说不上来。这次晕倒,只说觉得浑身发麻,一下子就失去知觉了。我一开始也以为是贫血或者疲劳过度了,现在问过他,才知道结论下得太早了。”
  “哦?”幸村爷爷伸手拿过病例,心里有些不安起来,“精市他自己怎么说?”
  “这几天手脚发麻得厉害,坐下去站起来,要好一阵子才能恢复知觉,手也常常感觉没力气。”
  “依你看这是……”幸村爷爷倒吸了一口凉气,虽然没什么医学底子,他也知道,这人莫名其妙失去知觉,不是好事情,“这是什么病?”
  柳生爷爷推了推眼镜,侧过头,回答说:“不确定。我心里是有数了,但是还不能告诉你们,还要再检查一下,到明天这个时候,才能知道我的猜测是不是准的。”
  “如果你的猜测是真的呢?”幸村爷爷苦笑,将手中的文件夹重新合起来,还给柳生爷爷,“我只问你一件事。如果精市的病真的像你预料的那般,那这个病能不能治好?”
  “我只能说尽力而为,”柳生爷爷调转视线,定定地看向幸村爷爷,“目前还不知道精市的病情到什么程度了。我已经跟忍足说好了,精市的事情,他也会极力配合。”
  幸村爷爷脸上的神色有些让人琢磨不透,淡淡的,也不见悲喜,菡瑾在旁看了好一会儿,虽然听在耳朵里,却也不好随意出声。
  她自小跟着爷爷长大,知道爷爷跟幸村家和柳家的交情,几位长辈也不是什么爱计较的人,所以她跟莲二不同,听便听了,也不会太过扭捏。如果幸村爷爷他们有心避着他们,自然不会在这时候谈论。
  她是知道幸村得的什么病的,只是前世和这一世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原先自信满满,到了关键时刻,她却还是不太敢肯定了,这会儿听了柳生爷爷说的那些情况,心里才有了底。
  柳生爷爷因有事跟他身边的助理说,落在了最后面,菡瑾放慢了脚步,跟着爷爷他们走了一段路,忍不住又停住脚步,转头往后看。
  迹部瞧出了她有些心神不宁,问道:“怎么了?”
  菡瑾朝他摇了摇头,挣开了他的手,往回走。
  柳生老爷子这时候刚将事情交代完,一抬头,就看见柳家的丫头正站在几米开外的地方,看着他,欲言又止。
  他不禁笑了起来,和蔼地问道:“菡瑾丫头,有什么事吗?”
  菡瑾有些挣扎,心虚地看了看身后不远处的迹部,轻声道:“柳生爷爷,幸村他得的……是不是急性神经根炎?”
  柳生老爷子愣了愣,回过神,再看向菡瑾时,眼神却和之前不一样了:“你怎么知道的?”
  “我……”菡瑾觉得脑袋一阵晕眩,深知自己有些唐突了,怕柳生爷爷误会什么,连忙澄清说,“我只是猜的,最近看了这方面的书,觉得幸村的病症跟上面说得有些差不多,所以才……”
  “好了,别紧张,柳生爷爷没怪你。”柳生老爷子走上前,笑着拍了拍她的头,“菡瑾将来要做医生,真的很努力啊!”
  菡瑾脸一红,她心里知道,自己能猜出这个结果来,并不是什么努力不努力的成果。
  前世知道幸村得了什么病的时候,她查了很多资料,对这个急性神经根炎的病症和注意事项倒背如流,每天只要一有空就往医院跑,若说对医学什么产生兴趣,恐怕究其根源,还是从这里开始的。
  柳生爷爷并没有和菡瑾还有迹部一起去幸村的病房,只是告诉了他们一个房间号,就自己去忙了。
  待他一走,菡瑾冷静下来了,便觉察到在幸村这件事上,她有些热心过头了,和平时的自己有些不大一样了。心中惴惴不安,抬眼偷看迹部,发现他神色如常,也没怀疑或者生气的样子,这才放心下来。
  她暗暗告诫自己,必须谨言慎行。如今一切都不同了,幸村在她心里不同归不同,她毕竟是对他没什么念想的了,只是因为曾经的那种熟悉,才让现在的她在意。
  没人知道之前的种种,若她自己一个人一直揪住前尘往事不放,这种众人皆醉她独醒的滋味,是真的不好受,倒不如把那些往事当成一场梦。毕竟,重生这等怪力乱神的事,说出来也没人信,时间久了,她自己都快不清楚这些是是非非是否真真正正地存在过了。
  听闻中了古人有一种说法,庄生梦蝶,竟不知是庄生变成了蝴蝶,还是蝴蝶变成了庄生。她现在的心境,和这种唯心主义的说法还挺相似的。
  推开幸村病房的门,病房里没看见爷爷和幸村爷爷,却看见了某个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人。
  是真田透。
  菡瑾看了看她身上的校服,移开视线看向房间里,果然在某个角落看见了一个书包。
  自真田奈美被美纱阿姨和琴子阿姨折腾到了外去之后,她已经很久没见过真田透了,现在见了,细细打量了一番,才发现她和记忆中的那个女孩子又重叠了几分。
  她不知道这一世的真田透会变成什么样,每个人总有不同的活法,她和幸村之间,少了自己的掺和,不知会变成什么样。
  真田透的眼神在她和迹部之间梭巡了几遍,最后落在他们相握的手上。
  “柳同学,迹部学长,”不知是不是错觉,菡瑾总觉得,今天的真田透说话格外得动听,语气里透出一股殷勤,“你们是来看精市哥哥的吗?快点进来吧!”
