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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得到15艘德国海轮后,原本只有几艘二手远洋船的长江航运公司正式分为三家,一个是拥有近百艘内河货轮艘继续专营的长江运输公司,一家是拥有8艘万吨远洋轮的四海远洋公司,另一家则是拥有3艘万吨轮和5艘5千吨以上级别海轮的五洲海运社,而且三家公司和杨秋名下的汉阳、重庆过完年后都将一起上市融资。然后继续扩张脚步。
这段时间由于洋船都回欧洲,日本船更一口气被海军打沉十几艘。造成原本繁忙的远东海运业务出现大空白,所以三家公司都忙得差点连喘气的时间都没。万幸的是,通过第二舰队司令王光雄的介绍,不少退役海军军官和水兵都加入三家公司。有了这些航海经验丰富的员工,也渐渐理出头绪步入正轨。而且随着运往欧洲的商品越来越多,英法自己来不及后也开始雇佣他们的船跑欧洲,导致业务量。有时候想想他恨不能再买几十艘,可惜现在连美国都造不过来了。【。xiamiwenxue。'只能把一些较大的内河轮调往较近的南洋航线勉强支撑。^//^
亲手将鞭炮扎好挂在长长地竹騀上后,杨司令找来火柴将两挂并拢的鞭炮点燃。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不免有疏忽,左边引线先燃导致还没跑远,喜庆的红色纸屑就盖满了全身。
“咯咯。。。。。。笨蛋。”苗洛见状忍不住笑了起来,前俯后仰胸口一对肉丸胡跳乱颤。她就爱看杨秋在一些生活小细节上出糗,因为只有这些时刻她才能感觉自己的丈夫其实和普通男人一样。
芮瑶望着她,美眸中升起说不清是羡慕还是自哀的光芒。短短一年这位出生美国的洪门师妹几乎换了个人。或许是长期的副总统夫人身份。连做家务都带着一种落落洒脱的大家之风。此刻站在面前,扑面而来的华贵成熟风情让人自惭形秽,旗袍下丰腴的圆润更是遮也遮不住,让向来为自己身材骄傲的她都暗暗心惊。…;
想到自己这一年来不是南洋就是广西福建。要不就武昌上海天南地北的跑,好不容易去了次山东却才相处几日就匆匆回来。连话都没说几句,眼中的神采不由黯淡几分,望着那个和雷猛笑成一团的男人,心底发酸也不知道这样等待是不是值得。
苗洛将热牛奶倒入杯子后,回头正要让芮瑶再舀两个来,却见她手里舀着杯子用抹布有一下没一下的擦着,眼睛却直勾勾盯着窗外。再顺着目光看清楚后顿时明白了她的心思,心底里也暗暗叹了口。没有女人愿意和别人分享男人,如果可以选择她恨不能带杨秋去没人认识的小地方一辈子在家相夫教子。但他偏偏是样貌俊朗才华横溢,年少多金位高权重,甚至在欧美都小有名气的国家副总统和军队总司令,最近甚至已经有人暗暗称她为第一夫人。
有些事已经身不由己,以前的她心性豁达敢爱敢恨,要不然也不会被派来当保镖,但自从遇上杨秋就像遇上克星般,无论做什么都被他压得死死,最后阴差阳错情绪纠缠最终沦陷。这段时间居于高位和光环中后,心性又恢复了不少,所以与其故意把事情压在心里不舒服,还不如干脆挑明看结果。
想到这里故意轻咳几声:“师姐,在看什么呢?”
nbsp;“没,没看什么。”芮瑶慌里慌张收回目光,低着头将干干净净的茶杯擦了又擦,那样子倒像被抓了现行般脸颊粉红。这一幕让苗洛暗暗叹口气,以前师姐身为一帮之主,性子泼辣脾气火爆,可现在哪还有一丝江湖儿女的洒脱,完全像个暗恋别人却又不敢开口,被好友还发现羞于启齿的怀春女学生。
苗洛走近一步接过杯子,故意凑到耳旁问道:“师姐,你是不是喜欢杨大哥?”
“啊?”芮瑶吓了一跳,没想她会问的这么直接。本想假装说不喜欢但到嘴边却又怕她当真,至于喜欢两字更是说不出口,呆立当场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苗洛故意不看她,倒好牛奶后幽幽叹了口气:“师姐还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什么事都爱往自己身上压,整日里愁着想哪恨不能一个人就挑起四万万人向前走。说好听了是为国为民,说难听。。。。。。却是自找苦头,又总爱以自己做榜样影响下面人,连说句话都要斟酌再三怕给人不好的印象,所以。。。。。。若要想等他先开口却难上加难。”她说着说着自己眼睛倒红了,语音都带上了鼻吸:“外人面前他光鲜夺目。气势轩昂,可回到家就像散了架。那次在山东明明胃疼却还忍着和士兵一起钻地洞。走战壕,熬夜计算没停过,生生坚持回到南京才休息几天,还没好又开始算计和日本谈判的事情。”
“嫁给他。。。。。。我便知会有今天。爷爷说过这样一个人是藏也藏不住的。所以我不后悔。”苗洛心疼完后,又突然破涕为笑扭头白了眼:“师姐真要是喜欢。。。。。。不妨直接和我说,我来做主看他还敢不敢推三阻四。”
“师妹。。。。。。我。”一席话说得芮瑶也被感动。哪有女人愿意把自己男人推出去的,苗洛这样做明显是看在自己是她师姐,而且爱极了杨秋才不想棒打鸳鸯。激动地握住她的手,但刚刚才吐出三个字却被外面一阵脚步打断。
两个就差一步成为姐妹的女人立刻扭头看去,只见蔡公时、萧安国和蒋百里三人居然联袂急匆匆走了进来。由于宋子清等人把家眷都带去南京,加上杨秋早早表示要和夫人过个清净年,所以此番回来只有蔡公时一人随行。还通知湖北政府要员尽量少打搅,而萧安国和蔡公时则因为工作在这里所以就在武昌过年。…;
见到三人一起赶来,杨秋也皱起眉头:“怎么了?”
蔡公时看看蒋百里和萧安国。舀出电报:“刚得到消息。袁世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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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秋第一时间从汉口启程赶到彰德,昔日团花似锦的养笀园败落荒凉,大门上刚贴没多久的喜庆红联被换成白色,许久没有人气的院子内挤满了来自全国各地的吊唁者。这里面又以当年北洋老人居多。
让人想不到的是,为袁世凯办理后事的竟然不是子女而是徐世昌和从北京赶来的冯国璋、段祺瑞三人。
见到他。那些被晋升为上将后强行退役的曹锟等人目光中还有些不善,但这又能怎么样呢?中日一场大战后,几个北洋系的步兵师全都被收了心,对他们来说不被故意找茬扫入袁世凯后尘就已经格外开恩。
跪在灵堂前的杨士琦见到后也是神色复杂的递上白绫,杨秋接过系在腰上带着雷猛等人步入灵堂,在众人面前向袁世凯的灵柩深深地鞠了三个躬后才问道:“克定兄他们呢,怎么没见到人?”杨士琦叹口气:“克定去了法国找汪精卫,那边现在兵荒马乱也联系不上。克文居于香港,虽已发电报但赶回来也要半月之久,其它也都散落各地还没回来。”
杨秋没想到袁家居然会败落到这个地步,一代英豪死后身边居然只有几位还没单独分家的幼子,也深深叹口气拍拍杨士琦:“杏城尽管放心,宫保不管如何都是前任国家总统。我来前已经和大总统商量好了,全部丧葬礼仪都按照最高的国葬标准,全国下半旗默哀。”这短短几句话让四周看他的眼光全都有些变了,就连冯国璋都暗暗佩服杨秋的胸襟,能以国葬规格安置袁世凯,就算正式承认了这位民国第二任大总统。
杨士琦更是一揖到底感激涕零:“士琦代宫保和家人谢谢副总统。”他说完后,从兜里掏出记录着袁世凯最后交代的几句话,拉开半步交给杨秋小声说道:“这是宫保最后清醒时让我转给您的。他说,大乱大治乃是初定天下的手段,但若需长期安稳却要戒急用忍,欧洲大战的良机切不可浪费。副总统您年纪还轻,大可不必太担忧一些老人,他们。。。。。总归是死在您前面!他还让我提醒您,日本没了我们的资源供养便如脱了毛的野鸡,只要时时刻刻让其不得安生便算是胜了一半。但朝鲜国劣人卑切不可信!还说要您一定要小心俄国,遍观百年唯有北方才是真正的心头巨患!”