  柳莲二正坐在幸村窗前跟他说话,听见声音,两个人往门口看过来。
  幸村靠在床上,看见他们两人,也跟着招呼说:“迹部,柳学妹,你们来啦?”
  菡瑾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她和迹部一起往里面走。
  真田透端了两张椅子出来,让他们坐。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派头。
  迹部“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了幸村,坐下来之后,就问幸村:“感觉怎么样了?”
  幸村本就是那种看起来很温柔的人,此时穿着医院的病号服,竟显出几分忧郁的味道来:“感觉好多了,本来就是一阵一阵的,也没觉得什么不自在。要不是爷爷他们坚持,我都想出院了。”
  桌子上放着几张报纸,菡瑾打量完了整间屋子,眼神不知怎的,就落在了上面。
  谁想到真田透的手却突然伸了出来,一把抽走了那几张报纸,动作之迅速,让人咋舌。

  一味(二)

  ……》
  菡瑾看了她一眼,觉得很是怪异,弄不明白她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真田透抽报纸的时候动作太大了,掀翻了桌上的玻璃杯,杯子“啪”地一声掉到了地上,桌上、地上全是水。
  菡瑾只觉得腿上一凉,有些刺痛,还不等他她低头往下看,迹部就一把拉住了她的手,把她拽到了边上。
  她错愕地往迹部那边看去,迹部的眼神却没有落在她身上,反而死死地瞪着真田透。
  “真田小姐,你做事情不会考虑一下别人吗?”迹部的声音比平时要沉上三分,别人或许听不出来,菡瑾却知道,他发火了。
  真田透缩了缩脖子,抱着报纸朝幸村病床边上靠了靠,眼睛一下子红了,她不停地道着歉:“对不起,对不起,迹部学长,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会这样……杯子放在旁边的,我只是拿报纸,不小心就扫到了,然后就碰落下来了,玻璃屑才溅到了柳同学身上……”
  玻璃屑?菡瑾这才反应过来,原先那凉凉的、刺疼的感觉是哪里来的,她低下头一看,果然,腿上有血丝淌下来了。
  她今天是直接送学校赶过来的,时间匆忙,没有换衣服,身上穿得是冰帝的制服,统一的格子短裙和白色袜子,现在腿上破了,白袜子上也落上了星星点点的红色。
  痛倒是不痛,不过接下来就麻烦了。
  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变了。
  幸村看着床前这狼藉的一片,眨了眨眼睛,张张嘴,最后还是没说话。说到底,这是小透的错,道歉什么的,确实是应该的。
  柳莲二合上笔记本,站了起来,看看一脸呆滞的菡瑾,再看看暴怒中的迹部,本来是想出声阻止迹部,劝劝他的,现在也没了那种兴致,且看迹部如何说。
  整间屋子里充斥着真田透的声音,开始几句还是在拼命道歉,到后来,迹部越听,眉头皱得越紧,脸上的表情也随着真田透可怜兮兮的说话内容,越来越僵硬。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声音里的怒气,看着真田透,直到她停下喋喋不休地唠叨为止。
  真田透觉得迹部投注在自己身上的眼神愈发耍拖袷窃谠湍鹨怀》绫┮谎挥傻么蛄烁龊乱皇赖赝掖迥潜咭屏思覆剑彀鸵欢哙拢橇私酉吕匆档幕啊�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迹部并没有发火,朝着真田透大吼什么的,相反,态度还相当平静,连说话的口气,都有些淡淡的:“真田小姐,可以告诉本大爷,你刚刚说那些话是什么目的吗?为了道歉?”