“百年春秋必有宫保一席之位,孰是孰非功过品格岂是吾辈能评说的。”杨秋怔了一下,默默念了句后收起纸条。杨士
琦虽然注解了原话,但以他对袁世凯的了解如果时间充裕必然是这般解释,从这些话中就能看出,袁世凯不愧是一代枭雄,可惜时不待他。
“杏城兄。。。。。。如今往事已矣,以你之才若是蒙尘恐宫保泉下也不希望看到。我知你已经灰心政事,不妨去汉阳如何?那边正缺你这样能管全局之人。”
杨士琦拱拱手却拒绝了:“士琦老了,这天下已非我等能掌控。副总统春秋鼎盛,是时候重拾山河还我上国之威。”他说完后转身而去。当这位最铁杆的北洋人离开,也意味着从此天下再无北洋。望着他的背影杨秋伸手入袋,狠狠捏了一下袁世凯留下的忠言,扭头看向冰冷的灵柩:“朝鲜。。。。。。。俄国,宫保你可知道,大幕其实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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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六二章 国社(一)
战争结束后,仁川港终于恢复了通航。阅;读;本;书;最;新;章;节;请;到;百;度;搜;索;:;1小;说;网;
但川流不息的景象并未到来。除了严冬外,来朝鲜的船只已经非常少,除最多的日本船外只有美俄两国会偶尔光顾,后者主要是因为旅顺还没完全从战争中恢复所以将仁川选为越冬港。而昔日最多的英法船只却因为德军潜艇的绞杀造成海上运输几近瘫痪,为确保至关重要的大西洋生命线,他们抽回了所有能够抽回的远洋船只用以维持运输量。
美国船来的也很少了。杨秋上台后华尔街早已把可怜兮兮的朝鲜市场抛诸脑后,欧战导致他们连四亿多人口的大市场都不得不暂时放在一边,哪还有精力来开拓被日本笼罩的朝鲜呢?说来真可笑,目前西南太平洋上最大的远洋船队居然是昔日没几艘海轮的中国,四海、五洲和招商轮、交通行四家航运公司总计40多艘远洋轮几乎包办八成以上的海运业务。
昔日亚洲最大的航运国家日本,却因为不熟悉潜艇导致11艘海轮被连续击沉。10年来过分追求海军巨舰却疏忽航运投资的他们至今都没有一艘万吨轮,全国超过5000吨的海轮总计23艘,现在一下子丢了7艘(击沉中4艘非日本或大型海轮)可想会对航运造成何种影响。就算日本已经拥有较强的造船能力,但失去廉价矿石来源地后连钢铁工业都飞速萎缩,印度的第一批生铁又没抵达,就算抵达也需要按战前价格付款并优先确保英法驱逐舰订单,所以民用造船业务已经基本瘫痪。
刚过去的1914年让日本痛彻心扉,进入1915年后不仅没好转反而因为动荡的政治局势愈加黑暗。更糟糕是由于工业萎缩严重,尤其是民用领域裁员潮屡见不鲜,大量非日本籍工人开始离开前往工业发展火热的中国谋求生存,其中就包括很多甲午战争后从中国引进的技术人才(注1)。
北一辉和青木宣纯目前还没心思关注这些,就算关注也会觉得只要重新打败中国一切都会迎刃而解,他们认为目前的最重要工作就是找到志同道合者并筹措经费制定计划,所以从横滨搭乘一艘海军特设运煤船来到朝鲜。由于民用船只紧张为了确保燃煤供应,日本海军也不得不低下头颅派运输船从事这种昔日绝不舍得拿军用船来消耗的工作中。