  真田透对迹部的问题有些摸不着头脑,仔细看他的脸色,虽然不大好,却也不像刚才那么恐怖了。她看向身边的幸村,幸村的脸色还算自然,朝她点了点头,示意她不要怕。她咽了口唾沫星子,脸上全是忐忑之色,嗫嚅着说:“是……真的很不好意思……我没想到……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迹部拉着菡瑾的手,让她在远一点的椅子上坐下来,摸了摸她的脑袋。
  菡瑾抬起头,反握住他的手,朝他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轻轻地摇了摇头。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是她不计较,是她实在是对真田透的小把戏腻了。与其在这里应付她的小聪明,耗费心神想她做出这些动作的目的,是有意为之还是无意巧合,还不如置之不理。跳梁小丑的把戏,只要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她已经不想再理会她了。既然她的未来注定和她再也没有交集,那这些路人式的人物,就不需要在意了。
  不过迹部显然不是这么想的,有些事情,菡瑾不想去追究,不代表他迹部景吾也是如此。
  “真田小姐,根据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本大爷有两件事要提醒你。”迹部转过身,重新面对着真田透的方向,“首先,你的行为,直接导致了菡瑾受伤,所以你要道歉的对象不是本大爷,而是菡瑾,本大爷不知道你一直追着本大爷道歉是为什么。其次,你的道歉本大爷听不出任何诚意,除了几句‘不好意思’和‘对不起’之外,你说的话都是在为自己开脱……”
  “不是的不是的……”真田透使劲地摇头,打断了迹部的话,“我只是想解释清楚……”
  “解释什么?”迹部冷哼一声:“本大爷最讨厌这种做错了事还找借口的人,真是太不华丽了!”
  “我……我……”真田透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听起来更让人扎心,“我刚刚真的只是失手,我只想拿报纸,没想到杯子会掉下来……”
  问题的症结从来不在失手还是故意这上面,或许一开始迹部吼出的那句话是在迁怒,怪真田透没有注意,打碎了杯子害她受伤了。可是后来,迹部一直在强调的都是真田透在这件事情上道歉的态度。不管真田透小姐是真没听懂呢,还是在故意模糊焦点,这都让人很头痛。
  至于杯子掉下来伤到自己的事,她倒是不怀疑真田透。毕竟那种情况下,猛地抽走报纸,还要注意玻璃杯掉下去的角度,是否能万无一失地溅到自己腿上,让她受伤,难度委实大了点。这么多的外力,除非是反复练习,不然做起来很不容易。而且,真田透也绝对不会这么蠢,没事给自己揽事情,设计这么多,最后却只是小小的伤到她,却害得自己名誉扫地。
  迹部是真的生气了,这气来得快,不是因为今天的这个意外,而是日积月累的结果。以前真田在冰帝时,没少给菡瑾找麻烦,他都知道,私底下也打听得很清楚,那个从小学开始就跟菡瑾在一起的小岛提供了不少信息,包括了从小到大两个人的关系。
  在真田透到冰帝进行交流学习的那一个月里,发生了不少事情,一方面是因为菡瑾自己处理得非常好,没吃什么亏,另一方面是因为当时他的身份,当时他们还是普通朋友的关系,菡瑾为了他一句挑衅的话气了好几天,他没什么立场去过问她的事情。
  而现在情况则不同了。
  迹部一看见菡瑾被溅起的玻璃伤到,条件反射地认为这又是女生的小心计,自然会出声维护。
  后来有一瞬间他也觉得自己有些反应过度,猜到可能今天真田透可能只是无意,火气稍稍歇了下来,却又被她挑了起来。
  如果没诚意,就不要道歉,没人逼她。说话时的样子,就像是谁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委屈她了。
  不知从何时起,他已经开始把身边的女孩子和菡瑾作比较了。想着如果做这件事的人是菡瑾,她说哪些话,做什么动作。
  就像上次在街头网球场的那个叫杏的女生,随随便便说出“赢了和我约会”这种不经大脑的话,他想到的却是如果是菡瑾处在对方的位置,会怎么样。
  他对那个杏只是不喜欢,对这个真田却是讨厌。
  如果今天这件事发生在菡瑾身上,反过来,是菡瑾不小心打碎了玻璃杯,她肯定不会作出任何多余的解释,即使是被人误会,她也只会很冷静地说一句“对不起”。虽然只是小事情,却可以看出一个人做错事之后承担错误的勇气。
  他厌恶那种像菟丝花一般的女人,只会用自己柔弱的外表博取别人的同情。这种人,不仅仅是用一句“不华丽”就能形容的。
  听着身边小透的哭声,幸村的太阳穴有些泛疼。
  迹部刚开始反应确实有些大了,第一句吼出来,小透被吓到也在情理之中。只是对迹部来说,毕竟是自己喜欢的人受伤了,这种表现也能理解。
  后面发生的那些事却有些让人有些晕头转向了。平心而论,迹部说出的那两点,有根有据,让人信服。可是作为一个小透信任的人,他却不能过多地苛责她。
  “大家都是来看我的,听我一句,先不要吵了。”幸村叹了口气,把麻烦往自己身上揽,“今天是在我这里出的事,我要负全部责任。”
  柳莲二听到自家部长的话,同时接到了他暗示的眼神。一时间,心里充满了无奈。他这个部长,一遇上跟弦一郎堂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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