踏上陆地后,两人立刻察觉到弥漫于空气中的紧张气氛。通往码头的各条道路全堆起了厚厚的沙袋,一挺挺硕大的机枪从里面探出,到处都是荷枪实弹的日军士兵。朝鲜籍工人们需要在刺刀监督下完成全部工作,就连上厕所和吃饭都必须接受监管。铁丝网和围墙上还有战斗留下的斑驳痕迹,尤其是一片明显由烈性炸药形成的巨大黑斑更是刺目。
914事件是各国公认的中日战争转折点,因为就算青岛战役输掉日本其实还有机会。要知道当时旅顺和关东州还在日本手中,拥有150门重炮和数十处坚固要塞,并驻扎有3个师团的日军完全可以依托要塞长期据守。而且金州两面靠海,仅靠海军舰炮就能截断任何试图进入的部队,即使敌人潜艇也是不可能完全封锁的,但就在陆军部制定以旅顺消耗敌人两到三个步兵师后再转入战略反攻的计划还未出炉时,却传来最糟糕的消息。朝鲜高宗李熙的死绝对是致命的,导致朝鲜出现了最可怕的全国性暴动,上百万朝鲜人从全国各地向驻军发动袭击,破坏铁路甚至还短暂占领平壤。…;
那个时候日本是慌乱的,一度觉得中**队很可能借此机会放弃关东州,而转向大规模越江进入朝鲜。
在一些日本人心中朝鲜的地位远远超过满蒙,就连军中都有这种思想。因为日本迈开大陆扩张的第一站就是朝鲜,真正吞并的第一个殖民地也是朝鲜。失去朝鲜就意味失去通往大陆的桥头堡将再次成为海岛国家,20多年的成果将全部付之东流,所以权衡再三连山县有朋都不得不屈服朝鲜动乱的压力,而且还将本该撤回国的数万将士留在朝鲜镇压暴动。
两人此次来就是为这些浴血奋战最终却耻辱撤出大陆的同伴,他们觉得这些士兵将是实现理想的希望。但想要成功也不容易,因为这必须先说服胡子像螺旋桨,号称有70厘米长的新任朝鲜总督长冈外史,那可是个倔强无比的老头子。
坐马车进入平壤后是比港区更加紧张的气氛,地面上干结的血迹随处可见,窗户和门缝后面是一双双警惕、紧张和不安的眼神。“这是好现象,看来局势已经基本稳住了。”青木宣纯很满意空空如也的大街,那些紧张的眼神只能说明他们已经屈服。北一辉赞同他的说法,朝鲜稳定意味着一些人就不能再借口屯驻如此多的军队,这些失败不满的士兵回国后肯定会成为推翻现政府的主力。现在要做的是该怎么撬开终于天皇的长冈外史的嘴巴,让他准许自己带一部分驻朝部队回去。
马车快抵达总督府时,一幕场景吸引了两人。只见到朝鲜皇宫门口,一小队羊皮护腿,全身裹紧棉袍,头戴厚厚有护耳的中**队制式风雪帽的士兵居然等在外面,他们各个都手持最近火热欧洲的冲锋枪,还有两挺轻机枪压阵。
“支那军队!”虽然整个战争期间两人都在日本,但一些关于国防军制服和装备的消息却瞒不过青木宣纯,立刻认出这是来自中国的国防军!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肆无忌惮的站在朝鲜皇宫门口,枪机大开对准旁边的日本警卫!
“他们是来保护支那外交次长和驻平安道缓冲区特使的。”前来迎接两人的是16师团参谋次官筱冢义男,1910年从陆大毕业并以第五名的成绩从天皇手中接过军刀后就在陆军军务局田中义一手下效力,战前才加入第16师团任次官,是陆军年轻一辈中的对华强硬派。和青木纯宣一样也认为此次大战日本输得太冤,明明还有放手一搏甚至反败为胜的机会却因为欧洲施压而放弃。
“该死的支那人,难道想在朝鲜动手吗?”青木宣纯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恨不能立刻上去将敌人全部杀死。筱冢义男是很有头脑的军官,也担忧的